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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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侵入者6
解决了突然袭来的四只食尸鬼后,稍作休息的赫克兰他们“Foresight”的脚下。魔法阵扩展了开来。下一个瞬间,被回避不可的苍白的光芒所包裹,映入眼帘的风景随之一变。
「怎么了?」
露出呆泄的声音的赫克兰慌忙向四周观望。最初该做的——虽说情况把握也很重要,是同伴们的状况确认。
伊米娜、阿尔谢、罗巴提库。
“Foresight”的全员保持着队形进入刚才的魔法阵,一人不缺。
在互相确认安全后,四人仍持续警戒着四周没有大意。
这里是只有丁点的亮光的通路,通路宽阔且很高。简直就像巨人也能阔步前行那样。通路由摇曳着的火把做出摇摆不定的阴影,影子仿佛舞蹈般的跃动着。道路的前方,那里有着落下的格子状的铁栅栏,从格子网空着的间隙,白色的魔法的光亮照了进来。往通路的反方向看去的话延伸到了相当深处,途中有好几扇门被火把照亮得以被看见。
全体保持着寂静,能听到的也只有火把的爆裂声吧。
总之会立刻袭击过来的怪物是没有的样子。这样判断以后,紧张感才得以松懈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和至今为止的气氛是完全不同啊」
确实其风格和刚才的坟墓可以说是完全不同。该说是这里更能感受到文明的气息吗。“Foresight”的全员环顾周围,在试图把握这里是何处的时候,只有阿尔谢的态度有些不同。
「——这里是……」
明锐的察觉到了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赫克兰向阿尔谢询问道。
「知道吗?或者说是有头绪?」
「——相似的地方倒是知道。帝国的斗技场」
「啊啊,这么说的话确实是啊」
罗巴提库发出了同意的声音。赫克兰和伊米娜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也表示同意。
“Foresight”斗技场在出场的时候,从等待室到斗技场的途中的道路,确实有着相似的地方。
「那么,里头就是竞技场喽」
罗巴提库指向格子栅栏。
「也是吧……那么被转移到这里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吧」
给我出竞技场这个意思吧。虽然根本猜不出前方有什么等着。
「——危险。长距离的转移是被认为存在于第五阶位的魔法。能用那个领域的魔法做陷阱什么的,也就只有在故事中听过了。这个遗迹是拥有令人难以想象的魔法技术的人建造的场所。应对方的邀不妙。提案向反方向前进」
「但是啊,接受对方的邀请,说不定还能在死中找到活路也不一定啊?你看,要是邀你不服从的话,不是会很上火吗?」
「哪边都很危险啊。罗巴怎么看?」
「两位说的都很值得赞成啊。但是我对阿尔谢说的话存在着疑问啊,这真的是现在住在这个遗迹的人设的陷阱吗?不会只是有效的活用了未知的第三者所做的东西吧」
互相看了看对方,叹了口气。即使再在这里争论下去也没办法。情报不足,意见统一不了,有着得出结论的必要。
「罗巴说的有道理。说不定是五百年以前的遗迹也不一定」
「啊啊,以前,有着先进的魔法技术啊」
「支配了大陆的存在,却立刻灭亡的国家。现在只留下首都的那个?」
「——八欲王。被认为是将这个世界扩张了魔法的存在。如果是那个时代的东西的话说不定……」
「……原来如此。那么我赞成出斗技场。话说到底,既然是因为陷阱飞过来的,自然是不会给我们逃的啦」
对着罗巴提库的发言,全员像是有所觉悟的样子点了下头,走了起来。
接近格子栅栏,就像是再说正等着呢的样子以良好的气势升了上去。对于穿过进来的一行的视界里所看到的,是有着好几层的客席围着中央的场所。
确实是斗技场。长径188米,短径156米的椭圆形,高度是48米。
是即使和帝国的那个相比也不会逊色的程度,不,说不定还是这边建造的更气派,各种各样的地方都被施予了,白色的光照亮着周围。为此全体看起来仿佛是白昼一般。
“Foresight”的全员都感到惊讶,特别是看到客席的时候迎来了高潮。
因为在那里的是无数的土偶。被称为哥雷姆的人偶坐着的缘故。
哥雷姆接到主人的命令,便会忠实的行动,是由魔法的手段所生成的无机物。不管是进食还是睡眠均不需要,疲劳,甚至是老化的那个,作为门卫和劳动者是非常的重宝。而且由于制作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和精力还有费用的缘故,即使是最弱的也得花上相当的金额。
即使是被高额雇佣的赫克兰他们,要购入哥雷姆也是相当困难的。
明明是那样值钱的东西,在这个竞技场却像是要溢出来的一样。
这简直就像表示着保有着这个竞技场的人,有着这么样的财力,以及是有多么寂寞的记号一样赫克兰他们这样认为道。
就像飞到这里以后已经做过好几次的一样,互相看看对方的脸,然后重返寂静向着竞技场的中央走去。
「外面?」
对伊米娜的声音做出反应向天空望去,在那里的是夜空。虽然由于周围的亮光过于强烈,星星的光辉被掩盖不能被看见,但即使是这样竞技场的上方所扩张开的是夜空这一点还是不会被搞错的。
「——那么,能用飞行魔法逃——」
「吼哇!」
像是遮断阿尔谢的声音一样,和那声音一起的是从被认为是贵宾席的天台跳跃下来的一个影子。
能和六楼的建筑相匹敌的高处飞下的影子,在空中回转一圈让人不禁的认为不会是有翅膀吧一般的轻盈的降落在大地。在那里不存在着魔法的作用。是单凭着肉体能力的技巧。是盗贼的伊米娜也屏气凝神的完美的动作。
只是轻轻地弯曲膝盖便将落下的冲击全部化解的那个影子,露出自满的表情。
在那里站着的是一个暗精灵的少女。
从仿佛金丝般的头发中突出的长耳朵微微地抖动着,浮现出如同太阳一般的笑容。
上下均穿着上面贴着漆黑和真红的龙鳞的合身的轻皮甲,在外面再套着白底金绣的背心。胸口上能看见绣着什么纹章。
看到颜色不同的眼睛伊米娜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你——」
「挑战者入场了!」
合着少女响亮的声音,突然斗技场能听到咚咚的摇晃声。
看向周围的话,之前为止一点都没有动的哥雷姆,跺着脚发出着声音。
「挑战者是侵入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不知死活的愚蠢的四人!然后,与其相对的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主人,伟大且至高的死之王。安兹·乌尔·恭大人!」
与暗妖精的声音同时,对面的格子栅栏升了上去。这之前,从薄暗的通路中露出身姿的存在。用一句话来表示的话就是骸骨。
白骨化的头部的眼窝里闪烁着赤色的光辉。
身穿闪耀漆黑光辉,带有金色和紫色纹路的豪华全身板甲,右手拿着白刃的利剑。
咚咚的跺脚声停止了,转变为鼓掌声。那就像在迎接一位帝王一般。
周围的哥雷姆发出的雷鸣般的鼓掌声中,骸骨一般的存在慢慢地走了过来。
那持有的武器装备,让今后会发生的事情变得一目了然。
「——很抱歉」阿尔谢嘀咕道「——因为我的错变成这样」
接下来要开始的战斗恐怕是“Foresight”结成以来的激战吧。说不定是会出死者那样的程度的。大概是认为之所以陷入这样状况,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吧。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接这样情报不足的坟墓的委托也不一定,这样。
可是——
「咿呀咿呀,这孩子在说些啥啊」
「是啊。这可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工作。这可不是你的错哟。而且这份委托,要是没有你的事我想还是会接的哟?」
「就是这样,没有在意的必要啊」
赫克兰和罗巴提库笑着说道,最后伊米娜则是摸着阿尔谢的脑袋。
「那么,虽然估计没戏但还是先对个话吧。」
站在先头的骷髅——安兹挥了挥手。那是好像要拭去什么一样的动作。
声音消失了。全部的哥雷姆的动作一瞬间停止,再次回到了刺耳一般的寂静中。看向慢慢转过来的安兹,赫克兰以真挚的态度,行了一礼。
「首先还请我谢罪——」
「……安兹·乌尔·恭」
「失礼,安兹·乌尔·恭殿」
安兹停了下来,将剑搭在肩上,仿佛是在等下面的话一样扬起下巴。
「对于没有许可进入您的坟墓表示谢罪。要是能够原谅的话,作为谢罪金我们会支付与之相符的金额」
一时的沉默过去了。然后安兹叹了口气。当然的,作为不死者的安兹没有呼吸的必要。但还是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为了向这边传达自己的意思。
「对待未经许可就用那泥脚踏入纳萨力克的侵入者,让他们无事归还这种事自从我们占据这里以来还一次都没有过。即使你们是误会还是无知都毫无关系。用生命来偿那愚蠢的罪吧」
只说了这些的安兹将剑从肩上放下,转入战斗姿态。
「如果是得到了许可的呢?」
突然停下的仿佛被冻上了的安兹。在那里的无疑是强烈的动摇。
赫克兰对于自己无意的一句话能给与这般影响在心中感到惊讶,但是没有反应到表情上。就在认为万事休已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丝希望,这不得不紧紧地抓住。
「……什么?」
以仿佛要消失一般的小声,安兹回问了。
「如果是得到了许可的呢?」
「……不……不,是假的。绝对不可能。但,可是,我……没错,以防万一听一下……是谁给的许可?」
「你不是知道的吗,他呀」
「他……?」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可是有着相当巨大外表的怪物哟」
「大?那是……」
赫克兰拼命的思索着,渡过危险的绳索的终点在何方。
安兹在怀疑,但说不定是真实的——希望它真实的这两种纠葛中就像无法动弹一般。
正因如此才不会问出深入的问题吧。
「看上去什么样子,说说看」
「……十分光滑的呢」
「光滑……?」
再次被囚禁在思考的漩涡中的安兹,赫克兰因为又一次渡过了危险的状况,而在内心吐出安心的叹气。
「有说过什么吗?」
「有说向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安兹问好啊」
「……安兹?」
突然动作停止了。赫克兰注意到不妙了绷起了脸。
「……是说向安兹问好?」
「诶诶」
「咕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赫克兰的回答,安兹高笑道。那并不是感到高兴的笑声。而是散发着像岩浆一样灼热的东西。
「……愚者啊。我真是愚者啊。被这样的白痴们欺骗,我才是最愚蠢的啊!」
安兹停止了动作,看着赫克兰他们。眼窝中寄宿的,眼窝中寄宿的摇曳着的真红火焰仿佛被漆黑所晕染。受到甚至伴随着物理的压力的视线,赫克兰他们后退了一步。
在那里的是愤怒。
刚才那样的绝对的存在,将自己至于无上高处的人,因为过度的震怒而降到了与赫克兰们同等的地方。
有句俗语叫给伊古诺长毛牛浇水。
伊古诺长毛牛是种生活在干燥地带的草原,浑身蓬松长毛的四足魔兽。头部长有尖角,体长与牛同等。还知道它的肉很美味。那种魔兽因为温厚而不好战的老实性格,经常会有针对这种魔兽的狩猎。
然而,这样的魔兽却有无法被饲养的理由。
那就是在淋水后会变得异常暴躁。那种凶猛是到了会袭击比自己身躯庞大数倍的魔兽的地步。而且吸水后的毛有着钢铁以上的硬度。就像铁块般的身体以超常的速度突进,用尖锐的角穿刺击杀。采取着这样的战斗方法。
那是故意激怒老实的容易相处的对象,使其震怒而凶暴化的所谓白痴行为的典例。
而对现在的赫克兰等人来说没有比这俗语更合适的评价吧。
「杂,杂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我!!我和伙伴们,共同同同同同同同同同同同同!!共同建成的我们的,我们的纳萨力克用沾满土的脚踏进来!」
抑制不住激烈的愤怒使话语一时的噎住了。安兹仿佛深呼吸一样的活动着肩膀,激烈地继续话语。
「还居然敢用!朋友的,还有我的,最重要的伙伴的名字来骗我!屎啊啊!难道还能被原谅吗啊啊啊啊啊!!」
安兹用激烈的语气喊道。
是即使永远持续下去也不奇怪的愤怒。但是,激怒却突然重返平静。
那是仿佛什么突然断了一般的变貌。即使是与这变貌所对峙的赫克兰他们,要察觉到其异样也足够了。
「……激烈的感情又被压制了么」
安兹简直像是别人的事一样地组织着话语。对不能理解话语意义的赫克兰们,安兹用像是要浮起微笑一样平静的态度与他们对话。
「成为这个身体之后痛苦和感情之类的东西,会在某种程度上被压制住。假如说处在丢失了右腕的状态你们还能战斗吗?也有被激烈的痛苦袭击,无法做出一切战斗行为可能性,是那样对吧?然而我是不同的。即使丢失了右腕也能没有问题地战斗吧。那是因为不会感到一定以上的疼痛。比如说手臂被切断了的疼痛,会被压制到充其量很轻地打了手臂这种程度的疼痛吧?那也适用于感情。激烈的愤怒会被压制住,马上就取回了冷静。虽然那么说……被压抑了的结果会使微弱的愤怒持续很长时间」
安兹显示出话已经说完了的态度。
接着紧紧地握住持有的剑,稍微扩大双脚幅度——是战斗姿势。
「亚乌菈」
「是,安兹大人」
一直安静观望着情况的少女张开口。转向赫克兰们的视线里看得出敌意。
总之那个少女也会袭来吧,赫克兰们也对黑暗精灵的少女摆出架势。
「那么按照预定退下吧。之后的收拾交给你了」
「遵命」
亚乌拉退到到后面,只剩安兹与他们对峙。
「那么,开始吧」
与叫做安兹的战士对峙,赫克兰最初的想法就是眼前的敌人并不是战士或是剑士。硬要说的话不如说像是魔兽那样,能感觉是用优越的肉体能力压倒对手的那种。
不管是从那无防备的站姿,还是架势。真要说的话倒像是门外汉的气氛。可是感觉到的重压却是强大的。简直就像人类的躯体膨胀变大的一样。
这种存在作为敌人的场合,恐怕是一口气袭过来的情况吧。
「不来吗?那么我就上喽?」
在反问的同时安兹冲了过来。
是一瞬间敌我的距离差缩到零那样的惊人的速度。
接着放出的是由大上段挥下的斩击。
虽然尽是破绽的攻击但有着足够的破坏力,对于有着破格的肉体能力的强者挥的话,那将化作必杀的剑击。
——吃下的话很危险。
感觉到高速迫近的剑,瞬时间赫克兰这么判断道。硬拼的话那将变成破坏力的竞赛,那样的话肉体能力的差就绝不会被颠覆。
那么手段只有一个——
残留下金属的震动音,安兹挥下的剑挥在了大地上。
——承受住拨开来
被拨开攻击,通常的话对手的平衡会崩溃,是反击的机会才是,可是安兹连微动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事先就知道会变成那样的步伐,体式回到了原先的状态。
赫克兰注意到自己搞错了。
(糟了!太过小看了!但是,只能接着打!)
瞄准的是头部。放出的武技是——
「!」
双剑划着光弧,朝向安兹的头部。本来对于和骷髅系的安兹战斗的时候,殴打武器才更能给与伤害,会更有利是没有错的。但是,赫克兰对斩击武器更顺手,相反对殴打武器倒是没什么自信。
这场战斗必要的是尽量多的给与安兹伤害。即使重复不知道打的中大不中的攻击,绝对不可能给与大的打击。
向着头部疾走的双剑。
普通的敌人的话会吃下这一击的吧。
一流的敌人的话也会有个擦伤的吧。
那么超一流的呢?
「哼!」
安兹随着奇怪的呼声向后跳跃。用左手当盾挡住了朝自己头部挥下的剑。金属音回响,无伤的安兹发出咋舌声。这样的话臂铠,以及全身板甲都是一级品就确定了。
「——」
「」
阿尔谢的魔法化作白色的箭矢飞向安兹。同时有着增强敏捷力的援护魔法由罗巴提库向赫克兰施展。
「儿戏啊」
安兹看都不看向阿尔谢的方向。光弹则是在隐隐约约能碰到安兹的地方消灭。阿尔谢做出了惊愕的表情,安兹再次刺出了剑。瞄准的是赫克兰的胸部。如闪光般神速的剑刃并没能贯穿赫克兰,他扭转身体躲开了。胸口响起嗞哩嗞哩的声音,被切断的锁子甲的锁链在空中飞舞。
刹那间的回避。不,应该说是因为安兹的攻击太快,无法躲开的原因才只能用这种方式回避么。
如果没有罗巴提库的魔法就不可能做到。忍住被切开的铠甲带来的拖拽感,赫克兰维持体态,再次发动武技。
「!」
「哦哦!」
安兹弯下身体回避,用这难看的样子拉开距离。
「会让你逃掉——吗!」
为了不放走安兹,赫克兰再次逼近。
在赫克兰的脸旁,有什么发出声音从后方穿了过去。
那是箭。
伊米娜射出的箭飞向安兹脸部。
「切!」
从赫克兰后面——像隐藏起来一样高速飞来的箭。换做常人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回避的吧。可是该说是果然吗,对于有着人类远远不及的反射神经的安兹来说还够不到。
「——」
「」
在安兹的面前闪光炸裂。这是不管抵抗与否,仅能在一段时间内剥夺视界的魔法,但在安兹面前好像是无意义的样子。只能,看到略显麻烦的态度。
「碍事!」
通过增大了敏捷力和筋力而缩进距离的赫克兰,安兹咂舌道。
「——」
「」
阿尔谢和罗巴提库的支援魔法使得赫克兰的防守得到坚固。
避开赫克兰的攻击,弹开剑,想要再次反击的安兹的颜面再次飞来的箭矢。
「可恶!又来碍事!」
用臂铠推开箭,在这僵直中,赫克兰又一次发起了攻击。并且阿尔谢和罗巴提库的魔法让赫克兰连续不断地增强着。
安兹很强。那人类无法企及的肉体能力。对魔法的抗性。还有身穿的顶级铠甲。战士想要的东西他应有尽有吧。
然而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在强大的肉体之上,没有与之相应的技术。就像是野生的魔兽。所有的攻击都是大挥大抡,不会去考虑下一击。而且也不会使用假动作。确实和战士憧憬的一样所有攻击都是一击必杀,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但要是知道攻击会从哪里过来就还有应对的方法。
确实目前为止的都是勉强的攻防。要是稍微没有看清挥下的剑的角度就拨开的话,剑肯定会被破坏,还会受到致命伤吧。稍微算错一点砍来的剑的速度的话,肯定会被劈成两半的吧。至今为止抛出的硬币全是正面是幸运的。
但是在那之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那就是团队合作。
正是因为全都是共赴死地,互相之间在想什么都清楚地关系,才能仿佛像一个生物一般的行动。
成为群体的“Foresight”才能和最强的个体安兹·乌尔·恭互角的战斗。
赫克兰拭去嘴角浮现出的微弱的笑容。
到现在安兹还是无伤。眼前的强很厚,而且高。但不是绝对够不到。
这么确信到,挥下双剑。
「————!」
安兹躲避了斩击,用臂铠弹开了瞄准头部的下一剑。飞来的箭矢用剑挡住。阿尔谢和罗巴提库的魔法进一步将赫克兰强化。
「可恶!」
安兹发出怒吼,用力挥剑。那是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为了躲避这一击的赫克兰停下攻击退后并保持了距离。
考虑是否追击的赫克兰最终选择了整理混乱的呼吸。不死者的安兹不管怎么战斗都不会感到疲劳,但是人类的赫克兰他们是会渐渐疲劳的。拖入持久战的话会变得不利。能休息的时候还是得尽量休息。
「为什么?」
拉开距离的安兹,感到不可思议地嘟哝道。
「为什么这些家伙还不死?」
「哈?」
像是死亡的事是早已注定的安兹的话语。确实安兹的战斗力很强。但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即使不是赫克兰也会觉得恼火吧
「科塞特斯!」
对那个词作出了反应的是贵宾席。
和从那里下来的亚乌菈一样——不过,外形完全不同的异形降了下来。
那像是一块白银。周围的灯光在上面反射,光辉闪耀。
高2.5米的巨大体型,看起来就像双脚步行的昆虫。世界上如果有恶魔将螳螂与蚂融合在一起加以变形,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带著慑人的寒气,散发钻石尘一般璀璨光芒的淡蓝色外骨骼上缠绕着冷气,如同无数钻石般闪耀着。
安兹止住打算跪下的科塞特斯。
像是要远胜于安兹一样的异形的存在。对它的登场,Foresight的每个人都感到战栗。
只有安兹一人还是这副惨样,敌人变多了,胜算就完全没有了。
「……我问你,科塞特斯。为什么这些东西还活着?」
但是,无视那样的Foresight,安兹询问着出现了的异形——科塞特斯。
「我应该有着匹敌33级战士的能力。那么就算很轻松地杀死这些东西也不可笑,科塞特斯。但到现在为止还没能杀掉,哪怕仅仅一人。为何,科塞特斯。是这些家伙的等级和你推测的不同吗?虽然为了确认我的单纯的肉体战斗能力,脱去了大部分的装备,但也不该这样吧?」
「他们的能力,都在我的预测范围之内」
「是么?那为何没能杀掉?」
「那是因为经验的差距。安兹大人的能力确实足以将他们轻松地杀死。所以,是因为没能没能自如地运用,没能彻底地将能力发挥,所以无法将他们轻松地杀死」
「没能自如地运用持有的全部的能力?」
「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因为对于技能没有经验吗?那么……原来如此,和我的成长计划没有矛盾么。作为数据存在没有经验的这样的事的同时,也是反论经验能堆积起来的事。诚然……经验吗」
点了好几次头,像是感到了满足的安兹,再次向着Foresight转过身来了。
感到那个气氛的变化,赫克兰记有了讨厌的预感。好几次出生入死的磨炼所带来的直觉在叫唤。
危险。
「把铠甲脱了吧」
安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嘟哝道。
对此,Foresight的每个人的想法只有『这家伙说些什么』这一个。
所谓全身板甲是在装备和卸除时非常麻烦的东西。即使有谁帮助也要用3分钟。如果一个人脱下那个会更花费时间吧。
最根本的,战士脱去保护自己身体的铠甲这样的事有好处吗?
不能相信在抽出剑的敌人面前脱铠甲的想法,Foresight的每个人都像吃惊一样地凝视安兹。
不,可以说是一半以上的轻视。
不开始攻击是因为,赫克兰打算微微移动手臂的瞬间,科塞特斯也同样地动了手臂。
那是牵制。如果那边有动作,这边也会有动作。被显示了那样的意图后,不能轻举妄动。
因此安兹脱去铠甲的这愚蠢的情景,只能沉默地凝视着,在无言的同时固定行动方针。
嘲笑在敌人面前悠闲自在地脱去铠甲的人就行了。
那样的,Foresight的每个人的考虑被出现的景象容易地推翻了。
安兹简单地摇了摇手。
——那个瞬间,从铠甲上喷出了黑色的蒸气。
而且在赫克兰等人感到吃惊之前,黑色的铠甲就已经不见了。那简直就像是铠甲变成蒸气消失了一样。
全身都被暴露出来。
黑色长裤的做工非常好,在侧面有用银线描绘的奇妙纹章。
上半身是裸体。头部和腕部完全变成了白骨。肋骨部分的血肉脱落,只剩下一点挂在上面的皮。在那下面,中间空空的腹部可以看见脊梁骨。那样的肋骨末端的地方。
那里面——心脏往下的位置,有一个脉动的红黑的球体。
动作的同时头下佩戴的金色符文项链摇曳摆动着。
「……什,什么?」
「开玩笑吧。使用魔法制作的?」
「不是保有那样特殊能力的魔法的铠甲?」
无视叫嚷着的赫克兰们,安兹向远处抛出剑。
被抛出了的剑,滚转到斗技场的大地,放出钢铁的光辉。
看到那个,再次,赫克兰等人张开了大口。
舍弃剑——那是接受败北的行为。但是,安兹的态度哪里也看不见败北的颜色,应该不是认同败北的情况才是。
为此赫克兰弄不清安兹在考虑什么,而感到困惑。
「……要做什么?」
对此安兹浮现出微薄的笑容。不是感觉笑了。
缓缓地张开手臂。那动作简直就像是信者的天使,或是抱着孩子的母亲一般,是像那种包含着爱情的张开手臂的方式。
「不明白吗?那就化作言语吧」安兹嘲笑道「来陪你们玩玩,放马过来吧,人类们——」
气氛改变了——
本来的话将武器——装备放弃。应该是弱化了才对。但是赫克兰感觉到了眼前的安兹是要比刚才更强大存在。没错,简直就像体格大了一圈一样,被那样的威压所袭击。
放弃剑反而增加力量的存在。
那么考虑的话答案只有两个。一是像武僧那样以自己的肉体作为武器的类型。可是这样的话刚才的战斗方式——回避的方法并非那么熟练的样子。
那样的话另一个可能性——
「魔法咏唱者!?」
阿尔谢到现在才意识到的想法。眼前的存在,安兹·乌尔·恭。他是不是魔法咏唱者呢。
会没有想到也是当然。能和团体战最强,历经百战的战士的赫克兰他们对等的战斗的魔法咏唱者有谁能想的出来。
魔法咏唱者比起战士在肉体的方面是脆弱的。因为有锻炼身体的时间的话,还不如花费在修炼魔法上。为此能和战士对等战斗的魔法咏唱者是不存在的。
这是——世界的常识。
能够颠覆那样的常识的存在。那样的东西就在眼前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为此,阿尔谢声音里所包含的,是希望能够被否定的感情,想要被拒绝的哀愿。如果被肯定的场合,那就是说明安兹比起作为战士的自己,还是作为魔法咏唱者的自己更有自信。这是有着这么样的意思。说都不用说。
即使只是多少被施予魔法战斗能力便会一下子增长。使用几个强化魔法的战斗力就会判若两然,现在的赫克兰就是这样。那么——
「终于注意到了吗?真是愚蠢的家伙啊。我的,不——伙伴的纳萨力克用泥脚踩进来的老鼠。只有这样的智慧是当然的吗」
可是,只要有阿尔谢赫克兰他们就有着否定的理由。
「阿尔谢!这家伙是魔法咏唱者吗!」
「——不可能!从你身上感觉不到魔法的力量」
安兹看起来不可思议地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耸了耸肩。
「你们能感知到魔法师的魔力?」
「——是的!从你身上魔力完全——」
阿尔谢的脸色变了。
赫克兰们不知道阿尔谢的话为什么会中止,看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这时,敌人的安兹理解了。
「完全——感觉不到是吧?说是魔法咏唱者的我的魔力?」
对。就是那样。阿尔谢完全感觉不到安兹的魔力。
然而安兹若是使用神官系统的魔法的存在,也没有问题。
只是,变成那样的话安兹作为施法者的能力就变得完全未知了。
「说的也是」
安兹让赫克兰他们能够看到的样子张开手指。是只有骨头的与不死者所相符的东西。左右的十根手指各带着一个戒指。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具有着魔法的力量。
「取下这个戒指就会明白了,因为也有借给部下」
安兹这么说着摘下了右手的戒指。然后——
「哦咯呃呃呃呃!」
呕吐的声音。几乎都是粘稠物的液体叩落在斗技场的大地上,酸臭的气味在周围漂浮。
「你做了什么!」
因为突然的事情而赶向阿尔谢的伊米娜,瞪着安兹。安兹有些困惑,但还是用不快的声音回答道。
「在干什么,这个女的?突然就吐什么的,失礼也要有个限度」
「——大家,快逃!」
眼角浮现泪水的阿尔谢叫喊道。
「那家伙是怪——哦个呃呃呃!」
在像是在再次容受不了一样开始呕吐的阿尔谢的时候,赫克兰理解到了。阿尔谢呕吐的理由。
并不是安兹做了什么。只是由于忍受不了过于的紧张与恐惧,以及安兹所持有的庞大的魔力,而使阿尔谢吐了出来。
也就是说——
「——不可能赢得了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不是怪物这个词可以形容得了的存在。」哭着的阿尔谢叫喊道「——不行不行不行!」
像是发狂般摇着脑袋的少女伊米娜将其强烈的抱紧。
「冷静点!罗巴提库!」
「知道了!」
由于罗巴提库的魔法,从恐怖状态恢复的阿尔谢,仿佛刚被生下的小鹿似得,架起杖用以支撑站都站不稳的身体。
「——大家,应该逃跑!那不是能战胜的存在」
「了解了,阿尔谢」
「很明白哟。解除戒指的瞬间仿佛包裹世界一般的不稳的,让人鸡皮疙瘩的气息。足够给与实感了」
「诶诶。那可不是用相当就能够形容的怪物啊」
三人的警戒等级现在已经突破了极限。比起刚才更加绷紧神经,瞪着安兹。是理解了只要一瞬放松警惕,便会丧命的表情。
「可是好像逃不掉啊」
「露出背后会很危险」
「不找到一点争取时间的手段还真不行呢」
「……不过来吗?」
没什么干劲的用长长的手指搔着头盖骨的安兹的挑拨赫克兰自然是不会上当的。敌人的战斗力要远超至今遭遇战斗过的任何存在。那么能瞄准的只有一点。
安兹开始咏唱魔法的——魔法咏唱者最无防备的瞬间。如果被无咏唱的话就结束了,但即使是那么微小的可能性。
仿佛拉紧的弓一般,赫克兰在全身囤积力量。
「那就由我这边去了」
安兹的手缓缓移动——
——就是现在!
赫克兰如箭般射出。
恐怕这一次的冲刺比赫克兰之前哪回都要快吧。是踏下的脚从大地上喷出,这种感觉的冲刺。刹那间。毫不介意那以简直像是转移般的速度逼近的剑刃,安兹咏唱了某个魔法。
逼近到安兹眼前数厘米位置的剑刃,只是切到了空气,接着——赫克兰从内部破裂了。
刮起的血和肉片,远远地飞散到斗技场的大地上。
发生了什么?
罗巴提库和伊米娜和阿尔谢都不能理解。
失去安兹这个目标,无法扼杀冲刺的速度,赫克兰跳出般滚转到斗技场的大地上的这个情况,不能理解。滚到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眼前鲜明的粉色肉片稍晚些到达了地面。跌倒翻滚后露出正面,那失去了头部的身体也不能理解那样,什么也没说的,能作为队长依靠的男人的赫克兰,就这么死了之类不能理解。
「赫,赫克兰?」
伊米娜的呻吟。这时罗巴提库首先返回了自我。赫克兰朝向的应该是安兹。他消失到了哪里。惊慌摇头寻找的罗巴提库的视线捉住了安兹的身姿。
并且震惊了——。
安兹在所有人的后面。在最末尾的阿尔谢背后。在那里缓缓抬手——手中闪烁着金属的光辉。
「阿——!」
比罗巴提库的呼喊快些,安兹手上拿的匕首刺向了阿尔谢的肩膀——。
「——噫——」
突然产生的剧痛。使阿尔谢发出哀鸣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痛?
不知道理由的阿尔谢混乱着,弯曲了身体。然后逃跑。颤抖着身体,逃向罗巴提库。开始奔跑的瞬间,新的痛苦袭来了,阿尔谢强行忍耐着。
「……还是丝毫没有罪恶感啊……。这是因为丢失了对人类的亲近感吗?还是由于人性的稀薄化呢。……不过,对那个小姑娘感到可怜而去帮助了。是在富有余裕时面对完全的第三者的,从上面俯视这种意义下才能赋予的慈悲吗?」
不打算追赶逃出了的阿尔谢,一边将手指在被鲜血沾湿的匕首上滑动,安兹一边嘟哝着。
说的意义完全不明白,安兹也不是想让人知道才说的吧。
安兹将视线从匕首上移开。看向了在使用治愈魔法,治疗阿尔谢的罗巴提库。
「嘛,算了。总之先把你们这些东西打扫了」
从安兹的手里落下的匕首在空中象雾霭一样地消失了。和刚才的铠甲一样。
「到底,做了什么?」
罗巴提库用颤抖的声音寻问。
使用转移的魔法,转移到了阿尔谢后面。然后在罗巴提库们混乱的期间准备匕首。
到那里还能理解。在认为它是即使第6位阶的魔法也能使用的妖怪之后。
那么杀死赫克兰又是如何做到的。使用了在施放转移魔法的同时杀死赫克兰的魔法吗。没有那样的时间。
「很不可思议吗?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安兹说出了真相。像是要把生存者的心给折断一样的回答。
「最初是第10位阶魔法。然后将第8位阶魔法向那个男人施放」安兹指向了滚转在地的赫克兰「接着用第3位阶魔法转移到后面,以第7位阶魔法制作了匕首」
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吧?
那样继续的安兹。
空间像冻住了一样的寂静。
那是因为罗巴提库们被难以形容的恐怖袭击了。
这种静寂中,伊米娜必死地——必死地竭尽勇气寻问。
「……停下了时间?用……第10位阶魔法?」
「是的。时间对策是必须的哦?你们成为70级的时候也必须预先准备」
嘎吱嘎吱牙齿发出声音。那不仅仅是伊米娜,阿尔谢,罗巴提库也是一样。
是谎言。
如果能那样呼喊就好了。
全部否定眼前与其说妖怪——不如说是立在神之领域的存在的言词,捂住耳朵蹲下该有多轻松啊。
说相当强确实能理解。特别是对阿尔谢来说。
然而若是到了这种程度的存在就不能理解了。
第10位阶魔法。即使是神也不能到达的位阶。
那样的东西只存在于桌上空论时。
由八欲王使用过的那种魔法,因为不能得到确认,而只被认为是一种传说,直到现在。
这种魔法能停止时间。已经像是无聊的玩笑一样的世界。
能停下时间的存在。
人类应该绝对无法支配无法控制的时间的流动。
能操作那个的该是怎样的存在啊。
不是会有用一把剑砍倒整个大森林的可能么。
安兹·乌尔·恭。
那是人类这个物种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
「阿尔谢!快逃吧」
罗巴提库至今仍没有跪倒,还能鼓起战斗勇气是源于为同伴着想的心。
「看上面!这恐怕是外面。飞起来逃的话有能逃走的可能性!即使只有你也快点逃!时间给你争取一分……不,10秒!」
用双手紧握钉头锤——
——罗巴提库的肩膀被谁拍打了。
「啊……」
罗巴提库的身体停止了运动。谁打了肩膀即使不看也能明白。应该位于眼前的存在——安兹·乌尔·恭。即使是时间的流动也能操作的神一般的存在。
因为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视野中消失了。
冷气从搭了在肩膀上的手流入,变成了冰的雕像。
身体就像那样一般失去了自由。
「——做不到吧?」
温柔——毫无敌意的声音投向了罗巴提库。
钉头锤无力地离开了罗巴提库——落向了大地。
「想听听我现在做了些什么吧?」僵直,谁都不能动的同时,心情很好的安兹揭开了真相「使用了无咏唱化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吧?只是,想来争取10秒时间也是很困难的哦?」
那么,安兹低声道,凝视着正在丢失斗志的三人。
「……对了。有一个好想法。给你们中某人逃脱的机会吧。想逃的话穿过那里就好。但逃跑者后面会有追逐者。要是没能逃掉……嘛,就会变成可惜的事情了吧。——亚乌菈,打开出口处的门」
「了解!」
安兹指向罗巴提库他们进来的方向。亚乌菈跳了起来,靴底发出阵阵闪光,其身姿突然消失了。
「那么,亚乌菈已经转移去开门了。尽管走吧。舍弃同伴。那么是谁要逃呢?」
安兹伸出手。骷髅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从手势就能够明白。那脸上所浮现的是邪恶的笑容吧。是期待着同伴之间内讧的笑容。
确实和冒险者不同,黑工是由金钱的利害关系所构成的队伍占多,只顾自己先走的可能性很高吧。但是,“Foresight”不同。
「……阿尔谢快走吧」
「是啊,快去」伊米娜微笑道「还有妹妹吧?那么就舍弃我们吧。那才是你该做的!」
「——怎么能!明明是因为我的错!」
罗巴提库将安兹看做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向阿尔谢走去。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皮袋让其握着。
「没事的。打倒那个叫安兹的怪物后就会去追你的」
「是啊—那个时候就靠你请客喝一杯了」
伊米娜也同样取出小皮袋让其握住。
那有什么意义?
旁边的安兹不明白,但阿尔谢明白。
罗巴提库取出从赫克兰的尸体上拿回的同样的皮口袋,把它交给了阿尔谢。
「请让我说仅仅一句话把,我最初就决定了要杀死那个毛贼」
就像是阿尔谢逃跑的事正在决定中,不满的安兹对三人插口。
对毫无争吵,漂亮地决定了的事感到不快。对那样的安兹,三人只是瞥一眼的程度。不,阿尔谢一直凝视着伊米娜。伊米娜对阿尔谢微笑了。
从旁看来那就像是透明一样的笑容,科塞特斯微微地摇了几次头。
「……那么,去吧。然后放在旅馆的钱随便用好了」
「我的也是」
「……相信着。先走一步」
当然的,三人都没有相信。
打倒名为安兹的远超想象的存在什么的,连一点点都没有想。明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的阿尔谢的声音几乎已经泣不成声,几乎全都是哽咽。开始咏唱魔法。
「上空是有怪物的即使逃跑也是会被抓住的哦」
「——」
无视安兹的忠告,阿尔谢的魔法发动了。最后瞥了同伴一眼,无言的向上空飞去了。
「……啊啊,这样吗。比跑起来快,还不会疲劳」安兹展现出的是完全忘记了啊的态度「可是,还真亏没有内讧就决定了啊。还以为会再看到些与烂泥所相符的丑态的呢」
「她能逃掉的可能性最高」
「就是这样哟。因为在外面所以正是能使用飞行的魔法的那个女孩,逃跑起来最快」
「……外面呢」
安兹眺望那繁星浮现的天空,发出了邪恶的嘲笑。那嘲笑让二人产生了讨厌的预感。
「告诉你们件好事——」
「——安兹大人」
「怎么了,科塞特斯」
对突然插口的科塞特斯,安兹虽然多少感到不快,但还是亲切地寻问。
「现在杀掉的话,哀鸣声就还能传到那女孩那里吧」
「哦!科塞特斯也会考虑这些可怕的事啊。然而实际上,飞行魔法的移动力相当高。虽然很遗憾,但有些困难。谢谢你能提出好想法,科塞特斯」
「非常感谢」
「……嘛,确实如果大声哭泣了说不定能听到。那么,赶快杀死这堆毛贼吧。做好向人世告别的觉悟了吗?」
罗巴提库拾起钉头锤,靠近安兹。
安兹对马上就来到自己面前的罗巴提库露出了微笑。
伊米娜呼—的很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与失控了一样的喊叫声一起,伊米娜将弓拉圆。
接着——放出。
虽说罗巴提库就在旁边,但也没有笨拙到会射偏误伤同伴。
这个距离的话就是百发百中。
可是——飞来的箭在安兹面前简直像是有道墙一样地被弹开。
「徒劳的事。但是稍微……玩玩吗。」
安兹身前浮现了3个魔法阵。
「呜哦哦哦哦哦!」
发出不太相称的呐喊,罗巴提库的钉头锤被敲上安兹的脸部。什么都不考虑的全力一击。
是源于安兹不可能回避这样的想法,注入了全身的力量的一击。可是,那被很容易地弹开了。返回的冲击力使握锤的手腕感到剧痛,罗巴提库丢下了钉头锤。
安兹没看一眼那样的罗巴提库。是连那样的价值都没有的态度。
「」
安兹向空中浮现的魔法阵中的一个放入魔法。
「!」
罗巴提库的治愈魔法飞向安兹。
亡灵对治愈系的魔法会反过来受到伤害。
可是那和刚才阿尔谢施放的魔法一样,简直像是被隐形的墙挡住般失效了。
「」
完全无视两人的攻击,再次向魔法阵放入魔法的安兹。
瞄准安兹的脸部飞来的箭还是被弹开了。看到那个的伊米娜扔掉了弓。已经判断出远射的武器没有效果了。
「」
「」
对着抽出腰间短剑,突击过去的伊米娜,罗巴提库施加了魔法。
朝着向最后一个魔法阵放入魔法的安兹刺去。
接着——被轻松地弹开了。
感到吃惊的同时,也早就有了预料吧。
安兹向浮起了寂寞笑容的伊米娜亮出手指。
罗巴提库打算挤进两人中间,不过,安兹的魔法的发动比那个快很多。
「辛苦了——然后」
「啊……天使」
被放出了从魔法阵90,由安兹自己30,总计120个的光弹。
那光弹一边描绘出曲线一边时机恰好地纷纷到来的情景,像伊米娜呻吟的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天使之翼。
可是,它并不那么慈悲。
殴打。
殴打。
殴打。
殴打——。
胯股之间——脚,手臂,腹,胸,头,脸。
120发光弹。
那是殴打伊米娜全身的魔法的力量。
吹飞了伊米娜之后也像聚集在饵边的鱼一样地,光弹敲进伊米娜的肉体。
伊米娜失去意识是在哪个阶段?像被用棍棒殴打一样的疼痛中,绝对不发出声音。骨骼破碎,内脏破裂,痛苦的声音没有传出。
些许的一瞬。
伊米娜不复存在了。仅剩些许零碎的肉末滚到后方。
血和肉中搀杂着被压瘪的铠甲,以及破烂的衣物。
「伊米娜……!」
「对于偷窃了我与同伴共同构筑的宝物的,有点脏的盗贼来说真是豪华的死亡」
对看起来无聊地唾弃了的安兹,罗巴提库以充满了愤怒的表情瞪视着。那张脸已经只能用愤怒来描述了。罗巴提库以70厘米左右的距离,用憎恶的眼神瞪视安兹的空虚的眼窟。
对于那不管怎么说也没有偏离人类的视线,安兹没有任何感想。
不,应该说没有能做出感想的精神构造。
罗巴提库紧握拳头,打了出去。
瞄准一点。
是在安兹的肋骨末端周围脉动的球体。
来自于那是弱点的预测的一击。
拳头像是被吸入一样地敲进——喧嚣的爆破音回响。
受到可怕的冲击,罗巴提库的拳头被弹了回来。
受到超绝想象的巨大的力量的反击,完全被破坏了的罗巴提库的臂铠落到了大地上。
摇摇晃晃地从安兹身边后退下来,罗巴提库用惊愕的表情凝视着拳头。
受到了将臂铠变成破烂的破坏性的力量,在那下边的罗巴提库的拳头没附有一处伤痕。
是太过异常的事态。
然而如果考虑到安兹这个存在,罗巴提库感到正是这个结果才适合一样的心情。
「感激吧。你现在可是,触碰到了最强的魔法道具哦?在世界级道具中也是我持有的最强的一个,刻有我名字的世界级道具。是在曾经的战斗中把到达的大部分玩家屠杀殆尽了的主要原因啊——夏提雅!」
安兹淡然地露出后背,向贵宾席叫到。自己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完全没有,就像是那样的态度。
不。事实就是那样的吧。怎么样的攻击都绝对到达不了。就是这么理解以后的余裕。罗巴提库没有伤到名为安兹的怪物的手段。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冷静地思考。最差也要争取到阿尔谢逃跑的时间。
罗巴提库一边后退一边拼命地思索着,另一方面,和刚才的亚乌菈和科塞特斯一样,从贵宾室降下了一个少女。
有着仿佛白银闪耀般美丽的人类的少女。罗巴提库虽然被愤怒所支配,但还是不禁被那份美丽夺走视线,是有着那般美丽的人。
忽然,美少女移动视线,正面看向罗巴提库。漂亮的真红的眼睛。那是仿佛捏住罗巴提库心脏的感觉。被不要说动——连呼吸都困难的重压所袭击着。
即使少女移开视线,罗巴提库仍不能自由活动。
「夏提雅,捉住之前那位少女」
「遵命,安兹大人」
少女——夏提雅朝着安兹微笑道。但是,那份耀眼的微笑在旁边看来,伊米娜的后背寒气奔走着。直觉的感受到了那是披着美丽的皮的怪物。
「为什么,不直视这边?」
「诶,可是……」
夏提雅显露出与所说的忸忸怩怩这个词十分相称的动作。
安兹俯视自己的身体,歪了歪头。
「只是单纯的骨头哦?」
「安兹大人的是特别的!真是的,请不要再让我说那样的事了。好害羞的……」
用两手夹住脸,呀呀地摆动着
「夏提雅……你真是一如既往啊……。能不能再稍稍认真一点哟……。算了。去捕捉吧。只是,因为还有某种用途。严禁伤害她」
「遵命,我会无伤地捉住她」
「尽情享受狩猎吧」
「是。就让我这样做吧」
夏提雅向安兹深深地行礼后走了出去。其一步一步都是逼近着阿尔谢的性命,理解到这一点的同时罗巴提库却是一点也动不了。
连瞥都没有瞥一眼这里的夏提雅从旁边走了过去。虽然跑起来是立刻能赶上的距离。但却显得很遥远。
夏提雅的脚步声变远之后,安兹就向罗巴提库发起对话。
「那么,不做交易吗」
「是怎样的交易」
「就是只要你配合,就不杀死阿尔谢这个少女的约定」
「怎样的……合作?」
是不好的合作吧。
明白那个,不过,尽管如此说不定能保证同伴的生命的这样的可能性对罗巴提库来说富有魅力。
「现在,追赶着的我的部下是神官系,不过,她相信的神与你们信仰的神完全不同。
总之用我的话说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仰的4大神。因此想知道使用神官系魔法的存在,是不是真的是从神那里获得了力量」
「……你想说什么?」
「……你们有看见过名为神的存在吗?」
「神就在我们的身旁!」
「这个回答,也就是说没有直接见过喽?」
「不是!使用魔法的时候,能感受到巨大的存在。那就是神」
「……到底是谁决定那就是神的?神本身?还是使用其力量的人?」
罗巴提库回想起各种各样的神学论。安兹的疑问。对此的回答尚且没有清楚地结论。也是至今,神官们争论的原因,但即使是那样那就是神的存在的一部分的结论已经出来了。
像是要盖过正想开口的罗巴提库的那样,安兹说道。
「……嘛,将其高次的存在——当做是神那样假定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其原本就是无色的东西呢,我是这么想的。简而言之就是力量的块状物。因滴下的附着上颜色的液体而生成变化……嘛,毕竟是存在着魔法的法则的世界,也有想要对自己吐槽在想什么啊的心情。反正即使是真的有神在也不可笑。」
「…………」
「抱歉。并不是在讨论这件事啊。你们所信仰的神的力量。我想我们大概学不会的吧……老实说想做个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
「没错。比如将一部分的记忆改变,将你所信仰的神替换成别的神的话,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疯了。罗巴提库最老实的感想就是这个。
不,对手是不死者。干出怎么样的事都不奇怪。
退下一步的安兹怀着深深的兴趣眺望着罗巴提库。其视线仿佛是观察着实验动物的学者一般,罗巴提库甚至觉得想吐。
「如果愿意配合,作为报酬,阿尔谢这个女人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能信用你的证据……」
「不可能有的吧?你这家伙会不会相信之类。嘛,如果不相信可以那样。只是强迫地使你配合。那种情况下那个女人就也是实验材料」
「……对你来说没有慈悲吗?」
「别开玩笑了。会有给予用穿着鞋的泥脚踏入纳萨力克之人的慈悲吗」
罗巴提库仰视天空。繁星浮现的天空。
接着看向大地。两位同伴的凄惨的尸体滚转着的斗技场。
深深地叹气。无数的考虑在脑海中浮现,将它们一个个地考虑着。
并且作出了最终的回答。
「还有一个条件。请让我吊唁朋友的尸体」
「……没办法。请感谢吧。用穿着鞋的泥脚进入纳萨力克,冒渎的友人之名的你们还会被给予一片慈悲的事。……利用你朋友的尸体的事就死心了」
死是作为绝对的东西存在着的。
让死者复苏之类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让同伴的灵魂得以安息一样地,让阿尔谢也能稍稍得救一样地,作为神官的罗巴提库祈祷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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