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冬天的终结

走向冬天的终结

讨伐完冬之主后，天气放晴的日子慢慢变多了。当然还是有下雪的日子，天气也依然寒冷，但这时候开始，从贵族院回来的学生也变多了。似乎是先修完课业与作业的人回来了。

见习骑士会参加骑士团的训练，也会出席骑士团的聚会；见习文官会帮忙处理文官的工作，也会出席文官的聚会。没有这些活动的时候，也会来儿童室露面，所以开始能看见大一点的孩子们。

现在从贵族院回来的学生们，正在与韦菲利特他们比歌牌。学生们原本还轻视弟弟妹妹们，以为他们识字量不多，结果却输得落花流水，脸色非常难看。

「……好耶！我赢了！」

「是，韦菲利特哥哥大人。您赢过哥哥大人了！」

学生们抱着轻松的心态答应比试，结果几乎没有半张牌能抢到，全都一脸愕然。有经验的人与初学者根本不是对手。还有学生输得比自己的弟弟妹妹更惨，正抱头哀嚎。

「看，大家已经变强到可以赢过哥哥姐姐了吧？」

至今在比歌牌上，我还没有输过。因为韦非利特开始闹别扭，说不管比多少次都赢不了我，所以我为他准备了可以满足自尊心的对手。

「哥哥大人他们已经会认字了，只要记住了图卡，说不定很快就能反败为胜，但今年冬天我不会输的。哥哥大人他们也要加油哦。」

领主的儿子韦非利特也就算了，但其他哥哥姐姐似乎觉得老是输给弟弟妹妹有损自己的颜面，所以回来以后，都认真地开始练习歌牌。

「罗洁梅茵大人。」

因为是在儿童室里，有其他人在看，柯尼留斯也加上了大人称呼我。我回过头，慢慢侧过脸庞问：「怎么了吗？」

「这些歌牌好像不只一组，是商品吗？我以前从没见过……」

「哎呀，柯尼留斯没有看过吗？为了教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识字，我曾在秋天中旬带来城堡。」

柯尼留斯是我的护卫骑士，所以不能进入韦非利特的房间，只能在门外待命，因此没有看过歌牌。

「您说这是用来学习文字的工具，但看起来也能用来学习诸神的名字呢。」

「是啊，不只诸神的名字，他们应该也知道了每位神祇是哪位神的眷属，又掌管什么吧。」

我一边展示绘本与歌牌，一边说明冬季期间孩子们做了哪些事情。

「罗洁梅茵大人，这些内容我明年才要在贵族院学习……」

柯尼留斯说完，我环顾四周，发现有几名学生看着歌牌，垮下了肩膀。看来今年在贵族院学习的内容是与诸神有关，大家记起来都十分辛苦。

「那么，今年冬天玩过歌牌的孩子们，成绩应该会很优秀吧。我本来预计冬季尾声才要在城堡贩售，但看来应该稍微提前，先卖给贵族院的学生们比较好呢。」

因为没有竞争对手，就无法成长嘛——我喃喃说完，柯尼留斯用力点头。他握起拳头说：「明年我一定要轻松一点。」那副模样让人莞尔，也让人感到可靠，但我忽然担心起说过她是因为讨厌念书才成为骑士的安洁莉卡。

为了申请贩售教材的许可，我拜托黎希达向齐尔维斯特提出会面请求。齐尔维斯特也表示有话对我说，很快便敲定了会面时间。

「啊，罗洁梅茵，你来啦。」

好久没有见到齐尔维斯特了。冬季期间，不只午餐，就连晚餐时间他也经常受邀参加贵族们的聚餐和宴会，所以几乎没有机会见到面。

卡斯泰德站在齐尔维斯特身后，斐迪南身后是艾克哈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艾克哈特在城堡里担任斐迪南的护卫骑士。由于要讨论的事情比较复杂，我的护卫是达穆尔。

「听说你在讨伐冬之主时相当活跃，卡斯泰德都告诉我了。」

「不，活跃的不是我，而是斐迪南大人与骑士团。我只负责往神具注入魔力而已。」

我只是坐在小熊猫巴士里待命，让骑士们保护我而已。而且要往神具注入魔力也需要魔石，最后也是在斐迪南的协助下，才给虚弱的魔兽致命一击。我实在无法抬头挺胸地说：「我大显身手了！」

「不，你不仅得到了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的加护，还给予了致命一击。所以骑士团的损伤和必要经费都压在了最低程度。」

卡斯泰德哈哈大笑，斐迪南也满意地点点头。

「不枉牺牲了其他材料，得到了质量最好的冬季魔石。」

他说原本大家会慢慢削弱魔兽的力量，等到魔兽呈现濒死状态，再开始解体回收材料。因为一旦取出了魔石，其他材料就会融化消失，所以要小心地在不取出魔石的情况下，剥取毛皮、肉、骨头等所有能用的材料。

这次因为重视药水原料的质量，为了不混杂到其他魔力，所以只取出了我的魔石，听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获。由于卖掉原料的钱是骑士团重要的收入来源，所以这次由我来补偿大家。只要想成是魔石费和护卫费，一点也不心疼。

「那么，罗洁梅茵，你有什么话要说？是教材与绘本的贩售吗？」

「是的。如同我先前的报告，今年冬天在儿童室里，所有还未进入贵族院的孩子们都使用了歌牌、绘本与扑克牌，和我们一样学习了课程内容。」

当初是为了提升领内所有孩子的水平，才开始举办儿童教室，齐尔维斯特听了结果后，往前倾身问道：「那结果如何？」

「结果包含下级贵族在内，所有人都学会了所有字母，也借由歌牌记住了诸神的名字与属性，还学会了个位数的加法与减法。至于因为招揽不到好老师，只能由父母教导的下级贵族们，飞苏平琴的琴艺也进步了不少。」

下级贵族的孩子们知道只有这时候有机会向好老师学习，所以都拼命练习飞苏平琴。看到他们这么努力，中级贵族与上级贵族的孩子们也心想绝不能输给下级贵族，跟着拼命练习。结果，整体的水平都提升了不少。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告诉过我，贵族院有堂课要背诵诸神的名字。」

「嗯，有啊。因为很麻烦又很累人，好不容易背下来了，却只用到一次，后来就慢慢把不太常出现的神祇给忘掉了。」

齐尔维斯特拐着弯暗示，大家通常都是为了通过考试才背下来。卡斯泰德与艾克哈特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看来他们也有过一样的经验。

「比起上过那堂课的学生，现在韦菲利特哥哥大人对诸神的了解更胜他们哦。」

「……你说什么？韦菲利特吗？」

齐尔维斯特瞪大了眼，一脸惊愕。也难怪他会这么惊讶。因为初秋时连基本文字都还写不到一半的韦菲利特，现在居然比贵族院的学生更了解诸神，谁听了都会怀疑吧。

「现在从贵族院回来的学生们，都为了赢过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他们，非常努力练习。他们都说绝对不能输给弟弟妹妹，拼了命在学习。而且，竞争对手越多，大家的学习能力也会提升得越快，所以我打算尽快开始贩售歌牌与绘本。请问可以请您准许在城堡内贩售吗？」

我带来的歌牌共有三副，都是为了让孩子们可以一起玩。现在因为竞争率太高，大家抢得非常激烈。而在这种时候，赢的永远是哥哥姐姐。

「知道了，我准许。那么教材的贩售将在儿童室进行，没问题吗？」

「是的。毕竟我也不可能直接向贵族们贩售，所以也想请您准许奇尔博塔商会以我的专属之名进入城堡。」

飞苏平琴演奏会时，我动员了所有侍从担任销售员，但那并不是侍从原本的工作，况且冬天客人多，工作也多，不能再增加她们的负担。

「奇尔博塔商会吗……嗯，好吧。贩售的时间与流程，你再与儿童室的管理员讨论吧。决定好了再向我报告。为了能卖得更多，也必须通知所有贵族吧？」

「我会向养父大人报告，但不需要昭告所有人。这次我只打算卖给家中有孩子的贵族，所以只要孩子们再告诉父母就够了。」

不只齐尔维斯特，斐迪南与卡斯泰德也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为什么？你不是想和之前那幅画一样，广为贩售吗？」

「我当然希望可以卖给更多人，但因为是手工制作，数量有限。万一想与我攀关系的贵族们一拥而上，我可应付不来。」

虽然做好的数量比孩子的人数要多，但并没有多到足以卖给所有贵族。要是有人为了攀关系才购买，真正需要的人却买不到，那就没有意义了。

「嗯，你在教育孩童上已经做出了成绩，那就交给你吧。照着你的想法去做。」

「谢谢养父大人。」

既然得到了贩售许可，那得先回神殿一趟，把商品带过来。顺便也要联络奇尔博塔商会。我往写字板写下备忘录，抬起目光。

「我想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养父大人想对我说什么呢？」

「嗯，因为你的食谱大获好评……」

「那么，冬季期间成功让贵族们大吃一惊了吧。」

由于我和韦菲利特能接触到的贵族十分有限，所以并未出席与贵族们的餐会，因此并不清楚品尝过餐点的贵族们有什么反应。但是，受邀参加餐会的贵族们似乎都对餐点十分好奇。再加上领主母亲的失势，今年比往年还要多人想受邀参加餐会。

「很多人都希望能知道食谱。」

大概是利用食谱当成交涉筹码，让自己的条件变得更有利吧。齐尔维斯特希望我能想个办法，让食谱可以推广开来。

「毕竟美味的餐点是生活的基础嘛。干脆来印制食谱书吧？……把教给养父大人和父亲大人的厨师的食谱都印在书上，一本卖两枚大金币。」

当初三十道食谱就花了三枚大金币的齐尔维斯特立刻横眉竖目。

「罗洁梅茵，这比我们买的价格还便宜吧。」

「那当然啊。因为其他人还不知道的食谱，和已经有人知道的食谱，两者的价值当然不一样。而且我只是卖食谱集而已，又没有厨师愿意过来教大家怎么做。」

齐尔维斯特还是无法接受似地沉着脸，我对他耸了耸肩。

「因为我的食谱和至今的料理方式都不一样，事前准备又很麻烦，步骤也很多。就算有了食谱，我也不认为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而且就算卖了食谱集，接下来几年，养父大人他们也因为已经让厨师学会了正确的调理方式，可以得到他人的羡慕与称赞。如果为了得到更明显的称赞，需要新的食谱，今后我也会卖哦。」

齐尔维斯特挑起眉毛，像在说「你还想从我这里捞钱吗？」但这是当然的。钱我当然会收。因为我还得赚到足以支付给骑士团的魔石费用。

「总之，因为不是马上就能做出来的东西，食谱集要等到明年冬天才会开始贩售。如果要当作是谈判筹码，最好还是尽可能提高价值吧。干脆不只两枚大金币，而是限定只卖给前一百位客人，再提高售价如何呢？」

让食谱集带有稀有性好像也不错。这样一来，其他人只能等到明年才能买到食谱，也许可以再提高售价。我「嗯……」地思考着食谱集的售价时，齐尔维斯特用充满怨怼的眼神看向斐迪南。

「……斐迪南，这也是你教她的吗？」

「是奇尔博塔商会教的吧。做生意又不是我的专长。」

「别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斐迪南瞪着齐尔维斯特，哼了一声。但就算被瞪，齐尔维斯特也只是说着「啊，抱歉、抱歉」，脸上一点歉意也没有，还轻轻摆了摆手，接着忽然正色注视我。

「罗洁梅茵，还有一件事必须与你讨论，就是哈塞。我已经听斐迪南报告过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哈塞？」

我挺直了背，先看向斐迪南，再看向齐尔维斯特。

「哈塞会得出怎样的结论，这点固然重要，但我打算让镇长派承担起袭击神殿的责任，让他们改变对贵族的态度。至于要怎么应对贵族，我已经请奇尔博塔商会帮忙散播消息，让他们自己去打听，或是分享自己的经验。」

「嗯。但是，你打算只处罚一次，就饶过袭击小神殿的哈塞吗？虽然对农民来说，没有神官前来确实很痛苦，但只是一次而已，也不至于太难受吧。」

齐尔维斯特静静注视着我，说以攻击领主一族的处罚来说，这样太轻了。

「倘若带领城镇的人犯了错，整个城镇都得负起连带责任。只因为一次祈福仪式没有神官前来，就饶过他们，这样的罪行未免太重了。」

齐尔维斯特散发出了和要我决定如何处罚戴莉雅时一样的压迫感，我紧张得屏住呼吸。攻击领主一族是重罪。有没有什么处罚能让周遭的人也明白这一点，同时齐尔维斯特也能接受呢？我拼命动脑思考。

「……那、那么，提高十年左右的税赋如何呢？毕竟为了税收，农民还是必要的。虽然养父大人要消灭哈塞应该易如反掌，但考虑到往后，还是慢慢压榨比较妥当吧？」

与其大量处分犯了叛乱罪的人，我觉得用钱解决比较好。我自认为这个处罚已经很温和了，齐尔维斯特却微微皱起脸庞。

「……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宽容还是严厉。与其慢慢折磨他们，干脆一鼓作气杀了他们，这样还比较慈悲吧。而且之后也比较没有后顾之忧。」

听到这么骇人的提议，我忙不迭摇头。站在贵族的立场，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彻底消灭哈塞也许比较省事又迅速，但人一死就结束了。

「不过，我倒是乐见税收增加。就决定对哈塞的镇长派处以处分，并提高十年的税赋吧。」

「那么，我可以去举行祈福仪式吗？没有收成，就无法提高税赋了。」

「不，今年不会派你去。这是决定事项。」

齐尔维斯特的深绿色双眼闪着冷光，不容许我有异议。我表示明白。毕竟我无法推翻领主的决定，哈塞的处罚也不会再减轻了吧。

「你去哈塞，向他们宣布处罚吧。顺便宣传是圣女大发慈悲，才减轻了他们的处罚。但是，倘若哈塞的人还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如果他们还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就会彻底消灭哈塞吧。顺便还要自己宣传自己是慈悲为怀的圣女，这似乎也是对想减轻哈塞处罚的我下达的惩罚。斐迪南往下看着我，嘴角往上弯起，像是在说「活该」。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祈福仪式……听说你直接给予祝福的土地，与只提供了小圣杯的土地，收成量相差悬殊。」

齐尔维斯特把好几片木板摆在我面前。似乎是征税官记录了收成量与征收物品的资料。我看了看，但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基贝的土地与直辖地的收成量看起来并没有相差太多呀？」

「就是没有相差太多这点不一样。近几年来神官与巫女的人数减少，直辖地的收成量明显比其他土地要少。但是，今年的收成量却与基贝的土地相差无几。」

因为除了小圣杯的魔力，基贝们还会为了让自己管理的土地更加丰饶，注入自己的魔力，所以这几年来青衣神官的素质下降，贵族土地与直辖地的收成量明显出现了落差。

「……罗洁梅茵，抱歉，今年的祈福仪式，还是得麻烦你前往艾伦菲斯特各地。」

多半是因为我之前才说过自己很忙，齐尔维斯特显得非常难以启齿地开口。就算我能够拒绝神官长斐迪南以贵族的身份，被使唤去做城堡里的工作，但领主若是为了领地，判定这是必要之举，那我便无法拒绝领主对神殿长提出的请求。一想到又要开始过着每天喝回复药水的生活，我就感到郁卒，但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我表示同意后，斐迪南往前一站，袒护我似地往前走，叹着气唤道：

「罗洁梅茵负责的只有直辖地。把小圣杯送去给基贝的土地，就交给其他青衣神官。否则会抢了青衣神官的工作，也会影响到春天的原料采集。」

「嗯，只去直辖地也没关系，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要说的就这些。」

得到了齐尔维斯特的许可后，斐迪南开始轻敲太阳穴。他肯定是在脑海里排起祈福仪式的行程。

「罗洁梅茵，你可以回去了。」

「那么，等要贩售奇尔博塔商会的商品时，我会把寄放在这里的小圣杯带过去。」

向似乎还有许多事情要讨论的齐尔维斯特与斐迪南道别后，我离开领主办公室，坐着小熊猫巴士前往儿童室。

「各位，我已经取得了奥伯・艾伦菲斯特的许可，将在儿童室贩售歌牌、绘本与扑克牌。想要购买的人，请与父母商量看看吧。」

我向在儿童室里玩耍的孩子们宣布。孩子们的小脸都亮了起来，挺直了背，往我这边走来。

「那只要买了歌牌，回到夏之馆也能玩吗？」

「是的，请在明年的冬天之前好好练习吧。」

首次赢过哥哥的少年，带着充满干劲的笑容回道。少年的哥哥咧嘴一笑：「只要买了歌牌练习，我马上就会赢过你。」

「罗洁梅茵大人，绘本全都要贩售吗？」

「当然。」

不如说推广绘本才是我的首要目的。可以的话，我还想贩售新的绘本。内文已经写好了，葳玛应该也画好大部分的插图了。只要催促她加快速度，说不定可以当作是新绘本贩售。

……贩售日程最好再安排得宽松一点，先请葳玛照着孩子的人数做好绘本吧？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时，有个与柯尼留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有些迟疑地开口：

「罗洁梅茵大人，我打算在明年的课程开始前先背好诸神的名字。请问有秋天和冬天眷属神的绘本吗？」

「……很遗憾，目前还没有准备好。但只要拜托工坊的人，应该能在各位回去之前完成秋天眷属神的绘本……但冬天眷属神的绘本，可能要等到明年了。」

虽然我试着拜托了路兹与吉鲁，但不知道新绘本能否在贩售之前完成。不确定的事情还是别轻易答应比较好。

「但新绘本的内容非常有趣，我本来很想要呢……」

「很高兴你这么期待。我想想哦，我想应该能在星结仪式之前完成，所以我会与奥伯・艾伦菲斯特商量看看，能否在星结仪式时贩售给前来城堡的贵族。这样一来，应该能赶上冬季的贵族院。」

星结仪式本身是成年礼，但若把贩售日订在那段时间，拥有骑兽的学生应该就能前来购买。

「我会拭目以待。」一名贵族千金露出优雅的微笑后退到后方，另一名贵族千金则是兴奋地嚷嚷起来：「我得拜托父母，让他们买下所有绘本才行。」大家开心地讨论着要请父母买哪本绘本。我侧眼看着她们，与儿童室里的侍从们讨论教材贩售的日期。这时，我忽然注意到菲里妮的表情有些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