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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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学院7
link
?share=9105&fr=share杰多和奈梅尔背对着早晨的阳光一起朝向学院走着,虽然说是早晨,但实际上已经8点了。和杰多她们一样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几乎都已经结束了工作,洋溢着充实感与疲劳感。
确实,城市生活并不会像农村那麽早就开始。
但近管如此,对平民来说,8点才开始工作已经算是很晚了,这个时间是已经结束一项工作的人开始吃早餐的时间。
食堂里相当热闹,从表面当然看不出来,不过,里面其实有相当多的人。
而杰多和奈梅尔会这麽早出门,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个时间帝都的主要街道比较不会那麽壅挤。杰多用手遮住嘴,打了一个根本藏不住的大哈欠,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真是个大哈欠。昨天比平时还晚睡吗?」走在杰多身旁的青梅竹马——奈梅尔问。
如果是平常的话,就算杰多打了一两个哈欠,奈梅尔也不会多问。
与病弱的母亲两人一起生活,杰多只要一放学就得立刻去工作,奈梅尔从以前就知道杰多总是工作到很晚,早上打一两个哈欠是早就司空见惯的事。但是,从家门口走出后,算上刚才那个就已经事第6次了,想不成为话题也很困难。「……啊,稍微吧……」该怎麽说呢,杰多想。奈梅尔会担心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杰多发出几乎有些刻意地轻快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怎样都睡不好,奈梅尔没有这样吗?在考试的那几天,要到城外去,得去满是怪物的地方耶。」没错,今天就是试验正式开始的日子。
试验的内容是,每组必须各自到帝都外持续数天的旅行。因为帝国国内的骑士也会在附近巡逻,所以遇到怪物的机率非常低,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唔丶嗯,我也是。觉得有点可怕啊。」如果不是她的青梅竹马的话,可能就听不出她话中的重量了吧。〈糟糕!居然让她害怕了!啊——〉「噢丶噢,啊,没那回事,我们的队伍里有帕拉丁大人在呢,所以我们会很安全——」
「希望其他人也很安全哪……到底为什麽会有这种考试哪,以前……几年前好像还没有……」听见那阴沉的话语,杰多觉得自己简直蠢得令人想吐。
这几天,杰多都睡眠不足,因此脑袋转动特别迟钝,做事前都没办法考虑到奈梅尔的心情。
杰多惊慌地找着安慰的话,思考着当前最适合的话。「除了我们以外,其他人也会很安全的。帝国的骑士会作为护卫一起旅行,能使用治愈魔法的人也会一起去。没问题的,几天之后,大家又会像是什麽也没发生一样,充满精神地见面了。」实际上,这次的旅行因为有帝国骑士陪同,所以危险性很小。除此之外,队伍中野伏和神官也会一起同行,福是帝国的冒险者也会作为护卫一起跟去。因此,其实是相当注重安全的。
【野伏:通常都在山哩,不属於政(蟹)府的武装集团】「也是哪,会有骑士保护大家呢。」奈梅尔露出笑容,但那终究只是装出来的,并不是真的笑容。那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有骑士保护,还是有伤亡发生。
绝对安全的旅行并不存在。
如果离开村庄和都市到外面去,就不再是属於人的世界了,而离开得愈远,危险性也愈高。确实,帝国境内因为有骑士在巡逻,所以怪物和野兽出现的机率很低,但是,这次的旅行并不是只到安全的地方。
而且,学生当中并不只有会使用魔法的人,完全不会使用魔法,甚至连一般的武器也不太会用的人也会去。即使只是遇到像哥布林这种低阶的怪物,如果这些亚人挤过作为前卫的骑士们,就能轻易地杀死这些学生了。
也许几天之后,同学的数量会减少,听说实际上也真的发生过那种事。〈我们……因为有那个大魔法使在队伍中,所以不一样……〉一想到说不定可能在也遇不到同学,心情就沉重了起来,话虽如此,身体却不遵从这种情绪,杰多再次打了个大哈欠。「那个啊,杰多……你最近,都睡不好吗?」瞬间,杰多一脸『你说什麽』地转向走在一旁的青梅竹马。「你好像有熊猫眼喔,有什麽心事吗?」杰多的心脏被吓得几乎要跳出来了。
杰多一边努力取回冷静,一边装出没事的模样摇了摇头。「不,什麽也没有……」
「是不是从舞会之后开始的?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是不能说的事吗?」【注:舞会在学院6】为了好好地应付奈梅尔的提问,杰多小心地观察着奈梅尔,但是,他接下来的说词,还是有点令人害羞啊。实际上,杰多自从那个舞会以后,几乎没怎麽睡,就像不久前才和她说过的那样,频繁地做着恶梦,几乎像是某种诅咒一般。「……唔,没有那种事,只是单纯做了恶梦……」
「那样啊……」奈梅尔困惑了几秒,但她下定决心地握紧双手【意を决したようにぐっと手を握ると】,继续问道,「是不能说的事?」杰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原文『息を呑んでから』:因为恐惧或惊吓,暂时停止呼吸】「啊,不行啊,这种事不能和其他人说啊。」
「是因为帕拉丁大人吗?」
「……唉呀,不能说啦,是必须自己解决的事。」不对。
没办法自己解决。
根本不可能自己解决。
而且,也不能和其他人说。被那麽可怕的怪物威胁「别对任何人说」,也只能够服从吧。
杰多确实能稍微使用魔法,但并不是英雄级别的人物,甚至连冒险者都称不上,纯粹就只是个普通人。杰多想起昨天作的恶梦。
当他告诉福尔达·帕拉丁之后,为了摆脱那个妖怪,所以最好赶紧迁移到别的地方去。但是,对方先出手了,大量的市民被变成了不死者,大量的不死者攻击着人们,将其变成眷属,就在这地狱当中,福尔达也不敌对方压倒性的力量被歼灭了。杰多担心着奈梅尔和母亲,所以擅自行动了。
接着,即使杰多已经尽快赶回了家里,还是被变成不死者的奈梅尔和母亲袭(蟹)击了。这几天的梦,大概都是这样。
只是,为什麽总是做这样的梦。在天秤上,帝国的市民在一边,奈梅尔和母亲在另外一边。
倾斜的那一边——在杰多心中更具有重量的,是人数比较少的那一边。
杰多选择的不是素不相识的人,而是选择了认识的人。杰多并不是博爱主义者,没办法像圣人一样将所有的生命都视为平等的。
但是,自己的不安能够告诉对方吗?「嗯……」代替哈欠,杰多叹了口气。察觉到奈梅尔的担忧,杰多露出笑容。如果这麽做可以稍微减少她的忧虑的话,杰多就满足了。
但是,察觉到杰多的不安,奈梅尔依然无法释怀。「果然,我也……唔,嗯,阿尔榭姐姐也不能吗?」好想全部说出来。帝国里,那个学院里,有可恨的不死者偷偷潜入了。敌视生者,散布憎恨的不死者。
但是——「不能啊,抱歉。」
「唔,嗯,是我问太多了。」杰多紧(蟹)咬下唇,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是几乎刺痛双眼的蓝。「没问题,一定不要紧的。因此别担心了。」杰多对身旁的奈梅尔说着,同时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低语。当他们到达学校时,校门口有比平时还要多的人在进出着。有搬运着大量物品的商人,也能看到穿着全身铠的骑士。「那麽,要立刻去约定的地方吗?」
「嗯,要早点准备呢。」杰多和奈梅尔一起走向与队友约好的地方。今天不需要去教室,在进入校门的那一刹那,考试就正式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的一切都会被评分。
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热气包围着学校,比平时更有精神的声音到处都能听见。学生们对考试的真诚转化成了热情。
为了参加考试——组织了队伍——到了这个阶段,升级几乎已经确定了。虽然说,即使现在收手也没问题,但是,谁也没有想要那麽做的样子。这个考试的分数,即使出了社会也会带来影响。当然,如果平时纸笔测验成绩不好,但实战时表现得很好的话,还是会得到不错的分数,相反的情况也是。
既然如此攸关未来人生,当然气氛就会这麽火热了。杰多和奈梅尔被身边的空气催促着,不知不觉提高了速度。
考试的评分方式是根据旅行中面对各种情况时的态度。被打败了,或是遇到的怪物的强度,都能成为评分的依据。当然,现在还没有完成出发的准备,但太慢出发的人评价还是会降低。
反过来说,早出发的人就能得到较好的成绩。在约定好的地方,已经有人先到了。一个女学生拿着一卷羊皮纸站在那里。「真早啊。」砰砰地用羊皮纸一边打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寒暄着的女学生——欧奈丝缇·耶塞鲁,回应了杰多和奈梅尔。「暂时,我这边的准备完成了,要做点别的事吗?如果你可以帮我借到皮革铠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啊,带篷马车的借用我已经处理好了,请放心。」欧奈丝缇拿着的羊皮纸,大概就是那件事的相关文件吧。
对於让她负责行李的准备,杰多一点问题也没有。因为在杰多的队伍里,有实际旅行经验的就只有欧奈丝缇一个人,杰多和奈梅尔一点相关知识也没有。
另外两个不在场的成员,福尔达和娜贝也旅行过,但是,为了准备各式各样魔法物品,没办法还要他们两人也负责旅行上的各种用品。不,绝对不能拜托福尔达来做这种杂事。「说到准备,是不是有食物要搬上马车?一个人搬会不会太辛苦了?我也来帮忙吧。」
「没问题。只要用〈浮游板/フローティングボード〉的话,就算一个人搬也没问题。」【注:因为是建筑系的妹子呢】虽然被拒绝了,但慎重起见,杰多还是打算再问一次。但欧奈丝缇先开口了。「这边的准备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请先处理你们的事。奈梅尔同学是负责处理地图的吧?从前被那里先得到一点情报是不是比较好呢?」
「唔丶嗯,确实呢。」
「我想那样比较好呢,大家都努力去做自己的份吧。那麽,失礼了。」连珠炮似地说完了话,欧奈丝缇挥了挥手,走掉了。
目送那个精神抖擞的背影离去,奈梅尔忍不住评论道。「嗯……欧奈丝缇同学是那样的人吗?」
「不……完全不是带头行动的类型啊……大概,像是容易被欺负的那种……」之前被欺负得是彷佛只是一场骗局,在这之前,欧奈丝缇身上总是有种随时担心受怕的阴暗气息。虽然说话的语气并没有改变,但说话速度这种小地方完全变了,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是演技吧,而且,也没办法否认不是。〈自从那个舞会以来……是戴上了猫吗?【被っていた猫が取れたというか】,还是该说稍微露出了本性呢?……〉「因为关系变好了吗?」
「啊……有可能,因为和我们变得比较亲近,所以能放松一点了吧,所以那才是她原本的个性吗?」
「嗯,也许就是这样吧……第一次见到哪【周りに人がいると初めて会った顷に戻るし】。」两人烦恼着,但这并不是他们能回答的问题。
而且,还有其他的问题变化着,不过,是好的那一种变化,是不会让人继续烦恼的那一种。「嗯!」奈梅尔轻快地说。「和欧奈丝缇同学说好了,我也得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行!」
「嗯!奈梅尔,就拜托你了!」杰多也被奈梅尔轻快的情绪感染,霸气地说。「是!那麽,杰多也要加油!」
「嗯,我先在这里等一下另外两个人,然后再去借皮革铠。」挥手送走跑开的奈梅尔,杰多等带着两人——福尔达和娜贝过来。
即使是从远方,也能清楚地看到两人正走过来。只要看到他们两人,人们就会像是感到恐惧一般自动分开成两边,让他们能毫无阻碍地通过。
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福尔达和娜贝一直线地走向杰多。最先开口的,自然是杰多。他深深地低下头。「早上好!帕拉——福尔达大人!娜贝小姐!」
「早啊,杰多君。」
「早。」听见福尔达和善的声音以及娜贝冷淡的声音,杰多抬起头。「到处都充满了活力呢,虽然只有一个年级,但有超过一百个班级,而且还有作为护卫的骑士们在做出发的准备,将来肯定会有很多有才能的人从中产生吧,这个老骨头的血好像也沸腾了呢……那麽,另外两人呢?」
「已经开始准备了,没能先和两位打声招呼,实在是非常遗憾。」
「以为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早,不过……迟到了呢,抱歉。」
「啊,我们只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没睡着。两位并没有迟到。」
「你这麽说,真是令我高兴啊,队长。」福尔达露出了不适合老年人的年轻的笑容。
在那亲切的笑容面前,杰多有些动摇,想要吐出累积在心中的那些毒的欲(蟹)望,几乎快要忍不住了。必须努力忍耐。「——啊,那个,我在这里等两位是有原因的,不小心忘了问铠甲的事。福尔达大人……应该不需要吧,那麽娜贝小姐……」
「我也不需要。」杰多也不知道这位美女的真面目,虽然偷偷地拿下眼罩观察了一下,但是似乎并没有使用幻术,那份美貌丝毫没有在那只眼睛的效果下崩坏。「对了,杰多君……你有黑眼圈呢,是有什麽心事吗?如果有什麽是我可以帮忙的,我会很乐意帮忙的喔?因为是朋友呢。」
「谢丶谢谢,但是不要紧,只是对今天的考试感到有些不安——啊,不是的,有福尔达大人在我们的队上没有什麽好不安的,只是,不知道其他队的朋友能不能平安地回来,所以睡不着。」
「原来如此……确实能明白你的心情。这个考试本身是有意义的,因为帝国的国力开始提升了,虽然我也觉得会不会对学生来说太严苛了,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为了将来具有才能的人绽放的可能性,即使有点危险还是得做。」福尔达摇了摇头,「虽然这麽说,我也明白陛下的目标没有什麽错,但你知道这个考试背后的意义吗?」从阿尔谢和学生会长那里听说过,所以杰多稍微知道。话虽如此,杰多还是对於这麽做对不对感到有些迷惑。让平民知道国家机密危险性非常高,然而,这麽重要的情报是由这两名贵族透露的,所以说不定不是什麽大到不能让平民知道的东西。虽然装作面无表情,但实际上还是露出了一点表情。福尔达点了点头,摸着胡子说。「你好像知道,你不介意吗?」在杰多回答之前,福尔达开始解释了这个考试背后的意义。原本,这个考试的意义,只是为了要让学生们体验一下旅行。
透过旅行的方式,告诉学生即使是在帝国的领土内也并不安全,藉此凝聚国民的向心力,对国家宣誓忠诚。除此之外,让骑士们同行则是为了让学生肯定守护帝国治安的军力的重要性,提高学生们就业选择的优先程度。
其他还有把学生当作重要人物,让骑士进行警护训练等。
有着这些目标。听着福尔达的说明,杰多因为已经听说过了,所以诚实地点着头。
但是,在那之后,却突然有了爆炸性的发言。「福尔达·帕拉丁,不说真话吗?」
「娜贝小……啊……你想说吗?」
「你不觉得说了比较好吗?」杰多的脸抽蓄着,理解到接下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查觉到杰多想要逃跑的气息,福尔达脸上浮现了冷笑。刚才那个和善的老人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站在那里的,是隐藏在社会的暗处,知道世界的黑暗的大魔法使。「……无知有时是种救赎,不过,并不是真正被拯救。例如,不知道什麽才是适当的报酬额,而因此被剥削的人,算是被拯救吗?杰多君,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怎麽做呢?」仔细思考过后,杰多回答。「……可以请您告诉我吗?」福尔达露出微笑,那是教师对作出正确解答的学生露出的那种笑容。「我认为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所有的事都是一样的,应该去寻求真理,和动物不同,人是能累积知识的生物,假如……」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的福尔达,脸上浮现苦笑,「抱歉,稍微兴奋了点,一直在说不相干的事。那麽,这个考试背后隐藏的意义就是,将未来可能会得到高位,或未来可能成为贵族中的家族长的这些雏鸟,放置在恐惧之中,使他们对那一边产生信赖。说得清楚一点的话,就是洗(蟹)脑。」
「……为什麽?」
「……用『洗(蟹)脑』这个词说不定有点太重了,但是,提高对皇室的忠诚度,能让一个组织继续成长,对人类这种劣等种族的存续来说,也可以说是正确的行为。」杰多并没有否定福尔达的话。
在人类以外的种族之中,即使是最下等的种族也远比人类来得强,为了战胜这场生存之争,本来应该要团结才对,然而人类却在自己人之间竞争。人类实在是相当愚蠢的种族。
如果从这个观点来看,骑士,以及支配这些骑士的皇帝,以洗(蟹)脑的方式来促成团结,绝对不能说他们错了。「不需要考虑太多,大概,也没有什麽能做的事。杰多君,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怎麽努力让这次的旅行完美的结束……哈哈,热似乎并不是让别人感到混乱的人应该说的台词呢。」
「不丶不是的,没有那样的事!」
「福尔达·帕拉丁……是不是闲聊太久了?」
「哎呀,这还真是失礼了。」福尔达向娜贝轻轻地低下头。
这几天,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杰多理解了,娜贝似乎有着比福尔达更高的地位。〈负责指导边境侯的部下吗?因为她是前辈?〉娜贝对大魔法使的态度,绝对是不能被容许的,但是,因为福尔达本人默许了,所以杰多也不方便多说什麽。大概是有收到边境侯的命令吧,所以就算娜贝这麽做也算不上是失礼。「……对了,改变一下话题吧,一般来说,怪物有可能会进入城里吗?」福尔达看向娜贝,接着露出微笑。「绝对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下水道丶墓地丶贫民区废弃的建筑物,能躲藏的地方到处都有,说不定在哪个地方也有相当多的受害者出现吧……怎麽了吗?」
「不,没什麽,只是突然有点不安。」
「……哈哈哈哈,如果你快被攻击了,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福尔达和善地『碰碰』地拍着杰多的背,就像是母亲温和地拍着孩子一样。「谢丶谢谢您。」
「而且帝都的守备相当坚固,有骑士在巡逻,我认为应该不太可能会有危险的怪物侵入。」假如是那个不死者的话,杰多拼命地压抑住想将一切说出的欲(蟹)望,挤出了笑容。福尔达所说的危险,和杰多想问的危险,是同一个水平的吗?「那麽,我们也该走了吧。」
「啊,确实呢。那麽杰多君,我们还要去和其他队伍打声招呼,如果有发生什麽事的话,当我们回来时可以再告诉我们吗?」
「是,我明白了。麻烦您了,还请您帮忙和其他队伍打声招呼。」
「就交给我吧。」福尔达和娜贝离开了。
送走两人远离的背影,杰多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开始自己的工作了,突然,一声招呼从他背后响起。「哎呀,看起来很有精神哪。」虽然已经被打过好几次招呼了,但杰多还是没办法习惯。每当这个声音响起,杰多的胃就开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怎麽了?杰多君?」站在那里的是看起来相当平凡,带着眼镜的男性【四枚目の男だ】。但杰多知道,他的真面目与眼前的普通人完全不同。「好久不见啊,飞飞大人。」
「……话中带刺啊,发生了什麽事吗?」
「不是的我刚才只是因为考试所以有点焦虑飞飞大人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关於这个我也必须开始准备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紧张了呢【少しぐらいいいじゃないか】……你有遵守约定,我很高兴喔……对了,那个和你一起走进校门的,是舞会的时候跟在你后面的女孩子吧。我那时也在想,你们两个是恋人吗?」杰多沉默地看着飞飞。
说着一般的同学会说的话,表情也充满了好意,就算说是学生之间普通地闲聊恋爱烦恼,也没有人不会相信。但是,杰多是不会被骗的,因为他知道飞飞那令人憎恨的真面目。「非常谢谢,但是,不管是恋人还是其他的关系都不是,只是单纯从小在一起玩的玩伴而已。」
「是丶是这样吗?……但说不定还有机会,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不需要。」
「这丶这样啊,不好啊……」
「——请别对她出手!」杰多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飞飞露出惊讶的表情,慌张地四处张望着。作为压倒性的强者,以常识来想,不可能露出这麽惊慌失措的神情。那麽,究竟是为什麽?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吗?〈……是这样吧!因为帕拉丁大人在附近,所以即使是飞飞也……!〉「那麽大声……好丢脸……这就是青春哪……青春……闪亮亮的光辉……幼驯染……galgame……其中之一……缩短距离……令人忌妒啊……这样的学生生活……但是……真羡慕……」因为实在是太小声了,所以杰多完全不知道飞飞到底在说什麽。
飞飞叹了一口气。「总之,如果有什麽需要帮忙的话,不管是什麽都还请告诉我。因为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有什麽节日可以降一些雪呢?白色圣诞节?」没听过什麽『白色圣诞节』,是什麽魔法仪式的名称吗?
但比起那个——「雪……可以下雪吗?」
「嗯,如果用魔法道具的话,很容易的。」
「魔法道具啊。」杰多稍微放心了一点,「话虽如此,但还是不用了。」
「……没有什麽特别想要的啊,我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不用了。」
「不想被帮忙啊……」据说当恶魔要取走一个人的灵魂时,会在那个人耳边低声地说着甜言蜜语,巫妖也会做同样的事吗?
在心中的一个角落,杰多思考着是不是该问一下福尔达。「那麽,你要去集合地点了吗?……还请多保重,别受伤了。」飞飞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看见那诡异的笑容【注:杰多视角】,杰多想起了飞飞那令人憎恨的真面目。被异样的不安感驱使着,杰多不得不再次确认。「……在旅行途中,你的手下不会来袭(蟹)击我们吧?」想要杀人灭口,在旅行的时候做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杰多在街上突然行踪不明,或是他突然死亡,肯定都会让福尔达的组员感到不对劲。但是,如果是在旅行途中被怪物袭(蟹)击的话,就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了,就算杰多因此死亡,福尔达他们也只会哀悼他的不幸,根本不会怀疑到飞飞。
那麽,在旅行途中,杀死最强的魔法使福尔达的队伍中的杰多,有可能吗?那是有可能的。
即使是福尔达这个最强的魔法使,也只有两只手。如果封住他的行动,在他摆脱前的这段期间,想要杀死杰多是非常容易的。例如没有实体的不死者,就必须用物理以外的攻击手段才行,这时候骑士就没有任何用处了,福尔达和同行的神官会变成主要战力。
在由不具实体的不死者——亡灵【レイス】和幽灵等吸引福尔达的注意力的同时,其他不死者再从后方进行暗杀,这种方式也是可行的。想像着令人厌恶的场景的杰多,突然注意到飞飞正注视着自己。
那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物的眼神。「为什麽我必须做那种事?……就我的立场来说,我欠了你人情,怎麽还会想和你敌对?我能理解第一次外出旅行确实会紧张,不过还是对被怀疑感到很意外,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不舒服的。」气氛真的变得有点紧急,杰多惊慌地低下头。
对方可是妖怪,绝对不能随便激怒。【注:前面忘了说,提到安子的时候用的是『化け物』这个词,和一般的怪不一样,是『好可怕』丶『好危险』丶『打不过』的那种】「实在是太失礼了,因为是成绩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所以被不安的情绪控制了。」
「……原来如此。如果考虑到你的队员,我们会是第一和第二名没错,如果我故意扯你们后腿,就能得到第一名的位置,这样吗?如果从你的立场来看的话,会有所警戒也是当然的吧。」成绩上的竞争对手吗?飞飞咀嚼着这个词。〈那种笑容,绝对不是竞争对手,该说是优越感吗?〉「我明白了,你会有所警戒也是当然的。所以先和你约定好了,绝对不会故意扯你们后腿的,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吧。唉呀!话说得太多了,还请原谅我先行离开。」『好好一决胜负吧』,飞飞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杰多握住了那只手,异样的坚硬触感从手中传来。即使是不死者也不该如此,在幻术底下又穿了什麽吗?
就这样,留下了这些话的飞飞转身离开了。
看着飞飞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杰多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飞飞的话到底能相信到什麽地步,杰多完全不知道,但是——「除了相信以外,什麽都做不了啊……」---------------------
昨天网路抽风发不了,真的不是lz想吊大家胃口「您回来了,飞飞大人……不,飞飞先生。」兰托巴鲁多对总算回来了的组员低下头。作为贵族子弟的自己,对一个只报了名字,连姓氏都没有,理应比平民地位更低贱的人低下头,本来应该是相当伤害自尊的一种行为,不过,兰托巴鲁多并不那麽觉得。
飞飞的真实身分至今仍然不明,但尽管令人难以置信,不过飞飞并不是普通人。相反地,就兰托巴鲁多所知,飞飞甚至不只是大贵族,而是超越其上的存在。「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那种事。对了……」兰托巴鲁多四处张望,却找不到理应在这的那群人,「飞飞先生,没看到那三个奴(蟹)隶,发生了什麽事?」
「啊,他们啊……嗯,拜托他们去帮我们准备一下要放上马车的各种东西。」
「是这样啊。」兰托巴鲁多歪了歪头,想起作为奴(蟹)隶被买下的那三个男人的事。贝其?艾克。
赛鲁戴纳?依鲁古利特。
库埃亚?巴苏古利鲁。【机器:快啊·猛砸烧烤】这群平均年龄正好20岁的温文儒雅的男子们,似乎对自己的腕力相当有自信。
虽然没有面试,但兰托巴鲁多还是稍微知道他们的个性和能力,以他的第一印象来说,在这场考试中他们连作为盾保护其他人也没有资格。
除此之外,因为他们基本上在这场考试当中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整场考试就只能靠飞飞和兰托巴鲁多两人自己努力。
终究只是凑人数用的,但却因此增加了行李,兰托巴鲁多还是感到很不愉快。尤其是,在这次的旅行当中,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人根本是必死无疑。
其次,这群人的手都相当细皮嫩肉,岂止是剑,恐怕连锄头都没挥过。让这些人——肌肉缺乏丶毫无旅行经验——去做重要的旅行准备,不是很危险吗?
确实,最低限度的准备学院会帮忙处理,但是,有很多旅行的相关用品学院并不会帮忙准备,这些物品的准备也会纳入考试的评分当中。〈啊……过一会儿再检查一下,如果缺了什麽,在离开帝都之前买齐就好了吧……〉兰托巴鲁多从父亲那边得到了许可,不论飞飞想买什麽都可以,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因此,想购买任何旅行的必需品都是没有问题的。「嗯,旅行所需的物品大部分都已经买好了,剩下的就只是把它们装进马车的工作而已。」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真是适材适用啊。」虽然那群人没什麽力气,但有这麽多时间让他们去做准备,应该没有什麽问题。〈虽说只是搬搬行李,但在这种单纯的工作上多少还是有点用处啊。〉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事,兰托巴鲁多『原来如此』地点着头。
兰托巴鲁多今天完全没有看到过那三人的印象,是来到学院之后,就在专心做准备了吧。兰托巴鲁多一边佩服着飞飞的远见,一边想起自己还有些事必须去做。「那麽,早点把他们从马车那里叫回来吧。我想,差不多该是去借皮革铠的时候了,不早一点去的话,适合他们尺寸的铠甲说不定就没有了。为了测量尺寸,可以请他们在我这边排成一列吗?」对於参加考试的人,依照情况不同,学院也有提供免费的铠甲可以借用。
兰托巴鲁多以及一部份的贵族有自己的铠甲,但奴(蟹)隶们因为从来没有旅行过,所以自然不可能会有自己的铠甲,所以必须向学院借。
但是,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可能拥有铠甲,所以纷纷都来向学院借铠甲,但铠甲的数量并不是无限的,因此有些时候,某些人不得不穿完全不适合自己的过大的铠甲。在这种情况下,铠甲就没办法好好地发挥该有的防御效果了,所以早点去排队,拿到适合自己的铠甲是很重要的。「不用了,他们的铠甲我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并不需要去借皮革铠。所以不需要担心。」
「是这样吗?准备到了这种地步……我的意思是,真不愧是飞飞先生。」不仅用巨款雇用了奴(蟹)隶,甚至连他们的铠甲都准备了,飞飞到底多有钱啊?兰托巴鲁多一边提心吊胆地想着,一边跟在又开始移动了的飞飞身后。他们走向带篷马车,在那里,14名骑士等待着。
一只手拿着头盔,骑士们漂亮地排成了一列,看着这个画面,确实能感受到作为帝国的武力结晶的骑士们的英勇。
四周都没有奴(蟹)隶们的身影,但行李似乎都已经被装上马车了,所以飞飞刚才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没必要继续担心,所以兰托巴鲁多偷偷地观察着骑士。从他们的铠甲样式以及胸口的纹章,能清楚地知道他们隶属於谁以及他们的地位。他们是从属於第一军第三师团的骑士。其中,7人是普通的骑士,魔法使有1人,神官也有1人,盗贼【野伏】有2人,还有2名重装骑士,最后是小队长。
换句话说,是与平常在帝国领地内巡逻的骑士相同的队伍结构。被兰托巴鲁多判断为小队长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那麽,我们将与你们同行……在开始之前,请问这就是你们全部的成员了吗?依照我们之前收到的报告,不是应该有5个人吗?」哎呀,兰托巴鲁多想,那三个奴(蟹)隶不是应该在这里吗?看样子不在马车里,一般来说,听到了声音就会出来了啊,还是睡着了?
觉得相当奇怪的兰托巴鲁多看向飞飞。注意到兰托巴鲁多的疑惑,飞飞点了点头,充满自信地回答。「哎呀,这样啊。出来。」〈『直到收到命令为止,都别出现』,是下了这样的命令——咦?〉突然,某种巨大的身影从一旁显现出来。看着从什麽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冒出的身影,兰托巴鲁多像个笨蛋一样开大了嘴。「难道是〈透明化/インヴィジビリティ〉!——啥啊啊!」作为掩盖兰托巴鲁多的尖叫——「唔喔喔喔喔喔!」
「什麽!敌人吗!」
「拔剑!」——骑士们一边发出惊愕的声音,一边一起后退着打算保持距离。但实在是吓了太大一跳,因为脚勾到其他人而双双摔倒的也大有人在。
那个模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帝国最自豪的专业士兵,作为组成国家的柱子之中,最重要的一根支柱的骑士们,惊慌失措着。
但是。
兰托巴鲁多——不,看到了这个景象,谁还会责怪他们?
不,完全不可能。〈突然就这麽出现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还能保持冷静!根本不可能!〉只不过,尽管看见了这幅景象,兰托巴鲁多冷静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吞下恐惧,大声地问着在场唯一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的人。「飞丶飞飞丶飞飞先生!那个到底是什麽!」被兰托巴鲁多指着的,是站立在那里,全身包裹着巨大的漆黑铠甲的人。深红的图纹像血管一般遍布全身,棘刺在铠甲各处突起,那是与其说是保护身体,不如说是暴力的具现化的一副铠甲。
身高足足超过2公尺,与其相称的是厚实的身体,让人可以感觉到那副肉体底下隆起的肌肉。
左手拿着几乎能覆盖大半身体的巨大的盾——塔盾,巨大的剑收在剑鞘里,挂在腰间。
虽然披着破破烂烂的漆黑披风,但那个身影光是站在那里就是压倒性的力量。脖子上,悬挂着与其不相称的闪耀着银色光芒的金属板。
右手中则有着某种布一样的东西。「……不对啊,听说了什麽奇怪的事吗,兰托巴鲁多?你们上次不是见过面了吗?那个……艾克丶依鲁古利特?还有那个巴苏古【注:其实是『巴苏古利鲁』】……是那三人喔。」每当飞飞念到名字,其中一个穿着漆黑的全身铠的战士就会点点头。如果仔细看的话,挂在脖子上的金属板上似乎也写着他们各自的名字,『好像狗的项圈啊』,兰托巴鲁多呆呆地想。「以上三人,我——飞飞,以及他——兰托巴鲁多,就是这个队伍所有的成员。以上,还请多指教。」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请等一下!他们是人类啊!那怎麽看都是人类以外的东西吧!」曾经见过那些奴(蟹)隶一次面的兰托巴鲁多突然插嘴。
他们绝对不像是身高超过2公尺的巨汉,绝对不是穿着这种重装铠还能行动自如的人。而且,大致上来说,他们身上散发出异常的气息。那是令人全身颤抖,向周围扩散出的阴森气息。
即使是骑士,也因为恐惧而失去斗志,手中的武器完全摆不出应有的架势。好几个人都全身颤抖着,拿着剑的手发出喀锵喀锵的声音,但还不至於有人做出蠢事。
就像是在与强大的怪物对峙一般。
如果不是飞飞在附近的话,兰托巴鲁多早就开始全力逃跑了吧!「失礼了啊,他们只是穿着魔法铠甲而已。在这个头盔底下的就是他们喔。」兰托巴鲁多稍微看向漆黑的战士。
头盔完全盖住了脸,但从细缝当中能够看到,眼睛周围发出红色的光——人类的眼睛绝对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光——彷佛像是在燃烧一样。「要把头盔拿下来给你看看吗?」
「请住手……拜托了。」如果——如果那个底下并没有那三人的脸,如果是更可怕的脸,该怎麽办?
而且,如果——如果相反地,那底下真的是那三人的脸……又真的能放心吗?兰托巴鲁多瞥了骑士一眼,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向骑士们求助。
说实在话,兰托巴鲁多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稍微超过他能处理的范围了。被兰托巴鲁多判断为小队长的男人脸色苍白地回答。「……我们的任务是与你们同行,进行保护任务,既然你都说那三人是你的组员了,那麽我们也不方便多说什麽。」兰托巴鲁多觉得被背叛了,与此同时,也浮现了破罐破摔的绝望心情。
没错——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确实是那样呢。嗯,就是这样。他们确实是我们的这队的成员。弄错了呢。真不愧是飞飞先生。我连这麽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呢。那麽,走吧。就算继续悠闲地待在这里有没用呢。来吧,我丶我们走吧。自我介绍在路上或是牵马的时候再作都行呢。所以快点结束准备吧。骑士的诸位当然也没有其他意见对吧!」这次换兰托巴鲁多切断骑士们求救的眼神了。乘坐着带篷马车,安兹伸了伸脚。
不死者与疲劳无缘,所以这个行为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身体即使正座好几个小时也不会变得麻木,所以,就算挤在双脚无法完全伸展的狭小空间里有没有问题。尽管如此,名为铃木悟的人类精神残渣,还是驱使着安兹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较大的精神活动会被压制,但小小的内心活动还是保持不变,就是因为这样,这个放松的动作还是缓解了安兹并不存在的疲劳。
躺在床上,或是在桌前做完工作时转动肩膀,都是一样的。就像是真的脚麻了一样,安兹扭动着脚。刚才还没什麽事,但这次脚尖还是撞上了行李。因为带篷马车被装上了将近30人一周的食物,那实在是个相当可观的数量。除此之外——「不需要动,待在那里就好。」安兹向行李间打算开始动作的死亡骑士下达命令。遵从着主人的指令,死亡骑士返回了原本抱着膝盖的动作——尽可能不挡路的姿势。
死亡骑士毕竟还是相当巨大,所以带篷马车内还是令人感到相当狭窄。
就是因为这样。
原本,带篷马车应该要载4名骑士以及大约一半的学生,剩下的人才骑马。但实际上,乘坐马车的人是安兹和三名死亡骑士,而骑士则只有2人。
顺带一提,兰托巴鲁多正在外面开心地骑着马。〈比较喜欢骑马吗?还是不喜欢待在死亡骑士附近?……也没有放出灵气啊……嗯,是不想待在穿着这种铠甲的人旁边吗?〉斜眼看着死亡骑士长满硬棘的铠甲,安兹露出苦笑。〈哎呀唉呀,但还真是没办法啊。作为展示,这样的铠甲确实不行啊,下次得向兰托巴鲁多借一下才行哪。〉死亡骑士里并不是真的装着被雇用的那三人,而虽然迪米乌哥斯提出了杀掉并剥皮这样的建议,不过还是被安兹驳回了。
除了敌人,或是为了纳萨力克的利益以外,安兹并不想杀人,明明是作为佣人而被雇用的,如此无辜的人却被杀了又算什麽?安兹是这麽想的。现在安兹雇用了他们,就对他们有了责任,作为他们的主人的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了这个责任。
【安兹: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不对,安兹·乌尔·恭……不是股份公司,合资公司是良心企业,应该保证全额支付员工的加班费……】
因此,现在那三名奴(蟹)隶正在安兹·乌尔·恭边境侯的公馆里,忙着进行各式各样的资料分类【様々な资料の制作や】工作吧。当然,这次为了替代那三人所以带了死亡骑士,即使是安兹也有自己正在做蠢事的自觉,但无论如何,安兹都必须这麽做。原本,在奴(蟹)隶市场听说了奴(蟹)隶系统的时候,安兹想到的是人力派遣业。
尤其是不死者,既不需要进食,又不需要付工资的,更是直接就纳入了安兹的考虑范围。安兹的直觉认为这会是解决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资金不足问题的一个方法。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有着以前安兹与朋友一起收集的庞大财宝,现在安兹又有了帝国给予的领土,未来能从那片领地得到的收益也相当可观。然而,有两个理由不能轻易地使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宝山。
一个是使用YGGDRASIL的游戏币的话,不能断言会不会有因此招来异样的眼光的危险存在。另一个则是,因为是和朋友们一起收集的所以并不想使用,这种个人的多愁善感。
除了这些原因,其实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能动用的资金惊人地少,能生金蛋的鸡又还只是小鸡【注:领地】,因此,有必要再去找来其他的鸡。这就是为什麽要有不死者奴(蟹)隶。首先,在竞技场展示死亡骑士的力量,接着,让贵族用高价雇用死亡骑士,这样子,纳萨力克就能手头宽裕起来了。并且,其实不仅如此,安兹同时还有一个目标。
通过贵族们将不死者作为奴(蟹)隶使用,改变人们对不死者的态度。不死者是死者,是袭(蟹)击生者的存在。不死者是应该要嫌恶的敌人。不死者是应该躲避的存在。
一般人是这麽想的。对此,安兹也只能点头。确实,一般的不死者只会是敌人,但是,安兹的目标是希望能让人们产生不死者是可利用的存在这种新观点。〈实际上,不死者是不需要进食,也不会疲劳,非常适合用来进行单纯工作的完美的怪物。代替原本的世界里的机械化,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不死者化,虽然我是这样想的啦……〉藉由将不死者作为单纯的劳动力,即使安兹在领地内各式各样的地方都使用了不死者,被嫌恶的可能性也会变低。如果出现了明显的成果——绝对会出现——想要学安兹这样用不死者的人就会出现。
透过这种方式,不久之后当安兹说出那些不死者的真实身分时,一般大众也能普通地接受了吧。这是安兹认真考虑后的未来目标。可是,这个计画在最初的一步就碰到挫折了。〈到底为什麽啊?为什麽都没有人要来雇用死亡骑士呢?最重要的是,奴(蟹)隶商人被关起来了是怎样啦!不,肯定是因为之前和王国的那场战争,所以战士的需求减少的关系。〉和安兹签了契约的奴(蟹)隶商人在竞技场被关了,到现在都还没被放出来。那个也是作为帝国顶点的吉尔库尼福的命令。
确实,安兹和吉尔库尼福是朋友,所以如果安兹拜托他帮忙一下的话,吉尔库尼福肯定可以让奴(蟹)隶商人被放出来。但是,安兹觉得这麽做并不好。〈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们是平等的,认为是可以利用的关系绝对是错的。〉安兹用力地点了点头。
把朋友当作一种武器,绝对不能说是安兹想要的正确朋友关系。
正因为如此,当安兹收到吉尔库尼福的说明时只是简单地表示了理解,他必须寻找那种方式以外的解决方式。〈听吉尔说,他担心得到死亡骑士的贵族们会有出乎预料的用法——杀掉对吉尔有益的贵族,或是扬起反旗之类的事。唔嗯……确实……可以理解吉尔的不安。虽然说,只要我一个命令就可以夺下死亡骑士的主控权,但如果我不在又没办法取得联系时,发生紧急状况的话会很难应付吧……现在想想好像也是当然的……还是吉尔考虑得比较周全啊。〉不表现一下作为皇帝的力量的话,会被部下们轻视的,所以现阶段并没有借用你的力量的打算。
对於安兹的建议,吉尔库尼福的回答就是这样。
想起吉尔库尼福的笑容,安兹将手按在下巴附近。〈真不愧是吉尔啊……确实是适合皇帝这个立场的态度。那个应该学起来,这样就又多学会一个东西了。这麽说起来,那个时候,为什麽吉尔的笑容看起来这麽僵硬?应该没有肚子痛……不明白啊……但是,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而且……」安兹咕哝着,一起搭乘马车的骑士吓得身体一震。安兹注意到了对方的慌张的模样,『自言自语被听见了,还害对方下了一跳,总觉得非常害羞』,安兹一边这麽想,一边摇了摇手。「因为是自言自语,所以还请别介意。」完全没有理解。虽然骑士的视线再次偏向另外一侧,不再看着安兹,但是,因为安兹而产生的紧张感并没有趋缓,骑士那里仍然有着临战前的紧张气氛。〈什麽啊,这个气氛?不,会警戒死亡骑士也是理所当然的……没被信赖啊,还是……〉「对了,有件事想要请问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呢?」【注:用於平辈或熟人】
「请问是什麽事,飞飞大人?」啪,伴随着这个声音,骑士端正了坐姿。单膝跪下,低下头,这是忠实勤奋的骑士的姿态。「啊丶不……没必要用敬称。你看,我们是一起旅行的夥伴……」
「这太荒唐了,率领着那般存在的大人,竟称在下为夥伴,在下实在不胜惶恐……」尽管有点灰心,安兹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本来,如果安兹的立场是协助骑士们旅行的话,那麽刚才所说的『夥伴』这个关系是最恰当的。然而,因为安兹展现了死亡骑士这个力量,对於骑士来说,安兹似乎就成了必须保护的重要人物。
总之,庇护者和被庇护者——清楚的上下关系,似乎就这麽被建立了起来。〈哎呀,原本,带死亡骑士来的目的,是要展现他们的力量的……护卫是由没参加过那场战役的第一军来担任,该说是幸运吗?对了……〉「对於警护任务,你们还适应吗?」
「……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狂言当然不能说,只能说多少还算是适应。」
「这样啊……」〈原来是这麽回事啊……对警护任务还不太适应吗。〉想起当时带某个新进职员到一个公司去交际的时候,从那个新人身上飘出的也是类似的紧张气息,安兹轻轻地露出苦笑。「真可爱哪。」【注:新人还真是可爱哪~】再次,骑士被吓得身体一震。
对於说对方『可爱』这种失礼话,安兹衷心地反省了。他们是作为骑士而不断地被训练着,肉体恐怕也是被严格地锻炼着,就算空手也能把敌人的皮给剥下来吧。对於这样的男人,被说『可爱』简直是种侮辱。〈这样啊。计画变更……就算是他们也要好好保护才行。〉如果这些骑士被击败的话,就让死亡骑士上场帮忙,这是安兹最初的计画,但是,安兹现在决定要废弃这个计画。如果以宣传死亡骑士的力量为目的的话,目击证人还是愈多愈好。
慈爱注入安兹的眼神,他温和地扫视着骑士。那是业务员前辈看向后辈时的眼神。但是,骑士像是感到害怕一般颤抖着,稍微有点奇怪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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