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着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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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魔力盈满体内，可以活动身体后，我吃了马克准备的面包粥，总算可以正常地活动。

「梅茵，侍从的便服要由我们准备，还是你准备？你想要怎么做？」

「便服要去哪里买才好呢？不能去我们平常光顾的旧衣铺吧？」

即便是贫穷到很难买新衣的平民，除了我这种例外，小孩子还是会不断长大。所以会接连需要大件的衣服，不再需要小件的衣服。家里的空间本来就很狭窄，无法堆满用不到的东西，所以除了正装这种昂贵的衣服，便服一旦穿不下了，就会拿去旧衣铺卖掉，再从旧衣铺买回下一件便服。这样一来，就能用换下来的价格买到新衣服。因为只要能穿就好，所以衣服脏了也是理所当然。补靪就当作是装饰。设计？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重点在于布料的厚度和耐用程度。一旦整体布料都变得太薄，旧衣铺就不会收，就会拿去当婴儿的尿布或抹布。

「笨蛋，别让侍从穿那种衣服在北边走动。」

因为要和我一起出入奇尔博塔商会和神殿，侍从基本上都要在高级区域的城北走动。所以不能让他们穿得像我们平常穿的便服一样寒酸。

「可是，我不晓得哪里有高级的旧衣铺，也不知道侍从的衣服要买哪种款式才好，所以就全部交给班诺先生了。」

「明天如果你没有发烧，就带你去旧衣铺。顺便也要去餐厅察看进度，你也一起来。」

「知道了。」

我点点头，班诺再看向路兹。

「路兹，虽然明天是休息日，但你也一起来。」

「路兹，对不起哦，要你陪我。」

「没关系，我也想买件工作服以外的衣服，这样刚好。」

进入神殿以后，路兹还是得陪着我，所以希望能在休息日的时候买到可以走在城北的便服。不同于便服，学徒制服每次都要清洗。因为要接待客人，必须保持整洁干净。但是，清洗次数一多，衣服自然也磨损得比较快。虽然不想太伤到衣服，但路兹能走在城北的服装就只有学徒制服。

「要是没有工作以外可以穿的衣服，以后又得再做一件学徒制服了吧？」

听到路兹这么说，我也想要有件自己的衣服。我也和路兹一样，只有学徒制服可以穿去城北走动。

「班诺先生，请你也帮我挑一件衣服吧。」

在这里，根本不会为了买自己的衣服而逛街。明天要去买东西了！我兴高采烈地和路兹一起回家。

「路兹，那明天见了。」

我笑容满面地正要道别，路兹就瞪着我说：「你还没向家人报告今天的事情。」我「呜」地畏缩起来，但当然不可能阻止路兹向家人报告。

「梅茵，你为什么都不珍惜自己！」

「多莉，你别哭啦！」

「我才没哭！我是在生气！」

我知道多莉一直很担心我，不知道去了神殿以后身蚀会不会好转，会不会突然就消失不见，所以看到多莉边哭边生气，我内心最是感到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

「……你真的会乖乖吃午饭吗？」

「那当然！」

我用力点头，多莉往上吊起的眉毛才稍微下降。

「那你会和大人物好好商量魔力的事情吗？就算看到书，也不会忘记约定吗？」

「……呜……」

「梅茵？」

多莉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瞪着我，但我根本不敢保证自己可以遵守约定。我有信心只要看到书，理性就会轻易飞到九霄云外。

「……我、我会请侍从提醒我，让自己不会忘记。她很认真，所以没问题的！」

「唉，所以你自己没办法遵守约定咯？」

多莉耸肩叹气，但我真的没有信心可以遵守约定。虽然家人一脸无奈，但怒火似乎也消退了不少，所以我改变话题。

「对了，多莉。如果你明天休息，要不要一起出门？我要去买侍从的衣服，因为要帮住在北边的人买衣服，去旧衣铺也能学到不少吧？」

而且，帮我挑选衣服的人是班诺。他是专门贩售贵族服饰的店家老板，对多莉来说，应该会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不过，我明天要去很多地方，所以你也要陪我一起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嗯，我很期待。」

多莉开心地咧开嘴角笑了。看到她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我暗暗松了口气。

……太好了。多莉好像不生气了。

「什么啊，多莉今天也不去森林吗？」

我和多莉及路兹手牵着手，正要从水井广场走向大道时，背后传来了带有着些许责怪意味的话声。

「啊，拉尔法。」

我回过头，只见路兹的哥哥拉尔法穿着便服，背着篮子追上来。拉尔法一身要去森林的打扮。看到为了前往北边而穿着最漂亮衣服的多莉，和穿着学徒制服的路兹与我，拉尔法微微皱眉。

「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今天要去参观衣服。拉尔法要去森林吧？」

多莉现在因为工作开始后，常常在休息的日子去森林，顺便和开始工作的朋友交换资讯，但和以前不一样，现在从家计来看，已经不是非去森林不可了。因为和几年前相比，我卧病在床的次数大幅减少，加上我和多莉开始工作，家里的经济情况轻松了不少。

但是，路兹家有四个正值发育期、食量惊人的男孩子，就算所有孩子都出去工作了，家里的经济情况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学徒的薪水又很少，搞不好现在反而因为减少了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食材，三餐比以前更难果腹。所以假日去森林采集是理所当然，路兹身为学徒却在假日也要去店里，家人似乎不太高兴。路兹还嘀咕说：「比起给薪水，他们更希望我从森林里带食材回来，而且是学徒薪水的两倍。」

直到走上大道之前，多莉都和拉尔法并肩走在一起，一脸尴尬的路兹则跟在几步后头。我牵着路兹的手往前走，时不时感觉到拉尔法投来的视线，路兹就轻叹口气。

「拉尔法，那你加油吧。」

「嗯。」

来到大马路上，拉尔法往南，我们往北。多莉朝着拉尔法大力挥手，再抓住我空着的另一只手，牵起我的手。我们开始在大道上往城市北边前进。多莉兴致勃勃地说着要去参观衣服，路兹则照着马克的吩咐，努力当个好听众，专心听多莉说话。

忽然间我感觉到视线，回过头，发现拉尔法一脸欲言又止，还站在刚才分开的地方看着我们。目光一和我对上，拉尔法就露出了被人发现心虚时的表情，慌慌张张地转身，往南边跑走了。看着越拉越远的距离，我仿佛看见了路兹与哥哥之间的心的距离，悄悄垂下目光。

抵达奇尔博塔商会的时候，班诺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正在店里工作。马克和其他几名员工都听从着他的指示。

「今天多莉也一起来了吗？珂琳娜之前还说，多莉很有潜力，将来会成为手艺精湛的裁缝师哦。」

「真的吗！？我好高兴。」

班诺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称赞多莉。今天不是马克，而是要和班诺一起出门。上午要去巡视意大利餐厅的改建工程，确认是否照着要求进行，建筑材料也没有被擅自换成便宜货。

「已经开始施工了呢。」

「因为地点比预期要快决定好，现在正在扩张厨房。」

意大利餐厅买下了饮食店家协会北边原本是饭馆的建筑物。现在正在进行改建，首先会扩张厨房并装设烤炉，之后再全面更换地板，内部装潢也会采用高级建材，打造成可以提供贵族餐点的餐厅。主打概念是让人可以暂时体验成为贵族的感觉，是间高级餐厅。

「餐厅完成后，预计会邀请与贵族做生意的大店老板举办试吃会。」

「啊，是模仿公会长……」

「不对！试吃会是你提议的，所以不算模仿公会长。」

「……这样啊。」

乍看下，木材、砖瓦、铁等材料，和工匠的工作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烤炉还没有完成，但烤炉一完成，就会请厨师进来，在开店之前让他们练习。

「一切都很顺利，真是太好了呢。」

我由班诺抱在手臂上，环顾着正在改建的餐厅内部说。班诺却沉下脸来，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嘀咕：

「不，问题可大了。」

「咦？」

「……这件事不该对你说。喂，去下一家店了。」

班诺向路兹和多莉唤道，接着前往与奇尔博塔商会也有密切往来的旧衣铺。多莉边走边频频回头，看着正在改建的餐厅，麻花辫跟着她的动作一弹一跳。

「贵族的三餐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真想吃一次看看。」

多莉和路兹一起走在班诺的后方，我隔着班诺的肩膀往下看她，想起了构思好的食谱。

「嗯……我想大概三成是多莉在家里也吃过的菜色，五成是使用烤炉的新菜色和点心，剩下两成是应用了伊尔莎女士食谱的创意料理吧。」

听了我的回答，多莉的脸色有些扭曲。

「……该不会那间餐厅要卖的餐点，都是梅茵的奇怪料理吧？」

「多莉，居然说奇怪料理，太过分了！你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耶！」

看到家人总是笑容满面地吃着，听到他们说「奇怪料理」，我大受打击，意志消沉。多莉慌忙补充说：

「很好吃啊！真的很好吃哦。只是第一次做梅茵食谱的人，都会吓一大跳吧。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只要好吃，什么都好啦。」

路兹耸耸肩说「什么都好」，也没有纠正多莉说的「奇怪料理」。的确，因为和这里的烹煮方式不太一样，我无法完全否认。

「……怎么？你们吃过梅茵做的菜吗？」

现在餐厅正在改建，厨师无法煮饭，所以只有班诺还没吃过我做的菜。听到班诺这么问，路兹和多莉的表情都非常复杂地互相对望。

「嗯……食谱是梅茵想的没错……对吧，路兹？」

「嗯，但煮的人是我们，所以不算是吃过梅茵做的菜吧？」

……说得太对了。

两人不断长高，和几乎没怎么长大的我，体格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用丽乃时代的记忆来比喻，就是幼儿园儿童和小学中年级学生的差距。体格相差这么多，手能碰到的位置也不同，力气也不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能做的范围都和他们不一样。我能做到的事情几乎没有增加，两人却在没有父母的协助下，能做到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也想长高啊……」

我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似乎只有抱着我走路的班诺听见。因为我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所以班诺轻拍我的背安慰我，让我吓了一跳。

我长不高是因为身蚀，这又不是我的错，但要是听到我的抱怨，多莉和路兹一定会担心，也会耿耿于怀。我悄悄往后看，观察两人有没有听见。只见他们正讨论着我提供的食谱中，哪些食物特别好吃，我这才安心地吐一口气。

因为施工中的店和我们要去的旧衣铺都在城市北边，所以很快就到了。果然，城市北边的旧衣铺和我们平常去的旧衣铺完全不一样。我熟悉的旧衣铺，都是把旧衣依尺寸放进篮子里，再把有些脏兮兮的灰色和褐色衣服堆成一座小山。但这里大概是因为衣服质量好，除了内衣裤以外，每件衣服都挂在十字形的衣架上，颜色也很鲜艳。因为每件衣服都是量身订做，所以没有不同尺寸和不同颜色，但店内的气氛，就和丽乃那时候在小镇上，由店主人的兴趣所开成的服饰店很像。

我们走进店里，一名应该是老板的女性瞪大眼睛，冲了过来。盘起的头发是深棕色，同色的双眼因为好奇而闪闪发亮。

「哎呀，班诺，怎么了吗？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孩子……」

「你在说什么啊？」

「因为平常没有绯闻的班诺居然带着这么多孩子来我这里啊。这么有趣的八卦，我当然要加油添醋，和朋友分享了。」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两人似乎认识很久了，一来一往的对话十分轻松自在，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班诺打断了女性，说明来意。

「今天是来买这些家伙的衣服。顺便也想让我的学徒在这里学习。」

「学徒？路兹要在这里学习什么呢？」

「梅茵，你听好了。既然是我的学徒，至少也该懂得怎么挑选衣服吧？」

路兹「唔唔」地语塞。在贫民生活中长大的路兹和多莉，都只觉得衣服只要耐用就好，所以没有培养出挑选衣服的眼光。班诺是想让他们意识到这点，再加以学习吧。

「梅茵，你的侍从穿这一区的衣服应该不错。款式比较新颖，袖子也比较短，活动起来方便。」

「这一区的话，我觉得法蓝可以穿那边的深绿色或褐色，怎么样？法蓝给人的感觉认真又严谨，应该也不会和头发与眼睛的颜色冲突。」

「……不错啊。至于另外两个人，我还没看过，所以不知道。从法蓝的气质来看，应该不会差太多。你随便挑吧。」

「是～」

班诺把我放下来，我开始在孩童用的袖珍尺寸衣服中，寻找适合吉鲁和戴莉雅的衣服。说是挑选，但同样尺寸的衣服并不多，所以选择非常有限。想当然耳，一下子就选好了。接下来只要让路兹试穿，确认尺寸真的没问题就好。

……唉，要是有更多衣服可以挑选就好了。

没有挑战性，我有些意兴阑珊。丽乃那时候真是奢侈的时光，到处都是衣服。明明那时候对衣服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没有了，却开始想要，真是伤脑筋。

「路兹、路兹，可以打扰一下吗？」

「梅茵，怎么了吗？」

「吉鲁的身高刚好和路兹差不多，所以我想让路兹试穿看看。」

我拿起三件适合男孩子的衣服，摊开来让路兹比比看。尺寸似乎没有问题。我再把其中一件递给路兹。

「在这些尺寸的衣服里面，这件最适合路兹哦。吉鲁应该穿这件吧？」

我拿着要给吉鲁的衣服比较着，班诺轻叹口气。

「梅茵，你是在哪里学过怎么挑选衣服的？」

「哪里？……我从来没有学过哦。」

虽然看过很多关于色彩搭配和服饰的书籍与杂志，但并没有正式学习过。真要说的话，就是学校的美术课吧。

「跟你讨论这种问题，大概只是浪费时间。」

「是啊。请当作就是这样吧。路兹，接下来换这件。」

我拿起要给戴莉雅的连身裙，摊开来让路兹比比看。路兹忙不迭摇头，面对这件以红色为基底，感觉比较可爱的连身裙，大力挥手比叉。

「这件拜托多莉就好了！我才不要！」

「可是，多莉的身材比路兹高大吧？戴莉雅又比路兹还娇小，所以不能拜托多莉。」

虽然路兹很不情愿，但我还是把要给戴莉雅的连身裙也摊开在路兹背上，挑选尺寸。因为多莉和我的尺寸都不一样，这也没办法。

「路兹，那从适合梅茵的颜色开始挑选吧。例如这件绿色和那件绿色，虽然都叫作绿色，但其实颜色都不一样。哪一件比较适合梅茵？」

路兹刚才为我试穿衣服，现在换我为路兹试穿。路兹和多莉都一脸认真地来回看着我和衣服，然后两人不约而同指向同一件衣服。

「这件！」

「是啊。这件衣服很适合梅茵的肤色。那这件和这件呢？」

班诺一边实际把衣服摊在我身上，一边开始说明颜色的种类，比如同一色系、类似色、互补色、中差色、彩度和明度等等。原来把经验累积下来的知识统整起来，就会变成我读过的色彩搭配书啊。我感慨万千地这么心想，继续坐在椅子上任由布料摊在我身上。

「要先在脑海中记住几种适合客人的颜色，接着再挑选款式。衣服最能清楚表现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要是穿着不同阶级的衣服，通常都会惹来麻烦。最贴身的例子，就是梅茵的洗礼仪式。」

「啊呜……」

「这次要为梅茵挑选的衣服，是为了出入神殿所准备的。虽然会由侍从服侍梅茵更衣，但袖子的长度非常重要。」

这么说来，想起班诺前往神殿时，都穿着袖子很长的衣服。袖子长到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很碍事，就像日本的振袖和服。

「因为表示了自己不需要亲自做事，侍从会代为处理，所以不需要担心衣服弄脏。实际上要工作的侍从，可不能让袖子拖在地上。」

「咦？可是，马克先生的袖子也很长啊？虽然不到班诺先生的一半。」

「那是去拜访贵族时，侍从要穿的衣服。因为拜访的地方会有侍从和仆人，所以马克几乎不需要做事。反过来说，如果贵族要来店里，马克就必须穿着短袖的衣服，到处走动接待……虽然我们店里不会有贵族上门。」

「哦……」我轻轻点头，但路兹和多莉都双眼发亮，认真听着班诺的说明。

「那么，包括这些资讯在内，为梅茵挑选适合的衣服吧。路兹和多莉，看谁选得比较好。」

两人互瞪一眼后，开始在店里头来回走动，挑选衣服。见状，班诺愉快地轻笑出声。

「梅茵，你立了大功。有竞争对手在，成长的速度也会让人刮目相看。」

「多莉也能学到很多，真是太好了。」

看着两人认真地比较衣服，我问班诺在贵族社会里有哪些事情必须小心，班诺却摇了摇头。

「你和我的立场不一样。我可以教你面对贵族时，商人该有的应对进退，但关于在贵族之间周旋，你还是问法蓝比较保险。就像路兹一样，任何细节都要问清楚。因为对方完全不知道你哪里不懂。」

我点头同意班诺说的话。这时，路兹和多莉抱着衣服跑过来。

「梅茵，你要选哪一件？」

「……咦？呃……」

在路兹和多莉的逼问下，我畏畏缩缩地看着两人挑选的衣服。多莉选的是可爱的粉红色连身裙，路兹选的则是以蓝色为基底的连身裙。

「如果只是要外出走动，多莉选的衣服比较可爱，但考虑到要去神殿，路兹选的衣服比较适合呢。真难选……」

「你先穿穿看吧。」

班诺说完，我拿着多莉和路兹选好的衣服，和店长一起走向试衣室。店长帮我穿上多莉选的衣服后，让我站在擦得晶亮的金属镜子前。

「……呜哇。」

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相。鹅蛋脸，肌肤与其说是白皙透亮，更像是病态的苍白，深蓝色的直发更是衬托出了肌肤的苍白。

镜子里，一双又大又圆，像是金色又像黄土色的黄色眼眸正吃惊地瞪得老大。线条分明的高挺鼻子和丰盈的下唇都像极了母亲，和多莉只有眼角形状相似。

如果再加上孩子特有的活泼开朗，在丽乃那时候，我毫无疑问是个可爱的幼女。但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路兹说过我很可爱，所以审美观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异吧。我「唔唔」地苦恼着，展示穿在身上的衣服。

「哇啊！梅茵，好可爱哦！非常适合你！」

多莉对穿上自己挑选衣服的我赞不绝口，路兹却「嗯……」地歪过头。不过，看他不甘心的表情，应该是适合到了让他很难开口抱怨吧。班诺露出苦笑，挥挥手要我们换下一件。

「果然还是这件更适合梅茵！」

换上路兹挑选的衣服，展示给两人看后，这次换路兹笑容满面地大力称赞。多莉有些不甘心地嘟着嘴唇说：「我选的衣服比较适合梅茵啦。」两人开始争论起哪件衣服更适合我。眼看争论越来越激烈，我转头看向班诺求救。班诺摸着下巴，环顾店内。

「你照过镜子，确认过自己的模样了吧？你觉得哪件衣服最适合你？」

「呃……如果还要考虑到用途，应该是这件、这件和这件吧？」

我最先拿起的是白色衬衫。袖子很长，领口和袖子都加上了蕾丝当装饰，所以虽然款式简单，但看起来很适合贵族。接着是适合穿去神殿的蓝色裙子。虽然有花朵的刺绣，但只要穿上青衣巫女服，就不会被人看见。最后是有着花朵刺绣和蕾丝，像是紧身背心的红色上衣。

「如果买这几件衣服，只要再买一件或换一件，就能改变整体的感觉，而且也能搭配我现有的学徒制服，班诺先生觉得怎么样呢？」

我抬头看向班诺，班诺轻笑着看向路兹和多莉。两人一脸出乎意料，注视着我挑选的衣服。

「路兹、多莉，这里的衣服不只有连身裙。你们要改掉女孩子的衣服就是连身裙的这种常识。」

贫民女孩的衣服只有连身裙。因为如果要缝成上下两件，就需要更多的布。为了御寒，大家会穿好几件衣服，但绝不是为了美观。身边也没有人会替换衬衫的衣领，或是替换袖口的蕾丝。

「下次上课前，你们要先好好学习。」

两人沮丧地垮下脑袋瓜，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充满干劲地看向我，眼中还燃烧着熊熊的竞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