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特维克伦

恩特维克伦

包括菲里妮与莉瑟蕾塔在内，其他人皆先一步返回城堡，我则载着安洁莉卡直接返回神殿。因为就算带古腾堡们去城堡，也无事可做。

在神殿的正门玄关降落以后，普朗坦商会的接送马车已经到了。我让古腾堡们从骑兽下来，与班诺面对面。

「等古腾堡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决定好了，我再联络你们。」

「多亏罗洁梅茵大人，这次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期待您的联系。」

班诺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说，与去年的移动相比，今年不管是移动天数还是工作时间都缩短了不少。萨克与约翰似乎也因为与工匠们认真讨论后，得到了不少收获，显得十分心满意足。

「下次去外地之前，我会练习怎么向工匠们说明设计图。」

「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可以更胜任约翰与工匠间的桥梁。」

目送古腾堡们离开后，我重新转向神殿，只见法蓝等侍从与按着太阳穴的斐迪南正站在那里。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我回来了。」

「……罗洁梅茵，你总算回来了。你应该有事情要向我报告吧？基贝・哈尔登查尔、艾薇拉与卡斯泰德都捎来了奥多南兹。但不可思议的是，身为当事人的你却完全没有联络。」

斐迪南目光凶恶地瞪过来，我「唔」地倒吸口气。在我看来，我只是指出了「和圣典上的记载不太一样呢」，然后照着圣典上的仪式流程举行仪式，女神便回应了我的努力，但看在旁人眼里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似乎是需要寄奥多南兹报告的事情。

「等我换好衣服，再请人去神官长室通知您。」

「也好。毕竟事关神殿长的圣典，还是在你的房间讨论吧。」

斐迪南说完，转身走回神官长室。我吩咐萨姆与法蓝整理行李，自己则与莫妮卡一同回到神殿长室，换上神殿长服。安洁莉卡向达穆尔送去奥多南兹，要他来神殿执行护卫任务。

接着我吩咐妮可拉准备点心与茶水，然后垮下肩膀，长长地吐了口气。

「虽然心情非常沉重，但还是请人去神官长室通知一声吧。」

「遵命。」

萨姆前去唤来斐迪南，法蓝则拿来神殿长传下来的圣典与钥匙。我打开装饰华丽的偌大圣典，翻到有问题的那一页。

「罗洁梅茵，那么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辩解吗？我该辩解什么呢？我只是在哈尔登查尔的祈福仪式上，告诉大家根据圣典的记载，原本是土之女神的眷属神们在唱歌，所以男性才会唱起歌来而已。」

我一边展示圣典，一边为自己辩解。决定让女性上台唱歌的是基贝・哈尔登查尔，让我上台唱歌的是卡斯泰德，为哈尔登查尔带来春天的是女神。这次我什么也没做。

「原来圣典上有这样的记述吗？我第一次听说神殿长的圣典与其他圣典上的记述不同。」

「神官长没有看过这本圣典吗？我第一次来神殿的时候，还以为是神官长念给我听的呢……」

「那是前任神殿长允许我念给你听，我才念了开头的部分。若没有得到许可，神殿长以外的人是看不见记述的。」

斐迪南说，神殿长传下来的圣典是一种魔导具。所以并不是用宝石装饰，而是用魔石保护。圣典还与神殿长代代相传的钥匙连动。初次见面时，他念给我听的圣典内容真的只有最前面的部分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记述。

「在抄写的过程中，经常会把艰涩难懂的用词换成现代用语，或是把已经不用的单词换成现在的单词，有时也会因为政治方面的压力而稍做修改，所以内容会有些出入也是常有的事。必须仔细比对才能发现。」

「所以，你仔细比对过了吗？」

「……是的。因为旧圣典与新圣典的页数明显不同，所以我调查了哪里不一样。」

神殿长代代相传的圣典又大又厚。而图书室里的圣典，就算去掉装饰，内页的厚度也不一样。而且还会随着年代增加或减少。

「这是青衣巫女时期，因为迟迟没有新书可以看，我为了打发时间才做的。顺便说一下，我也调查了疑似前任神殿长的人所留下的祝词涂鸦。」

「你说祝词的涂鸦？」

「因为神殿长的圣典上，写有仪式时的祷词，让人不用背下来也没关系。后来我又调查了其他圣典，发现与神殿长圣典不同的页面上，有很多涂鸦。」

「……把你的研究成果交出来。依你的个性，一定留下了笔记吧？」

虽然斐迪南完全掌握了我平常的行动，让我有些不甘心，但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把发现都写下来了。

「神官长不自己研究圣典吗？如果需要我的许可，我可以马上答应……」

「……有时间的话。但是，因为某人，我现在有一大堆不得不去研究的事情。」

斐迪南瞪着我说，但我假装没看见。明明只要知道当下该做什么就好，其他事情都可以随便应付，但会想深入研究的人还真辛苦。

「你这次的发现，说不定可以拯救艾伦菲斯特。如果能在祈福仪式时提早春天的到来，对许多土地都有帮助吧。」

艾伦菲斯特整体而言气候严寒，积雪深厚，冬天又很长。如果能在祈福仪式时调节春天的到来，听说对农民和负责征税的贵族都有很大的帮助。

「是啊。基贝・哈尔登查尔非常高兴呢。因为为哈尔登查尔带来了春天，他还送了我柏灵琉斯之实当作礼物。」

「柏灵琉斯之实？那可是相当稀有的原料。」

斐迪南瞪大了眼。听说因为土地属性的关系，很少有人见过这种魔树。

「基贝・哈尔登查尔也这么说过。他送了我两颗，一颗送给神官长吧？」

我从带回来的行李中拿出金色果实，斐迪南用非常怀疑的眼神来回看着我和柏灵琉斯之实。

「……你有什么企图？」

「我只是在想，柏灵琉斯之实好像可以当作回复药水的原料，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改良药水呢。」

「为了把施展因特维库仑所需的魔力储存到基础魔法中，齐尔维斯特他们也需要回复药水。既然你都送来了，我就收下吧。」

要是能再温柔一点就更好了——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似乎把想说的话传达给了斐迪南。他答应了会用柏灵琉斯之实改良回复药水。他说领主一族接下来都得喝着药水，一边为基础灌注魔力。

「等药水改良完毕，我便前往城堡。在那之前，你也尽可能往魔石里灌注魔力吧。」

斐迪南把空魔石与回复药水递给我，在药水改良完成之前，我得努力储存魔力。

……老实说，这比奉献仪式和祈福仪式还要累人！

药水似乎没几天就改良好了。斐迪南走出工坊，说：「前往城堡吧。」改良好的药水就放在我的小熊猫巴士上，一起移动。装有大量魔石的袋子也一起带去。

抵达城堡后，诺伯特立即带我们前往领主的办公室，讨论因特维库仑一事。

「储存到的魔力量比预期要多哪。照这样看来，只要再储存两天的魔力，应该就能施展因特维库仑了。」

齐尔维斯特看着我带来的、储存了魔力的魔石说。孩子们在领内举行祈福仪式的时候，领主夫妇似乎也喝着斐迪南的超级难喝药水，一边勉强恢复魔力，一边储存。

「请记得也要预先通知平民区因特维库仑的举行日期。我已经拜托过各门的士兵们与商业公会，要他们帮忙向平民转告。但就算这样，还是得花点时间才能通知到所有人吧。」

「嗯。那么，就订在三天后的第五钟吧。卡斯泰德，麻烦你通知士兵。艾薇拉，你负责联络商业公会。」

「遵命。」

随后，我们前往供给室，为为基础魔法注入魔力。为了能各自饮用回复药水，大家拿着自己的杯子进入供给室。

供给室里，偌大的魔石飘浮在半空中，魔法阵如同天球仪般发光旋转，景象非常不可思议。斐迪南在房间角落放下水壶，准备自己的杯子。装在皮袋里的魔石也放在旁边，韦菲利特与夏绿蒂将使用魔石为基础魔法供给魔力。

「首先由韦菲利特与夏绿蒂，接着是斐迪南与罗洁梅茵，最后是我、芙萝洛翠亚与波尼法狄斯。」

因为若集结了拥有相同目的的人，一边献上祈祷一边释出魔力，就会产生相乘效果，让魔力更容易流动。所以，倘若魔力量有差距，魔力较少的人有可能会因为释出过多魔力而有生命危险。如果一天只进行一次供给，而且是配合魔力量较少的人，那确实不需要分组，但若想尽可能多灌注魔力，还是分成两组会比较有效率。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韦非利特与夏绿蒂拿着我灌注了魔力的魔石，跪在魔法阵上献上祈祷。在我沉睡的这两年来，两人在领主会议期间都会使用魔石供给魔力，所以动作十分熟练，开始灌注魔力。

两人身体释出的魔力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膜，仿佛正微微冒着热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着别人献上祈祷。我站在墙边，看着两人。韦非利特的魔力是淡绿色，夏绿蒂是淡红色。这和魔石染上的颜色一样吗？这么说来，我记得路兹与家人曾说过，我魔力失控的时候，曾看见黄色的热气。

「到此为止。」

夏绿蒂扬声喊道，两人放开魔石。夏绿蒂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肩膀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韦非利特的表情还显得游刃有余。

「你们两个，杯子拿过来。」

斐迪南拿着水壶说。现在必须喝下回复药水，让魔力恢复。大概是因为在祈福仪式时喝过，两人都僵着脸庞，递出自己的杯子。斐迪南往杯子里倒了药水。韦非利特用力吞了吞口水，用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的表情，仰头喝光药水。

「……好甜哦。这样子就算要喝，也不会觉得痛苦。」

「我用柏灵琉斯之实改良过了。要感谢提供珍贵原料的罗洁梅茵。」

「罗洁梅茵，你太厉害了！叔父大人，我的柏灵琉斯也给你，下次请帮我做甜一点的药水。」

看来韦非利特觉得药水非常好入口，笑容灿烂地喝完了药水。夏绿蒂也喝了口药水，瞪大眼睛后，咕噜咕噜地喝光。

「这样一来，魔力供给我也能努力了呢。」

看到两人这么高兴药水改良了味道，齐尔维斯特与芙萝洛翠亚也放松了表情。看来对于之前都得喝超级难喝药水、恢复体力后还得继续灌注魔力的两人来说，味道改良也是个好消息。

「罗洁梅茵，走吧。」

「是。」

我和斐迪南一起供给了魔力，喝下改良版的回复药水。药水喝起来就像丽乃那时候的儿童糖浆一样甜甜的，但还是有药味，只不过比起以前那种让人想满地打滚的苦味与恶心感，现在就算一口气喝完也完全没问题。

……柏灵琉斯之实真是太棒了！基贝・哈尔登查尔，谢谢你！

我喝着药水的时候，齐尔维斯特、芙萝洛翠亚与波尼法狄斯也接着开始供给魔力。

就这样，我们轮流着不断注入魔力。到了第三次的魔力供给时，我感到头晕目眩。我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着按住脑袋，斐迪南朝我递来杯子。

「考虑到你的体力，我想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一边喝药一边点头。魔力倒还应付得来，但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反倒是正在操控魔石的韦非利特与夏绿蒂还比我有精神。

「斐迪南，罗洁梅茵还好吗？」

「只要喝过药水再休息，便没有问题，波尼法狄斯大人。」

尽管斐迪南说没问题，波尼法狄斯还是担心地探头看着我。斐迪南来回看了好几眼我与波尼法狄斯后，从我手中拿走空了的杯子，放在地上。接着他突然把我打横抱起，再展示给横眉竖目的波尼法狄斯看。

「波尼法狄斯大人，请您把手弯成这个样子。罗洁梅茵就交给您了。」

「什么！？……这、这样吗？」

波尼法狄斯眼神认真地观察斐迪南的手臂，然后做出一样的动作。斐迪南再把我随意放在他的手臂上。波尼法狄斯的手臂抖动了一下。

「波尼法狄斯大人，请您小心别动到手臂，先离开供给室吧。我还有其他东西要带回去，罗洁梅茵就交给您了。交给黎希达应该没问题吧。」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谨慎。罗洁梅茵，走吧。」

波尼法狄斯动作僵硬地跨出一步，我则是提心吊胆地点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摔下来。

……老、祖父大人，您没问题吗？

一走出供给室，各自的近侍们都在外头等着。看见被波尼法狄斯抱在手臂上的我，大家都吃惊得瞪圆双眼。

「波尼法狄斯大人！？」

「罗洁梅茵大小姐！？」

黎希达推开其他人，冲到波尼法狄斯面前，他便把我交给她。黎希达把我抱起来后，波尼法狄斯露出了完成重大任务似的满足笑容，吐了口气。

「黎希达，罗洁梅茵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斐迪南说了，她已经喝过药水，今天就让她回房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直到黎希达接手之前，我始终提心吊胆，但幸好没有被摔下来，也没有被丢出去。

「祖父大人，谢谢您。」

「嗯？嗯，好好休息吧。」

波尼法狄斯「呵」地笑了一声后，假咳了声摆出严肃表情，再次走进供给室。我则在黎希达的抱着下，直接前往床铺。

到了施展因特维库仑的日子。听说魔力已经储存到了足够的量。齐尔维斯特在午餐席间宣布，将照着原订计划在第五钟进行。

为了第五钟的到来，我喝了药、休息过后，让体力与魔力完全恢复，然后前往领主的办公室。

「罗洁梅茵，听说已经确实通知了士兵与商业公会。几名骑士还骑着骑兽去平民区察看情况，说是第四钟响后，人潮便迅速散去，家家户户也都紧闭门窗。」

卡斯泰德向我们报告了平民区的情况。随后，只有流有领主血统的上级贵族被允许进入办公室，我在黎希达的目送下，与芙萝洛翠亚、波尼法狄斯、斐迪南、韦菲利特、夏绿蒂一同走进供给室。

身为领主的齐尔维斯特，似乎要独自前往基础魔法所在的地方，然后在那里施展因特维库仑。我们这些领主一族的职责，就是为基础魔法提供魔力，因为施展因特维库仑后，基础魔法会变得空空如也。

「准备好了吗？」

我们跪在魔法阵上等候，这时芙萝洛翠亚腰间上的铃铛发出了「铃铃铃」的可爱铃声。这是齐尔维斯特已经准备好的信号。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芙萝洛翠亚念出祈祷文后，我们也跟着献上祈祷。多半是因为基础魔法几乎要被吸干了，可以感觉到魔力正不断被吸走。

「到此为止！」

夏绿蒂近乎哀嚎地大喊后，大家一致停止提供魔力。接下来只要慢慢注入魔力就好。

走出供给室后，齐尔维斯特一脸筋疲力竭地走来。

「感谢各位的协助。因特维库仑已经成功施展了，接下来就看平民区的人会怎么做吧。」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好好维持住城市景观。」

今天我的魔力与体力都还有余裕。

「养父大人，我想去看看平民区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嗯。骑士团接下来要前往大门，通知大家已经结束了。你和他们一起过去，护卫应该足够吧。」

齐尔维斯特一边喝着斐迪南的药水，一边允许我与骑士团一同外出。

「副团长就留在这里吧。卡斯泰德，麻烦你巡视平民区，顺便保护罗洁梅茵。」

「遵命。」

于是，我与达穆尔、安洁莉卡，还有十名左右的骑士一起前往平民区。斐迪南也一起同行，理由是担心我一个人外出会惹出麻烦。

眼下可以看见平民区的门窗都紧闭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但看起来并没有变得干净整洁。

「……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变化呢。」

「因为只有地下改变了，地表几乎看不出差异。你仔细看，应该可以看见丢弃秽物的地方。」

斐迪南说完，我强化了视力后定睛细看，发现道路尽头有个像井盖一样附有盖子的地方，只有那里显得洁白干净。

「这样子根本没有意义。果然还是该全部重新改造吗……」

斐迪南喃喃说道。要是他判定至今的魔力供给与平民区的改造全都是白费工夫，那可就糟了。我急忙阻止斐迪南。

「不不不，请等一下。只要把平民区变干净就好了吧？那我现在就洗净整个城市。」

「……你在说什么？」

「你看，现在这里又没有半个人。就像这样……瓦须恩！」

我变出思达普，朝着平民区的一部分释出水球。那一小部分的街道马上被洗净，变得干干净净。斐迪南见了，一脸不敢置信。

「罗洁梅茵，你打算用瓦须恩洗净整个平民区吗？你是笨蛋吗？」

「要是重新施展因特维库仑，整个平民区都会被翻过来，那才糟糕吧！与其这样，我宁愿努力洗净街道。」

士兵们与商业公会都答应过我，会努力维持平民区的整洁，所以我也该尽己所能提供协助。我正要往思达普注入魔力时，斐迪南阻止了我。

「慢着，你的做法太浪费魔力了。」

「咦？」

「若想让魔力扩散到广范围，使用魔法阵更有效率。卡斯泰德，你去向奥伯・艾伦菲斯特报告，说我要施展广域魔法。罗洁梅茵，你往这些魔石注入魔力吧……司提洛。」

斐迪南变出思达普，开始在半空中画起魔法阵。虽然在漫长的历史中，魔法阵已经改良成了只要简短咏唱就能达到最低需求，但若要施展广域魔法，使用魔法阵似乎更有效率。

我往斐迪南递来的五颗魔石注入魔力时，他用思达普画好了魔法阵。因为魔石不大，没多久我就染好了魔力。

「罗洁梅茵，魔石准备好了吗？」

「好了。」

我将魔石交给斐迪南，他接二连三地把魔石丢向魔法阵。不只我刚才染好魔力的五颗，他还另外丢来了八颗魔石。魔石就像磁铁互相吸引般，飞向魔法阵的特定位置，开始发光。

「带来治愈与变化的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侍其左右的十二眷属女神啊。赞颂生命的欢喜之歌奉献予祢，祈祷与感谢奉献予祢，请赐予祢清澄明净的守护。愿祢的清澄水流遍布此地，回复往昔的清净。」

随着斐迪南的祈祷，魔石的光芒更是大增，魔法阵带着绿光旋转起来。紧接着，魔法阵以十三颗魔石为中心开始分裂。

十三道魔法阵飞往平民区的上空，各自释出大量的水。瀑布般的水流同时往平民区倾注而下，水势湍急得让人以为会引发洪水，然后流经每一条街道。

但是，水流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很快便消失无踪，平民区也恢复了明亮。二楼以下的石造部分都变得和贵族区一样洁白，扩建的木造部分也洗去了脏污。

「好厉害！斐迪南大人，太厉害了！」

「消耗的可是你的魔力。」

「可是，如果不是斐迪南大人，根本办不到这种事吧！对不对，父亲大人？」

看着变得干净又洁白的平民区，我兴奋地这么表示后，卡斯泰德露出苦笑。

「我还以为施展因特维库仑以后，你们的魔力都耗尽了，想不到还这么游刃有余。」

「斐迪南大人的药水很厉害哦。现在还加了柏灵琉斯之实，变得更好入口，效果也比以前更好了。唔呵呵～」

「但是，你虚弱的体力还是无法改善。现在你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没有自觉，但最好还是早点休息。」

向大门的士兵报告因特维库仑已经结束，我心情愉快地返回城堡。但是，果然还是有些勉强自己了。斐迪南说得没错，一回到房间放松下来，我便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