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学院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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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的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默默地写着字。

空气到处四处弥漫着的全都是紧张感。

认真听课是基本做不到的，因为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中一个学生的身上，而目光所指的人，却全神贯注地上着课。

那个人就是坦率地表示将成为班级新成员的男人，不，不如说老人更合适。

福尔达?帕拉丁

现在这个时代，听闻距离他的诞辰已经过了二百多个岁月，帝国最强的魔法咏唱师，集传说于一身的伟人。

其丰功伟绩早已在学院内家喻户晓。

他的名号屡次被登载于帝国史册中，但凡是与魔法史有关的著作，扉页上毫无疑问会充满敬意地镌刻上对福尔达?帕拉丁的赞美之词。

与那样的人物相隔比邻，是没办法不紧张的。

[......就是根据这个原理。]

完成板书的教师回过身来，从前面向福尔达望去。

[内容有什么问题吗？帕拉丁大人！]

[......没问题。]

[十分感谢，那么接下来。]

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还是那种九十度的直角，然后继续讲着课。

通常来讲原本应该找人朗读课本内容的，今天却刻意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连对知识点提问的环节都被忽略掉了。

自顾自地进行着说明，自顾自地朗读着课本，这与平常上课已经完全脱轨了。

而此刻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学生，包括杰特在内，所有在场班级成员都在某种意味上向自娱自乐的老师表达着无言的谢意。要是在福尔达面前被老师拉起来提问却回答不上来的话，那种场合究竟该如何是好。【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ω?^ )】

杰特脑门上冒出了冷汗。

这么简单的思维，却耗费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力。

侧着脸偷瞟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有好几个印堂发青，脸色异常难看的。（不会有人昏过去吧。）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老师为另一部分的板书内容画上句点，回过头结束了对这段课程的讲解。

[......就是如此。没什么问题吧？福尔达大人！]

[......嗯，没有问题，非常经典的教科书般的阐述。不过，硬要说的话，这种术式转化略显舍近求远，若能把第四位阶或更上级的魔法掌握自如，就会明白用其他术式替代效果会更好。]

[也！也是！对不起，请您务必原谅在下的愚昧无知！]

老师向福尔达鉄青着脸呼呼地鞠躬拼命道着歉。

那种身影也实在是太可怜了点。【久违了，终于开始装啦！】

完全不是老师做得不好的原因，不仅如此还异常亲切和蔼地对课程原理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只能说是他没办法企及第四位阶魔法那种超凡脱俗的领域，不过那种高度的魔法即便是不能使用也没人会怪他。

这种可悲相很失礼吧，实际上学生们并没有这么想。

而福尔达似乎也抱有同样感受，抬手止住了老师的话语。

[无，无需道歉，老夫只是区区一届学子，不用随时征求老夫的意见。对了.....就以对普通学生的态度没问题的。]学子个鬼啊！！这是杰特发自肺腑的呐喊，可以确定的是全体学生也是这么想的，不，就连老师也都是这么想的。【事实上应该翻译成（能那么做吗！！），不过我觉得这么翻更有意思，大体都是为了烘托搞笑气氛2333。可能会有读者老爷拍砖，所以先打个预防针哎嘿嘿】

让帝国传说中的魔法大师啃课本，合适吗！？

向这种游弋在魔法深渊中的伟人提些初级问题做得到吗！？

何况根本没法集中精力上课吧！？

不管怎么说，像那种普通同学间的招呼能行吗！？

昨天的作业好难啊，敢这么厚着脸皮凑上去搭话吗！？

这次的考试成绩还是我更好啊，这种话说得出口吗！？绝对没戏啊！杰特和全体学员教师，都立刻毫无疑问地判断出答案。

要是能有什么其他——与此不同的感想——那基本已经不能算作正常人类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的吧。

真要是跟这些人想的不一样，那直接可以保送精神病院了啊。

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气氛课程继续了下去，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刹那，老师整个人都几乎瘫了下去，紧绷的精神开始松弛舒缓下来。彻底湿透了的脸颊上，浮现出闪耀着晶莹汗滴的清爽笑容。

这种状态的教师微微张了嘴：

[就到这里。]

虽然杰特并非读心有术，但今天为止的三个授课教师，都说了如出一辙的话。

[那，那么......课程就到此为止，衷心感谢您的聆听。]

老师行着感谢礼。

当然不是对着杰特他们，而是对着传说中的大魔法咏唱师福尔达。◆到了下课的时间，有不少其他班的人跑来看热闹，但没人敢把门打开走进来，其余课间休息也一样。到现在为止——福尔达这位人物仍然做着同班同学。

不仅如此，此刻万籁俱寂完全没有嘈杂声，并非因为教室门是由几米厚的铁板铸造而成，而是在场的谁也没有做声。【试探着套用一下以前受到MK大大指点的句式，不知道对不对呢。。。】

只能勉强听到走廊外偷鸡摸狗一般的脚步声，以及隔壁班级依稀出入的声。

就好像是，所有人都在害怕着什么东西一般屏住了呼吸。

本来午休应该是洋溢着青春活力，愉快地吃着午餐的时段。但是，这种气氛下完全没有想去食堂的心情，更没有抬屁股的勇气，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静待变化。

那一瞬间，终于有人做出了动作，望着他，所有人的紧张感一下子堵到了嗓子眼，嘴里不停地咽着唾沫。

站了起来的福尔达跟旁边的同学搭了话：

[那么，这位]

[呃，是！有什么事吗！？帕拉丁大人！]

猛然站起来的是杰特，把颤抖的双手交叉在了身后，站得就跟罚军姿一样。

没错，福尔达的座位就在杰特旁边。

当然，那里本来也是有人的，是其他同学的位置，所以撵走那个学生坐到这里的福尔达，与蛮横这个词倒是有几分相称。只不过，谁敢怪罪传说中的魔法咏唱师福尔达呢？

也许有着什么凡人无法理解的深奥理由的可能。

因此之前坐在那里的同学被移到别的地方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福尔达面色稍带苦笑，再次搭腔道：

[......硬搬到这里是不太好。]

[万分感谢！那个小人愚钝还请您多关照！]

捋了捋白胡子的福尔达，无奈地耸了耸肩。

[据说好像是有什么升格试炼似的这种东西？]所有人都立刻理解了升格试炼就是在说升学考试，但是，不能纠正，也不可以纠正。杰特不由得把眼神撒向周围安静的同学们。

谁来救救我，啊。

不过根本没有人回应这个视线，全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摆着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这些人平时都是相当活跃的，有爱开玩笑调皮捣蛋的男生，也有爱聊衣服化妆品的女生，可现在就是没人说话。

没有救兵。

明明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可也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此刻自己有种遭受海啸台风中小屁孩那样想抱着脑袋蹲下去的冲动。

杰特只能一个人面对。

下定决心，解决问题。

首先还是要订正一下福尔达的口误。

（还是不这么干比较机灵吧......）

他这种抗拒心理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要是不去订正的话，万一对方日后知道了真相，恐怕就会惹这位大魔法师不高兴的吧？勇气因此而升。

杰特瑟瑟发着抖。

这么干会有什么下场呢？自己无从得知。

[是，是的，明白了，升学考试将在近期举办。]

[......嚯~原来如此，叫升学考试吗？那么，听说这个考试是要求学生组队参加的......小伙子已经组过队了吗？]

[是......是的！那个，虽然目前只找到一个人。]

真对不起，杰特在心里不停地道着歉，整个人都被这种心情吞没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巧的很。]正当杰特被福尔达的话搞得云里雾里的时候，教室门被敲响了。

即便是上课期间也不会去敲的门，因何而响的理由也是人所共知的。

这是在对这个班里的伟人表达敬意。

门开了，外面一位女性深深地鞠着躬。

[打扰您了，帕拉丁大人。]

学生们纷纷把脑袋从杰特的方向转到了这位女性身上。

[鄙人名叫芙莉雅蕾?瓦莉亚?兰?古希蒙特，承蒙抬爱担任这个学院的学生会长。]

抬起头的女生脸上浮现的是与谄媚不同，纯粹出于善意的微笑。

学生们明白这种毫无胆怯的态度才是与学院神圣不可侵犯的学生会会长相称的身姿，不过杰特却从她身上看到了别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那是足以证明帝国大贵族千金小姐地位的身姿——原来如此，杰特理解了。

和如此伟大的传说中的魔法咏唱师相比，一般魔法咏唱者在福尔达?帕拉丁面前恐怕是会相当敬畏的。

和积累了数百年岁月的魔法经验相比，仅仅学习了十年左右光阴的孩子根本望尘莫及。

然而自打呱呱坠地开始就一直接受着作为贵族千金教育的她，很少会在与其他贵族打交道的时候怯场。而且，作为大贵族的金枝玉叶，和形形色色的政治巨鳄们打交道的经验也增强了她临场应变的能力。

以及另外一点——

福尔达?帕拉丁这位人物虽然是举国知名的大魔法咏唱师，却不知为何没有得到与之相应的贵族地位。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害怕福尔达这个人的巨大力量，这是杰特记忆中没有当回事的一本书中的说法。

不难想象这种表面现象所掩盖的是，削弱敌对势力的力量，而积蓄自己的实力——防患于未然的戒备手段。[您太客气了，千金小姐阁下。]【御嬢さん在这里为了和大小姐阿尔夏区分，所以这么翻译了，不知道合不合理。】

轻轻点了下头的福尔达散发出了与芙莉雅蕾相同魅力的微笑。

[如您不弃的话我希望和您共进午餐。怎么样呢，福尔达大人？]

[......作为同学一起共进午餐......嘛，也不错吧？那么今天就一起吧，千金小姐阁下。]

面对学生会长片刻后投来的视线，杰特看到了对方瞳孔中自打认识以来第一次无法读懂的感情。虽然迎面而来的是春风拂面般的温柔感觉，但似乎，并不能直观地就这么理解。

恐怕是并非作为朋友熟人，而是作为学院的普通学生的眼神。

（这......就是学姐作为大贵族千金的姿态吗。）

杰特看着那个正在为福尔达当向导的身影，把他们目送出了教室。

教室的门关上至少超过了三分钟之后，响起了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叹息。那是发自灵魂深处，沉甸甸的叹息声。

刹那间，仿佛像是打破了什么厚重的魔法屏障，气氛百花缭乱般地松弛了下来。学生们趴到桌子上，甚至有几个家伙直接横躺在了教室里。

又过了几分钟，精疲力尽的学生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紧张感由空空如也的胃里蒸腾而升，原因是没吃饭的话，实在没有信心能把下午的课程扛下来。

而学院为了减轻学生们的负担也给食堂增添了各方面的条件，因此校方推荐午餐还是尽量在学生食堂解决。

首先，考虑到出身贫困家庭的学生，普通的食物是完全免费的，想要吃的更奢侈一点也需要花钱。

其次，也进行了毒药的魔法探测，不过还是自带便当更安全一些。

基于这些理由，学校里几乎100%的学生都选择了学生食堂。

这里却有个问题，那就是非常拥挤。

虽然学校建立了年级分隔的体系，但食堂还是只有一个。所以占地面积十分广袤，即便是全体学生涌进来也不至于没地方坐。只不过，受欢迎的餐点很快就会卖光。

故而，午饭冲刺这种事情变成了基本，然而现在这个班级教室里的学生已经没有这种力气了。不如说只要有的吃就行，根本就没有了品尝美味的欲望。

为了吃饭，挂了一样的学生们开始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大群行尸走肉，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杰特。杰特在食堂里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积压了一整天的精神疲劳，让自己毫无食欲，不过要是不吃饭下午可是会顶不住的。

手里拿着叉子的杰特，将一块油炸过的肉饼塞进了嘴里。

肉体上的疲劳倒是可以接受，但现在压迫杰特的是源自于精神上的疲劳。经过大蒜调味后的肉吃起来味道很好。

[啊，好吃]

不断用这种话自我催眠的同时，按照面包→肉类→蔬菜→水→面包→肉类这样的顺序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仿佛机械化般的动作，倒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平时本来应该和同学们一起吃的，但此刻他的身边却空无一人。这也是由于同学们一个个就像凋零的蒲公英般飘进了食堂，都想独自安静地吃完这顿午饭的缘故。

大家的想法基本都是这样。

至少在吃午餐的这个时间段，可以把班里的阴郁气氛甩到一边。

似乎因为吃饭以外的什么原因，杰特的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人这种生物对环境的变化有自动适应的能力，不过要是变化来得太猛烈，也是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的。

[绝对在适应之前胃就会废掉的......]

教室座位紧邻福尔达的杰特恐怕精神负担也是全班学生里最大的，估计比他更难熬的也就是老师了吧，到现在老师那张铁青着要跟谁同归于尽似的面容还历历在目。

尽管如此，就算烧香拜佛也是没什么用的。此时杰特就餐的安静被打破了，对面座位前放下了一个餐盘。

端着吃的走过来的女孩笑颜如花。[呀吼，杰酱~~]

[哪儿凉快哪儿趴着去]

[好过分！]

留着稍稍长过耳根短发的少女，发出了好像被抛弃一般的声音。不过看态度和表情却完全不像是有这么回事，语气也没那么重。

实际上要是真受了打击的话，大概就会把这句话暴怒地吼出来的吧。杰特满脸无奈地发出[唉~~~]这种叹气，观察着对方的笑脸。

[怎么啦，狄莫亚？今天累得要死，实在是懒得应付别人了啊？]

[哦——吼吼吼。]

女生——狄莫亚带着有深意的笑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扶了扶颜色淡淡的眼镜。

有种知性美的她，看上去似乎要比实际年龄小一些，因此，这种微笑有点人小鬼大的即视感。

[这就累啦？哼哼哼哼]

[踩狗屎啦这么开心？]

嘴里这么问着的杰特已经依稀察觉到了对方得意的原因。以帝国外交部作为志愿的狄莫亚每天的必修课就是搜集各种各样的情报，然后加以分析，从各个角度挑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所以狄莫亚总能得到学院里五花八门神乎其神的消息。

在学院里从事情报处一样的活动，也是其中一环。

杰特也曾经出于对双方互惠互利的情况下，向狄莫亚打探过一些消息。

[有个了不得的消息呢，所以前来确认一下。]

[啊......倒是能猜到消息内容，试着说来听听。]

[......有福尔达?帕拉丁来上学的传闻。]

[是真事。]

[......原来如此呐，帝国最高的魔法大师跑来当学生，真搞笑啊。]眯着眼睛笑起来的狄莫亚继续说道：

[那么杰特，那位伟人究竟为了什么来到学院的啊？]

[难道]杰特也没管她的话，只提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就没打听到什么吗？]

看着对方把眼睛闭了起来，杰特[哎哟？]感到很奇怪，因为她这种上纲上线的感觉，就是表明自己抓住了点线索。

[......就这方面的谣言，倒是勾搭出来不少。]

听到这句话的杰特感到一阵四肢无力，狄莫亚的确是收集情报的行家，但也没办法全都听之信之。搞不好的话没准全都是胡说八道，不过在这些东拉西扯的传闻中也有埋藏了真相的可能。

[哎哟哎哟，这还真是让人愁上眉梢啊。反正基本都是学生们的瞎扯的吧？他自己也说是来当普通学生的啊？老师们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而且整个学院里也没什么人值得这位大人亲自驾临......啊！]

[怎么了，杰特，有什么眉头了吗？]

[不......倒是还有一个人。]

似乎狄莫亚也理解了杰特所指的是谁，啪地拍了一下手。

[原来如此啊，你说那位学姐吗？]

[嗯，就是她，为她而来也不奇怪呢。但是......现在好像已经不在学院了吧？]

[那个学院自打创立以来的最高天才已经去当冒险者了吧？据说自主退学的时候就已经能使用真正的第三位阶魔法了啊？]

[......是啊。]

时至今日，她的名字还响彻着整座学院，而即便是现在学院稳坐前三把交椅的人，也曾一脸寂寞地表示[根本达不到她那种境界啊]。

[真的是第三位阶吗......不可能的吧，这种和自己相同年龄就已经掌握最高位阶什么的，鬼才信这话。]

[大小姐可是实至名归的天才！]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看着拼命向憧憬中的女性表达敬意的杰特，狄莫亚略显不耐烦地岔开了话题。

察觉到对方的心态变化，杰特摇着头说道：

[是呢......嘛，反正也知道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意思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加入冒险者这种从未接触过的行当......。反正我自己没有这个勇气。]冒险者

有人以保护同伴作为与怪物战斗的意义，有人目标指向荣华富贵，但共同特点都是要做好与强大的魔兽搏斗的觉悟。不过当然，只接受低风险工作的人也不是没有，但这只是非常稀少的特例。

自己也是打算成为这样的冒险者吧，杰特想了想，摇起了头。

不行，虽说确实有想要的东西，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生命，还是干不了。

以自己这个样子，是没勇气去做的，然而对面的女生却否定了他的想法。

[没有这种事呢，杰特可是很勇敢的。]

[这是同情吗......]

[......不，先别谈这些了......]

狄莫亚小声地把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杰特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在杰特纳闷的时候——两人之间寂静莫名而起。

此刻不可言状的沉默笼罩了整座食堂。

大致看上去，几乎全体学生的视线全都汇集到了一点。

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就好像参杂了杰特最近记忆中的那种紧张感。

[哇，那是本尊啊......]

对面的女生说出了与杰特所想不谋而合的话，杰特也望了过去。在那边的是三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是福尔达，另一个是芙莉雅蕾，而最后一个则是校长。

跟福尔达很相似，校长是留着胡子，白发苍苍的老人。而这个国家会使用魔法的年长者一般都喜欢像福尔达一样留着大胡子，校长也一样。有所区别的是校长的下巴部分显得十分漂亮整洁，明显是特意造型过了吧。

杰特也有过[不少老头子们经常炫耀和修整自己的胡子]这种耳闻。

[......三巨头啊]

[啊，还真是。]

杰特也不得不对狄莫亚的话表示赞同，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这三位的了。毕竟有帝国最高的魔法咏唱大师，有学院全体学生的领袖，以及所有教职人员的BOSS。

一边听他们好像在聊着吃饭，一边看他们迈起了步子。而且——

[呜哇]

[呜哇]

以即便是旁边有人坐着也绝对听不见的蚊子一般的小声，杰特和狄莫亚两人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叹，因为这三个人径直坐到了身旁的空位上。

杰特的大脑风驰电掣般地转了起来。

迅速闪人，幸亏自己已经吃完饭了，站起来跑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管不了别人了。

而狄莫亚似乎察觉到了杰特的小心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投来了充满依赖感的目光。

（那可不行，而且胃又开始疼了。）

打算将她弃而不顾的罪恶感涌了上来，而且回到教室还得面对人间炼狱呢，杰特的满脸寄宿着发自内心的愧疚之意。

敏锐的狄莫亚看明白了以后，立刻展现出了像娇弱婴儿一般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表情。

无论是谁看见都会保护欲大发，但在杰特这里却行不通。

（不过，他们三个刚坐下我就站起来跑了，是不是有点失礼啊？）

而狄莫亚也看准了杰特迷茫的空当，稀里呼噜地一口气加速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个动作给了杰特莫大的启示。

等她吃完了的时候就是绝佳时机了吧。

就在杰特决定等狄莫亚吃完的时候，旁边谈话的声音传到了耳边，恰巧谈到了有关升学考试的事。[直接宣布帕拉丁大人已通过升学考试不可以吗？]

校长苦笑着对福尔达说。

[那可不行。老夫作为普通学生来学院学习，受到这种特殊待遇恐怕有损学校威名。]

[要是帕拉丁大人的话应该没问题吧，绝大多数人进入学院学习就是为了成为大人这般顶天立地的栋梁啊。]

[就是这样呢]

说完，[这就是校长的夙愿吧]这句话无人可闻地凋零在了空中。

福尔达保持着和蔼老人般的微笑转向了芙莉雅蕾。

[这样也不错啊，千金小姐阁下。因为福尔达?帕拉丁也是学院中的一员啊。]

[但是，到了这种时期，恐怕还没完成组队的人很少见哟。]

[说得没错，老夫也在因此困扰......]

这时，杰特对面的少女眯上了眼睛，瞳孔中绽放出恶作剧般的光芒。

（怎么开始吃得慢条斯理起来了，别做什么无聊的事啊，快抓紧。真是......要不我可先走了？）

[......不过其中一条校规规定不许中途插班，还是要跟陛下汇报一下的好。]

[这只是对校规的一知半解，校长。为了那些有能力的跳级生和优秀的学生，老夫愿意开这个口子，责任全由老夫一肩承担。]

[原来如此......]

[总而言之，先跟学校的所有人打个招呼吧。]

[如果能听到帕拉丁大人的教诲......恐怕大家都会喜极而泣的。]

[这样啊，千金小姐阁下能那么想老夫也很高兴。]

[不过......]

校长的身体稍稍向前倾了过去，引得杰特也下意识地向这三个人看了过去。不仅是杰特，同样好奇的还有不少人。

[冒昧地请教帕拉丁大人一句，像帕拉丁大人这样长生不死，是怎么做到的呢？]

本来就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这下子寂静得连耳膜都好像被刺痛了。

福尔达?帕拉丁的长生不死之术，想不好奇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到了杰特连胃痛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地步。

不过总觉得，是不会轻易透露的吧，大概。然而——

[是老夫自己创造的魔法，相当于第六位阶魔法的术式.....大致如此。]

——遍布周围的全都是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是这样的吗？......那么这种第六阶魔法是不分使用者的吗？]

[理论上，正是如此。不过老夫也是以榨干全身所有魔力作为前提才能发动的，而且自己也会在发动后的几天内感觉到全身极度虚脱。]

[......那么请恕我再问您一句，返老还童这种事可能吗？]

[......这真是奇怪的问题。]

福尔达双眼紧闭捋着白胡子，终于想通了的他，正面望向校长的脸：

[这么说吧，校长，依现在帝国所拥有的魔法技术是毫无可能的。如果说谁能做到，那只能是屹立于众神领域的人物......大概。]

[原来如此......如果有机会亲眼瞻仰这种任务，作为魔法学院校长我愿意向其表示最高的敬意与推崇。不，就算是发毒誓也在所不惜。]

紧接着，杰特发现芙莉雅蕾猛然间握紧了双手。

（什么情况？）

杰特并没感觉出她在表情和态度上有多大变化，恐怕这也是作为贵族千金而擅长隐藏内心的缘故吧。

（这样的学生会长到底是想起了什么才攥拳头的？）

是有什么内幕吗，还是说牵扯到了什么贵族派系纷争呢？

完全不了解贵族世界的杰特基本上也就只能这么凭空想象了。

[......没错，校长。老夫也又说同感。]

回答着校长的福尔达，与校长彼此映射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这让杰特感到非常违和，恐怕事情绝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怎么说呢？感觉......帕拉丁大人和校长彼此清楚......嗯，不过也不好说，莫非双方都明白说的是谁？按这种对话的走向来看的话......）

杰特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合理的推测。

（刚才帕拉丁大人也说不能返老还童，要是这样，话里所涉及的是其他人吗？）

回想刚才对话的内容，印象里最深的就是围绕返老还童的部分，其他内容说得却有点含糊不清。但杰特并没有对此感到遗憾，究其原因，就是他认为福尔达这样的大魔法咏唱师所聊内容与自己今后的人生可谓毫无瓜葛。

反正，在福尔达?帕拉丁这样的大魔法师眼里，自己和旁边的张三李四没有任何区别。尽管这一天的杰特是这么想的，恐怕几天以后就会对自己这种思维捧腹不已吧。[简直就是鬼才！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

所有收到了报告的人全都抱着这种感想。【有种安兹又开始被动装了的不祥预感23333O(∩_∩)O哈！…】

福尔达?帕拉丁——入学魔法学院。

开始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只要是能转过弯来，恐怕也会发出同样的高声怒吼，即便是在皇帝新建造的办公室里。

[不，就算说是发疯也不为过！这种让传说中的魔法咏唱师进入魔法学院学习的手法！]

[发疯？哼！这一招到底会起多大的效果才是要仔细考虑的问题！发疯只是我们凡人的看法，对方这位人物可是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安兹?乌尔?恭边境候！]【边境候大大终于回来啦！\(^o^)/~】

这些语言里饱含着惊愕、畏惧，甚至还有愤怒，但绝不包含敢丝毫小觑对方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如此手段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奇策。

让在帝国家喻户晓，前无古人的大魔法咏唱师来学校就读，敢这么做的帝国人根本就不会有的吧，这可实在是有违常理。但，就这么轻而易举泰然自诺地打破了常理。

正因如此，那位屹立于天才或者奇才领域顶点的人物，才能被称为绝世鬼才，睿智的怪物。

这是在场所有人对安兹?乌尔?恭这个恐怖妖怪所达成的共识。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吉尔克尼弗缓缓地站了起来。

[太让人毛骨悚然了，他最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那些庞大魔力的部下和华丽庄严的居城，弹指间偷星换日的英明卓绝比掉脑袋更让人细思极恐。]

恶狠狠地，吉尔克尼弗扭曲着脸庞。

[迄今为止我们的手腕被他谈笑间就轻易戳破了......而且对方还向我们暗示了一种警告，就是说这种弱智的攻势，吹口气就能瓦解掉的意思。]

[没错，确实是福尔达......不，是驱使福尔达扩张自己的势力。]

[眼下能考虑到的仅此而已，利用福尔达能达到的效果实在是难以预计。而福尔达本身也满怀敬意，马不停蹄地在向学生们宣扬边境候的伟大，至少报告里是这么写着的。]

[不光是这样，福尔达在坐满了效忠帝国的百姓的场合公然散步这种信息......很可能会降低陛下在百姓心中的评价呐......]

[正是如此啊......。越来越多的大贵族接收到这种讯息的同时......有点教养的平民中也在一传十，十传百......]满面苦涩的吉尔克尼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里很奇怪，鲜血帝站起来两次了，想起某电梯广告：上上下下的享受。。。】

安兹?乌尔?恭，拥有巨大力量的不死者。

那么最让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究竟是哪一点呢？

吉尔克尼弗很轻易就能说出答案，那就是信息的闭塞。

会在哪里现身？他的管理结构是什么样的？都有哪些部下。最急需的就是考虑相应对策，但那些望眼欲穿的重要信息却全都被掩盖在了面纱之下，无从知晓。

当然了，这些资料恐怕毫无疑问全都被安兹巧妙地隐藏起来了。

也正因如此，吉尔克尼弗才不得不采取行动来剥下这层面纱。

驱使斯雷普尼尔用蹄子攻击，委婉地送女仆到对方府上，还有封赏给他领土用以支配，这些手段全都是自己计划的一环。【我的天，スレイプニール斯雷普尼尔查了好久，原来是凯旋篇南斗友情八蹄马的学名，万幸的是当初特别纪录在了文档里，不然这次真要无计可施了。。。~~~~(>_<)~~~~不认识片假名真要命啊。。。】

即便是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搞清楚对方是强大的不死者，这反而就像是对吉尔克尼弗的讽刺。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手。]

对方是智商出类拔萃的强敌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这冲击性的事实让他的笑容渐渐枯萎了下来。

[唯今之策，只有评估他这一招到底能影响多少人吗？]

有几个部下满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让吉尔克尼弗感到焦躁。怎么就想不明白啊，这才不过是多思考了一步而已。

于是乎吉尔克尼弗摇着头，还是应该对其他已经察觉到的部下感到欣慰才是。

[......受到安兹这一招影响的家伙，没让帝国的各大主要机关出什么问题吧？]

没错。幸亏安兹目前只拉拢到福尔达这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这样子还在接受范围内，甚至没准能利用好这一点，反守为攻也说不定。只不过，安兹这种程度的警告，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设有歹毒的圈套。

[陛下，这样不如勒令福尔达退学如何]

[你TM，傻啊！]

这是吉尔克尼弗对谏言的下属的凶暴呵斥声，饱经压抑的怒火终于如同火山一般喷发了出来。

[有就为了一个学生，特意行使皇帝的权利让他退学的吗！就算那是福尔达！]

如果行使吉尔克尼弗的权利确实能做到，但毫无道理地强制安兹的手下退学，就算说成是当面找安兹的茬也不为过，这简直就像是指着对方的鼻子宣布说我在提防你。【然而安兹并没有鼻子。。】

而且贵族们权利的削弱，也有可能成为安兹党羽壮大的诱因。

吉尔克尼弗是很清楚的。

之所以不断地削弱和肃清贵族的势力，而却给了安兹边境候前所未有的地位，也是为了让安兹没办法藏身于贵族的圈子里。

也有部分大贵族在看到了安兹的真面孔之后，对吉尔克尼弗的忠诚反而更上了一层楼。那是吉尔克尼弗与安兹那次正面交锋——又名为友好的舞踏会上所显露得知的。【看来舞踏会就是鲜血帝用来分清自己和安兹派系的手段啊】

为了对抗拥有强大实力的不死者的这种戒备心，而义无反顾地皈依到吉尔克尼弗的大旗下。与其说是向不死者阿谀奉承，似乎觉得对吉尔克尼弗宣誓忠诚来得更安全一些吗。

那么说起来，这些人也应该知道了吉尔克尼弗在提防着自己吧，万一哪天顿悟了，也可能反而投奔安兹?乌尔?恭吧。

恐怕远不止如此。安兹?乌尔?恭的派系还不大。

这大概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有亲自行动的打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生者对于不死者抱有憎恨与不安的情绪，另外也可能会和掌握医疗系统的神官们敌对起来。

话又说回来，掌握着帝国统治权的吉尔克尼弗时刻警惕着的这些大贵族们，也会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忧，没准就会被安兹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所吸引而加入安兹的派系。

也就是说，能达到削弱吉尔克尼弗的反抗势力，同时壮大安兹自己派系这种一石二鸟的目的。

想到这里，吉尔克尼弗的反应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被称为鲜血帝，继承了至高贵族血统的男人，原本斑驳在脸上的冷酷微笑已经消失。

此刻心中忽然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热量，吉尔克尼弗发狂般地吼了出来。

[这就是安兹这个阴谋家最恐怖的地方！要是作为教师混入学院，就可用教育方式不合理，担忧对学生们的思想产生负影响，或者有贵族子弟感到紧张，这些理由轻易地把福尔达撵出去。但是，作为一个学生，皇帝也找不到理由动他。硬要让福尔达勒令退学的理由，就只能说不适合当学生？蠢死了，这种托词。恐怕安兹早就对我们的反应了若指掌了吧！正因如此，他才让福尔达作为学生入学的！]

吉尔克尼弗恶狠狠地扭曲着脸。

[他就是找准了时机才这么干的，混账！安兹?乌尔?恭......这个满腹韬略的怪物！......不仅拿王国当猴儿耍.....现在连我们也被算计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管不了了，首先要想好下一步！......那边的！]

被叫到的下属低下了头，接受吉尔克尼弗接二连三的命令。

[向学院的眼线传达命令！全方位监视福尔达的一举一动！还有——]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强大的存在可以说比比皆是。福尔达作为人类而言确实算是墓地中的最强存在，不过实力不亚于他的怪物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坟墓的主人掀开墓门，山呼海啸，潮汐一般的怪物绝对会把整个世界毁灭。

而纳萨力克怪物大军里也有着异常强大的存在。

那就是被冠以终极称号的[魔]，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守护者们。

这些家伙对于福尔达而言到底有多强？他根本就没有头绪，因为他的眼睛只能判别对方可以使用的魔法位阶而已。所以福尔达自打出生的200多个岁月以来头一次明白了，自己双眼所能鉴别的强度，与其实际强度毫无瓜葛。

通常来讲魔法位阶是强度的衡量标准，但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中能使用第十位阶魔法的家伙并不罕见。第一天来到大坟墓的时候，带给福尔达的震撼与兴奋超越了他迄今为止人生中的所有一切，成为了他时常为此辗转难眠的回忆。

要是说只有守护者能使用第十位阶魔法的话——那么只有他们对整个世界产生威胁——倒是还说得过去，然而让人震惊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在这座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里，这样的家伙根本难以计数。

而仅仅与上位魔物照个面就已经产生了让自己全身发抖，想拔腿就跑的威压感。[魔]中的一员，身为黑暗精灵少女的亚乌拉，其言行就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但一想到她瞳孔中闪耀着的光芒。

立刻就能明白那是摧枯拉朽，狂暴的台风眼般的东西。

尽管如此，普普通通地聊聊天也能让福尔达感到安心。

换句话说，除了恩师安兹和司书官以外，大墓地其他成员也都对福尔达表示出了相当的亲近。就连说话不太方便，表达略显磕磕绊绊的强大怪物们，也基本都会拿出认真的态度与自己交流，而且对福尔达流露出了让人倍感温馨的好意。——但是

由于福尔达将自己的整个人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魔法的钻研中，所以并不擅长于对别人的观察。就算是这样，也能明白对自己的善意是出于对安兹?乌尔?恭的忠诚。

他们看待人类的感觉就像是下等生物一样，所以展示出这种好意不过是出于自己身为恩师的徒弟而已。

就因为自己是主人饲养的虫子，所以仆从们才善待的。

福尔达对他们也表示了应有的尊重，不过当然了，那位魔法伟人的力量自己到现在还是望尘莫及。从今以后就在纳萨力克探索魔法的深渊，想这么做的野心驱使着福尔达。

不管是出于自身价值，还是出于对方[挺有意思]这种程度的好奇心，推杯换盏间与据说充满睿智的恶魔，迪米乌哥斯建立了友谊。当然了，——对方也是有着那种人类只是玩具，各方面与恶魔天差地别的思维。

想起了与迪米乌哥斯这位大恶魔，一起坐在纳萨力克的酒吧里的对话内容。

话题是关于自己和他共同主人的，福尔达从天南海北的聊天过程中，感觉到对方本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

[有必要的话，要事先考虑主人所想，并立刻付诸准备。]

接着，恶魔说道：

[才华横溢的人经常会遇到语言不足以表达的状况，自己卓越的见解应该也是希望其他人能立刻明白的吧，这些都是相通的。]

福尔达对此一拍即合，因为他在过去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以前给自己的弟子讲解魔法的时候，仔细地分析了半天而这些人却听不明白。反问他们为什么听不懂的时候，脑海中就会不停地冒出[这个道理怎么就理解不了]的想法。

最后，迪米乌哥斯说道：

[安兹大人是拥有着卓越的洞察力，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的睿智人物，所以从来都是话不多说，希望其他人自己思考。也正因如此，若是安兹大人发出命令，也是很考验逻辑能力的哦？]

低着头回忆到这里的福尔达，开始向自己的恩师进行报告。

而他的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进魔法学院呢。

确实，应该听听这种命令的理由。

就是让一个学生顺利毕业的这项任务。

坦率地讲，开始恩师说让他这么做的时候，福尔达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命令听错了。老实说，怎么也没想到恩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自己身为帝国首屈一指的魔法咏唱者，为什么还要到魔法学院学习呢？而且还不是作为教师，而是作为学生。

首先涌现在脑海里的，是[你也就是这种程度]的蔑视，或者恩师已经对自己的才能完全不抱希望了这两点。不过，这些无聊的猜测还是被对恩师安兹的尊重压成了碎屑。

绝不可能是这种单纯的意思，虽然还没有察觉到，但肯定有什么更深奥的理由。

到时候一旦搞清楚，福尔达被自己可能又要出丑的不安所笼罩了起来。要真是去问了什么无知的问题，出现这种场面的话，也许恩师对自己智谋方面的评价也就会止步于此了。

必须要让恩师看到自己更优秀的一面。

不管怎么讲，还是能判断出恩师的一两项目标的。其中之一是把在帝国相当有地位的自己送进魔法学校，另一项就是快速地提高边境候的声望。

报告完毕，应该问问恩师这想法是否正确。

自己的恩师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景色，背对着福尔达发出了回应：

[......不，不愧是福尔达啊，能明白我的想法......呐。]

[是！承蒙您的抬爱，万分感谢！]

果然如此，低着头的福尔达内心充斥着满足感。

很可能也有其他的目的，毕竟自己表达出来的部分相当粗浅，还是有必要深入探讨的。

[不过......还有两个呢？]

[是的，在下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有必要到四处征集一下。]

[这样啊？......明白了，那你就按照命令行动吧]

[好的，属下明白。另外，在下也会关注学院里对自己有自信的人然后制作出一个详尽的名单来。]【这会儿楼主都快忘了老爷子和杰特奈梅露组队，还差两个。。。。】

[啊，那就靠你了。]

福尔达退出房间的那一刹那，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细微叹气声，肯定是听错了吧。然而并非如此，那是作为府邸主人的安兹在轻声嘟囔。说的是——[......还要找两个人吗？......看来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