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情报与魔力压缩讲座

收购情报与魔力压缩讲座

使用转移阵回到艾伦菲斯特以后，夏绿蒂最先冲过来。

「姐姐大人，欢迎回来！听说您获选为一年级的最优秀者吧？真是太厉害了。」

一回来就得到夏绿蒂的称赞，我高兴得简直要飞上天。感觉所有努力都有了回报，「太厉害了」这句话真是字字珠玑。

「夏绿蒂，我回来了。明年我也会以最优秀者为目标哦。」

为了得到妹妹的称赞。我隐藏起真正的想法，握起拳头表明决心。夏绿蒂眨了几下眼睛后，模仿我握起拳头。

「明年就读贵族院时，我也会以一年级的最优秀者为目标。因为我是姐姐大人的妹妹嘛。」

「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们对彼此微笑，走出转移厅。带着一大群近侍移动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会妨碍到接连回来的学生们。先一步回来的韦菲利特与他的近侍们也还站在门外，现场显得非常拥挤。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请让我们过去吧。我想回房间。」

「抱歉。大家，我们走吧。」

韦非利特一行人开始移动，我们也跟在他们身后。

「罗洁梅茵！」

波尼法狄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举起手大喊：「是！」由于我被近侍们团团围住，就算举手可能也看不见。我本来这么心想，但波尼法狄斯还是找到了我。

「听说你获选为最优秀者！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孙女！」

「祖父大人，我也获选为优秀者了。」

「噢噢，柯尼留斯也是吗？我的孙子真优秀，太了不起了。喝！」

波尼法狄斯大喝一声，从人群里一把抓住柯尼留斯，再把手伸到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然后用力往上抛。

「呜哇！？」

……祖父大人的肌肉居然这么发达，可以把快成年的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往上抛。

我正看得目瞪口呆时，一双大手忽然伸到我腋下。

「接下来换罗洁梅茵。来，飞高高！」

「祖父大人，危险！」

柯尼留斯一着地，马上朝着我跳起来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被抛向半空中。柯尼留斯因为快要成年了，个子高又壮硕，而我则是刚受洗完的小孩子体型，被抛出去时的力道自然大不相同。

「呀啊啊啊啊啊！」

「呜哇！」

眼看就要撞上天花板时，波尼法狄斯焦急的大喊声传来。

周遭人们才刚发出惊叫声，柯尼留斯似乎就施展了身体强化往上跳起，一把抓住我的披风用力一扯。虽然勉强避免了撞上天花板，但一瞬间我有种脖子被勒住的感觉，痛苦得「唔」地发出呻吟。

……会死！

披风被扯住后，我的身体稍微改变了方向，这次朝着柯尼留斯掉了下去。我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往下坠落。

「唔！」

眼看我就要撞上地板，先一步与领主一同回来的卡斯泰德及时接住了我。他牢牢地接住我后，很快环顾四周。确认了无人受伤后，他把晕头转向的我交给黎希达，再瞪向波尼法狄斯。

「父亲大人，您为何突然对罗洁梅茵大人做这种事！？」

刚从贵族院回来的我身边，全是自己的近侍。由于大家都知道波尼法狄斯是疼爱孙女，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所以只是瞪着他而已。但换作是其他人这么做，肯定马上会被逮捕，还会被控告意图谋害领主一族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波尼法狄斯目光游移了一会儿后，拍向掌心。

「呃，那个，就是那个。我只是在测试柯尼留斯有没有能力保护罗洁梅茵。柯尼留斯合格了。嗯，不愧是我的孙子。」

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卡斯泰德双手扠腰，气势汹汹地站着。

「父亲大人，请您别再靠近罗洁梅茵了。她会没命的。」

「卡斯泰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波尼法狄斯大声抗议，但卡斯泰德完全不予理会。

「柯尼留斯，你做得很好，保护了罗洁梅茵。罗洁梅茵，你才刚从转移的晕眩中醒来，又被抛飞出去，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是，父亲大人。」

我全身虚软无力，黎希达把我抱起来，送回房间。明明只是回到城堡里的房间，却和在贵族院时一样，近侍们也成群跟了上来，感觉真是奇妙。今后近侍们在城堡也会工作，所以身边会变得很热闹吧。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奥黛丽，我回来了。」

奥黛丽已经整理好了房间，在房内等着我回来。我往整理好的床铺躺下。好像还有点晕眩，感觉不太舒服。

……谁快来教教祖父大人，要怎么拿捏力道！

从贵族院回来当天，近侍们也得整理自己的行李，所以各自自我介绍完后便解散了。隔天开始，要先说明在城堡的工作内容。护卫骑士们以达穆尔为中心，思考要如何分配任务；见习侍从们则由黎希达与奥黛丽教导在城堡的工作内容。由于我与见习文官们都要接受领主的召见，为了到时候能应对，我开始向哈特姆特说明如何分类情报。

「……上次我们就是像这样分类，再把在贵族院搜集来的情报卖给需要的部门。这次应该也一样，骑士团与文官的高层也会出席。」

这次为了领主会议，应该需要各种情报，所以卖起来会很顺利吧。哈特姆特开始分类起情报，我再看向菲里妮。

「宿舍里大家抄写书籍的那份报酬，也得支付给大家才行。你有记录谁抄写了哪些内容，又使用了多少墨水与纸张吗？」

「是的，我整理在这里。」

「菲里妮，谢谢你。那请你计算一下报酬吧。因为还要拜托斐迪南大人，请他帮忙准备报酬。」

我教菲里妮怎么计算抄写书籍的报酬。看向清单，不只艾伦菲斯特，还有很多他领的名字。

「菲里妮，你在其他领地也结交到了朋友吗？」

「因为罗洁梅茵大人提供的报酬，比一般抄写书籍的报酬还要高，所以其他领地的学生也想参与。所以我以中介的名义……」

「是我告诉菲里妮，可以收取中介费，把抄写书籍的工作介绍给其他人。」

哈特姆特虽是上级贵族，但说不定很有做生意的头脑。菲里妮似乎靠着中介费赚了不少钱，她高兴地微笑说：「这样我总算存到压缩魔力需要的钱了。」

在房间分类完情报后，下午要与高层交涉。由于不能带着所有近侍浩浩荡荡地前往，侍从我只带了黎希达与布伦希尔德，文官是哈特姆特与菲里妮，护卫骑士则带了达穆尔、安洁莉卡与柯尼留斯。莱欧诺蕾与优蒂特下午要接受波尼法狄斯的特训。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城堡执行护卫罗洁梅茵大人的任务！？」

「波尼法狄斯大人的特训，对领主一族的护卫骑士来说是重要的任务。你们就去好好接受训练吧。」

在贵族院留守的优蒂特听了，堇紫色双眼顿时盈满泪水。但因为顺序就是这样，我也无可奈何。达穆尔说着不知是安慰还是鼓励的话语后，优蒂特与莱欧诺蕾便前去参加特训。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坐着小熊猫巴士前往领主办公室附近的会议室。韦菲利特与他的近侍也接到召见，为的是了解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了哪些事情。

「那么，今年在贵族院得到了哪些情报，快向我们报告吧。」

负责搜集情报的文官开始报告，内容有关于流行的变化、新发明的魔导具，以及各领地的戒备情况。各部门的高层一边听着，一边针对每个问题提出询问，也把从去年到今年的进展记录下来。接着，轮到哈特姆特报告了。

「借由与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接触，我们得到了一些有关亚伦斯伯罕内情的情报。」

「你说什么！？」齐尔维斯特瞪大双眼，斐迪南则是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

「先前由于奥伯・艾伦菲斯特下令，我们在贵族院也尽量不与他们接触。但韦菲利特大人入学以后，双方的关系似乎有所改善，所以我们便利用了这个机会……请问这算是对艾伦菲斯特的反叛行为吗？」

「不，现在我们正极力断绝往来，能在贵族院搜集到情报，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帮助。」

斐迪南催促后，哈特姆特开始报告。他说亚伦斯伯罕的内部现在似乎动荡不安。

「我们搜集到了几项情报，综合起来看后，发现他们几乎没有能够成为下任领主的领主候补生。辅佐领主的亲族魔力也大幅减少，领地内部大概一片混乱。」

「嗯？」

「由于没有人能详细描述领地内部的混乱情况，所以详情并不清楚。但是，能够成为下任领主的领主候补生共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乔琪娜大人的幺女蒂缇琳朵大人。」

这似乎是艾伦菲斯特高层完全不知情的消息。众人皆大受冲击，不语地陷入沉思。

「你说下任领主候补只有两人？我记得亚伦斯伯罕的第一夫人与第二夫人都有孩子，姐姐大人也有三个孩子吧？现在怎么会只剩下两人？」

「尽管是大领地，亚伦斯伯罕的排名却不断下降，或许也与这件事有关。蒂缇琳朵大人究竟是想成为下任领主，才接近同样流有亚伦斯伯罕血脉的韦菲利特大人；还是为了不成为下任领主，才在寻找结婚对象，目前还不得而知，但领内的情况似乎非常混乱。」

听完哈特姆特的报告，斐迪南按着太阳穴长叹口气，然后饶富兴味地看向他。

「这消息真是教人意外，你立了大功……你要不要来我手下做事？」

「不行哦，斐迪南大人。哈特姆特是我的文官，也是负责印刷业务的重要心腹，请不要把他抢走。」

听到斐迪南大胆的挖角，我立刻出声制止，哈特姆特愉快地轻笑起来。

「虽然这提议非常吸引人，但请容我拒绝。为了罗洁梅茵大人的研究，我不能离开她身边。」

……糟糕。早知道就交给神官长，保持距离比较好吗！？

「罗洁梅茵的研究？她确实充满了不可思议，但你想研究她哪一方面？」

斐迪南一脸不明就里地皱眉，哈特姆特的橙色双眼随即亮起光芒，回答得铿锵有力。

「因为罗洁梅茵大人给予祝福的方式似乎与我不同，我想研究看看。」

「嗯，这着眼点倒是有趣。你先来让我看看，目前研究到了哪个阶段。」

「遵命。斐迪南大人，您在神殿时便认识罗洁梅茵大人了吧？我由衷希望能向您请教各种问题。」

……完了。总觉得他们好像建立起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关系。

撇开部分的失控暴走不说，根据情报的价值，我们为在贵族院搜集来的情报订定了价格，再由大家各自支付。

「斐迪南大人，抄写书籍的费用也请一并支付，所以要麻烦您从预算中拨款了。」

「无妨，但为何这么急着付钱？慢慢来也无妨吧？」

「因为我已经告诉学生们，如果想学我的魔力压缩法，就要自己赚钱。在教他们之前，必须先收到钱才行。」

我说明了先前因为要向上级贵族收取费用，结果引来一连串反弹的经过。斐迪南用感到无言的眼神看着我，但没有责怪我。

「对了，已经决定好要教谁了吗？」

「嗯。已经通知过得到许可的人了。」

这次要教魔力压缩法的对象，有包含韦非利特在内的领主一族近侍，还有我新纳的近侍，以及亲族中得到许可的基贝一家。也就是波尼法狄斯、莱瑟冈古一家、哈尔登查尔一家，再加上我答应过的托劳戈特。虽然大家对于要教托劳戈特都面露难色，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我还是想教他。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违背约定，招来无谓的怨恨。托劳戈特被指派为侍从以后，在贵族院的生活就已经够辛苦了，这点小小的心愿应该没关系吧。

「那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呢？」

「我想先观察亚伦斯伯罕在领主会议上会采取什么行动，派系又有什么动静，再做决定。届时再视情况，看是要签订内容更严格的魔法契约，还是等到成年后再由本人自己决定派系，你觉得这样如何？毕竟总不能毫无限制。」

「……只要各位认为这样妥当，那我也没有意见。只要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还有路可走，我就没有怨言。」

如果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用，那未免太可怜了；但如果只要努力就有机会，那我也没有意见。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比我更了解派系，应该也不认为自己可以马上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两天后我会准备好报酬……啊，对了。罗洁梅茵，如果你今年冬天尾声也打算找来普朗坦商会贩售书籍，记得要提出申请。」

对哦。冬天尾声也要贩售书籍。我立刻在自己的写字板写下「向普朗坦商会提出申请」。

我立即提出申请，两天后就是支付情报费用的日子。在贵族院搜集到了情报的学生们聚集在同一个房间里，脸上都洋溢着雀跃的光彩。我的近侍们也一起列队。我带着黎希达与达穆尔，坐在负责支付的一边。

和去年一样，买下了情报的各机关高层在支付费用时，也会给予学生鼓励与赞美。

「骑士团长很高兴哦。」

「奥伯的文官也说了，你们做得很好。」

像这样收下钱以后，上级贵族的孩子们似乎都感到非常自豪，看着自己赚来的钱，脸上也洋溢着光彩。那种成就感十足的笑容让人看了会心一笑。

「罗洁梅茵大人，我存到目标金额了。这样子您愿意教我魔力压缩法了吧？」

「是的，那下次魔力压缩课再见面吧。」

支付完费用后，隔天就是教人魔力压缩法的日子。由于距离庆春宴没剩几天了，真是教人手忙脚乱。我一边走回房间，一边称赞自己的近侍们：「大家都很努力呢。」

「罗洁梅茵大人，您愿意教我们第四阶段的压缩法了吗？」

安洁莉卡已经知道魔力压缩法，所以只在乎自己能否合格。也因为她是只为了合格才来上课，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当然的吧。

「安洁莉卡已经合格了，我会好好教你。不过，因为这次只教给我的近侍，所以第四阶段的魔力压缩法，我打算改天再召集近侍们教给大家。要等到其他人都学会了魔力压缩法以后哦。」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其中看起来最开心的就属菲里妮了。不只在哈特姆特的指导下搜集了情报，她也努力抄写书籍，所以得到了与努力相符的报酬。

「菲里妮，你看起来很高兴呢。」

「因为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和大家一样学习魔力压缩法了嘛。」

菲里妮脸颊泛起红晕，微笑说道。菲里妮原本是出生在称不上富裕的下级贵族家庭，她说自己从小就很常因为想要的东西买不起，只能忍耐。这次她似乎也不认为父母会为了魔力压缩法出钱，所以能靠自己赚到需要的金额，让她非常高兴。

「尤其母亲大人过世以后，父亲大人又再婚了，情况更是变得非常糟糕……所以罗洁梅茵大人愿意把母亲大人说过的故事印成书，我真的非常高兴。」

虽然菲里妮没有明说，但身为前妻的孩子，她与弟弟想必经常受到欺凌吧。她说自己从小母亲说的故事，是她小时候珍贵的回忆，所以对于要把故事印成书这件事，她非常感兴趣。然而，我却沉睡了两年，印书计划也中断了。听说她为了不忘记故事内容，一直很认真地把故事写下来。

「我写下来的故事还曾经被抢走一次，但父亲大人帮我拿回来了。他说因为纸是罗洁梅茵大人给我的，所以不能随便乱丢。」

他说了，领主一族所赐之物若没有好好保管，不知道会招来怎样的灾厄。所以，不准碰菲里妮手上的纸。

「夏天的时候，家里又有了新的孩子，我与弟弟更是遭到冷落。我不在的时候，真不知道弟弟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菲里妮因为成了我的近侍，只要她有意愿，城堡里可以为她准备房间。但是，尚未受洗的弟弟就无能为力了。

「相信神也会保佑菲里妮的弟弟吧。」

「感激不尽。」

隔天是教人如何压缩魔力的日子，菲里妮向我请了假。她捎来奥多南兹说她身体不适，但菲里妮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请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得去救菲里妮才行……」

「罗洁梅茵大人，今天已有许多贵族为了学习魔力压缩法聚集前来，没有时间去救菲里妮。」

我正要站起来，哈特姆特按住我的肩膀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丢下菲里妮不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认为罗洁梅茵大人能对她置之不理。但是，我认为今天这件事应该延到之后再说。我知道罗洁梅茵大人慈悲为怀，但您不能只为了一个下级贵族，就毁了与众多上级贵族的约定。」

哈特姆特说完，其他近侍也点点头。

「但菲里妮是罪魁祸首，之后贵族们不知道会对她有什么意见……」

「罗洁梅茵大人，您的一举一动也会影响到菲里妮的评价。」

「况且菲里妮只是被抢走了钱，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并不紧急。」

「如果只是要教她魔力压缩法，您在教近侍们第四阶段时，可以顺便教她。现在请您先忍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阻我，我只能握紧拳头，把「可是我想帮助菲里妮」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我明白了。那我去教贵族们魔力压缩法吧。」

为了不让我突然冲出去，近侍们团团围住我，护送我前往教人魔力压缩法的房间。此刻房内已经聚集了许多贵族。由于除了韦菲利特以外，领主一族的护卫骑士都已学过魔力压缩法，所以现在在场的多是文官与侍从。

考虑到魔力的成长空间，还是小孩子成长得更多。此外，由于费用绝对称不上便宜，所以也有人选择不接受父母，只让子女来上课。在场的多是年轻人，只有坐在最前排的波尼法狄斯与亲族的基贝夫妇是例外。发现有个年纪比波尼法狄斯还大的老先生也在，我瞪大眼睛。他该不会是想从现在开始增加魔力吧？

……要是压缩魔力对身体造成负担，感觉会突然暴毙，好恐怖。

「历经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重重严格遴选，得以有幸与您会面，愿能为您献上祝福。」

不认识我的贵族们接连前来问候。一想到菲里妮，我就感到心急如焚，但不能表现在脸上。我面带着领主养女该有的客套笑容，接受大家的问候。

当中最年长的老爷爷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他看起来需要有人搀扶，眼眶泛泪地在我面前跪下。

「我是前任基贝・莱瑟冈古。历经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重重严格遴选，得以有幸与您会面，愿能为您献上祝福。」

「准许你。」

「如今能够见到罗洁梅茵大人，我死也了无遗憾。」

……突然就眼泛泪光，还说出这么沉重的问候！太沉重了！

「听说莱瑟冈古伯爵今天是硬要这位曾祖父大人过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见见曾孙罗洁梅茵大小姐。」

……什么，曾祖父！？

黎希达悄声告诉我这项情报。原来这位见到我后喜极而泣，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老爷爷，是卡斯泰德的祖父，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丽乃那时候我也没见过曾祖父，所以有种活着见到他的奇迹般的感觉。而且曾祖父的年纪真的高到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听说他早已退休，平常都待在宅邸里，不再出席社交活动。

「曾祖父大人，能见到您我也非常高兴……咦咦！？」

我回以祝福的光芒后，曾祖父便闭上眼睛，「啪当」一声倒地不起，然后一动也不动。看到曾祖父在我面前倒下，我只能瞪大眼睛，愣愣注视。

「……是因为我给予了祝福的魔力吗？」

「罗洁梅茵大人，您放心吧。这是常有的事，您不必担心。」

……不不不，当然要担心吧！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一片哗然，曾祖父被带了出去。虽然大家都说曾祖父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要是再压缩魔力，他肯定会前往遥远高处吧。我稍微安慰自己，幸好还没教他怎么压缩魔力。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晕倒，我打从心底向至今一直造成大家心理阴影的自己道歉。

曾祖父退场后，过了好一会儿，现场的嘈杂声才终于平息。莱瑟冈古伯爵一脸惶恐地上前来问候。

「罗洁梅茵大人，我是基贝・莱瑟冈古。历经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重重严格遴选，得以有幸与您会面，愿能为您献上祝福。」

「准许你。」

「方才祖父大人竟在您面前晕倒，实在万分抱歉。祖父大人一心只想着在最高神祇的邀请下前往遥远高处之前，无论如何都想见罗洁梅茵大人一面，哪怕只有一眼也好。我也很高兴能够与罗洁梅茵大人会面。」

现在的莱瑟冈古伯爵还很年轻，大概只比卡斯泰德大几岁吧。他的双眼燃烧着熊熊野心。我好像可以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亲族，却一直不让我与他见面。多半是因为与韦菲利特的婚约已经私下谈妥，才终于下达许可。

「那么，接下来我会教大家我的魔力压缩方式。为此，首先要请各位支付费用，并在魔法契约书上签名。」

我伸手示意负责收取费用的文官，以及负责管理以整个国家为范围的魔法契约的齐尔维斯特。因为有些人我还不知道名字与长相是否一致，而且为了让大家以为是领主主导，才要由齐尔维斯特在旁边监督，看大家在魔法契约书上签名。

收取完费用，也确认大家都签了魔法契约后，我再度请达穆尔担任助手，开始教大家压缩魔力的方法。这次教的是三阶段的压缩方式。果然亲眼看过示范以后，大家也比较容易想象吧。多数人都表示压缩起来比以前容易，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压缩袋。

「但就算知道方法，最终还是得依个人的精神力，才能决定可以压缩到什么程度……还有，如果因为压缩得太急遽，导致魔力浓度一下子提升太多，就会感到头晕想吐。请大家在增加魔力的时候要小心，别影响到平常的工作。」

我也别忘了提醒大家注意事项。这样就算有人因为魔力压缩而头晕，也是他自己要负责。

「即便是已经停止成长的大人，只要肯下工夫，还是能提升魔力浓度吗……真是教人佩服。明明是藏在自己心里更有利的知识，却愿意为了领地，也教给其他领主候补生，这般宽大的心胸实在值得敬佩。」

基贝・哈尔登查尔一脸喜不自胜地说完，便离开了房间。跟在他身后离开的，还有韦菲利特与他的近侍们。看见他们一脸凝重，恐怕是一边走一边在压缩魔力，我忍不住叫住他们。

「罗洁梅茵，怎么了吗？」

「因为太晚才学到魔力压缩法，我能明白韦菲利特哥哥大人的护卫骑士们想要努力压缩的心情，但所有人都边走边压缩魔力，这样太危险了。」

我提醒后，他们狼狈地互相对看。似乎是现在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压缩魔力，没有留意到周遭情况。

「魔力失控当然不用说，但也要小心别影响到护卫任务哦。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您最好重新检视工作分配，让大家方便压缩魔力，然后在值勤期间禁止压缩魔力。」

「嗯，你说得对。」

韦非利特点点头，护卫骑士们也停止压缩魔力。目送着大家鱼贯离开，我再跑向齐尔维斯特与斐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