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过去篇㉖

514-过去篇㉖

「能和萨利艾卢说说话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

为了成为系统的核心，萨利艾卢现在在Ｄ制作出来的异空间里。

那地方若没有Ｄ的许可是无法进入的。

这一点对被授予系统的一部分操作权限的格利艾也不例外。

不如说，授予格利艾的权限非常有限，以系统的全貌来看不能做的事还更多。

这是因为Ｄ要求格利艾做的只是发现BUG而已，极力避免他接触其他项目。

「那么，我送你过去」

「Ｄ不来吗？」

「不了。我跟天使合不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虽然在不久之前就见过面了，Ｄ却这样说道。

为什么要撒那样的谎？

当然是因为撒谎比较有意思。

Ｄ把格利艾传送到萨利艾卢所在的系统中枢。

同时她在想，接下来两人会说些什么呢。

「萨利艾卢」

格利艾看到萨利艾卢的样子，为Ｄ所说的束缚根本不是比喻感到惊讶。

宽广的空间。

象是要填满那空间的巨大魔方阵。

萨利艾卢就在魔方阵中心。

自魔法阵那里延伸出来的几何学模样的东西，就好像一把锁一样把她的身体锁了起来。

即便听说是束缚，格利艾还以为会更加宽松。

顶多也就是不准她走出作为系统核心的空间而已。

然而，现实却更加残酷。

这样子简直就是肉参，格利艾看到她那个样子呆住了。

「萨利艾卢」

茫然地，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一时间竟说不出别的话。

「格利艾」

听到呼唤，萨利艾卢也同样呼唤对方的名字作为回应。

眼睛直盯着格利艾。

和平时一样，闪耀着无机质的眼睛。

不过，本来应该是和平时一样，现在却感觉到她的眼睛里象是放射出在某方面责怪他一样的色彩。

「抱歉」

格利艾反射性地道歉了。

究竟对何事道歉，连格利艾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龙攻击人类的事。

也许是在那之后吸收星球能量逃跑的事。

也许是没能阻止那些事的发生。

也许是把萨利艾卢逼迫到这个地步的事。

或者说全部都有。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萨利艾卢慢慢地点头，表示原谅那一切的所有。

「突然就变成这种状态吓到你了吧？」

就算被萨利艾卢原谅，格利艾也无法原谅自己。

尽管如此，他能做的事情不多。

这不多的事情之一，就算开始给萨利艾卢解释来龙去脉。

自己去求Ｄ帮忙。

接受他的请求，Ｄ制作了系统，结果萨利艾卢就像现在这样被束缚起来了。

然后，虽然要花费一些时间不过星球一定会复甦，约定要把萨利艾卢从这里带出去。

听他的解释的同时，萨利艾卢注意到格利艾误会了一些事。

萨利艾卢完全没有理解情况，恐怕格利艾是这样想的，谈话的时候是以没有和Ｄ相遇为前提。

即使察觉到了，萨利艾卢也没有指出来。

那个Ｄ的所作所为。

就算指出来也不觉得会有好结果。

因此，那样做是正确的。

因为就算指出来了，也只不过徒增格利艾的烦恼，而看见他烦恼只会让Ｄ感到有意思而已。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萨利艾卢把对Ｄ的不信任感吞进肚子里，对此只字不提点点头。

「格利艾。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动弹不得」

基于和Ｄ的契约，萨利艾卢无法自由行动。

仅被当做系统电池的替代物，以及驱动系统的其中一颗齿轮。

对系统的干涉，也几乎办不到。

「星球，和星球上的人们就拜托你了」

代替无法行动的自己

包含着这样的愿望，她低头行礼。

「这是当然」

格利艾坚定地答应了那个要求。

但是，接下来萨利艾卢的话他却无法立刻回答。

「拜托了。我就算迟一点被释放也没关系。请你带领人们走上不争斗，不互相厮杀的道路」

那是彷彿在否定系统一般的愿望。

因此，对格利艾来说那是个极为难以接受的条件。

「萨利艾卢，那件事⋯⋯」

「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是，我不希望人们继续争斗下去。也对孤儿院的孩子们说过，我希望人们能够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萨利艾卢想说的话他很明白。

只要见过至今为止萨利艾卢的所作所为，就能猜到她会说些什么话。

但是，格利艾不觉得那些事情能够实现。

系统的概要，早就透过格利艾亲口宣读Ｄ写下的剧本，在世界上广为人知了。

并且，知道那些事的人类接下来会怎样行动，格利艾心里有数。

就是如前面所说的争斗。

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保持原样的人类。

另一种，就是波狄玛斯提倡的使用MA能量完成进化的新人类。

在比例上前者虽多，不过后者也不能说少。

原因是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推行MA能量。

浪费MA能量，并且导致这样的事态，没有进化的人类抨击完成进化的人类，明显可以看到他们开始互相攻击。

在鼓励战斗的系统发动之后的当下愈演愈烈。

「拜托了，活下去。活久一点。别去杀人。也别被杀。求你了」

「⋯⋯我会妥善处理」

格利艾，只能这样回答。

『时间差不多囉』

彷彿是算计好时机似的，事实上Ｄ就是看准时机出言提醒。

「知道了。萨利艾卢。我还会再来的。一定会，来救你」

「好。我等你」

随后，格利艾离开了那个地方。

根本就不知道，他再也进不去那里了。

「真是绝佳的博爱精神」

Ｄ以平坦的声音迎接回来的格利艾。

由于没办法看透她的真心，因此不晓得她那语气是否真的认为是绝佳。

「是啊」

格利艾表示同意的同时，也决定不能照萨利艾卢的话去做仅限今次。

也难怪，毕竟是涉及了几乎所有的人们。

虽然说无知即是罪，却也不是绝对不能原谅。

但是，不能饶恕的人至少，有一个。

波狄玛斯・海非纳斯。

他是这次事件的元凶，虽说是间接，却是令一个星球走向毁灭的男人。

饶恕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放过这个男人。

萨利艾卢正是预测到格利艾会做出那样的行动，才会说出「别去杀人」这种话，不过唯独这句话不能照做。

杀死波狄玛斯。

直教他魂飞魄散。

「你就学学她的博爱精神，当个不去干涉星球上的生物的管理者吧」

不过，格利艾的那些行动，被比他更上位的管理者给制止了。

「欸？」

起初，Ｄ讲了什么话，格利艾一瞬间没有理解过来。

因此，呆呆地发出声音表示疑问。

「我是说，管理者去干涉星球上的生物这种事还是不要的好。原本系统就是让星球上的生物们互相切磋琢磨，并以此回收能量的装置。我们过度干涉的话，就偏离原来的目的了」

「不，但是」

Ｄ所言极是。

但是，格利艾有个不得不杀的对手。

这里不能点头。

「我们管理员要做的，是监视和调整。其实很不像神对吧。所以呢，要去杀死特定的某人是不行的。萨利艾卢也不希望发生那种事对吧？」

把萨利艾卢的名号搬出来的同时，强硬地发出指示。

「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太过胡作非为的话，会怎样我可不管哦？」

胡作非为会怎样，虽然没有具体说，但能够预想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格利艾产生了自己的身体彷彿被看不见的锁链缠上了一样的错觉。

被束缚的，并非只有萨利艾卢。

就在此时，虽然很模糊，但是实实在在，格利艾首次对Ｄ抱有怀疑。

「来，给我找点乐子吧」

令人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快乐的平淡声音，从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