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卡的魔剑

安洁莉卡的魔剑

吃完早餐，我每天都会前往骑士训练场，当作是增强体力的每日必做功课。这几天我都没有坐着小熊猫巴士，而是自己用走的，所以韦菲利特已经完全把我抛在身后。今天一起从房间走到训练场的护卫骑士只有达穆尔，布丽姬娣与柯尼留斯已经先去训练了。我让护卫骑士留下一人，其余的人都去参加训练。

「真羡慕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量。」

慢吞吞地走向训练场的半路上，达穆尔忽然这么低喃。还以为是恋爱方面的烦恼，我抬头看向达穆尔。

「魔力量应该可以靠训练增加哦。斐迪南大人说过，我的魔力压缩得很彻底。因为我以前为了活下来，非常拼命。」

我转头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要达穆尔蹲下来。达穆尔跪下来，让视线与我等高，我压低音量说了：

「我在进入神殿之前，都没有佩戴贵族孩童该有的魔导具，所以魔力经常快要满溢而出，身体也容纳不了那么多魔力，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啊……」

「所以，为了活下去，我才会在无意识间反复压缩魔力，才有了现在的魔力量。」

说完，我再度迈开脚步。达穆尔也站起来，继续移动。

「达穆尔的魔力还在增加吧？如果羡慕我的魔力量，要不要干脆摘掉所有魔导具，一边濒临死亡一边压缩魔力呢？」

「……是我思虑不周，非常抱歉。」

达穆尔知道平民时期的我，大概是想起了我与贵族的孩子不同，平常并没有佩戴魔导具，惭愧地垂下眉尾道歉。

「呼、呼……终于到了。」

「先去休息室吧。」

光是往返训练场与房间，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充分的运动量，所以先休息。调整好呼吸后，做体操。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不对，不是。直到回到房间为止，都算是训练。

今天我也打算叫来艾克哈特，一起做体操，但一名骑士脸色一沉。

「现在艾克哈特被叫去了其他地方，所以不在。实在非常抱歉，能请您等到他回来吗？」

「知道了，谢谢。」

由于负责照顾我的艾克哈特不在，我被禁止进行训练。这样一来，达穆尔也不能陪我训练，必须执行护卫任务。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不在，我不能到处乱跑吧？」

「是的。」

骑士们在练习如何用魔法攻击时，偶尔会有类似流弹的攻击飞过来。达穆尔不知道能否挡下，所以我不可以趁艾克哈特不在时到处乱跑，太危险了。

我看着还显得有些尴尬的达穆尔，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我知道达穆尔是下级贵族，也明白他很哀怨自己的魔力不多。也因为这样，布丽姬娣从一开始就不把他列为恋爱对象。但是，我已经给予了祝福，所以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努力。

「达穆尔，我听说进入贵族院以后，会学习如何操控魔力，其中也包括了压缩魔力的方法。但是，就和记忆诸神的名字一样，我的做法可能和贵族院教的不一样。」

操控魔力时，最重要的是在脑海中明确地想象出画面。如果把我的压缩想象教给达穆尔，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他的忙。

我环顾休息室，发现了木箱和皮袋。

「达穆尔，请打开那个木箱，把自己的披风放进去。」

「啊？是。」

达穆尔满头问号地脱下披风，卷起来放进木箱。卷成一团的披风从木箱里头露出了不少。

「假设这个木箱是达穆尔的身体，披风就是魔力。现在这种状态，就是完全没有压缩魔力的状态。如果想要压缩魔力，增加容量，该怎么做才好呢？」

达穆尔不语地把披风折起来，放进木箱。比起卷成一团，折起来后空出来的空间变大了。

「没错。我就是像这样把折起来的披风增加进去，让体内充满魔力，所以我认为这就是魔力的压缩，我有说错吗？」

「没有。因为至今我都没有像这样透过视觉来认识，所以非常容易理解。」

「不好意思在你佩服的时候打断你，其实我只是模仿了达穆尔的做法哦。他在上战略课的时候，会用加芬纳棋来说明，让人一目了然。」

我说完，达穆尔拍了下掌心。因为操控魔力时，想象非常重要，所以比起用嘴巴说明，我觉得亲眼看到会比较容易理解。

「那么，你就照着这个方式，试着把魔力折叠起来，压缩在自己体内吧。」

「我试试看。」

达穆尔闭上眼睛，皱着眉开始移动自己体内的魔力。看得出来他非常集中精神，所以我没有出声，静静等着。

不久达穆尔张开双眼，灰色眼眸闪着感动的光芒。

「罗洁梅茵大人，我成功了。压缩率比以前还要高。」

「是嘛，那太好了。虽然不知道达穆尔的魔力多久会增加一次，但你在神殿担任护卫的时候，很少有机会使用到魔力吧？只要不断增加体内的魔力，再把增加的魔力压缩起来，我想就能储存到更多魔力。」

斐迪南说过，一旦习惯了抑制魔力，魔力在同容量的容器里储存的量也会跟着改变。

「达穆尔，那麻烦你帮我拿那个皮袋过来吧。还有，请把你的披风借我。」

「啊？是。」

「顺便告诉你们，我都是这样压缩魔力的。」

接过皮袋与披风后，我把叠起来的披风放进皮袋里，然后坐在皮袋上头，把空气挤出来，压缩披风，最后绑起袋口。比起只是叠起来的状态，披风变得非常扁平又轻薄。达穆尔见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参考看看哦。」

我拿出用皮袋压缩过的披风，发现上头满是皱褶。达穆尔抱头哀嚎，拼命抚平皱褶。这时，门外响起了微小的铃声。

「请进。」

打开休息室的门扉走进来的人，是今天开始回来工作的安洁莉卡。她那头淡蓝色的头发在身后绑成一束，随着她的动作柔顺地摇晃，走进休息室。

「罗洁梅茵大人，我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将重新执行护卫骑士的任务。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安洁莉卡，欢迎回来。你修完所有课程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安洁莉卡似乎到处打完招呼、报告完毕后，终于可以来训练场了。跟在她身后，布丽姬娣与柯尼留斯也来了。看来是想和达穆尔与安洁莉卡交接，换他们去训练。

「在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过来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想趁这时候为安洁莉卡的魔剑注入魔力，还是等一下比较好呢？」

「现在就麻烦您了。」

其他人也说想看看魔剑在我注入魔力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因为平常不会为他人的魔剑注入魔力，所以都很好奇吧。

「我对魔剑一无所知，可以告诉我吗？我也想看看魔剑……」

「这就是我的魔剑。」

安洁莉卡握住腰间剑柄，抽出了剑。剑鞘看来像是短剑的长度，但拔出来以后，剑身却有五十公分长。我眨了眨眼睛说：「比预期的还长，吓了我一跳呢。」安洁莉卡开心地眯起双眼。

「剑身的长度会依据注入的魔力而改变。一开始甚至比小刀还短。」

安洁莉卡一点一点地注入魔力，才让魔剑成长到了现在的长度。

「与魔物战斗时，剑身当然是越长越有利，所以我希望可以快点长大。此外，我也想增加自己以外的适性。」

「适性是什么？」

出现了陌生的单词，我偏过头，布丽姬娣为我说明。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交给安洁莉卡说明，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就是魔力的适性。依据适性不同，也会影响到能否得到神祇的庇佑。」

「没有适性的话，就无法得到庇佑吗？」

「不，并非如此。只是若没有能吸引神祇注意的适性，要得到庇佑恐怕不容易。」

布丽姬娣说，虽然有适性就能轻松取得庇佑，但就算没有适性，也不代表完全无法取得庇佑。为了让魔剑可以得到各种神祇的庇佑，安洁莉卡想让其他人也注入魔力，增加自己的适性。

「安洁莉卡的适性是什么呢？」

「我是火与风的适性，但并未得到风之大神的庇佑。」

「咦？有时就算有适性，也无法得到庇佑吗？」

布丽姬娣神色苦涩地说：「……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吧。」从她的语气听来，通常只要有适性，应该就能得到庇佑。

接着我再问了其他人有哪几种适性，布丽姬娣是火与土，达穆尔是风。柯尼留斯说他有光、水、火与风。我惊讶于他有这么多适性，他便回答：「因为我是与领主相近的上级贵族。」上级贵族的魔力比较丰富，适性也比较多。

「罗洁梅茵大人的适性是什么呢？」

布丽姬娣问我，我摇了摇头。就算她问得这么理所当然，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适性要在哪里、怎么知道呢？」

「洗礼仪式上登记魔力的时候，斐迪南大人没有告诉您吗？」

「登记证应该会变作您拥有适性的神祇贵色。您当时是什么颜色呢？」

面对接踵而至的问题，我「呃……」地回想自己的洗礼仪式。记得当时登记证变成了七种颜色，斐迪南还说：「果然啊。」但是，他并没有仔细地为我说明过魔力的适性。

我忽然惊觉。明明柯尼留斯是兄妹，魔石却只有四种颜色，那我身为第三夫人的女儿，可以坦承自己的魔石有七种颜色吗？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公开。说不定斐迪南是为了保密，才故意没有告诉我。

「呃，虽然分成了好几种颜色，但我并不知道这和适性有关，所以也不太记得了。因为斐迪南大人马上就把魔石收进盒子里……」

我回答后，达穆尔「嗯……」地沉吟，开口说了。

「罗洁梅茵大人可以轻易给予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的祝福，所以应该有火的适性吧。」

「您还能使用风之女神舒翠莉娅的风盾，所以也有风的适性吧。」

布丽姬娣也接着说。其他还有什么魔法是在大家面前施展过的呢？我搜寻记忆。

「讨伐陀龙布以后，我还治愈了土地……」

「当时罗洁梅茵大人使用了从神殿带来的芙琉朵蕾妮之杖。神具本身具有属性，所以与术者的魔力适性无关。倘若没有适性就无法使用神具，神官和巫女在举行仪式时会很伤脑筋吧？」

「说得也是呢。」

要是举行仪式的神官没有水的适性，无法治愈遭到陀龙布破坏的土地，也无法在祈福仪式上祈祷，那可就糟了。原来也能为魔导具本身加上属性吗？我点了点头，布丽姬娣微微侧过脸庞。

「芙琉朵蕾妮之夜，罗洁梅茵大人唱起歌来时，泉水的魔力反应十分剧烈，所以我猜想她应该也有水的适性……」

「水、火与风，那和柯尼留斯很像呢。」

安洁莉卡说完，达穆尔笑着点头。

「毕竟是兄妹嘛。适性总是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是这样子吗……那么，魔力的适性会对魔剑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提出疑问后，安洁莉卡温柔地抚摸魔剑剑柄，回答道：

「因为魔物也有适性，所以魔剑的适性会影响到魔物的讨伐难度。我希望能尽量增加魔剑的适性。」

安洁莉卡自己只有两种适性，虽然借由讨伐魔物后得到的魔石，让魔剑多了少许土的适性，但她说很难再增加更多适性。我「嗯嗯」地整理着思绪时，护卫骑士们开始讨论，要怎么利用我的魔力培育魔剑。不愧是担任骑士的护卫骑士，大家都对魔剑很感兴趣。

「依本人的期望，填补安洁莉卡不足的适性不就好了吗？」

「我倒认为应该用来延长刀身。因为刀身的长度与攻击力息息相关，可以先延长刀身，再慢慢增加适性。让魔剑能用在战斗上，才是最重要的吧？」

「如果是其他人的魔剑，我赞成达穆尔的意见。可是，安洁莉卡完全没有自己补足缺点的意思，所以还是填补她的缺点比较好。就和提升成绩一样，她需要他人协助的，就是弥补自己的缺点这部分。」

我听着三人的意见，注视魔剑。

「安洁莉卡，你希望怎么做呢？」

「我因为不擅长弥补自己的缺点，所以希望弥补我的缺点。」

「那我一边灌注魔力，一边想着要弥补安洁莉卡的不足之处就好了吗？」

「是的！」

我一边听着大家说「请为安洁莉卡填补她不足的适性」，一边轻轻触碰魔剑握柄上的魔石。因为大家说不能超过安洁莉卡至今灌注的魔力量，所以我慢慢地一点一点释出魔力。

……但我觉得比起适性，安洁莉卡更缺乏的是智慧吧？

因为安洁莉卡的思考回路只着重在速度与战斗上，如果想弥补她的不足，只能让魔剑拥有智慧。但让魔剑拥有智慧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在这个世界，说不定有可能。总之，先以办得到为前提思考吧。

……如果魔剑拥有智慧，可以听取周遭的意见并记住，要是安洁莉卡做错事情，还能斥责她并加以导正，还能为知识不足的安洁莉卡提供建言……呃，这已经不是魔剑了吧！是神官长！

「你们聚在那里做什么？」

「呀啊啊！艾克哈特哥哥大人！？」

我正陷入沉思时突然有人出声叫我，吓得我当场跳起来。

「我往安洁莉卡的魔剑注入了魔力……」

「不行，培育魔剑太困难了。你只能在斐迪南大人在场的时候，由他监督你注入魔力。」

我话都还没说完，艾克哈特就驳回了我的请求。我瞄向已经注入了魔力的魔剑。糟糕，这下子显然要挨骂了。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虽然非常难以启齿，但我已经注入了魔力。」

我坦白招认后，艾克哈特的脸颊一阵抽搐，立即变出思达普。同时另一只手拿起黄色魔石，敲了敲说：「奥多南兹！」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对着变作白鸟外形的奥多南兹唤道：「斐迪南大人。」然后禀报我往他人的魔剑注入了魔力，挥下思达普让奥多南兹起飞。看着笔直飞走的奥多南兹，我开始感到不安。

「我往安洁莉卡的魔剑注入魔力，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安洁莉卡是中级贵族，罗洁梅茵则是能成为领主养女的人，魔力的量与质都不同。没人知道魔剑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咦咦！？」

安洁莉卡一脸不安地想伸手拿起自己的魔剑。

「安洁莉卡，不准碰！在斐迪南大人过来之前，你先待在那里别动。」

在艾克哈特的瞪视下，安洁莉卡「唔」地倒吸口气，缩回了伸到一半的手，紧紧握在自己胸前。

奥多南兹很快回来，斐迪南只简洁有力地回了一句：「我马上过去。」声音中带着怒意。隔着奥多南兹，也能清楚感受到斐迪南的冷冽怒火。

……要挨骂了。真的要挨骂了。

大概是知道斐迪南要过来，心情放松下来了吧。艾克哈特吐了口气后，瞪向柯尼留斯。

「柯尼留斯，你为何没有阻止？」

「因为在贵族院，我们学到魔力的交流只要双方同意就好，所以我想说既然罗洁梅茵同意了，应该没关系……」

柯尼留斯说完，护卫骑士们一致点头。由于大家的想法都一样，所以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是必须阻止的事情。然而，艾克哈特摇了摇头。

「罗洁梅茵还未进入贵族院就读吧？也就是说，她并不具备魔力方面的知识。虽然因为仪式的关系，她很习惯往魔导具里注入魔力，但完全不懂得要怎么调节魔力量，也不懂得要怎么依适性操控魔力。」

「……啊。」

「一般尚未进入贵族院就读的孩子，只会进行简单的魔力交流，比如寒暄时的问候而已。罗洁梅茵因为会在神殿举行仪式，也会给予骑士团祝福，所以容易让人忘记她其实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与技术，不能用你们的标准来衡量她。」

护卫骑士们全露出愕然的表情时，斐迪南骑着骑兽飞了过来。他在训练场降落，一跃而下后，消除了骑兽。他往我们这边走来，目光锐利。居然穿着神官服就跑来城堡，看来是相当生气。

「罗洁梅茵，我应该说过你什么也别做，不是吗？」

「对、对不起！」

「先让我看看那把魔剑。」

斐迪南拿起魔剑，仔细端详。他往魔剑注入了非常微量的魔力，开始检查魔剑受到我的魔力影响后有什么变化。

「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注入了过多他人的魔力，持有者会难以操控。你原本魔力就多，不可能有办法进行这么精密的操控。万一魔剑的持有者从安洁莉卡变成了罗洁梅茵，你打算怎么办！？」

「呃、呃……如果我变成了魔剑的主人，只要对魔剑说『你要侍奉安洁莉卡哦』不就好了吗？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魔剑应该会听吧？」

我说完歪过头，安洁莉卡的小脸一亮。

「罗洁梅茵大人真聪明。这样一来，我好像也能使用强大的魔剑了。」

「……你们两个大笨蛋！」

把魔剑放回台子上后，斐迪南开始对不只我和安洁莉卡，而是对所有护卫骑士进行漫长说教。不光是魔剑，斐迪南也说明了把魔力注入魔石和魔导具，使其变成只有自己能够使用时，其中的意义、好处与坏处，还针对魔力的流动方式，说教到了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喘不过气、喉咙会不会沙哑的地步。

「罗洁梅茵，你现在明白自己刚才想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了吗？」

「是。」

「安洁莉卡，你呢？」

「好像明白了。」

……根本一点也没听懂！

至今教过安洁莉卡念书的「安洁莉卡成绩提升小队」成员都看得出来，她完全是一副没听懂的表情。斐迪南的太阳穴一阵抽动，几乎同一时间，雷声落下。

「你这笨蛋，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斐迪南怒声咆哮，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的声音有两道。

「……咦？」

就连大发雷霆的斐迪南也眨着眼睛，因为安洁莉卡的魔剑依然放在台子上，却用着和斐迪南一模一样的嗓音开始说教：「我的主人，你根本什么也不明白。」正确地说，是声音从剑柄上的魔石传了出来。

斐迪南感到毛骨悚然地低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魔石，然后看向我。

「……罗洁梅茵，这是你做的好事吗？」

「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情！」

「是吗，抱歉。我只是觉得魔剑会开始说教，这种奇怪的现象肯定与你有关。」

斐迪南按着太阳穴，魔剑也在此时发出亮光。

「正确答案。我是罗洁梅茵大人魔力与期望下的产物，而罗洁梅茵大人正是我主人的主人。」

「咦！？」

周遭众人的目光一致投向我。我眨着眼睛，凝视魔石。魔石用斐迪南的声音继续说话。

「你不是说过，需要一把具有听取周遭意见并加以记忆的机能，一旦主人做错事便会斥责主人、加以导正，还能为主人提供建言，具有知性的魔剑吗？你不是还强烈地心想，神官长正是适合的人选吗？」

「这么说来，我的确这么想过。我一边断断续续地注入魔力，一边心想安洁莉卡缺乏的就是知性……可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拼命辩解，斐迪南凶巴巴地瞪着我。

「果然是你造成的吗？根本不是什么冤枉。」

「除了罗洁梅茵大人的期望，也是因为你注入了魔力，我才会诞生。」

魔剑说是因为斐迪南注入了魔力，才决定了它的说话方式与人格。要是斐迪南没有注入魔力，它也不会诞生。

「最后给予致命一击的不就是斐迪南大人吗！」

「这种情况明显是你不对吧。」

「唔唔……」

的确，是我自己觉得剑要是有智慧就好了，也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往魔剑里头注入了魔力。既然闯了祸，就得负起责任。

「安洁莉卡，对不起。我没想到魔剑会进化成这么遗憾的模样……如果你不喜欢老是说教的魔剑，我会负起责任收回来。」

「不，罗洁梅茵大人。这把魔剑愿意代替我记住事情，还会教我各种事情，再也没有其他魔剑能像它这样了。我会好好珍惜这把魔剑。」

安洁莉卡说魔剑愿意喊她「主人」，让她非常高兴，伸手拿起台座上的魔剑，轻轻抚摸魔石。

「是啊，主人不足的知识就由我来补充。」

魔石说完，安洁莉卡高兴地表示：「知识方面就交给你了。」虽然两人似乎很合得来，但我还是非常不安。

「……安洁莉卡，你真的不介意吗？它非常爱唠叨哦？」

感觉就像是爱唠叨的斐迪南会一直跟在身边，我绝对会坐立难安。我这么主张后，斐迪南发出「哦……」的低吟声。

……糟糕，我好像说错话了。

斐迪南捏起我的脸颊，低头看向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如果你觉得这把魔剑没问题，那就继续使用吧。但是，今后罗洁梅茵禁止再为它注入魔力。我可不希望它再出现奇怪的变化。」

斐迪南说完，除了感到可惜的安洁莉卡，所有人都大力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