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式与联谊会

升级式与联谊会

新生活开始了。由于首席侍从黎希达也和我一起过来，所以生活起居与在城堡时相差无几。只不过，我起床的时候，莉瑟蕾塔与布伦希尔德都已经梳洗完毕，待在房里了。看到大家都已经起床，只有我还悠悠哉哉地躺在床上，虽然我也想赶快起床，但我的身份是受人服侍，若我起得太早，服侍我的人就得更早起床。所以就算醒来了，大小姐还是得躺在床上，等侍从做好准备。

早餐是在餐厅用餐。换好衣服后，近侍们与各自的侍从成群结队地往餐厅移动。似乎是已经预先通知过了，我骑着骑兽来到二楼时，柯尼留斯他们也带着自己的侍从在等我。

「罗洁梅茵大人，早安。」

由于开始上课后，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慢慢传唤，与主人错开时间用餐，所以学生近侍们会与我一起用餐。服侍用餐的侍从，都是各自从贵族院带来的成年侍从。我则是由黎希达服侍我用餐。

吃完早餐，我请人拿来斐迪南为我恶补时用过的资料，然后前往多功能交谊厅。一年级生的对策会议即将开始。

「侍从有黎希达在，见习文官有菲里妮陪着我，所以只要留下一名护卫骑士，其他人如果要去参加作战会议，可以先过去没关系。」

「罗洁梅茵大人，虽说是在宿舍里，但只留下一名护卫骑士，护卫的人数未免太少。」

柯尼留斯与韦非利特一致沉下脸来。

「在宿舍里头不会有事的，因为斐迪南大人给了我很多护身符。」

「护身符？」

「是种危险的魔导具，会让攻击我的人觉得生不如死。」

我没有思达普，除非咏唱祷词，不然就是理智断线、怒火攻心地发动威慑，否则无法发动任何攻击。两年前遇袭时，我曾向斐迪南报告过自己在情急之下什么也做不了，他便给了我这种魔导具，要我随身携带。魔导具会自行补充魔力，一旦有人攻击我，马上发动反击。

「但因为要是被想出对策就糟了，所以不管是怎么戴在身上，还是怎么发动，这些事情我都不能告诉任何人。总之，是非常符合斐迪南大人作风的魔导具。」

听到「非常符合斐迪南大人作风的魔导具」，柯尼留斯与韦非利特不约而同沉下脸。难道在我沉睡期间，他们与斐迪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明白了。那么，护卫罗洁梅茵大人一事就交给莱欧诺蕾吧。」

「不，柯尼留斯。护卫一事请务必交给我。」

安洁莉卡露出斗志十足的笑容，往前一站。柯尼留斯也露出充满干劲的笑容，与安洁莉卡相对。

「想出对策来对付你，正是见习骑士队伍获胜的关键。不管是对策会议还是读书会，没有安洁莉卡在根本无法开始吧？」

柯尼留斯笑容满面地把安洁莉卡拖走。尽管两人的外表都成长了，但做的事情还是和两年前一模一样。优蒂特一脸茫然地看着安洁莉卡被拖走，我轻笑起来，看向她说：

「优蒂特，二年级生在那边的桌子开始讨论了哦。」

「是、是。我马上过去。」

我该不会一下子破坏了优蒂特对安洁莉卡的幻想吧？虽然有些同情她，但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受到的伤害会比较小。安洁莉卡只是不太擅长读书，实力可是货真价实的。

「莱欧诺蕾，你不用读书吗？」

「请您不必担心。柯尼留斯已经把资料给我了，四年级的学科内容我早就看完了。」

想起「安洁莉卡成绩提升小队」的辛劳，我忍不住称赞：「哎呀，真是优秀。」莱欧诺蕾却露出苦笑。

「柯尼留斯告诉我，罗洁梅茵大人早在两年前就看完了……」

「我只是为了教安洁莉卡，与达穆尔一起整理了资料而已。我并没有全部背下来，而且也早就忘记了。」

「您又这么谦虚。罗洁梅茵大人真是谦虚过人。」

……不，我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安洁莉卡成绩提升小队」成立后，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但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像是骑士的战斗方式与牵涉到魔法的战术，我想在与他领举办茶会时不会成为话题，所以就算忘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您在学科上觉得哪里比较吃力呢？」

「历史和地理。莫里兹说了，其他科目只要在冬天的儿童室里学过，应该都能合格过关。至于其他人，我想应该要让他们重点式地学习历史和地理，然后开始训练术科。」

韦非利特把他自己想好的教育计划拿给我看。学科有算术、神学、历史、地理、魔法，其中历史和地理画了大大的记号。

「术科有哪些科目呢？斐迪南大人虽然教了我很多学科内容，但几乎没有时间练习术科。」

「一年级的术科，与魔法有关的有魔力操控、魔力压缩、骑兽制作和思达普的取得。这些你早就练到不需要再练习了吧？再来就是宫廷礼仪、音乐和奉献舞，但看你平常在城堡练习的样子，应该都没问题吧？」

……什么！原来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学过不少术科的内容了。神官长真是太可怕了。

「那我有达到合格标准吗？尤其是奉献舞，我完全不会跳吧？」

「一年级生不能参加奉献舞，所以只要练习就好。至于其他科目，应该都达到了及格标准。要是明显不行，叔父大人不可能没有提醒。」

韦非利特说得没错。斐迪南「为了自己」那么努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我有可能不合格。本来还很担心奉献舞能不能在奉献仪式之前练好，看来应该没问题。

「那么在第三钟响前，大家一起学习历史和地理吧。之后再开始练习飞苏平琴。」

我和韦非利特分工合作，开始教大家历史和地理。上级贵族当中，已经有人学过这些知识。不出所料，下级贵族因为请不起优秀的家庭教师，对于冬季儿童室没有教到的历史和地理，明显知道得不多。没有哥哥姐姐的菲里妮更是吃力。

「那我们先从大致的历史演变开始吧。」

「是啊。一开始建国那一段，有些内容和圣典绘本重复，应该比较容易背起来吧。」

一年级生的队伍人数最少，也是唯一不到十人的队伍。正因如此，我们才想以全员合格的速度取得胜利。

「哎呀呀，今年的学生还真用功呢。」

「赫辛老师。」

赫辛老师虽是舍监，但身为教师的职务似乎更繁忙，平常很少在宿舍里看见她。此刻她走进多功能交谊厅后，瞪大了眼睛。明明不是面临了要留级的危机，所有学生却都聚集在交谊厅里，还分成小组在讨论考试对策，也难怪她这么惊讶。

「我知道你们正忙着读书，但请先听我说。明天的升级仪式将在第三钟于大礼堂举行。之后会举办交流会兼午餐会。艾伦菲斯特今年的号码是十三号，请大家行动时记得这一点。在开始上课之前，我想继续进行自己的研究，所以会待在本馆。请领主候补生好好监督大家，别惹出需要我出面处理的问题。」

赫辛老师只交代完事务性联络事项，便快步离开。比起管理宿舍，更优先自己的研究，真不愧是斐迪南至今仍会联络的对象。两人肯定是疯狂科学家同伴。

「真是奇怪的老师。」

韦非利特嘀咕说完，在他身旁待命的护卫骑士点头。

「是的，赫辛老师有些与众不同。只不过，至今我只在贵族院开学时，她来打开宿舍房间的门锁，以及在贵族院关闭时来锁门时见过她。她现在这样已经算是顾虑到领主候补生，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因为就我所知，她以前都是只用奥多南兹交代事务性联络事项。」

听说直到去年为止，都是先用奥多南兹通知她新生全员到齐，她再用奥多南兹回复事务性联络事项。韦非利特听了，不高兴地皱起眉。

「但那个赫辛老师从第一次见到我们开始，就完全没有下跪行礼。不只身为教师，她身为艾伦菲斯特的贵族也很奇怪吧？」

「不，赫辛老师并不是艾伦菲斯特的贵族。她已经把籍贯迁往中央，所以是中央的贵族。而且在贵族院，原则上老师的地位比学生要高，所以我想在贵族院内，应该没有老师会向学生下跪。」

「……是吗？」

总之，我们先在一天之内确认了课程范围，也各自找出了自己不擅长的部分。接下来要以此为基础，加强练习。

「从今天一天的结果来看，冬季在儿童室练习飞苏平琴似乎有了成效。照这样看来，即便是下级贵族，应该也不难通过考试……既然如此，冬季在儿童室里头，是不是该加入地理和历史的课程呢？」

「说得也是呢。为此，我想必须制作可以当作教材的绘本。否则什么也没有的话，莫里兹老师会很辛苦的。」

为了孩子们，我要制作书籍！我干劲十足地握起拳头，韦非利特却轻轻抬起手来制止我。

「慢着，罗洁梅茵。既然要做教材，为了让我们明年更有利，应该先做二年级的参考书。反正你明年也打算让大家像这样一起学习吧？」

韦非利特咧嘴一笑，我点了点头。就算我成天都待在图书馆，还是需要一个大家能够互相帮助、提升成绩的环境，所以如果今年进行得很顺利，明年我打算继续这么做。

「没错。那就从二年级的参考书开始做起吧。」

「嗯。」

吃完晚餐就是沐浴时间，但因为明天有升级仪式与交流会，我决定使用丝发精，仔细把头发清洗干净。我吩咐侍从准备后，布伦希尔德的小脸发亮。

「这个真的非常出色呢。是罗洁梅茵大人命人制作的吗？」

「是啊，没错。是我委托奇尔博塔商会制作的。」

布伦希尔德似乎也是丝发精的忠实爱用者。她享受着我手上这款新丝发精的香气，发出「噢噢」的感叹声。看来美容方面的流行与派系无关，现在所有上级贵族女性都使用着丝发精，和两年前大不相同。

「那么艾伦菲斯特的所有女性都把头发洗得柔柔亮亮，可以算是推广新流行的手段吗？」

我询问后，布伦希尔德思索了一会儿。

「我想应该会吧。因为很少有人能让头发这么有光泽。虽然对美容没有兴趣的男士可能不会注意到，但女性应该会留意到。」

「那么，请把丝发精分给没有的人吧。明天大家一起梳洗得漂漂亮亮，出席升级仪式吧。」

我与布伦希尔德讨论着这些事情时，与黎希达一起准备沐浴用品的莉瑟蕾塔前来呼唤我。

「丝发精就由我负责分给大家吧。罗洁梅茵大人，请您先沐浴。」

因为同寝室的女孩子们会一起使用浴室，所以需要的丝发精并不多。莉瑟蕾塔说她会带着丝发精过去，顺便教大家怎么使用。真是细心周到。

「明年也许可以大家一起佩戴同款式的发饰呢。款式统一，颜色再配合各自发色。」

决定要慢慢推广流行以后，布伦希尔德已经开始在思考明年的计划了。

「这主意真不错。可是，下级贵族买得起和我一样的发饰吗？」

「……考虑到金额，要所有人都佩戴一样的款式恐怕有难度。而且，统一颜色也不太妥当。因为每个人的发色都不一样，适合的颜色也不一样。」

「那我们到明年之前再慢慢思考吧。」

在黎希达的协助下洗完了澡，莉瑟蕾塔也已经回来了。接受莉瑟蕾塔的按摩后，我一边喝着布伦希尔德准备的果汁，一边询问大家拿到丝发精后的反应。

「至今从没用过丝发精的女孩子们，都兴味盎然地使用了呢。」

「莉瑟蕾塔与菲里妮也可以使用，把头发洗干净吧。」

「感谢罗洁梅茵大人。」

沐浴完后，直到就寝之前，我与菲里妮一起读书。正确地说，是教菲里妮读书，同时照着韦非利特的吩咐，整理二年级的参考书。因为明年大家一定也需要参考书来读书。

隔天，看到所有女学生都在一个晚上变得头发光滑柔顺，男孩子们在早餐席间都惊讶得瞠大眼睛。「你到底在想什么？」韦非利特这么问我，我「唔呵呵」地笑道：

「这是在不着痕迹地主张，我就是流行唷。」

「哪里不着痕迹了？根本是昭告天下！」

「因为除此之外，目前我还没有其他推广的计划，所以我觉得这样算是不着痕迹的主张哦。我还在盘算着明年要让大家佩戴一样的发饰呢。」

我个人其实比较想从卖书开始推广流行，但考虑到要提升成绩，也想再稍微保密一段时间。等艾伦菲斯特的成绩向上委员会的活动上了轨道，我再考虑卖书。至于艾伦菲斯特要推广的流行，最好先从美容、服饰和美食开始吧。就像丝发精一样，无关派系地被女性们所接受，这个领域肯定比较容易被大家接受。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好，但记得别太招摇。你现在的外表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是。」

吃完早餐，因为必须在第三钟之前前往大礼堂，我整理好服装仪容，戴上披风与胸针，作好可以离开宿舍的准备。听说如果没有披风与胸针，连宿舍也回不了。

「罗洁梅茵大人，由于交流会的人数众多，基本上都是按阶级分开举办。请您从近侍当中选出三名护卫骑士，以及文官与侍从各一名。」

既然是按阶级分开举办，那我和韦菲利特要参加的，就是有领主候补生与王族出席的交流会吧。为了不出差错，最好挑选上级贵族，以及了解贵族院内情况的高年级生。

「那么，护卫骑士就由安洁莉卡、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文官由哈特姆特，侍从由布伦希尔德同行。」

「遵命。」

作完准备，我一如既往地坐上骑兽。

到了宿舍的玄关大厅，柯尼留斯要我从骑兽下来。他说在贵族院的建筑物里，不能乘坐骑兽。但因为贵族院的占地非常辽阔，如果只是在外面乘坐骑兽，倒是完全没问题。

「因为罗洁梅茵才刚入学，要是乘坐着外形陌生的骑兽，只怕会引来侧目。」

「而且罗洁梅茵的外表本就年幼，最好别再引人注目。」

「可是，如果到大礼堂的距离太长，我根本走不动哦。」

要是我走路走不动，得由自己的侍从抱我移动，那也一样引人侧目吧。

「从宿舍到大礼堂的距离并不远，应该没问题吧。一开始的课程都是在大礼堂或是大礼堂附近的大教室里进行，所以我想应该不用担心。倘若真的走不动了，哈特姆特或我可以抱着您移动。这样总比罗洁梅茵大人的骑兽要不引人注目。」

大家在玄关大厅集合。由于所有人都穿着以黑色为基底的服装，再佩戴同款式的披风与胸针，所以即便服装款式不同，还是很有整体感。

宿舍的玄关大门打开后，我在近侍们的包围下迈开步伐。玄关大门的另一头并不是户外，而是一条走廊。我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也有扇门，披着水蓝色披风的学生们正鱼贯走出。

「这十三扇门，就是通往艾伦菲斯特舍的门扉。请大家小心别走错了。因为其他领地的门扉都打不开，而且只是一次的话，还可以当作是不小心走错，但若多次强行开门，有可能会被视为蓄意找碴或攻击，遭到逮捕。」

听到高年级生这么说，新生们一脸肃穆地点头。十三这个数字，是根据去年的成绩与领地的影响力所排出的顺位，每年都会变动，也与在贵族院的生活密切相关。

「像是问候的顺序与座位的安排，也都是依据这个顺位。」

在走廊上移动时，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随着我们越走越远，门上的数字也越变越小。看来必须把路让给数字较小的学生，直到所有人都走出门外为止。

……这边的学生披着深绿色的披风呢。

聚集在大礼堂内的全校学生大约有两千人。领地人数与小领地差不多的中领地艾伦菲斯特，所有年级加起来不到七十人。但是，大领地的人数更多，听说有的领地甚至超过一百五十人。反倒是人数最少的领地，好像还不到五十人。

我们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等着升级仪式开始。由于我被埋没在了近侍当中，所以并不醒目，也因为披着艾伦菲斯特的披风，看不见周遭的情况。

……因为是照着领地的顺位排列，从上往下看，应该可以清楚地看出颜色的区分吧。

「今年又到了为尤根施密特的未来奠定基础的学子们齐聚一堂的时刻。为了成为尤根施密特的贵族，为了提升所属领地的影响力，切记不可怠惰懈慢。」

想必每年都会听到一样的训话吧。高年级生们全都一脸厌烦。

祝福新生的发言结束后，接着是关于课程的注意事项。大概是使用了扩音魔导具，完全看不见说话的人，但声音非常清晰。

一、二年级生因为只有共同科目，所以都在大礼堂一起上课。一年级生上午在大礼堂上学科课，下午则依据身份在不同的教室里，由老师指导术科。由于低年级生多半都能通过第一堂考试，所以人数减少后，就会换到其他教室。

老师说明完后，升级仪式便宣告结束。听说接下来的交流会才是重头戏。因为要与他领的学生交流，就和出席社交活动一样，绝不容许失败。

「接下来，大家将依据阶级前往不同的交流会会场，移动时请尽量与同领地的人一起行动。到了会场以后，高年级生要负责照顾新生。新生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请遵从高年级生的指示。」

听完最高年级生的叮咛，我们依序分成下级贵族、中级贵族、上级贵族、领主候补生与其近侍。离开大礼堂时，似乎也是照着领地的排名，所以人数众多的团体先离开。

我们也走出大礼堂后，在高年级生的带领下，分别前往不同的会场。领主候补生要去的地方，听说是小会厅。

「第十三名艾伦菲斯特，韦菲利特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入场。」

站在门前的文官朗声说完，我们走进名为小会厅的房间。正前方有张较大的桌子，只有那里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由此可知坐在那里的人是王族。

虽然从这里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我知道坐在那里的人是谁。政变胜利后，第五王子即位，而第二王子则是最高年级的学生，如果我记得没错，名字应该是亚纳索塔琼斯……吧。斐迪南还对我说过：「你与他只会有一年的时间同时在贵族院，所以不会有什么交集，只要记住名字就好。」

……神官长说得简单，说什么只要记住名字就好，但王族和贵族的名字都好长又好难记！真是的！

我在心里头抱怨，环顾大礼堂，发现四人座的桌子都等距摆放开来。从座位是从前方开始依序坐满的情况来看，这应该也是按照阶级顺序。

「……那个小不点是怎么回事？」

好奇与感到有趣的眼神与声音，全集中到了我身上。感觉得出站在我旁边的韦菲利特用力咬紧了牙关。在场的人，地位都比我们还要高，所以不能开口抱怨，只能默默忍受。

「看来是小孩子迷路了，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在这样的嘲弄声中，我走向自己的座位。布伦希尔德为我拉开椅子，我坐上去后，文官哈特姆特坐在我旁边，侍从与护卫骑士则站到我身后。其他人的座位也一样。

「罗洁梅茵大人，请看这里。等一下问候时会用到。」

坐下后，哈特姆特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小声说道，递来一张折起的纸张。低头一看，是写了今年领地的顺位、披风颜色与领主候补生名字的纸条。虽然披风的颜色与领地名字我都已经背下来了，但今年领地的正确顺位与新生领主候补生的名字并不清楚，所以这份情报非常有用。

「哈特姆特，谢谢你。」

「不敢当。接下来罗洁梅茵大人要向王族问安，然后依序向顺位高的领地问候，顺位低的领地则会前来问候。您只要观察其他人的做法，应该就能明白。」

等所有领地的领主候补生都到齐了，大门随即关上，问候仪式开始。影响力最大的大领地库拉森博克的领主候补生，摇晃着红色披风站起来。他带着近侍向王族问安，结束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紧接着站起来的，是披着蓝色披风的大领地戴肯弗尔格。两名领主候补生向王族与库拉森博克的领主候补生问安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亚伦斯伯罕明明是大领地，排名却是第六，这是为什么呢？」

我看着小抄这么询问后，哈特姆特面色凝重。

「近几年来，亚伦斯伯罕的影响力下降了不少，领内的情况似乎也不太乐观。只不过，即便我参加了贵族院的见习文官聚会搜集情报，也打听不到多少消息。」

下位领地要打探上位领地的情报，似乎相当不容易。

披着淡紫色披风的亚伦斯伯罕一行人开始移动。站在最前头的，是一名有着蓬松金发的少女。她就是乔琪娜的幺女吗？我看向手边的纸张。

……蒂缇琳朵。

向王族问完好后，蒂缇琳朵往我们这边走来。由于有着一头金发，气质与乔琪娜截然不同，但五官与眼睛都与乔琪娜十分相似。

一瞬间，我好像与她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