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神殿与古腾堡的会合

回归神殿与古腾堡的会合

斐迪南还指示我，回神殿的时候要用小熊猫巴士载运暂停时间用的魔导具。我兴高采烈地准备小熊猫巴士，还跟平常一样，以为只是要回神殿而已，所以把小巴士变作家庭房车的大小。然而，斐迪南却说这样不行。

「罗洁梅茵，这样子太小了，放不下魔导具。骑兽再变大一点，要和载古腾堡成员们的时候一样。」

斐迪南说完，我歪了歪头，把小熊猫巴士变作巴士大小。

「暂停时间用的魔导具这么大吗？」

「就是那个。」

诺伯特一声令下，几名男仆便合力搬来一个大木箱。大到成年男性可以轻松地把脚伸进去。

「这个木箱里头装满了鱼吧？」

「但已经用过了一次，所以应该没有满。」

副驾驶座上坐着优蒂特，我操纵着小熊猫巴士，往神殿出发。除了护卫骑士，文官们也一起同行。第一次要去神殿的罗德里希，神色紧张地坐在骑兽里头。

「欢迎您的归来。」

「罗洁梅茵大人，恭候您的大驾。」

回到神殿后，一如既往地，斐迪南与我的侍从们都在等着我们归来。

「法蓝、萨姆、吉鲁、弗利兹，如果你们四人搬不动，就请其他人帮忙，把这个搬去厨房吧。雨果、艾拉，我有事情想问你们关于新食材，到我房间来吧。」

我吩咐侍从们把偌大的魔导具搬去厨房。法蓝唤来几名灰衣神官，开始搬运魔导具。侍从们忙着搬运行李的时候，近侍们则收起骑兽，原地待命。不同于已经习惯神殿的近侍们，罗德里希一脸纳闷地歪过头。

「罗洁梅茵大人，您会把厨师叫到自己的房间吗？」

「虽然侍从们都会劝阻我，但很多事情还是得当面问过才知道。」

比如意大利餐厅的讨论会，还有要不要转籍为宫廷厨师等等，很多事情都得当面问过才知道。结果，就连一开始对于要让下人厨师进入我房间，还露出不快表情的法蓝，最近也已经彻底死心，说着：「有些事情只有厨师本人知道，这也没办法。」

「罗德里希，你也必须学会看开一点，尽快习惯我的行事作风哦。因为你既然已经接受了献名，将成为与我关系最密切的近侍。」

「我会努力。」

看着点头的罗德里希，菲里妮轻笑起来。

「罗洁梅茵大人在讨论印刷与制纸业的事情时，还会邀请平民商人一起出席，听取他们的意见，所以这点小事就让你大惊小怪的话，以后可就辛苦了。」

法蓝他们把行李搬出来后，我收起小熊猫巴士，进入神殿。妮可拉已经在神殿长室里备好了茶水。「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看见妮可拉明亮的笑容与点心的香气，我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菲里妮，麻烦你为罗德里希说明在神殿的工作内容。达穆尔，请护卫骑士们讨论过后，决定好来神殿的顺序吧。神殿这边有两名护卫骑士就够了，不需要五个人都待在房里。」

「遵命。」

我喝着妮可拉泡的茶，一边吃着今年最后一次品尝的帕露煎饼，一边向近侍们下达指示。这时，雨果与艾拉神色紧张地环顾着近侍们，走了进来。

「雨果、艾拉，请告诉我有关新食材的事情吧。」

我询问后，雨果的眼神有些飘向远方。

「我们陷入苦战，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如果不晓得该怎么解体，亚伦斯伯罕的食材真的非常危险。」

他说从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里拿出来后，如果不马上放进装了水的锅子里，盖上盖子再压上重物煮熟，有些小鱼还会飞起来发动攻击；有些鱼必须一边用锅盖当盾牌抵挡，一边用木棒戳刺，让它们把砂子吐干净；还有些奇妙的物体连宫廷厨师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总之，魔导具里似乎装有各种不可思议的生物。在进行处理的厨房里，想必就像战场一样吧。毕竟这里可是有会跳舞的菇类、还有凶暴蔬菜的世界，鱼当然也不可能正常。

……虽然味道很普通，但果然不是一般的鱼吧。

「因为不晓得罗洁梅茵大人是否需要，我们把剩下的食材都放进魔导具里，带到了神殿来。但是，宫廷厨师也说了，有些食材光靠平民厨师无法处理，最好还是丢掉。他说因为再怎么凶暴的魔物，只要没有水，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所以可以放在土上。」

听完艾拉的报告，我忙不迭摇头。

「怎么能丢掉呢。我会问神官长怎么处理，由我来解体。」

「……罗洁梅茵大人，您的手那么纤细，恐怕很难解体吧。」

雨果显得非常难以启齿，艾拉也点头同意，但如果是处理鱼，我很乐意交给我。只要用思达普变成小刀，我一定也能切鱼。

「总之，在问过神官长怎么处理之前，请你们先不要丢掉食材。」

「遵命。」

听完两名厨师在厨房里的战斗报告后，我把写有剩余食材可以怎么烹煮的纸张交给妮可拉。

「妮可拉，你不必马上学会也没关系，先从理解这份食谱开始吧。就算食谱上写着川贝尔兹沛，你也不知道是什么鱼吧？等你理解了食谱，再试着用这个方法做做看。」

「我会试试看。」

厨师们离开后，我写了信给斐迪南，请他教我怎么处理鱼。斐迪南对魔物很了解，也知道只栖息在亚伦斯伯罕的冷门魔兽要怎么打倒，那肯定也知道怎么处理鱼吧。

「萨姆，帮我把这封信送给神官长。法蓝，麻烦你报告我不在时发生了哪些事情。」

「遵命。」

听完侍从们的报告，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过得很好，康拉德在这个冬天学会了文字与简单的计算。我一边听着葳玛的报告，一边观察菲里妮，发现她正竖起耳朵在听。

「秋季期间，路兹曾与我一同前往森林，当时康拉德与平民区的孩子们玩耍过后，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因为已经约好到了春天，要再去森林里玩耍，所以康拉德非常有干劲，说要在那之前学会所有歌牌的牌面。」

听到孤儿院的孩子们与平民区的孩子们，交流也慢慢变得频繁，我感到非常高兴。

「我想趁现在先决定古腾堡成员的会面日期，大家什么时候方便呢？冬季的成年礼与春天的洗礼仪式也快到了吧？」

「是的。洗礼仪式过后，紧接着是祈福仪式。倘若要让古腾堡成员长期离开，最好在成年礼前尽快会面。」

「工坊也需要时间进行准备，所以希望可以尽早决定出发日期。」

听了法蓝与吉鲁的回答，我列出自己这边的候补日期，再询问古腾堡成员的行程。就在我们悠哉地讨论着候补日期时，萨姆快步从神官长室走回来。

「罗洁梅茵大人，不好了。神官长说了，为了向平民提问，他也会出席与古腾堡成员的会面。神官长方便的日子如下。」

神殿长室里的众人瞬间脸色大变。一旦斐迪南也要出席，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只日期得由我们决定，再送出邀请函，房间的准备也不能马虎了事。古腾堡成员的仪容也得打点得体面一些。

「神官长方便的日子，成年礼之前就只有这一天而已！」

「那就决定是这一天了。请为普朗坦商会与古腾堡成员写邀请函吧。」

萨姆说完，我立即走向桌子。

「吉鲁，你把邀请函送去普朗坦商会！顺便说明情况。」

「是，我马上去！」

吉鲁十万火急地冲出神殿长室。法蓝与萨姆开始讨论要准备哪些茶叶与点心，也与当天要同行的护卫骑士们交换意见。

「罗洁梅茵大人，这次请使用贵族区域的会议室吧。因为贵族的人数增加了。」

现在我的近侍也变多了，还有斐迪南的近侍。在孤儿院长室开会不仅太小，家具的等级也会被人说三道四吧。我点头同意法蓝的建议，请他预约会议室。萨姆则前往神官长室，告知对方日期已经决定。

大概是动作非常迅速，萨姆回来的时候，吉鲁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普朗坦商会已经同意了。另外，他们还问了关于搬运完成床垫的日期，想知道是同一天比较好，还是另外择日比较好。」

吉鲁回来后，我与法蓝互相对望。

「春天的仪式很多，古腾堡他们也得做好出发的准备吧？我想同一天比较好……但会不会太赶呢？神殿长室有办法做好准备吗？」

「就算时间紧迫，做好准备也是侍从的工作。罗洁梅茵大人不必担心。」

法蓝可靠地接下任务后，护卫骑士们也点点头。

「届时会有平民工匠出入房间，从护卫的角度来看，最好也是趁着罗洁梅茵大人在会议室的时候，让工匠们完成搬运。」

达穆尔与柯尼留斯也这么表示后，决定同一天把床垫搬进来。

……话说回来，神官长想问平民区的人什么事情呢？

到了与古腾堡们会面的日子。除了神殿的侍从，我与斐迪南也各自带了近侍，所以会议室里的人相当多。班诺、马克、达米安与路兹所属的普朗坦商会因为受过教育，可以出入城堡，所以表现得十分从容自若，但其他古腾堡成员都明显紧张得浑身僵硬。墨水工坊的约瑟夫更是表情僵硬，仿佛在说他连在孤儿院长室都紧张得要命了，更不想来贵族区域。

「罗洁梅茵大人，在开始讨论之前，先向您介绍这款商品。这是椅面使用了床垫的椅子，不知您是否愿意连同床垫一起购买呢？」

班诺介绍后，萨克与英格搬来了一张椅子。那张椅子有着精雕细镂的扶手与椅脚，造型优美，是专为女性设计的单人椅。椅面上还铺有染色过的布。

「这张椅子是在试做床垫时一同制作的。木头部分是英格的木工工坊，床垫是萨克的锻造工坊，布料则是罗洁梅茵大人的文艺复兴成员伊娃所染的布，染色用的染料则是由墨水工坊的海蒂提供。」

我马上坐上去试坐。由于只是在弹簧上铺了块布，所以比起丽乃那时候的沙发要硬得多，但只要再铺上坐垫就没问题了。而且因为不是木板，坐起来不会觉得屁股痛。只要在床垫上铺上至今用的棉被，睡起来应该会很舒服。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古腾堡伙伴们齐心协力做出来的，我非常高兴。

「我很喜欢，决定连同床铺的床垫一起购买。」

我拿出公会证与班诺的重叠，支付了款项。至今一直静静看着的斐迪南忽然瞪向我。

「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你报告过？」

因为我想让古腾堡伙伴们优先发展印刷业，所以直到他们不需要长期出差为止，都不打算让床垫太过普及。能不能想办法蒙混过关呢？

「呃，这个，是我个人的私事，而且现在还是试作品，等改良完成以后，我本来打算偷偷向大家介绍的……」

「我是在问你，床垫是什么？你的个人私事与我无关。」

在斐迪南的瞪视下，我只好简单说明了床垫的功用。

「我订做的床垫是为了让人睡起来更舒服，所以要放在床铺上。正如萨克发现的，也可以像这样当作椅子使用。虽然我的小熊猫巴士不需要，但如果能用在马车上，我想坐起来会更舒适。」

我补充说明后，班诺和萨克猛然抬头，两人都露出了找到了好销路的表情。肯定又会高价卖给公会长吧。

「罗洁梅茵，你让开。我试坐看看，如果满意，就由我下订单。」

「那请斐迪南大人教我怎么处理鱼吧。」

我之前寄了信，问萨姆怎么处理鱼，他却只回答斐迪南也会出席今天的会谈，却没回答我最重要的鱼要怎么处理。我可没有忘记鱼的事情，也不会被蒙混过关。在斐迪南教我之前，我不会动——我这么心想着抬头看他。斐迪南不高兴地皱起眉，最后死心地叹气。

「……好吧。」

我咧嘴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位子让给斐迪南。斐迪南坐下后，用手按了按椅面，又放上坐垫又拿开，确认了好几次后才站起来。

「等会面结束后，我会再订做一张使用了这种椅垫的长椅。吉德，做好准备。」

斐迪南唤道，他的侍从应声后走出会议室。看来他相当中意椅垫，而且不是要订做单人椅，而是长椅。

……难不成他想放在工坊里，当作是床铺吗？

我一边这么心想，一边重新转向古腾堡伙伴们。

「那么，接下来请古腾堡成员报告冬季期间的进度。」

班诺先是报告了城堡的营业额，再比较了葛雷修、哈尔登查尔与罗洁梅茵工坊的销量。虽说植物纸压低了成本，但书本仍是高价商品。在购买人数有限的艾伦菲斯特，整体的营业额似乎下降了。

「听说明年将在贵族院展示印刷书籍，我们十分期待贩售的管道能够更加多元。此外，罗洁梅茵大人之前提供的文具，我们也慢慢开始制作了。在整理植物纸做的资料时非常有帮助。」

比如用绳子串起来的传统资料夹，还有用来收纳资料夹的盒子，这些都是丽乃那时候百圆商店里常见的文具。班诺他们正努力重现这些文具。

「请在上面加上罗洁梅茵工坊的徽章，各做二十份送来神殿长室吧。现在文具的种类变多了，接下来需要可以轻松打洞的打孔机，还有可以把纸裁切成同样大小的裁纸器呢。」

我想订做打孔机与裁纸器。可以的话，也想要订做钉书器——我正思考着这些事情时，约翰忽然浑身一震。他的反应非常正确。因为这些全都是约翰的工作。

接着，约翰开始报告泵的普及进度，以及冬季期间葛雷修工匠在神殿的见习情况。

「从平民区的北边到中央，几乎所有水井都装了泵。如同罗洁梅茵大人说过，我们优先在接待他领商人用的建筑物附近装设了泵。接下来会慢慢在工匠大道上普及，最终也预计在南边的住宅区装设。」

由于弟子丹尼诺的成长十分顺利，约翰说他现在制作起精密零件轻松多了。萨克的工坊也因为大家成天都在制作床垫用的弹簧，所以现在就算萨克不在，也能够承接斐迪南的床垫订单。

「那墨水的开发进度呢？」

我接着问道，约瑟夫开始报告使用了葛雷修原料的墨水开发进度。今天因为有众多贵族在场，海蒂没有出席，但她的研究成果非常出色。成功开发出了比预期还要多种类的墨水。

「所以海蒂非常期待可以去外地出差，取得新的原料。」

「我知道了。这份研究结果我会送到城堡，再转交给基贝・葛雷修。还有，请帮我转告海蒂，今年春天我们要去莱瑟冈古。这次一样会有文官与领主候补生同行。虽然辛苦，但还是麻烦你们了。」

我宣布了目的地后，约瑟夫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请求发言。

「约瑟夫，怎么了吗？」

「恕我冒昧，但希望这次停留期间，我们能和去年在葛雷修时一样住在平民区，而不是贵族的宅邸。」

如果不带海蒂一起去，就无法进行墨水研究，但若要住在贵族宅邸里的别馆，约瑟夫的精神压力会非常大。想到海蒂的言行，我完全可以明白他的烦恼。

「如果这样你们会比较自在，那我再与基贝・莱瑟冈古商量，请他在平民区准备住处吧。」

「感谢罗洁梅茵大人。」

不光约瑟夫，萨克与约翰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至于前往莱瑟冈古的日期，就和去年一样，等直辖地的祈福仪式都结束了再出发。我请大家作好准备，等祈福仪式一结束就能马上出发，但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长期出差，全都神色自若地点点头。

冬季的报告与莱瑟冈古的讨论结束后，我看向斐迪南。

「神官长，你刚才说有事情想问平民吧？」

闻言，斐迪南「嗯」地抬起头来，古腾堡伙伴们之间却弥漫起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

「艾伦菲斯特的平民区里，有店家在贩售魔石吗？」

班诺与马克歪过头，工匠们似乎心里有底，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失礼，互相对看后，表情像是在互相推托发言权。

「身为侍从，我深知自己不该多嘴，但还请准许我发言。」

眼看工匠们迟迟没有回答，斐迪南开始不耐烦时，站在班诺身后的路兹举手请求发言。路兹与工匠们在同样的环境下长大，又在普朗坦商会学习过如何与贵族应对，由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再适合不过。

斐迪南轻挑起一边眉毛，允许路兹发言。

「在平民区，有间石铺会收购在森林里解体失败的魔兽魔石。」

路兹说在西门附近会开设市集的地方，有间店会收购魔石。我因为没有打猎过，所以不知道，但听说在解体魔兽时如果失败，就会留下魔石，然后可以卖到一枚中铜币到一枚大铜币不等的金额。

「什么样的魔兽的魔石？」

「大多是苏弥鲁。比较少见的有亚焚特和萨契，这些会卖到比较高的价格。」

……苏弥鲁就是休华兹和怀斯的缩小版吧？居然会猎捕他们。

第一次知道的冲击性事实让我大受打击，但因为我了解平民当时的生活，所以可以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虽然不想正视就是了。

「嗯，也就是碎魔石吧。你知道那些被收购的魔石，后来卖到了哪里去吗？」

「我想这只有石铺的人和商业公会的人才知道。」

「是嘛。」

斐迪南开始陷入沉思，我于是转向班诺。

「班诺，库拉森博克的商人现在情况如何？上次在城堡因为还有其他基贝在，你没办法问我吧？」

我自认为这样问很贴心，班诺却笑着瞪过来。我仿佛听见他在说：「笨蛋，就算斐迪南与贵族近侍在场，你也别问啊。」但撇开斐迪南不说，今后贵族的人数不可能再减少了。

「她身为都卢亚非常优秀。除此之外的报告，我已呈交了书面资料。」

「关于库拉森博克与其他领地的情况，我已拜读过资料，内容十分有趣。但是，我无法从资料上看出情报来源卡琳的为人，以及有多少情报已经传到她那里。我想向负责人班诺询问此事。」

我定睛注视班诺，再一次问道。班诺似乎是拗不过我，垂下目光。

「她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被留在了艾伦菲斯特。虽然平常表现得很坚强，但偶尔也会露出不安的神情。我一直在提防她与传递情报的人联系，但从秋季尾声到现在，她并未与外地的人接触过。」

「班诺，你打算怎么处置卡琳呢？」

我问完，班诺缓缓摩挲下巴。

「目前我还没有打算。就和一般的都卢亚一样，等到契约到期再让她离开，我想不会有问题。」

……什么啊，不娶她为妻吗？

因为珂琳娜说过，两人的关系到了冬天尾声应该会有变化，所以我本来还有点期待，但看来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亏我还很期待班诺的星结仪式，真是可惜。

「这样子啊。听欧托和珂琳娜说，还以为班诺会在下次的星结仪式上得到祝福呢……」

「不可能。」

班诺赤褐色的双眼在怒吼：「别说这种蠢话！」我瞬间吓得一抖，但马上打从心底庆幸有护卫骑士们在。真希望他能把这股怒火发泄在欧托、珂琳娜和想让卡琳嫁给班诺的公会长身上。又不是我最先说的。

「我认为真正该警戒的，是春天尾声到夏天这段期间。也就是卡琳的父亲前来的时候。商人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不会给领主大人和神殿长造成麻烦。」

班诺的决心非常坚定，就是要在自己能力可及的范围内解决。我慢慢点头。

「我相信班诺的判断和觉悟……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请尽管告诉我。」

班诺道谢说「感激不尽」，但脸上却带着挑衅的笑容。感觉他好像在说：「少说这种大话了，交给我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