祈念式与前往莱泽冈

祈念式与前往莱泽冈

在我举行完春天的洗礼仪式之前，韦非利特便带着圣杯与魔石出发去举行祈福仪式了。他说祈福仪式一结束，马上就要前往莱瑟冈古，为印刷业做最后确认，所以行程非常紧凑。

「我也会学你骑乘骑兽移动，上午和下午分别举行祈福仪式。因为得尽快结束，赶往莱瑟冈古。」

「要学我是没关系，但你有记得准备回复药水吗？上午和下午都要举行祈福仪式的话，负担会很大哦。」

因为会使用到我灌注了魔力的魔石，所以韦非利特可能不会消耗到自己的魔力。但即便如此，一天要举行两次祈福仪式还是很辛苦。闻言，韦非利特瞥了斐迪南一眼，然后慢慢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因为我现在会自己做了。」

……意思是不需要神官长的温柔吗？

虽然味道非常恐怖，但效果与课堂上教的回复药水截然不同。总之，我还是让兰普雷特带了一些斐迪南做的回复药水以备不时之需，再提醒韦非利特别太勉强自己后，目送他们离开。

「没问题吗？一天要举行两次祈福仪式，感觉很辛苦呢。」

「你还是青衣见习巫女的时候，一天之内可是要前往好几个地方举行祈福仪式，这跟那时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你和我不一样，现在既有体力也有魔石，不用担心，就让他去做吧。」

于是，我从韦非利特手中接过圣杯，出发前往直辖地举行祈福仪式。

但是，这次直到出发为止都风波不断。因为哈特姆特与柯尼留斯在成年后，终于可以离开城市执行任务，所以都吵着要与我同行。

「你们两个都得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以神殿长的身份前往举行仪式，不需要贵族文官；而且我得自己准备食物带过去，也无法提供房间给同行者留宿，所以除了非带不可的护卫骑士外，其他近侍都得留下来。哈特姆特一脸不甘地瞪着预计要与我同行的护卫骑士达穆尔，但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拍向掌心。

「既然如此，那我趁着罗洁梅茵大人不在的时候，先去学习征税官的工作，好在收获祭时与您同行。」

「咦？近侍要去做征税官的工作吗？」

「现在因为人手不足，只要我学会征税官的工作，再向奥伯表达我无论如何都想与罗洁梅茵大人同行，相信他会答应的。」

……感觉真的会变成这样。

所谓的人手不足，是指齐尔维斯特与斐迪南能放心派来服侍我的人并不多。与税收有关的重要工作，似乎都由旧薇罗妮卡派的贵族牢牢占据，虽然换掉了那些人，但也不可能把所有职位都换掉。要是哈特姆特学会了征税的工作，完全可以想见齐尔维斯特会说：「那刚好，你去吧。」

……不过，与其让完全不认识的人去征税，哈特姆特去的话确实比较让人放心吧？虽然哈特姆特会让人产生另一种层面的不安。

「那么，哈特姆特就留下来学习征税官的工作吧。还有，虽然对本来想同行的柯尼留斯很过意不去，但护卫骑士只有达穆尔与安洁莉卡两人。柯尼留斯也请留下来吧。」

「罗洁梅茵大人，为何已经成年的我，会被排除在护卫任务之外？」

柯尼留斯不高兴地皱起脸庞。但就算他摆出这种表情，不行的事情还是不行。

「最主要的理由，是因为平民的冬之馆几乎没有房间能接待贵族。」

原本青衣神官并不会带着一大群护卫骑士前往举行仪式。冬之馆里虽然会保留三间左右的房间供青衣神官使用，但从未预想过会有好几名贵族护卫骑士跟着前来，所以人数若增加太多会很麻烦。

达穆尔与柯尼留斯不同，他既然是青衣神官，就算没有适合的房间也能睡在侍从用的房间里。但柯尼留斯是纯粹的上级贵族，甚至还会问：「我可以带负责照顾我的侍从同行吗？」这种贵族少爷才会问的问题。所以不适合去直辖地当平民的护卫骑士。

「而且，莱瑟冈古的护卫已经决定由柯尼留斯哥哥大人、莱欧诺蕾与安洁莉卡担任。直辖地由达穆尔，莱瑟冈古由柯尼留斯，这样才是适材适用。」

因为不只祈福仪式，还要顺便处理印刷业务，所以去莱瑟冈古时会住在夏之馆。既然是上级贵族的夏之馆，比起达穆尔，身为血亲的柯尼留斯更适合。他当然可以带侍从同行，而且也有足够的房间能接待他们，所以不会有人有怨言吧。

「遵命。」

经过这番对话，我们出发前往祈福仪式。接下来的行程与往年一样。到了哈塞，先向镇长利希特确认小神殿与哈塞一切如常。仪式结束后，再前往小神殿听取灰衣神官们的报告，替换人员。然后，把隔年要印制的原稿交给他们。

「普朗坦商会送来的纸张与墨水都没有问题，印刷业也运作得很顺利。但是，前些天哈塞的镇民跑来问我们，小神殿的居民冬天都是怎么过。我们告诉他们印刷的事情后，他们说想帮忙印刷，当作是男人们冬天的手工活。」

「我会先考虑看看，等利希特正式提出请求时才能给他答复。虽然我很高兴有人愿意帮忙，但冬天因为暴风雪，很可能回不了家吧？如果不先增加粮食的储备量，到时候会很麻烦。所以，我无法马上给出答案。」

「在封闭的环境下，确实要避免发生互相抢夺粮食的状况。」

这件事必须从过冬的准备开始计划，所以暂时保留。与灰衣神官和灰衣巫女们讨论完事情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要开始印刷，我想先提升哈塞居民的识字率。但是，如果能从工作开始接触书籍，大家应该会比较认真学习吧。看来是时候该认真考虑开设神殿教室了。只不过，比起距离有些遥远、情况也还不明朗的哈塞，我更想先在领主所在的艾伦菲斯特神殿里头开设，但要找什么理由才好呢？

我一边烦恼，一边换下神殿长服，穿上用母亲染的布做成的服装，再戴上多莉为我做的发饰。

……等一下要向父亲展示新衣呢。唔呵呵。

吃完晚餐，我走向士兵们所在的桌子。由于正在执行任务，他们不能喝酒，但还是吃了很多艾拉与雨果做的餐点，气氛热络地聊得非常开心。对于以护卫身份从艾伦菲斯特来到神殿的士兵们，尤其是父亲，这段时间是我与他们短暂的交流，所以绝不能错过。

「各位好久不见了。不嫌弃的话，请告诉我最近平民区的情况吧。因为古腾堡他们提供的情报，与在城里到处走动的士兵们所见所闻，想必会不一样吧。」

我一开口，士兵们立刻像在等我提问，七嘴八舌地开始报告。

「神殿长，其实士长的太太是文艺复兴哦。」

「她是在冬季中旬被选为神殿长的专属，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呢。神殿长知道吗？」

「哎呀！这还真是神奇的巧合呢。」

哪里是巧合了。我可是看着多莉的反应，才指定她为文艺复兴。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很惊讶。后来大概是父亲到处宣传，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讲起母亲被选为文艺复兴时的事情。他们钜细靡遗地描述了母亲在被选为三名候补人选后，因为没能得到文艺复兴的称号，有多么不甘心又发愤图强，最后终于得到了称号。

「因为神殿长没有赐予称号，士长非常不甘心，有好一阵子脾气都很暴躁。所以士兵们都很希望士长的太太这次一定要被选为文艺复兴。感谢神殿长选择了士长的太太。」

「你们这些家伙，废话也太多了。」

父亲嘴上这么斥责，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看着我。

「神殿长，我妻子伊娃非常努力。她一直希望神殿长能穿上用自己染的布做成的衣服，还找来负责制作发饰的专属女儿，讨论怎样的布料适合神殿长，经常陷入沉思。」

听到父亲这么说，我脑海中浮现了母亲与多莉一起思考染布花样的画面。我稍微放松脸部表情，捏起一点裙摆。

「这是用新布料做的新衣，使用了伊娃染的布哦。」

「噢噢！」士兵们发出惊呼，瞪大眼睛说：「真的穿在神殿长身上了。」看来他们都以为父亲夸大其辞了。父亲的家族爱太过沉重又容易失控，炫耀起家人时又会越讲越夸张。连这种事也让我感到怀念。

「士长的女儿也是神殿长的专属吧？神殿长认识她吗？」

「是啊，我平常都会戴着多莉做的发饰。今天这个也是多莉的作品。」

我摸向自己的发饰。父亲高兴得眯起眼睛，开始向周遭的士兵炫耀母亲正在挑战艾伦菲斯特的新染法，多莉则在制作要献给王族的发饰。父亲的家族爱果然有些失控。

「士长，你已经炫耀过家人很多遍了。你该不会是果汁喝醉了吧？」

周遭的士兵们皱起脸庞，像是在说他们已经听腻了，但父亲完全没学乖，马上改口说：「那我炫耀儿子吧。」

「这我们也听腻了！」

「哎呀，我倒有些好奇呢。平民区的孩子们平常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有什么不同吗？」

「平民区的孩子可不像孤儿院的孩子那么有规矩，根本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名士兵轻挥着手说，其他士兵也点头同意。孤儿院的孩子们在前往森林时，都会乖乖听从大人的指示，排成队伍前进，也一定会向守门士兵打招呼。虽然会配合平民区居民的说话方式，但据说一不小心就会变回有礼貌的贵族用语。

「平民区的孩子才不会对守门士兵那么有礼貌。而且有些孩子一看到是朋友的父亲，还会恶作剧捉弄他们。」

士兵们开始聊起自己小时候的回忆，还有自己的孩子现在在做什么。父亲也告诉我，加米尔现在开始会去森林采集，还透过路兹与孤儿院的孩子们有了交流。

「小犬说孤儿院里与他同年的孩子，都十分了解神祇与骑士。」

……等一下。孤儿院里与加米尔同年的孩子，就只有戴尔克与康拉德吧！？

发现到与加米尔有关的细微线索，我高兴得不得了。这么说来，葳玛在报告时好像说过，康拉德受到了平民区孩子们的正面影响。看来得再问清楚才行。

我正这么心想时，第七钟响了。因为是从哈塞的冬之馆传来的钟声，所以听起来比平常在神殿听到的钟声还要遥远又微弱。

「罗洁梅茵大人，就寝时间到了。」

静静站在身后的法蓝说道，我点点头，向士兵们告辞。

「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该回去了。今年夏天，同样会有许多他领商人来到艾伦菲斯特，想必各位士兵也会十分辛苦，但还请努力守护艾伦菲斯特的和平。晚安。」

直辖地的祈福仪式在得到丰硕的收获后宣告结束，接着换夏绿蒂出发。

「夏绿蒂的骑兽是怀斯吧。因为是白色，额头上还有金色魔石。」

「因为在我心目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苏弥鲁就是休华兹与怀斯嘛。」

「我觉得很可爱，很不错哦。」

「我也想像姐姐大人一样可以自由变换大小，但一直不太顺利呢。」

由于夏绿蒂是看着我的小熊猫巴士，所以她以为乘坐型的骑兽都能自由变换大小。因此虽然得花点时间，也得消耗不少魔力，但她似乎还是多少可以改变大小。

「只能多练习，让自己习惯了吧。在习惯之前要小心别让回复药水离手，魔力一减少就要马上喝回复药水。」

目送夏绿蒂出发去举行祈福仪式后，我一边等着去莱瑟冈古做最后确认的韦菲利特回来，一边调整身体状况，为前往莱瑟冈古做准备。

护卫骑士已经确定是柯尼留斯、莱欧诺蕾与安洁莉卡，侍从是奥黛丽与布伦希尔德。问题在于文官。由于要讨论印刷业的相关事宜，可以的话我想带所有人一起去。但是，菲里妮是下级贵族，罗德里希则是旧薇罗妮卡派。

「对罗德里希与菲里妮来说，可能会有许多事情让他们感到不愉快。你们也可以选择留在宿舍，你们觉得呢？」

「我要一起去。身为罗洁梅茵大人的近侍，印刷业是无法避免的。」

菲里妮立即果断回答。罗德里希也表示同意。

「我也是。我不能错过与印刷有关的机会。身为罗洁梅茵大人的近侍，我却还没能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现在不是在意会不会感到不愉快的时候。」

罗德里希几乎是每天都与菲里妮争着来神殿，然后斐迪南再把工作丢给他们，结果却说「重做」。罗德里希就和去年的菲里妮一样，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意志消沉。菲里妮安慰他说：「大家都是这样，不用太在意哦。」一旁的安洁莉卡却正经八百地宣告：「我从以前到现在，还有从今以后都不会变成这样。为此，护卫工作我绝不让给任何人。」哈特姆特更是落井下石：「我从一开始就能做好，所以从来没有烦恼过这种事。」这两个人真教人伤脑筋。最近达穆尔看不下去，都会赶在安洁莉卡与哈特姆特多嘴之前把他们赶走。

夏绿蒂回来的时候，最终负责人艾薇拉捎来了详细日期。我也立刻通知古腾堡伙伴们，想必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又要麻烦大家长期外出了，还请多多担待。」

出发当天，古腾堡们会带着大量工作用具前来。确认过木板上的记号后，再一一搬进小熊猫巴士里。要前往制纸工坊的灰衣神官们也一边在意着穿不惯的衣服，一边遵从吉鲁的指示帮忙搬运行李。法蓝与莫妮卡则负责把莱瑟冈古祈福仪式所需的物品搬进去。

「萨克，真的很谢谢你帮忙开发床垫。躺起来非常舒服，甚至让人舍不得下床呢。神官长的长椅虽然不好做，但就麻烦你了。」

「包在我身上。神官长的委托让工坊里的工匠们都摩拳擦掌，斗志高昂，说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成品！也谢谢您的介绍。」

萨克说，由于至今从未接到过领主弟弟斐迪南的委托，这次的委托让工坊里的工匠们都热血沸腾，想要继续以成为领主一族的专属为目标。

「虽然锻造协会也要求床垫要和泵一样办理登记，但可以的话，希望今年一整年都能由我们工坊独占这项商品。」

「我随时都可以把设计图卖给锻造协会哦。但我觉得最好在订单集中到一个人都处理不来之前，就公开设计图，开始栽培工匠……」

虽然我提出了点子，下了订单，但实际不断试做、做出成品的是萨克与工坊里的工匠们。把设计图卖给锻造协会以后，我虽然会收取一点创意费，但什么时候卖都无所谓。

「感激不尽。罗洁梅茵大人接二连三地订做新东西，所以我想我们能独占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而且因为长期外出，工作都交由其他人处理，感觉后辈们进步的速度也变快了。」

萨克露出苦笑说。他说因为自己会把工作堆着就出门，所以弟子们在处理这些工作的时候，技术也变好了。听了这些话，约翰也耸耸肩。

「我们工坊也一样。因为身为古腾堡外出的时候，再不情愿也得把工作交给其他人。」

「约翰，你弟子的情况如何？记得是叫丹尼诺吧？」

「他的技术正突飞猛进。似乎是葛雷修的年轻工匠刺激到他了。」

听说工坊的人们还称赞丹尼诺，说他足以接下约翰的位置，所以丹尼诺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即便告诉他哈尔登查尔的工匠们进步了，他也不太相信。然而，自从他开始指导葛雷修的工匠以后，亲眼看到其他地方真的有工匠能做出与自己一样精美的金属活字，他便开始认真工作。

「英格之前订做的书架用滑轮，现在也终于做好了样品。我让丹尼诺他们接下来的课题，就是大量制作滑轮，所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应该已经做好了。」

听说要做出不会摇晃的完美圆形，以及强度足以支撑放了书的书架，这两点非常困难。我很期待看到完成的书架，希望他们一定要加油。

确认神殿的侍从与古腾堡们都坐进小熊猫巴士后，我再让优蒂特坐上副驾驶座，载着她前往城堡的集合地点。今天斐迪南也一起离开神殿，来到城堡与我们会合，但他要去的地方与我们不同。他要带着文官前往哈尔登查尔，确认魔法阵。

「希望有新发现呢。」

「只要能看见魔法阵，我就心满意足了。」

斐迪南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开心就好。

城堡里，已经做好准备的人们正等着我们到来。有哈尔登查尔的文官团队，还有莱瑟冈古的印刷团队。要前往莱瑟冈古的不只负责印刷业务的文官，韦菲利特与夏绿蒂的近侍们也要同行。这是为了向莱瑟冈古的人们昭告，印刷业并不是只有我在推动。

「罗洁梅茵，准备好了吗？」

听见齐尔维斯特的呼唤，我转过身。最终负责人艾薇拉要前往莱瑟冈古一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卡斯泰德与五名骑士也在。

「毕竟这可是领主候补生的大规模移动，所以和哈尔登查尔那时候一样，我让骑士团同行。而且对卡斯泰德来说，莱瑟冈古也是他母亲的老家，应该很适任吧？」

齐尔维斯特咧嘴说完，接着有些担心地看向韦菲利特。

「罗洁梅茵，莱瑟冈古对继承了亚伦斯伯罕血脉的你们来说，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地方。但是，如果韦菲利特要成为下任领主，就无法避免与他们接触。能否拉拢他们成为同伴，将对今后造成很大的影响。」

虽然身体不会受到伤害，但听说精神上会非常痛苦。

「我会尽量站在两人前面。毕竟冬季的社交界上，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与夏绿蒂都帮了我不少忙。」

「拜托你了。真不知韦菲利特是像到谁，个性太过乐观，让我很不放心。」

齐尔维斯特盘着手臂说完，我看向韦菲利特。他正与斐迪南在说话。

「韦菲利特，你可千万别大意。」

「我去做最终确认的时候，完全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哦。过程非常顺利。」

韦菲利特做完莱瑟冈古的最终确认后，高兴地挺起胸膛说。斐迪南却冷冷回道：「笨蛋，那当然。」直接粉碎了他的自信。

「最终确认若不能顺利结束，便是莱瑟冈古的疏失。他们不可能在你面前露出破绽。更何况，若不完成最终确认，他们引颈期盼的罗洁梅茵便无法前往莱瑟冈古。」

韦非利特默不作声，斐迪南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莱瑟冈古这块土地上，有许多人都希望罗洁梅茵能成为下任领主。尽管我们已经透过她的血亲近侍们，向罗洁梅茵本人传达过她无意成为领主，也想与你结婚后在旁辅佐，但还是有人尚未死心。对你来说，那里就等同是敌营。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小心谨慎，别做出轻率的举动。明白了吗？」

「……是，叔父大人。」

韦非利特低下头去，不甘心地咬住嘴唇。我们站在一段距离外看着他，齐尔维斯特无奈地轻叹口气。

「看来他还有些地方不够了解。罗洁梅茵，你要好好辅佐他。」

齐尔维斯特这么说完，我走向韦非利特。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斐迪南大人的语气虽然严厉，但他其实是在担心您哦。如果不是担心您，他什么也不会说。」

韦非利特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我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但斐迪南那些话其实是在担心他。

「等到了莱瑟冈古，您大概就会明白了。斐迪南大人也吩咐过我，要我小心留意，还有在莱瑟冈古要保护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成为您的挡箭牌。」

「你要当我的挡箭牌吗？」

毕竟曾祖父痛恨着维罗妮卡的血统，我得绷紧神经才行。

「罗洁梅茵，你觉得我有办法应付吗？」

为了让韦非利特安心，我拍着胸脯回答：

「有我陪着您，当然没问题。」

「……我怎么觉得更不安了。」

韦非利特说完噘起嘴唇，但随即露出了平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