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Messzylinder(量筒)改写成「雌臀玲达」之后可爱度突然UPUP,好想揉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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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Messzylinder(量筒)改写成「雌臀玲达」之后可爱度突然UPUP,好想揉个爽
1
「这样……就行了。」
大功告成后,我关上冰箱等它凝固。
【喂。】
「嗯?」
【你做那些巧克力做什么?】
「还有做什么,等裘可拉醒来以后给她吃啊。」
【可是,明天只是情人节,不是白色情人节耶。】
「啊……这我当然是知道啦……可是除夕那天,裘可拉不也亲手做了巧克力给我吗?」
可惜当时没能在她面前吃……
「所以我想提早一个月做给她吃来谢谢她。她应该不会管是不是情人节,有东西能吃就会开开心心吃光光吧。」
【呵呵……真的是这样。】
Tomoe也同意我的看法,带着笑意这么说。
「不过请她吃之前,得先叫醒她就是了……」
尽管她在睡眠状态一样能用「咻啪!」那招把食物吞进胃里,可是那实在没什么意思。我还是想在她清醒的时候请她品嚐,看看她的笑脸。
【哎呀,我真的觉得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了呢。】
「对啊……说不定再给她一点刺激就会醒了。」
【刺激呀……啊!】
Tomoe忽然想到什么般叫起来。
「怎么啦?」
【啊,没事,我只是猜的而已……说不定只要你给裘可拉──】
Tomoe忽然哑了口。
「我给裘可拉什么?」
【还、还……还是不要好了。】
「是怎样,话都说一半了,直接说完嘛。」
【不、不要……我也真是的,为什么会想到这么老套的事呢。】
「老套也没关系,不要害羞告诉我嘛。」
【就、就跟你说不要了嘛,笨蛋!】
Tomoe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就躲起来了……她在气什么啊?
「刺激啊……」
或许是没错,但能做的外界刺激我都做过了。
所以现在需要的可能是能触动她内心的事物。
给予她会想要赶快醒过来的强烈情绪。
「呼啊……啊。」
我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
整个晚上,我一直在想有什么能唤醒裘可拉,结果什么也想不到,觉也没睡到多少。
「唉……」
我叹着气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之前做的巧克力。
虽说这是做给裘可拉醒来后吃的,可是机会难得,先给她闻一下也好。
「鼾鼾鼾鼾~」
开门进了房,见到的一样是睡得又香又甜,鼾声大作的裘可拉。
「奏先生……」
实在是只缺临门一脚的感觉……应该是真的需要某些刺激──
「唔喔!」
我突然感到一阵摇晃。
「地震吗……」
所幸规模不大,一下子就停了──
「哎呀……」
可是书架被震落了几本书。
「唉唉唉,都是裘可拉爱乱摆才会这么容易……嗯?」
我发着小牢骚捡书时,某道书名赫然进入眼中。
《让女生为真爱觉醒的十大绝招~你也是明天的真爱大王!~》
……怎么又是这系列。
我原想直接把它塞回书架,手却临时止住。
因为书名中的「觉醒」引起了我的注意。
别傻了别傻了……它的觉醒又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是好了,这系列也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呃,可是……要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到头来,我还是翻开它了。
『①赏她两亿。』
一开始就说这么白啊!
『②你该不会想歪了吧?不对喔,我说的不是钱,而是蛋蛋里的两亿。』
你比较歪吧!
『③话虽如此,钱还是非常重要。若没有钱,我就出不了这种好像在骗钱的书了。』
你在诚实什么啦!
『解说:正确来说不是好像在骗钱,是根本就在骗钱。』
拜托谁来把这系列禁掉好不好!
『④其实这系列……上面已经说要停掉了……为什么呢?』
你前两行不就说得很清楚了吗!
『⑤既然是最后一本了……让我稍微聊聊自己好不好?』
呃,不好吧……你该讲的是让女生为真爱觉醒的方法才对啊。
『⑥我是由日本父亲和法国母亲生下的half。』
这样啊……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解说:我是唬烂的,其实我是由日本父亲和香草母亲生下的herb。』
有够无聊!
『⑦那也是唬烂,其实我祖父是德国人,我只是quater。』
这样啊……呃,我真的不想知道。
『解说:那还是唬烂,其实我祖父和父母都是日本人,我姓久保田(Kubota)。』
一开始就直说会死啊!
『⑧问题来了,我叫什么名字?』
还来啊……
『解说:我才不告诉你咧!锵!』
好烦啊啊啊啊啊。
『⑨快没时间了,鬼扯就到这边,现在直接公布答案。因为我父母很喜欢西点,所以被取了一个相当闪亮的名字……久保田猪口丽人(Chokoreito)。』
哇……
『解说:我很想要一个妹妹,可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我只能妄想每天早上都被妹妹亲脸颊叫醒,她的名字叫初子裸(Shokora)。』
好讨厌的奇迹出现啦!
『⑩啊啊……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已经透过这本书,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大家了。』
你只说了自己的本名吧!
受不了……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一样烂到爆──
「…………」
可是那之中,有一点勾动了我的想法。
「要不要……亲一下试试看?」
【唔咦咦?】
这时Tomoe突然仓皇大叫。
「你、你没事叫什么叫!想吓死谁啊?」
【因、因为……你说的话很莫名其妙嘛……】
「这个嘛,我也知道是吻一下就醒来是童话故事才有的事啦……」
【就、就是说啊!你、你怎么会、会想到那、那么羞羞脸的事啊。】
「嗯?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啊!」
【干、干什么……】
「你昨天没说出来的……就是这个吧。」
【噗呼!】
明明没有可以含饮料的嘴,Tomoe也照样喷茶了。
【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是女生都会幻想那种事嘛!】
我什么也没说,她却又自己全招出来了。
「这样啊……看来女生真的都不会排斥这一套。」
【那、那只是一般而言啦!我个人才没想过那种事呢!】
这家伙又耍了一次典型傲娇。
「……试试看吧。」
【你、你真的要试?】
「对啊,只要有一点点叫醒裘可拉的可能,我什么都愿意试。况且……」
【怎样?】
「我自己也想……亲裘可拉。」
【噗呼!】
Tomoe再度喷出空气。
【你、你白痴啊?竟然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哪、哪有什么办法,那是事实啊。」
【唉……随便你啦。我暂时切断感觉躲起来,你请便。】
「这、这样啊,谢谢喔……」
Tomoe说完就消失不见,让我和裘可拉完全独处。
「…………」
「鼾~」
「…………」
「呼嘎~」
……我、我上喽。
我下定决心,将脸凑近裘可拉。
冷静点啊,甘草奏。摒弃杂念,这只是为了唤醒裘可拉的一种仪式。
「……好。」
裘可拉……醒过来吧!
「嗯……」
唇与唇,轻轻碰触。
这是……什么。
好不可思议的感觉。
柔软,又有适度的弹性……使我的唇包围在幸福之中。
可是──
「呜呀呜呀……」
「……还是不行啊?」
裘可拉的表情是很幸福,但没有清醒的徵兆。
我的心意……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她心里。
「唉……」
我叹口气,垂下肩膀。
并望向床上盘中那一大排的巧克力。
「好希望今天就让她吃到喔……」
我拿起一颗用余料给自己做的巧克力。没什么食欲,吃了它就上学去吧。我将指头捏着的巧克力扔上空中。
就在它开始坠落,我张口去接时──
咻啪!
「…………咦?」
有人把巧克力抢走了。
而那个人,就是──
「裘可……拉……」
裘可拉落地时两手撑地,以狗狗坐下的姿势乐嚼巧克力。
「啊姆啊姆……好好吃喔!」
「你……醒来……了?」
「醒来?我睡着了吗?……奇怪?这是家里吧?我记得我原本在机场,非常期待见到奏先生……然后咧?」
「哈……哈哈。」
什么跟什么啊。我全心全意的一吻……居然比不上一颗巧克力。
真是的……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
「啊哈哈哈哈哈!」
「……奏先生?」
我将歪起头的裘可拉──
「我爱你。」
深深拥入怀里。
「我爱你,裘可拉。」
「奏、奏先生……」
裘可拉显得有些失措,但我仍不顾一切地紧拥她。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怀中的裘可拉微笑着对声音颤抖的我说:
「……嗯,我也是。」
「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裘可拉……」
「奏先生……」
我们深情注视彼此的眼眸──
「「嗯……」」
唇瓣自然交叠。
……好温暖。吻自己心爱的人,原来能让身心都这么暖。
残留在裘可拉口中的巧克力流入我嘴里,相互交融。
我也有两人融合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
真不想停下来……不想分开。我们就这么随心所往,感受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
虽然巧克力早已化尽,口中却一直都是甜甜的。
2
「裘可拉……」
「奏先生……」
「可以继续黏着你吗?」
「嗯,我们继续黏在一起吧!」
「好温暖喔。」
「嗯,好温暖喔。」
「呃,喂喂喂……」
「脸颊蹭蹭攻击!」
「那我要用脸颊戳戳攻击!」
「嘿嘿嘿,戳脸颊也好舒服喔!」
「真是的,裘可拉实在太可爱了。」
「奏先生也很帅喔。」
「没有没有,裘可拉比较可爱。」
「没有那种事,奏先生比较帅。」
【──多一点。】
「我说裘可拉。」
「什么事?」
「可以再……亲亲吗?」
「好……我也想亲亲。」
【──不多一点。】
「那……我要亲喽。」
「……好。」
我凑向裘可拉的唇──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
「唔喔!……Tomoe你突然发什么飙啊!」
【什么突然啊,白痴!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啊!】
「哪里?……呃!」
我这才回神。不觉之间,我们已来到学校。
「什、什么时候……」
我太醉心于裘可拉,以致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
【我今天的耐性已经被你们磨光了啦!亲热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我就是没办法控制呀,对吧?」
我向裘可拉转达Tomoe的愤慨。
「就是啊,我们还想更亲热一点!」
【拜托喔……假如是才刚经过一段感人的重逢,那还有话说,可是啊……裘可拉醒来几天了你知道吗?一星期了耶!都已经一星期了!你们要当多久的笨蛋情侣才甘心啊,笨蛋!】
「唔……听你这样说,我们好像真的有点得意忘形了。」
【唉……根本不是有点好不好。替我这个每次都要从里面被逼着看你们的人想一想嘛……都快吐了。】
「那真的要赶快让你出来才行呢。」
【……咦?】
Tomoe的当头棒喝敲醒了我。没错……我因为裘可拉醒来而太过兴奋,忘了问题还有一半没解决。
「裘可拉也很想再见到你……是吧?」
「对呀!我好想再和Tomoe小姐说话、一起吃饭喔!」
【唔……不、不要以为说那种肤浅的话就能收买我喔!我、我才不会真心认为你们可以尽管亲热也没关系喔!】
呃,我看你才是肤浅到家了吧……
【言归正传,我就快出去了。这个嘛……再过几天就行了吧。】
「咦?……难道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对。】
Tomoe接着得意地笑起来……正确来说,只是有在笑的感觉。
【感觉上,我心里那团雾就快散去了……没有根据,就只是觉得再过不久,就能知道我又跑进你脑袋里的原因了。】
「真、真的吗……」
【嗯,真的。能帮你消除选项的日子,也应该不远了。】
「这样啊……那么,就请你多加把劲喽。」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力的。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帮忙办一场派对庆祝你们重逢──你干么害我说这么害羞的事啊!】
「呃,是你自己要说的啊……」
今天的Tomoe也依然贯彻着她的傲娇之道。
3
再过不久……再过不久就行了。
我有十足的把握。
再过不久,我就能触及给甘草奏出选项的那家伙了。
我感觉得到,那家伙每出一次选项,力量就减少一点。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修理一顿,并且把选项的力量占为己有,让那些烂选项再也出不来。
然后,我要揪着你的脖子离开甘草奏的脑袋……这样他就能完全脱离选项的威胁了。
我还不晓得自己为何又跑回甘草奏脑里。那个痞痞的神说过可能是深层心理的愿望什么的……啊,说不定我的愿望就是回去教训那家伙。
我是选项这系统本身,他是设计选项内容的人物。
当两者同时并存,才会启动甘草奏的脑内选项。
在我实体化而离开时,他依然留在甘草奏脑里。虽然他没有我就会失去效用,但那不会使得选项完全消失。
嗯,没错,我一定是为了把他揪出来才回来的。既然如此,把他找出来就对了!
于是我将意识集中于寻找那家伙的位置。
尔后──
4
某天回家路上。
「哼哼~」
我和心情相当好的裘可拉牵手走着。
被Tomoe训过之后我一直很自制,不敢在人前太过亲热,但牵个手应该──
【……喂。】
这时,Tomoe阴沉沉地喊我。
「怎、怎样啦,只是牵手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是啦。】
「咦?」
「Tomoe小姐怎么了吗?」
裘可拉好奇地问。
「啊,就是,她好像有点──」
【可以请裘可拉暂时离开一下吗?】
「咦,干么突然这样……」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拜托。】
语气怎么这么沉重?对了,她今天从一大早就没出过声呢。
感觉到Tomoe不太对劲的我,对裘可拉说:
「裘可拉,不好意思,能请你到超市帮我买红萝卜、洋葱跟马铃薯吗?来,一千给你,多的拿去买糖果。」
「你、你说什么!……我、我马上回来!」
裘可拉一点疑心也没有,抓了钱就跑。
「这样……可以吗?」
【……嗯。】
Tomoe的语气比先前更沉重。接着──
【呵、呵呵呵呵……】
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To、Tomoe你怎么啦……没事吧?」
【……因为……因为我实在没法忍住不笑啊!庆祝吧,甘草奏,我已经完全掌握选项了!】
「掌握?」
【没错,我已经把设计选项的人修理得惨兮兮了!】
「那、那么……」
【废话少说,直接看证据。】
紧接着──
【选吧:①巧克力从天而降。 ②A书从天而降。】
「咦……」
两个都是好选项……真的?
「这是……你自己出的吗?」
【对呀,我不是说我能完全掌握了吗?先选吧!】
「好、好好好……」
就在我选①的瞬间──
咚。一颗一口大小的巧克力掉到我眼前。
「真的假的……」
【真的喔,真的真的!】
Tomoe得意洋洋地说。
「那……这就表示我完全……摆脱选项喽?」
【一点也没错!】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忍不住高声欢呼。我终于……终于盼到这一刻了!
去年圣诞节选项消失时,我心里都在想「我要跟裘可拉告白!(认真)」,对于选项消失的喜悦全抛到脑后去了。
可是现在,我可以完全享受那份喜悦。这……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好,这样就全都解决了!」
【对呀!】
……………………………………………………………………………………………………咦?
「Tomoe,我准备好了。」
【好,我们赶快回家吧!】
「呃,我不是说那个啦……」
【要跟裘可拉去超市吗?】
「呃,Tomoe,不对吧?」
【什、什么不对?】
「你随时都可以出来喔。」
【啊,那、那个啊!我知道啦,马上就出来!】
「好,来吧。」
……………………………………………………………………………………………………咦?
【我、我是觉得既然随时可以出来,用不着急着现在出来啦!】
「……难道你……还出不来?」
【……………………对啦。】
Tomoe不甘不愿地说。
「这样啊……既然还不行,只能再加把劲啦。」
【我还是完全找不到跑回你脑内的原因,还要花点时间喔。】
之前她不是说就快了吗……大概是错估了吧。
「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不定会比你想像的……更久喔。】
「如果太久,说麻烦也是会有点麻烦……可是这也不是谁的错──」
【开什么玩笑啊!】
「!」
突来的大吼吓傻了我。
「To、Tomoe?」
【你……说那是什么话……不是谁的错?……你在说什么傻话!】
「呃,喂……你干么那么生──」
【那都是我的错啦!】
喊声在我脑中回荡──
【都是……我的错。】
接着,化为悲痛。
【但是……你却每次都这样。对谁都那么好,遇到坏事也不会把气出在别人身上,总是把自己的事摆后面……你是怎样啊,要装好人装到什么时候!】
「呃,我也不是故意──」
【生气呀。】
「咦?」
【骂我「都是你的错!到底要赖到什么时候!赶快滚出去!」啊……只要见到你,我就快被罪恶感压垮了……】
「Tomoe……」
【都是……我的错。】
她又重复起这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
【你会被选项害得那么惨……都是我的错。】
「可是你不是选项系统本身,选项内容是另一个人想的吗?」
【其实……不是那样。】
「咦?」
【那……也是我。】
Tomoe愈说愈小声。
【系统和想出那些选项的人……全都是我。】
「啊?那是什么──」
【说来话长……听好喔。】
接下来,是一连串Tomoe的自白。
【阿玛卡米索拉乌给人类下诅咒时,还会做一套自动产生选项的机制,因为每次都自己想实在很麻烦。这在道乐宴或其他人身上都一样,可是甘草奏……到你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变化。】
【我的自我意识……诞生了。】
【我诞生之后,相信自己就是选项本身,但也只是这样而已。我不能干涉选项内容,选项的出现时机也不受我控制,我就只能在你体内旁观……我很不甘心……心想只要我有主导权,就不会让你……那么难堪了。】
【……可是我错了,出选项的……就是我自己。】
【……当然正确说来,那不是我想出来的。阿玛卡米索拉乌创造的选项自动产生器……拥有自我意识之后成为了我,也就是说……那个系统就在我体内,只是我没有自觉。】
【很好笑吧……我一直在对你说「不是我的错!」……结果犯人就是我自己。】
【可是前不久,我发现了这件事……让分散的头和身体重新和在一起,所以我就能掌握选项内容了。】
Tomoe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
不过听到这里,我实在不觉得事情有哪里严重。
「那个……先不说以前怎么样,总之问题解决了吧?既然能够掌握选项,你就让选项不再出现,自己慢慢找出不去的原因不就──」
【出不去了啦。】
「……咦?」
【我已经……永远都离不开你的脑袋了。】
「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知道出选项的人就是我的时候……也发现了自己为什么会回到你脑袋里。】
「……为什么?」
【我还没说过我的意识……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吧?】
「嗯,还没……」
话锋突然一转。这……和Tomoe回到我脑内有什么关连?
【那是在去年五月,裘可拉突然从天而降那一天。】
这样啊……记忆犹新呢。
【说得更精确点,就是你发现有A书掉在路边,选项跑出来的时候。】
「……那个啊。」
【选吧:①盖在脸上用力闻。 ②吃下去。】
对了,选了①还被小学生嘲笑……
【没错。当时你选了①之后,我的自我就诞生了。】
「是喔……那时候啊。」
【对……在那之前,你好像已经被选项折磨了一年多,可是对我来说,一切都是那一刻才开始。我和你的故事……就是在那里起的头。】
「Tomoe……」
【从那一天起,我一直在你脑内观察。对抗赛、水上乐园、变装联谊、夏季庙会、巴士旅游、运动会、校庆,每一次我都在……待在你脑里,就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
说得也是……在那一天之前或以后,选项都伴随着我的生活嘛。
【我……喜欢你。】
「咦……」
【啊,不要误会喔,完全不是恋爱那种喜欢。】
如此明言的Tomoe,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只是,认为你是一个很棒的人类而已。大概只有我能体会吧,在你脑内感觉真的很舒服……简直犯规。】
「……Tomoe?」
【我回到你脑中才没有什么理由,就只是想回去而已……回想起来,我会暂时实体化跑到外面去,也不是气那个神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害怕你喜欢上哪个人之后我就会消失……所以就跑出来避难而已啦!】
Tomoe激动地说。
「……可是你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下意识──」
【我就知道……你人那么好,一定会找个说法替我开脱……但是听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之后,你还说得出那么好听的话吗?】
Tomoe以不带感情的淡然口吻说道:
【裘可拉会睡着,也是因为我。】
「……咦?」
【那个会长──黑白院清罗一开始就全看透了吧……说成好像是她做的来袒护我……因为我必须自己发现原因,否则没有意义。】
「……可是,Tomoe,裘可拉的睡眠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不想破坏现况。】
「咦?」
【我不想破坏……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那是……什么意思?」
【在你脑中,让我过得真的很快乐。所以我希望那种生活……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难道……」
【没错。等你和裘可拉变成情侣以后,我的日常就会结束,故事要翻到新的一页了。我不想要那样,于是让裘可拉睡着了……不让她见到你。】
「…………」
【我知道这不是角色永远不会老,可以一直演下去的动画片,人和其周遭的环境都会不断改变。可是……我还是不愿接受结局……希望可以永远待在……这么温暖又舒服的地方!】
「…………」
【事实上,我的实验还真的成功了。你们暂停进展,你照常在被选项恶整的生活中,和怪怪的女生耍白痴……那就是我想要的世界。】
「Tomoe,你──」
【哈!在你脑中观察你被整得死去活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玩。这么棒的秀,我当然不想要它结束啊!】
「Tomoe……不要说了。」
【哎呀,难得听你语气这么僵呢。你这个软脚虾也终于忍不住生气啦?】
不,不是那样。
【啊,对了,乾脆让裘可拉再睡一次好了。】
「我懂你的感受。」
【你懂?你会懂我什么东西?要是你再说这么自以为是的话,小心我丢出超绝望的选项把你──】
「你不需要故意装得像……坏人一样。」
【……!】
Tomoe愕然失语。
「任何人都可能有些丑陋的愿望。虽然数量或程度因人而异,那一样是任何人都会有的东西,无论我还是裘可拉都一样,就连看起来简直圣人的柔风或琪琪茹学姊也不例外。」
【…………】
「可是,大多数人的那种愿望,都会被理性或道德观念压在心底。想用肮脏手段拉下比自己优秀的人、想痛扁自己讨厌的人、想让自己喜欢却有了伴侣的人分手……等等,就算有这些念头,也不会实际付诸行动……可是Tomoe,你不一样。」
【对呀……我实际行动了嘛。】
不是的,那不是我想说的话。
「……你也很不好受吧,只因为……只因为心里某个角落稍微那样想了一下,事情就发生了。」
【…………】
「Tomoe,你拥有将想法化为现实的力量。离开我脑内,凭的就是那种力量。回去也是,让裘可拉睡着也是。可是,你全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那些事吧?……然而你却乾脆装成坏人,把罪过全揽下来,我怎么骂得了你呢。」
【──什么。】
「咦?」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呢。】
Tomoe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骂我几句嘛……对我那么好,我实在……很难过。】
「……抱歉。」
【有谁……有谁像我这么自私的?出选项的是我……跑去外面,忘了自己做的事还敢教训人的也是我……要回去里面的也是我……又继续出选项的也是我……让裘可拉沉睡的还是我……你知道我给你……给你们……造成了多少麻烦吗!】
「……Tomoe。」
【我当然也试过啦,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就是出不去呀!不管怎么样都出不去嘛!不能待在这里、待在这里帮不了你之类的话,我也对自己说过了好多次,可是我的潜意识就是拒绝离开啊!这教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嘛!】
Tomoe的叫喊在我脑中回响。
【那种念头……真的就只是稍微闪过……只是觉得啊啊,在你脑中好舒服……如果把你和裘可拉送做堆就再也回不去了,感觉好孤单而已……就只是想了一下下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接着──
【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后还要继续纠缠你……我到底是能拿什么来补偿啊!】
到达极限。
【呜……呜……】
Tomoe忍声啜泣起来。
「……………………」
对这样的她,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就这么呆立了几分钟。
【……………………对了。】
Tomoe以非常不舒服的声音这么说。
「Tomoe……你还好吧?」
【没事……你放心,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她找到离开我脑内的方法了吗?
可是感觉起来──
【我不能出直接影响我自己本身的选项,不能出消除我自己的选项。我已经试过了,所以不会错的……所以就只能这么做了。】
Tomoe话声一停──
【选吧:①回到那一天,选另一个选项。 ②当场赤裸上半身。】
「……这是什么?」
【那一天就是刚才说的裘可拉掉下来的那一天。回去……就是时光回溯。】
「啊?太、太扯了吧……」
【我办得到。因为那是绝对选项嘛。】
Tomoe坚决地说:
【而另一个选项,就是关于路边A书那个。当时你选①的盖在脸上用力闻,这次你要选另一个。】
「要我改选做什么?我选了②把A书吃下去,又能改变什──」
【我的自我意识就不会诞生了。】
「……你说什么?」
【我啊,还记得自己刚出生时的事喔。】
『噗、嗤嗤……他是怎样,为什么要闻A书的味道,白痴啊──嗯?』
【发现时,我已经在那了,好像很自然一样。你的行为太好笑,让我憋不住跑出来了。你自己不也是没办法不去吐槽那些怪人吗?感觉差不多,你应该懂吧。】
「那么……就算我改选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并不是。你闻A书的样子蠢得恰到好处,所以我的意识才会萌芽。②实在太夸张,别说让我笑了,反而还会吓到,根本不会出来。】
「…………」
【而且在那一天以前,你已经被选项整了一年多。在那期间,不知道有过多少一样蠢的选项,可是都没有使我的意识诞生,可见那天那个选项真的深深刺中了我的笑穴。我在法国时,也是因为那个选项才恢复记忆,它对我就是那么特别……总之我的意识,是在那天那时候,你选了那个选项……条件全凑齐之后才诞生的。】
经过一次呼吸的时间……她慢慢地说:
【所以只要你选了②──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脑中浮现某个人的脸。
「Tomoe,用抹消自身存在来负责──」
【你是要说我在逃避吧?我自己也知道,我做的事和那个超可恶的天上空那时候其实没什么分别。】
Tomoe再停了一拍,喃喃地说: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做呢!】
「冷静点,你现在只是视野被蒙蔽了而已。」
【我不是说过我试过很多次了吗?没办法的……我自己最清楚。就只有这么做,我才能离开你。】
不行……Tomoe已经铁了心。
「别做傻事,Tomoe。把选项消掉。」
她应该听不进去吧。
【那可办不到。虽然我现在可以决定内容,一旦发出的选项,除非你选了不然不会──】
「是吗?」
【你……】
那我也不听她说。我立刻脱光上半身衣物。
【你、你在干什么啊!】
「看就知道了吧,我选了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突然在路边脱衣,引来一些路人好奇地停下脚步。
「怎么样?选项已经消失了。」
【唔……可、可恶……】
【选吧:①回到那一天,选另一个选项。 ②当场脱到剩内裤。】
「②。」
【你……你在想什么东西啊!会被抓耶!】
「你……要人做这种事,还敢说那种话。」
在这么冷的天里只穿一件内裤自言自语……完全是变态。围观群众也愈来愈多。
【……唔……既、既然这样──】
「要全裸吗?……我照脱。」
【……!】
这宣言使得Tomoe哑口无言。
【是、是怎样……为什么就是要跟我作对啊!】
「你自己也知道吧?」
【咦?】
「你最清楚的伪善者甘草奏,不会选伤害人或践踏人感情的选项。像这种会消灭一个女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选呢。」
【…………唔。】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Tomoe。」
【……什么啦。】
「你为什么不把②设得更狠一点?」
【……咦?】
「例如世界毁灭之类的,那种事你也做得到吧?这样我再怎么样也非选①不可了。」
【那、那是……】
我没有在追问,因为答案她自己最清楚。
「你先前不是说,这是我和你的故事吗。」
【……说……是说过啊。】
「那么后续,就该由我们一起决定。」
【一起……决定?】
「我决定了,我不要让你消失。」
【…………】
所以我,对Tomoe这么说。
「选吧。」
【……咦?】
「这是甘草奏给Tomoe──Toi et Moi最初且最后的选项。」
「选吧:①回到那一天,选另一个选项。
②实体化,到外界来。
③继续留在甘草奏体内。」
【你、你这是干什么……】
「说,你选哪个。」
【什、什么啊……】
「要是你选①,我就那么做。」
【啊?】
「你只要选①,再显现一次刚才那个选项就好。这么一来我就甘愿回到过去,吃下那本A书。」
【你、你不是才说绝对不选吗,怎么说话前后──】
「如果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就选。」
这不是嘴上说说。假如Tomoe是真心要求……我真的会那么做。
【…………①、①的部分,就当作说得过去好了,可是②到底是怎么样?选了你这个普通人嘴巴说说的选项,又不会真的成真──】
「会的。」
我以绝对的肯定断言。
「你现在会处于不完全状态,是因为感情摇摆不定。你不是真心希望我回到过去,所以出不了够强硬的选项,不是真心想出去所以出不去,然后就乾脆赖在我脑里,就连认真解决问题的决心也没有。只想让别人随便决定你的下场,早点解脱而已。」
【那、那是……】
「快决定。只要你真心希望……那就会成为现实。过去不也都是这样吗?」
【就、就算你这么说──】
「喂,Tomoe。」
【…………怎样?】
「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我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告诉你,所以我还是决定说了。」
【…………】
「我啊,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想过很多不好的事,只是不太会表现出来而已。上高中之前,选项刚开始出来那时候,我表面上都是很平静,可是晚上经常怕得睡不着。就算在人前能装作在搞笑,但常常一转念就担心得不得了。老实说,我当非常憎恨选项,恨不得揪出来宰了。」
【!……】
「你啊,刚才不是要我骂你两句吗。好哇,骂就骂,我就骂到你求饶为止。所以……出来让我骂啊。」
【…………】
「这样……我才能骂个痛快啊。」
【……不行。】
Tomoe的声音弱得像随时会断。
【我这种人……才没有让你骂的价值。】
啪叽。
「……啊?」
【怎、怎样……突然那么凶做什么?】
「你……到底闹够了没啊,白痴!」
【你……】
「废话少说快点出来,你这个大烂货!」
【拜、拜托,你突然发什么疯啊!】
「你没口德又爱装那种无聊的傲娇已经够烦了,现在还加上拖拖拉拉属性啊?你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消极废物耶!」
【你、你干么说得那么难听啊!】
「还不是因为别人好心慢慢引导你,结果你自己在那个不要这个不行!快点出来就对了啦!出来说一句『对不起』不就没事了吗!做错事就要道歉,你小学没教过啊!」
【谁上过小学啊!我去年才诞生耶!】
「那只是一种比喻啦!挑那种语病有用吗!人格扭曲是不是!」
【你、你叫什么叫!你哪知道我的心情啊!】
「我又不是你,当然不知道啊!」
【你才少挑人语病咧!想想别人是什么意思好不好!我是说道歉根本弥补不了我的罪过啦!除了消失以外没其他办法了啦!】
「我不是说出来给我骂就好了吗!你耳朵烂掉啦!」
【气、气死我了!既然这样我打死也不出去!赶快滚回过去啦你!】
「才不要!要是你不出来,我要怎么骂你、怎么跟你道谢啊!」
【…………咦?】
这时,Tomoe突然不顶嘴了。
【你说……道谢?】
糟糕……说溜嘴了。
「……我的人生的确是被选项打乱了没错。没有选项,我就不会被选上『五黑』,校园生活也应该会和平很多。可是……没有选项,我也不会遇见裘可拉。」
【……!】
「也应该不会和同样是『五黑』的讴歌和富良野有那么多接触吧,说不定就连跟爽星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不、不过那跟我没关系吧?就算你回到过去,让我的意识不会诞生,选相本身还是会继续运作啊……】
「那小空的事你怎么说?」
【咦……】
「我被小空操纵的时候,是因为有你的激励才能脱离她的洗脑。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现在还是小空的假男朋友。」
【那、那是……】
「而且,你再一次回到我脑中之后的事要怎么说?那天,要不是选项把宴老师的身体变大,她就不会跑去闹区,也可能不会和强克先生重逢了……再说假如小空没有悔过,强克先生也不会回来这里。」
【唔……】
「然后……我也和你一样。」
【什、什么一样……】
「玩得很开心。」
【咦?】
「虽然选项都很烂没错……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不少快乐的部分……有我、有裘可拉、有你、有大家──那个乱七八糟的生活其实感觉还不错。所以,我不希望你否定那段快乐的日子──呃,干么害我说这么害羞的话啊!」
【是你自己要说的吧!】
「少废话!快乐是事实啊!」
【我、我也很快乐啊!】
「那就不要把那一切都消掉啊!」
【我自己也不想啊!可是我想出去也出不去嘛!】
「我不是说只要你真正下定决心就能出来了嘛!」
「选吧:①回到那一天,选另一个选项。
②实体化,到外界来。
③继续留在甘草奏体内。」
「我再说一次……快选!」
【很烦耶你!选就选嘛,②啦②!②号②号②号!好,我选②号了!你高兴了没!这种东西哪可能有什么用!我已经试过好多好多好多次了都一样出不去耶!】
「…………哈!那应该就是你还不够努力的意思吧?」
「什么……你傻笑着说这什么话啊!不知道我为这件事苦恼了多久还敢这样!」
「很、很痛耶!不要拉耳朵!好痛好痛好痛!」
「哼……你活该。没被我甩巴掌就该谢天谢地──咦?」
Tomoe一副傻样地愣在我眼前。
「为、为什么……」
我面对面对她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是绝对选项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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