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的种种

城堡里的种种

以坎菲尔与法瑞塔克为中心，众人开始为奉献仪式做准备。仪式结束后，神殿里的阅读时光也宣告结束。我与斐迪南要在暴风雪中返回城堡。雪势变得相当猛烈，今年应该再过不久就能观测到冬之主了。

「回到城堡以后，我可以马上回贵族院吗？我想与汉娜萝蕾大人举办茶会，讨论书的感想。」

我这么表示后，斐迪南露出了非常厌烦的表情。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感觉不管有多少魔石都不够用。」

「奉献仪式时已经取得了大量空魔石，应该足够了吧。」

「……你真是……当然不行。也考虑一下身边的人会有多辛苦。」

斐迪南深深叹气后，接着又说：「况且还有几件事必须先讨论，你不可能马上返回贵族院。」可是，我们在神殿吃午餐时已经讨论了不少事情，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需要再讨论的。

……靼拿斯巴法隆的事情已经讨论过了，哈特姆特送来的原料研究结果，我也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发表过感想了，还有什么吗？

「请问，要讨论什么事情呢？」

我一问出口，斐迪南立刻凶巴巴地瞪过来。他说他想先看看水枪的威力，还要讨论尤修塔斯搜集来的有关罗德里希的情报，以及齐尔维斯特调查过的祈福仪式舞台，都是些只能在城堡里讨论的事情。

在暴风雪中，我们在斐迪南等人的带领下返回城堡，诺伯特与黎希达已经站在门前等着开门。大概是上完了课，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也在。

听说了两人在交往以后，再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很有情侣的感觉。肯定是上完贵族院的课以后，两人一起去拜访了莱欧诺蕾的家人吧。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我回来了……原来柯尼留斯的对象是莱欧诺蕾啊。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我想应该不只罗洁梅茵大人。」

柯尼留斯的表情与回答，让人完全可以肯定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莱欧诺蕾只是静静站在后方一步之遥的地方，脸上带着微笑。

「那么，你已经向莱欧诺蕾的家人打过招呼了吗？他们没有反对吗？」

「一切顺利。」

柯尼留斯答得干脆。这种精明干练的男性气质让我有些火大，但应该只有我这么觉得吧。一定只有我被排除在外，所以才会这么觉得。我正这么心想时，却发现达穆尔的笑容也有点僵硬。看到他的反应，我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达穆尔自己要找到对象也很不容易，看到年纪比自己小的柯尼留斯哥哥大人不仅找到了身份与魔力都匹配的恋人，对方还是自己的同僚，心情一定很复杂吧。我懂，我懂哦。

「那么，接下来换我担任护卫。」

诺伯特说完，护卫骑士们便交接工作。在神殿一直担任护卫的安洁莉卡与达穆尔得到了几天休假，为讨伐冬之主做准备。在城堡则由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担任我的护卫。

目送安洁莉卡与达穆尔回到骑士宿舍后，我重新转向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目光对上的瞬间，柯尼留斯微微绷紧全身。

……不用这么紧张啦，我不会捉弄你，也不会欺负你哦。

「可以告诉我贵族院的情况吗？因为我都在神殿，虽然看过了需要回复的信件，但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知。」

「遵命。」

回房的一路上，我听着两人报告在贵族院发生的事情。听说今年与去年不同，艾伦菲斯特的茶会室也以夏绿蒂为中心举办了好几场茶会；此外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集在上位领地的女学生之间也开始流行起来，大家还会互相借阅。

「我真想马上回贵族院与大家讨论呢。」

「您又会晕倒，请别再这么做了。也请想想近侍有多辛苦。」

柯尼留斯也说了和斐迪南一样的话制止我。从神殿带回来的行李被搬进房间后，黎希达与奥黛丽开始整理。我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她们，一边看书打发时间。

当天晚餐，领主夫妇与斐迪南也一起用餐。主要话题是麦西欧尔的洗礼仪式。由于麦西欧尔是春天出生，他的洗礼仪式最好在贵族们返回各自领地之前举行，所以会与庆春宴一同举办。

「除了没有飞苏平琴的演奏要表演，其他都和冬季的洗礼仪式一样呢。」

「是啊。」

「养父大人，对了，您找到舞台的资料了吗？」

为了与哈尔登查尔一样，重新建造举行祈福仪式用的舞台，齐尔维斯特应该在只有领主能进入的资料室里翻找资料。看来他只找到了魔法阵的记述，但还没找到与舞台有关的资料。

「资料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人找起来太费力。如果能知道那个舞台的正式名称，或是至少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找起来就轻松多了……」

他说仪式与魔法阵的相关资料实在太多，根本不知道哪些才是他要的。我马上看准了可以进入资料室的好机会，对着连日来都为找资料而筋疲力竭的齐尔维斯特举起手。

「养父大人，我也来帮忙吧！」

「不行，只有领主能进去。」

我笑容满面地表示自己也想帮忙，齐尔维斯特却马上摇头拒绝。太遗憾了。

「我只是单纯想帮忙而已，不行吗？」

「不行。」

「那也不能请养母大人帮忙吗？」

「不行。」

……只有领主能进入的资料室，连领主的养女与夫人也不能进入。既然只有领主能进去……

「罗洁梅茵，你该不会想说既然只有领主能进去，那自己干脆当上领主吧？」

斐迪南说出了我正要想到的主意，我吓得身体一震。

「斐迪南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呵呵呵呵呵。」

我试着用笑声蒙混过关，但斐迪南的眼神依然凌厉。

……不用这样瞪我，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当上领主啦。我不会做这种好像会被神官长杀掉的事情。

晚餐期间，斐迪南始终目露凶光地瞪着我。吃完晚餐后，麦西欧尔前来道晚安，我也向大家告辞，准备回房。正要离开餐厅时，斐迪南叫住我。

「罗洁梅茵，明天第三钟响后来骑士团的训练场。我想确认你新做出来的武器有多大威力。」

我照着斐迪南的吩咐，第三钟响后前往骑士训练场。首先当然是做收音机体操。在我锻炼体力的时候，斐迪南来了。波尼法狄斯与卡斯泰德也来了，两人显得兴致勃勃，还有喜欢新事物的齐尔维斯特。由于各自都带着近侍，人数相当众多。

「罗洁梅茵，快让我们看看你新做的武器吧。」

「是，祖父大人。」

我应波尼法狄斯的要求变出思达普，咏唱「水枪」使其变形。

「这咒语我从没听过，武器也是前所未见。」

齐尔维斯特看向斐迪南，征询他的意见。斐迪南环抱手臂，不疾不徐点头。他的双眼紧盯着我手上的水枪。

「我也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要怎么使用？」

「我想这里面装的应该是魔力。」

我挥了挥半透明的水枪，让里面的液体摇动。斐迪南皱起眉，把脸凑过来。

「必须仔细思考过，才能当作武器使用。」

「什么意思？」

「这原本是玩具哦。如果只是像这样发射，不能当作武器。」

我「噗咻噗咻」地发射水枪。液体「啪哒啪哒」地洒在附近的地面上，然后迅速消失。斐迪南「嗯」地点一点头。齐尔维斯特看着玩具水枪，双眼发亮，指向类似练习用的人形标靶。

「罗洁梅茵，那你试着当作武器使用看看吧。我想看这个。应该可以像斐迪南的弓箭那样使用吧？」

我点一点头，照着齐尔维斯特的要求，用水枪射出箭矢。我对着稍远处的人形标靶举起水枪，轻轻闭上眼睛，想象斐迪南的箭矢，然后扣下扳机。

「噢噢！」

咻地飞出的液体分成好几道，化作箭矢的形状，发出「咻咻」的声响，刺中了人形标靶。

「太精采了！」

卡斯泰德与波尼法狄斯都发出了赞叹声，齐尔维斯特则是瞪大了深绿色双眼，嘀咕说着：「和刚才截然不同。」明明大家都一脸惊讶，却只有斐迪南神色肃穆地走过来，执起我的手，目不转睛地打量起水枪。看来比起惊讶，他更把水枪视为研究对象。

「嗯，原来如此。是这个部分在移动，射出魔力吗？」

斐迪南一边把我的手腕与手肘往他想看的方向扭转，一边像在瞪视般，仔细观察着内部构造。他大概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扭转我的手臂。

……好痛痛痛痛痛！

「斐迪南大人，请别扭我的手腕和手臂，很痛。」

「嗯，抱歉。不说这个了，如果水枪里头的液体越多，射出的魔力也会越多，那么只要把水枪做得更大，是不是就能提升威力？」

……没在听！这个人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我手臂的疼痛就这么被一句「这种小事」带过，斐迪南开始嘀嘀咕咕地念着，要怎么做才能让武器的威力变强，又需要多少魔力。在神殿吃午餐时，我经常陪斐迪南讨论研究结果，所以非常清楚。斐迪南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会完全看不见周遭的人事物，直到自己得出结论为止。

「溜解！」

我立刻让水枪变回思达普。眼看研究对象从眼前消失，斐迪南这才恍然回神地抬起头来，不满地瞪着我说：「我还没看完。」我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不是说了我的手臂很痛吗？请你也稍微听一下别人说话。而且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让你继续扭下去哦。」

我们互瞪的时候，波尼法狄斯忽然大喊：「水铁炮！」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我吓了一跳，停止互瞪转过身去。看来波尼法狄斯是想马上试用新武器，但思达普却没有变形。他看着自己的思达普，歪过头说：

「嗯？没有变。」

「应该是发音不对吧。是『水枪』才对。」

「水铁炮？」

「发音不太对呢。是『水枪』。」

日语的发音很难吗？我与波尼法狄斯开始练习发音。斐迪南盘着手臂，用指尖咚咚地敲着节奏，以音阶低声复述了我发音的「水枪」。紧接着，他不疾不徐地变出思达普。

「水枪。」

斐迪南手中出现了半透明的廉价水枪。太不适合他了。水枪的温馨感与面无表情的斐迪南完全不搭，甚至让我想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创造出水枪。感觉就像在硬派电影里，主角拿着半透明的水枪登场一样，太超现实了。

「只要像射出箭矢那样射击就好了吧？」

然而，斐迪南对于外观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假人举起廉价的水枪。咻地飞出的魔力弹比我还要大，分裂的箭矢数量也比我多，速度更是我完全无法比拟。

「嗯，这武器相当方便。」

斐迪南一击就让假人变得破破烂烂，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枪，开始陷入沉思。他该不会想把水枪当作自己爱用的武器吧？因为单手就能轻易操作，很适合在骑乘骑兽时使用。虽然优蒂特因为需要大量魔力而放弃了，但魔力丰富的斐迪南完全不受影响。唯一且最大的问题，就是外观一点也不帅气。想象了斐迪南爱用水枪的样子后，我忍不住左右摇头。

「斐迪南大人，水枪一点也不适合您，请您千万别用。」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太难看了。您不该用这种小孩子的玩具，应该要使用更帅气的武器。弓箭就很不错啊。」

……要是我有能力重现帅气的枪就好了！这样一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正抱头苦恼时，斐迪南却一脸不耐地看我。

「罗洁梅茵，武器比起外观，效果与使用起来是否方便更重要。」

「外观也很重要！至少要像刚才说的，把水枪做得更大，或是做成黑色的让人看不见内部，总之请多下点工夫吧。不然我不要。」

我极力主张后，波尼法狄斯说着「是嘛，罗洁觉得帅气一点比较好吗？」，还问自己的武器是不是很帅气。

……祖父大人，事到如今只要不是水枪，什么武器都很帅气啦。

展示完水枪的威力后，我们回到领主办公室，讨论要如何改良水枪，才能让斐迪南拿在手上也不显得突兀。齐尔维斯特还说：「因为外观也很重要。」看来他也想使用水枪。

屏退其他人后，我与三名监护人面对面，忍不住叹气。这时，斐迪南忽然表情变得严肃。

「罗洁梅茵，你是在哪里知道水枪的？虽然你说了好几次这是小孩子的玩具，但我从未见过或听过这种玩具。这不是这里的东西吧？」

我再次说明了自己为何要做水枪，也报告了自己做了哪些测试。

「一开始我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而已。我用不是这里的语言『日语』念了『水枪』以后，就变成了水枪。可是，印刷机、『复印机』和『剪刀』却没有变化。」

「『复印机』？『剪刀』？」

斐迪南一脸纳闷地反问。复印机很难说明，但剪刀这里也有，所以很简单。

「呃……『复印机』是这里没有的东西，但『剪刀』就是剪刀。这里也有剪刀吧？可是，我好像无法用日语念出咒语……」

「悉依洛。」

斐迪南说完，把思达普变成剪刀后拿给我看。看来这里早就有变成剪刀的咒语了，所以我才无法用日语念出咒语吧。

「剪刀的咒语是悉依洛。既然『复印机』是这里没有的东西，那可能是你的想象力不够吧？必须明确地想象出物品的外观、构造与功用，思达普才能变出来。就像我刚才观察了水枪的构造一样。」

斐迪南断然表示，只有明确地在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物品，才能用思达普变成。也就是说，思达普无法轻易变成影印机和印刷机。

……不——！我根本无法明确地想象出影印机的外观。要是可以，一定会超级方便的，太可惜了！

发现思达普并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我为此感到消沉。但监护人们无视我的失落，继续努力改变水枪的外观。看到这幅画面，我深深觉得齐尔维斯特与韦非利特果真是父子。

最终斐迪南成功做出了黑色的大型水枪，外观也确实有模有样。但是，很遗憾地，我脑海里的水枪外观似乎已经固定下来了，无法接受半透明的水枪变成黑色。

……结果不是我，反而是神官长变成了硬汉。哼哼！

后来，我在城堡的生活依然持续着。与哈尔登查尔的奇迹有关的会面请求，基本上我都予以拒绝；至于与制纸及印刷有关的会面请求，我则是尽可能与艾薇拉还有汉力克他们一起出席，努力让印刷工坊的数量增加。

上午我会去儿童室看看情况，或是在骑士团的训练场做做收音机体操，这些也成了我每天的例行公事。同时，我也会在训练场寻找适合成为近侍的孩子。偶尔我会与尼可拉斯对上视线，但他从不主动向我攀谈，柯尼留斯也明显在提防他，所以我也不主动搭话。

此外，我也与尤修塔斯讨论了有关收罗德里希为近侍一事。根据尤修塔斯搜集来的情报，自从白塔一事让韦非利特留下污点后，罗德里希与父母的关系便不太融洽。

「大小姐，倘若罗德里希本人有此意愿，请让他与父母分开吧。」

尤修塔斯平静地这么建议。听到最好让他与家人分开，我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斐迪南大人阻止我详细说明，因为他说了，大小姐听完可能会非常生气。」

他说我对于自己人太过宽容，对于敌人又太过严厉，所以不能告诉我。

「倘若大小姐认为这是必要资讯，可以请自己的文官去调查。而且大小姐在收了近侍以后，也能轻易地从本人口中问出答案吧。」

「……我并不想这么做。」

我噘起嘴唇，尤修塔斯轻笑起来说：「我就知道大小姐会这么说。」

「大小姐，我们在献名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比起父母、比起自己，主人要来得更重要。所以一旦自己的家人可能为主人带来不利，我们都会难以忍受。若想体谅罗德里希的心情，请您与他保持距离，静观其变吧。」

「我知道了。尤修塔斯，谢谢你特意提醒我，真是帮了大忙。」

与齐尔维斯特商量过后，我们决定等罗德里希献名以后，就让他住在骑士宿舍里的某个房间。如果是女孩子，就能和菲里妮一样，住在北边别馆里的侍从房间，但罗德里希是男孩子，不能住进侍从用的房间。城堡里没有文官用的宿舍，都是与骑士宿舍合并使用，所以罗德里希的住处会是骑士宿舍。

回到贵族院的前一天，冬之主出现了，我不得不待在北边别馆里闭门不出。为骑士团送去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的祝福后，我便待在房里。由于北边别馆里只有我一个人，吃饭时间有些寂寞。

奥黛丽为我服侍用餐时，一脸忧心地低头看着我，我便随口问起哈特姆特的对象。

「哈特姆特的对象吗？我并不清楚呢。」

奥黛丽面带微笑，一脸伤脑筋地回道。

「咦？可是今年有毕业仪式，他需要有人同行吧？」

「我只听说他为了搜集各种情报，会与他领的人往来交流。只不过，今年出发去贵族院之前，他提到了好几名女学生的名字，说会在贵族院决定对象。至于最终会是谁，我也不晓得……」

「哈特姆特同时与好几名女性交往吗！？」

……拜托了，至少分一个给达穆尔吧！

我在心里头大声呐喊，整个人僵住不动。奥黛丽急忙否定：「不是的，罗洁梅茵大人。」然后补充说明。

「去年的时候，他似乎还没有与任何人交往。哈特姆特原本对任何事都兴趣缺缺，现在又把所有心力都放在罗洁梅茵大人身上，所以为了搜集情报，才会刻意与许多人浅浅地来往交流吧？」

……这该不会是女孩子自以为在交往，哈特姆特却完全没那个意思的情况吧！？太残忍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捅的！

「他这种个性还真像父亲，让人伤脑筋呢。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与自己利害一致的对象，所以并不怎么担心。而且他也说了，会在领地对抗战上向我介绍他的女伴，所以我非常期待。」

奥黛丽咯咯笑道。眼看母亲笑得这么开心，还期待着孩子介绍自己的女伴，我实在说不出口：「您应该担心才对！再这样下去，哈特姆特在贵族院可能会被人持刀刺杀！」为了不让事情演变成这样，我最好尽快返回贵族院，监督哈特姆特别让他惹祸上身。

我一边专心看书，一边在心里祈祷哈特姆特别被卷进持刀伤人事件里。不久之后，冬之主的讨伐似乎结束了。天气又重新放晴。我沉浸在了开心的阅读时光里，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已经不想再回贵族院了。

披上明亮土黄色的披风，别上胸针后，在黎希达的催促下，我慢吞吞地往转移厅移动。小熊猫巴士也反应着我的心情，动作十分迟缓。

「罗洁梅茵，动作快。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已经回来了。」

斐迪南气势汹汹地站在转移厅前等着我。

「我不能在城堡待到领地对抗战那时候吗？我还想再看书。」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你接下来还有靼拿斯巴法隆的询问会与多雷凡赫的茶会，行程已经排满了。」

「多雷凡赫的茶会，不是等奇尔博塔商会的发饰送来以后才要举办吗？那应该可以再晚一点回去吧。」

今年因为我要提早返回贵族院，所以奇尔博塔商会做好发饰后，会先送到城堡，再用转移阵送过去。因此，与多雷凡赫的茶会预计等发饰送来后才举办。

「你不是想去贵族院的图书馆吗？」

「可是斐迪南大人，您不是说过这个时期阅览席已经坐满，已经修完课的我再过去只会妨碍到大家吗？」

现在既不能去图书馆，与汉娜萝蕾的茶会也因为绝对会晕倒而被禁止，我完全提不起劲回贵族院。倒不如待在城堡里头看书还比较开心。

……我一点也不想参加靼拿斯巴法隆的询问会，也不想参加与多雷凡赫的茶会，因为肯定会与王族有交集。反正结果一定又会惹得王族不高兴。

我无精打采地垮着肩膀，斐迪南便把我抱起来，往转移阵上一放。他用力皱眉，瞪着我说：

「王族在城堡里走动的期间已经结束了。快点回去累积社交经验吧。你本来就已经缺乏社交经验，今年也已经尽情享受过阅读的乐趣了吧。别再垂死挣扎了。」

被斐迪南这么一骂，我只好点头。

「……那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