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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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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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戦8
第四十九章 戦9
第五十章 戦10
第五十一章 戦11
第五十二章 戦12
第五十三章、 侵入者1巴哈斯帝国,帝都阿温塔尔。
位于帝国国土稍微偏西位置的这座都市,它的中央是居住着别名鲜血帝的皇帝——吉尔库尼福·露恩·法罗德·艾尔=尼库斯的皇城,然后呈放射状的分布着大学院、帝国魔法学院、各种行政机关等重要设施,确实是如同帝国心脏般的都市。
现在,帝都阿温塔尔由于历经数年的大改革带来的混乱与活力,即使在帝国历史中也无疑是处于最大的发展期。新的事物被不断引进,大量物资和人才不断涌入。与之相对,古代遗留下来的糟粕则被废弃。那样充满未来希望的光景之中,在这里居住的市民的脸上也满是光彩。
这被称为帝国力量结晶的帝都有很多让人惊讶的部分,这其中的之一。来到帝都的人大多都会惊讶。那就是——几乎所有的道路都被砖块和石头所覆盖。
这在周边国家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并非帝国范围里的所有城市都是这样。但,即便如此只要看到帝都便能了解帝国的潜在力量,也真不枉周边国家的外交官会发出感叹。
其中的中央道路。在呈放射状铺设的道路中,汇聚着多条街道,帝国最主要的道路之一。道路中间行驶着马车,两旁则是留给行人的通路。
这虽然和普通的道路没什么两样,但作为帝国的主要道路还是与其他城市有所不同。
不同的是十分正式的人行道。主道和人行道的境界线之间立有防护栏,并且通过设置高低差更加确保了行人的安全。道路的两边也安置着到了晚上会发出亮光的魔法路灯。还有许多的骑士进行着巡逻,注意着周边的安全。
如此气派的道路找遍周边诸国也是找不到的吧。
就是如此程度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一旁的人行道上,在众多行人中,有一个男子。
身高大约有175cm。年龄是20左右吧。
金发,碧眼,日晒后的健康肤色,在帝国可以说是有着完全不稀奇的外表的男人。
并非美型。但也不是说很糟,只是如果有十几个人的话,肯定会混在里头辨认不出吧。但是,不知哪里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有可能是出于在脸上浮现的爽朗笑颜,也可能是挺起胸膛所溢出来的自信。
男人灵敏地,以不会妨碍别人的速度行进着。
每次活动手脚,在那没有一丝皱褶的漂亮的衣服下所发出的声音是,锁链摩擦所产生的声音。敏锐的人也许会察觉到那是锁子甲吧。
腰的左右分别插着两把剑,长度和短剑差不多。柄的部分被手把护罩完全覆盖,鞘虽然不值得瞩目,但至少也不是便宜货。然后腰后则是殴打武器的钉头锤。做工不是特别优秀的那种。像是出于谨慎才携带的装备品。
从这装备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出,男子不是单纯的战士
有一两个武器,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说是理所当然。从道旁的行人身上就能看出备有武装并不稀奇。但是,突刺、斩击、殴打三种攻击方式都具备的人就不是那么随处可见的了。
总之是有这种可能性——处于必须使用各种武器的状况,要和怪物们战斗而采用了这样的武装。
也就是说预测男子身份的话最可能的答案是冒险者。
然而,事实上,他并非冒险者。
要说的话冒险者负责的是守护的工作。
而他们的工作则是更富有攻击性。
冒险者的工作是由冒险者工会经过申请,调查,并分配给适合等级的冒险者。也就是说是不是适合的工作,最初就已经由工会调查清楚了。因此,危险的工作——会对市民的安全造成危险的工作,和犯罪有关的都会拒绝,根据情况会被视为眼中钉的,比如调查麻药原料的植物的工作什么的,冒险者工会一般都是尽全力拒绝的。
而且会破坏生态平衡的工作工会也会拒绝。比如说站在某片森林的生态系定点的怪物,冒险者工会是不会组织去讨伐的。这是因为忌惮如果干掉了那只怪物导致生态系统崩溃,从而在结果上怪物从森林里出来。当然,如果那只怪物,从森林里出来,侵犯到了人类的生活范围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就是说,冒险者就像是正义的伙伴一样的东西。
但是,世界并不光是靠这种漂亮事来运转的。
不管怎么说,想要钱,为了报酬而从事危险工作的人当然也是有的。也有纯粹喜欢杀怪物的人。
这些人们——比起冒险者光的一面,更喜欢追求暗的一面的人。冒险者中的脱落者。这些人被抱着嘲笑和警戒地称作『承包人(黑工)』。
并且现在,行走在道上的他也是承包人中的一员
忽然,他像是在赶路的同时发现了什么一样抬起了头。
周围的人们也有那么一瞬与他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但很快就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地移回了视线。
同时,微小的欢呼声——渴求着鲜血的,战斗的雄叫声乘着风传了过来。
男子的视线前方——相当远的前方,在那里的是斗技场。
作为黑工的他就算不去那种地方,也能看到让人充分满足的鲜血。而且对于没有赌钱兴趣的他来说确实是个无缘的场所。
失去了兴趣的男子也收回了视线。只是稍微,想起了今天在斗技场召开的比赛。
不久他一边斜视有骑士在周围警戒的四大神神殿,一边在街角转弯。
能够察觉到骑士们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的腰间,但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行动。
嘛,这是当然的。
自己没有什么可疑的行动,但他们也不蠢。
帝国的骑士是作为专业士兵,兼任着警察机构的人们。
而且是在努力了一定的任期后,还会被允许借与施加过轻化魔法的全身铠,和提升锋利度的魔法剑的帝国治安的枢纽。
对于那样的人们来说一个持有着复数武器的男人,是个有充分警戒理由的对象。
实际上,只要在道上走就能感受到自己引起了很多骑士的注意。
经常会被叫住,甚至还有被用通缉令和脸比对的时候。
一道两道视线没什么大问题。
他前进着走过道旁的几家店面。不久后就在前方发现了熟悉的招牌。
招牌上写着『歌唱的苹果亭』。
使用着苹果树做成的乐器,那样的吟游诗人的聚集处即是这家店的开端,是个酒馆兼旅馆的地方。外面看上去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但内部却整顿的意外地好。窗户的空隙风也不会漏进来,地板也也打磨的很漂亮。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住宿费但仍是他个人十分推荐的一家店。然后最重要的——饭很好吃。
这家店,就是他和——他的同伴们停留着的旅店。
他一边想着今晚的晚餐一边推开门,要是有他最爱的炖猪肉的话,就太棒了。飞入抱着这样想法进入旅馆的他的耳朵里的声音,是来自同伴的既非慰劳也不是欢迎的声音。
「——不都已经都说了!不知道了吗!」
「不不,即使你这样说」
「又不是负责照顾那女孩的,也不是家人,那孩子在哪里怎么能知道啦」
「不是同伴吗。我也不能说啊是这样吗然后就撤了啊,毕竟是工作嘛」
旅馆的一楼,酒馆兼食堂的正中间的一对男女。
女人的脸他很熟悉。
暗淡的黄金一样的头发被切得很短。
眼神看上去很凶而且完全没有化妆。那样的她最惹眼的,是那比常人更长的耳朵。是的,她的种族是混血精灵。
森精灵是比人类要苗条得多的生物,她那一目了然的继承了那种血缘的肢体,全体的感觉也是很纤细,不管是臀部还是胸部女性该有的凹凸也根本就看不见。
就像是塞进了铁板一样。
身上穿着的是紧绷的皮铠。腰际别着一把短刀。
即使离的不远,有一瞬间被人误认为是男人也不奇怪。
名字是伊米娜。赫克兰的同伴之一。
但是和伊米娜对着干的男人却是他不知道的人物。
虽然男人的头低的很是勤快,但是眼睛里谢罪的情感是一点也看不见。反倒还,混入了一些厌恶的感情。但是,从姑且还没有胡乱出手这一点来判断的话,也并不是没有智商的样子。
男人的手臂和胸口充实着肌肉,有着即使只站在眼前也会放出威压感的外表。虽然不是会对动用暴力而踌躇的样子,但是对伊米娜用这套是不可能行得通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伊米娜虽说乍看之下有着奢华的外表,但也藏着能简单地宰掉,多少对自己的力量有点自信的小混混的能力。
「不是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在说了吗!」
对着因为包含多数斥责感情而提高的声音,赫克兰慌慌张张的插嘴道。
「在干什么呢,伊米娜」
因为了听到赫克兰的声音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一样的伊米娜将脸转了过来。然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感知力优秀的她,竟会由于对话的忘我而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这足以证明此前的情绪是有多激昂。
「……干什么,你」
被赫克兰看作是闯入者的男人,用刻薄的声音问道。目光尖锐,现在也是散发着即将打过来一样的气氛。不过对与凶恶的怪物对持,仍活下来的赫克兰来说这只能算是让人苦笑的程度。
「……是我们家的领队哟」
「哦哦哦,这还真是真是。是赫克兰·塔麦德先生啊,经常听说传闻」
表情突然一转,对着浮现出假笑的男人,赫克兰在心中感到了少许的厌恶感。
虽然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但这个男人都已经到了这个——作为赫克兰他们据点的——旅馆了。却不认识赫克兰的可能性很低。
恐怕刚才刻薄的声音,也是为了测算赫克兰是什么程度的人吧。要是赫克兰稍微表现出一点被怔住的感觉的话,接下来大概就是打算以威压的姿态来引领会话的吧。
不管是在黑工还是在冒险者中,都有即使是能够淡然的杀怪物,却会对人类展现出胆小的一面的人。但是那多半也是,只退一步,要是对手还是强压过来的话,才会以杀了的攻势展开攻击的类型。
(才刚见面就会为了上下关系而威胁过来吗……这家伙……看样子不是会喜欢的类型)
确实这作为交涉术的一种赫克兰也是知道的。是理所当然的手段。但是,赫克兰却并不喜欢这种交涉。不要绕弯,直接过来的最好。
「……有点吵啊。这里可是旅馆啊。还有其他客人在,能不那么吵的话我想会更好哦?」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周围却完全看不到其他客人的影子。还不只是这样连店里的人也是。
也并不是藏起来了,对黑工来说的话这种程度的吵闹的不过只是下酒菜的程度罢了。看不到身影,真的只是偶然。
赫克兰像是瞪着一般的观察着男人,用冒险者来比喻的话A级的战士的眼光和是眼前的男人是根本没法比的。就像是站在了魔兽的面前,男人露出了胆怯的神采。
「不,不,不,十分抱歉。本来不是这么打算的」
男人的声音若干恢复了冷静,想要继续会话。被赫克兰的眼光扫视着,仍采取这样的行动,这说明确实是从事着用力气的工作——特别是和暴力相关的没错。
(这种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确实是做着上不了台面的工作,但这男人完全就不认识,为什么会摆出这样的态度的头绪是一点也没有。而且也完全不觉得回事来委托工作的。
困惑的赫克兰放弱了眼神,向其本人问道。
「……到底,什么事?」
「那个呐,有点事想找塔麦德先生也认识的菲尔德小姐」
说到菲尔德的话赫克兰的脑海中能浮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然而怎么想也不会觉得那个她会和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作为共同跨过好几次鬼门关的赫克兰这么判断到。那样的话将依考虑成麻烦事的话比较妥当吧。
「阿尔谢?那家伙怎么了?」
「阿尔谢……啊,对就是那样。因为我们都是叫菲尔德小姐的,有点乱了。就是阿尔谢·伊芙·莉莉丝·菲尔德小姐」
「所以说!?阿尔谢怎么了?」
「那个,稍微有点话想谈谈……因为是机密的事,所以想知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种事情鬼知道」
对于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的赫克兰。对这过于明白的话男人一时间也愣住了。
「那么,话可是结束了吧」
「没,没有办法啊。那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
「消失」
赫克兰用下巴指着入口处。对于那个姿态男人又一次语塞了。
「说明白点吧,对你的感觉不是很好。像那样的家伙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是没法忍的」
「可是这里是酒馆,我也……」
「也是这样啊。确实也是酒馆啊。但也别忘了同时也是醉鬼们喝醉后吵架干架的地方」赫克兰对着男人坏笑道。「也不用那么警戒,安心好了。即使你被卷进去送了重伤,我们这里也有能使用治愈魔法的神官,根据价格也不是不能治好你」
「这可是帮双方都省了麻烦的哦?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神殿可是很烦的啊 。我们这里可是一点也不想让神殿派暗杀者啊」伊米娜是露出坏笑,从旁边插嘴道。「嘛,多少算你优惠点吧。要记得感谢哦?」
「……就是这么回事」
「想威胁……」
男人的话中途就断了。因为看到眼前的赫克兰的表情激烈的变化。
然后赫克兰跨出一步,知道双方的视野里都只有对方的脸这样的距离。
「什么?威胁?谁啊?在酒馆打架什么的一点都不稀奇好不好?你这家伙,对着亲切地忠告你的我,居然说威胁?找打啊?」
眉头紧皱冒着青筋的赫克兰的样子,是多次踏入死地的人才会有的。
因气势怔住的男人后退了一步,以刚让人能听到的声音咂舌,然后不情愿地向入口走去。虽然有想掩饰的样子,但那背影包含着一目了然的恐惧。到了入口处的地方只转过脸。然后对赫克兰和伊米娜像是怒鸣一样的喊道。
「告诉菲尔德家的小姑娘!说是期限快到了!」
「啊?」
对赫克兰发出的不爽的声音,男人像是连滚带爬一样的出去了。
吵闹的男人的身影消失了之后,赫克兰的表情恢复成了原样。这已经是即使被说成是颜艺也会有人相信的程度了。实际上,伊米娜现在就在啪啪的拍着手。
「那然后?到底什么事?」
「不清楚。只知道刚才你听到的内容一样的东西」
「啊——再听一下的话就好了呢」
糟糕了的抱着脑袋。
「等阿尔谢回来了听一下不就好了」
「……但是呐,太多管闲事也不太好对不」
「咿呀,那个,虽然是明白的。但你是领队嘛,加油」
「那我用领导权限,叫同样是女的的伊米娜你去问」
「放过我吧,我也不要」
互相之间都浮现出苦笑。
作为黑工和冒险者的共同认识,有几件不能做的事。
首先,试图探知队伍同伴的过去。
其次,隐藏起过剩的欲望。
正因为由于欲望而成为黑工的人占多数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是没有办法的。但是过了限度的话,有使队伍的机能丧失作用的可能性。比如每天都说着想要钱的伙伴,对能赚大钱的工作啊,或是不能泄露的机密呀到底能信任到何种程度呢。能和成天谈着异性的人睡在一起吗。为了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将后背放心托付出去,队伍不得不时常保持最低限度的信赖。
明显抱有问题的阿尔谢,在信赖上将会持有大的瑕疵。这绝不是可以随便一笔带过的事。
对从事着搏命的工作的他们来说,不能留下哪怕一丝的不安。
赫克兰晃着脑袋,同时也没有忘记那感到麻烦的表情。
「没办法。回来的时候问问看吧」
「那就麻烦你了~~」
对笑着挥着手的伊米娜,赫克兰斜眼看向她。
「别以为,你逃掉了好吗?你也要给我来问啊」
「诶诶——」虽然一脸厌烦,但因为看到了完全面不改色的赫克兰的脸而放弃了。「真没有办法啊,要能别是什么太麻烦的事就好了……」
「那么,现在她去哪里了?」
「诶?啊,那个工作的背后的情报收集」
「依赖者的背景吗?」
「还有目的地附近的历史和环境状况等」
「啊。那么不在这里是因为和罗巴提库在一起么」
「是的。两个人转来转去啊。然后,你那边又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有几支队伍像是想要接受。这么下来感觉我们会变成最后一支啊」
「哼—。在此之前还有麻烦事呢」
「……嗯—。没什么关系就好了」
就在这时,吱吱咯咯的声音在酒馆里响起。从大大打开的门里,两个人影进了进来。
「——回来了」
「回来了哟」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先进来的是不算太瘦,还是少女这一词预期更相称的女性。
年龄大概在十几岁的后半段。头发到肩口为止就剪平了,五官十分的端正。比起没人更像是有气质的那种美。但也有着些许人偶一样的无机质感。
手上握着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的铁棒。那上面雕满了无数的不知道是文字还是记号的图案。穿着的是较为宽松的法袍。在那下面是多少有点防御效果的厚实的衣服。很明显是魔法咏唱着该有的打扮。
男的则是穿着全身铠——虽然还不至于戴头盔——在这之上还穿着印着圣印的背心。腰上垂着流星锤,脖子上挂着和背心上一样的圣印。虽然脸型整体显得有些粗狂,但头发向上整理过,从稍微有一点的胡子也经过打理能得到爽朗的印象。外表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他们正是赫克兰剩下的伙伴,阿尔谢·伊芙·莉莉丝·菲尔德和罗巴提库·戈尔德伦。
「哦哦,欢迎」
该说是正好的时机还是绝佳时机呐。对回来的两人赫克兰用声音的口调回答道。
「怎么了?两位?」
罗巴提库用让人不觉得是年长者的礼貌的口调向两人问道。这一方面是因为本人的性格,另外也有黑工之间互相平等这一点的关系。年纪大就会变得伟大是没有的事。
「什,什么都没有哟」
「就,就是。说的没错」
对挥着手否定的赫克兰和伊米娜,两人观察着。
「那个,总之在这里说还也有点那什么,不如去那边吧」
结束了无聊的玩笑,露出认真神色的赫克兰所指的是店靠里面的圆型餐桌。
「在那之前。喝的……喂,伊米娜。说起来老板呢?」
看过来的是露出现在才注意到的表情的脸。
「……买东西。我是看家的角色」
「真的假的。那咋办,随便喝点?」
「——我无所谓」
「啊,我也无所谓」
「……是吗?那么,嘛……那么,我们“Foresight”的会议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全员本来浮现的表情一齐消失。稍微将体重交给桌子,靠近在了一起。即使周围没有其他人,但还是用这种方式,老实说是像职业病一样的东西。
「首先是委托内容的确认」
确认到全员的注意都集中过来之后,赫克兰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和之前为止的判若两人。该认真的地方就应该认真。这对领队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次的委托人是菲梅尔伯爵。委托内容是对王国领土的遗迹——被认为应该是地下坟墓的调查。报酬是首付1000,之后800。另外还有根据调查结果的追加资金。但别太期待比较好。而且其他黑工队伍的参加也能预测到。调查天数最长是三日,调查内容是对遗迹内部的多方位调查。最重要的是,被认为有怪物存在,但是不清楚到底有些什么种类。嘛,这样看的话只是普通的遗迹调查?」
被遗弃的曾经的都市或者遗迹被怪物当做巢穴是很普通的事情。为此黑工的「调查」即使是被称之为强行侦查也不为过。
「发现的东西换算成金额会分给伯爵两成,其他归黑工队伍所有。但最优先权属于伯爵。这些都很正常。还有就是来回的伙食均由伯爵那边承担。以上是我所打探到的。那么,阿尔谢、罗巴提库。报告你们调查的内容」
「——那么首先我来。说到菲梅尔伯爵在王宫的立场的话,并不是那么好。有传闻说是已经被鲜血帝漠视了,也有情报说在金钱方面还并没有被逼到极限」
「关于王国领土的遗迹调查的事。虽然我和阿尔谢调查过了,但是并没有在那周边找到有遗迹、或是有过都市的历史记载。如果是坟墓的话照理说应该是会留下一些情报的……老实说,那附近为什么会有坟墓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关于周边的地理也只找到小的村庄而已,在那里收集下情报的话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没办法。又被要求尽可能地隐秘在暗处活动。对目击者倒不需要怎么样,或者该说是委托者的要求就是不要做什么」
「——顺便一提那附近是王国的直辖领。若是搞不好的话,可能会和王国、维塞尔夫王家敌对」
「那也就是说只是普通的脏活喽?」
「虽然是这样啊。但是,也有微妙的问题呐」
「确实是这样。因为如果帝国的黑工,在王国发生问题的话,搞不好连伯爵家也会因此引火烧身」
「那么问题就只有一个」
「遗迹的情报的出处,是这样吧」
「啊,不管这么考虑都觉得很奇怪」
「是那样吗?不是离都武大森林很近吗?比如开拓森林的时候发现的怎么样?」
「——很奇怪。看下这个」阿尔谢将地图展开,某个地点上画着圈。「虽然详细不明,但是像这样的」
小小的手指移动着,点着目标地点。
「——然后在这里有村庄。但是相当的小。该说是集落的话或许还更准确。像这样的村庄有着开垦离开如此距离的森林的劳动力老实说不太现实。
「确实是这样啊。开垦危险的大森林那么小的村庄的话不太可能……确实作为可能性的一种有可能是王国作为国家事业的原因而开垦森林,但是这块地点又感觉不到有以国家力量开发的利点。说到底,根本就找不到情报的出处啊」
四人烦恼着,这次的工作到底该不该接。
因为不像冒险者一样有着行会做后盾,所以对于工作的详细调查自然是有必要的。首先彻底查清委托人的背后关系,工作的地点。再根据委托内容的调查最后才决定接或不接。即使是这样还觉得不太够,如果不能做到这些是干不成黑工的。如果有自己的手怎么也处理不了的危险感觉的话,不管条件怎么好都应该放弃。
「……有确认过金钱问题,但作为定金所支付的——」
赫克兰在桌上放上了一枚金属板。那上面雕琢着许多不同的细小文字。
「……金券板向帝国银行确认之后钱已经支付到账了,随时都可以换成现金」
金券板是由帝国运营的银行所保障的,像是支票一样的东西。
为让其不能伪造,做的相当精细,虽然有像是有手续花费的时间很长,或要收手续费这样的敝处。但是利处更是不计其数。
譬如金币的话一枚是10g。
1000枚的话就是10kg
因为那体积重量太大所以用这种东西,能让人很轻松地完成交易。
特别是贵族商人,以及冒险者这样会进行高额交易的存在。
其他国家这种业务通常都是冒险者行会运营的,但是帝国则有着国家保障。
「这么说也不是陷阱……嘛,虽然被交付金券板的时候就已经认为是认真的了」
如果是陷阱的话,也没有必要付那么多定金了吧。——但或许就是为了让人这么想,虽然赫克兰并没有被连脸都不认识的贵族记恨的头绪。
「我——」
「等等。伊米娜,还没有完。希望你头脑在灵活一点」
「好好。那说来听听。虽然作为突然来的赶紧的工作还有几个不能认同的点。比如雇了复数的队伍这一点,这你怎么看?」
「——不明。本来,这么着急这点就搞不明白。也并没有从伯爵的关系者那里听说有什么紧急情况。几天以内也没有祭典说是典礼这样的活动。更没有从遗迹里拿什么东西出来的委托」
「最近王国那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啊。嘛,稍微有点过时的情报就是了」
这次的工作是今早听完委托内容后,明早就出发。在那之前没有回复的话就会被认为是拒绝了,是这种情况。
紧急的工作并不稀奇。黑工这行常常会干这种工作,但这次的问题是被雇佣的队伍不止一支。
「其他的队伍怎么样了?」
「要接受的有三支,拒绝的一支」
「没从那边入手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藏起来了吧。或是本来就一无所获吧。什么也没有」
赫克兰用束手无策的感觉耸了耸肩。
「那就可能是有竞争者啊」
「有可能。这样的话,这么着急和雇佣复数队伍的理由也有了」
「如果那样假定的话……雇佣复数的黑工队伍和,考虑到是在王国领土工作的话,那么会变成和复数在王国经过正规的委托的冒险者相竞争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使再在帝国领内收集情报也没什么用呐」
「其他还应该注意的就是,其它委托人雇的队伍——的埋伏。我可不要在就快达成目的的时候丢了小命」
「埋伏或是冒险者。确实还是冒险者的话好一点呐,至少他们还能够交涉,不至于遇到太过分的事」
「毕竟黑工的话闹不好真的会演变成互相残杀呐」
「——领队咋办?」
大体的意见都已经集齐了。剩下的都只不过是推测或是预测之类的事情。
「那么在最后决定之前……就说来听听吧,毕竟有了必要」
赫克兰大大的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伊米娜略微屏住了呼吸。
「阿尔谢。有奇怪的男人说要见你」
阿尔谢那像被制作出来的缺乏感情的表情。其眉毛挑动了一下。看到这个反应,赫克兰了解到了那是阿尔谢知道的人物。
「那家伙最后这么说了……是什么来着?」
赫克兰这么向伊米娜问道,迎来的则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视线。然后在理解到真的是不记得了以后,用心累的声音回答道。
「[告诉菲尔德家的小姑娘。说是期限快到了。]」
「嘛,大概就是这样」
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了阿尔谢。呼吸了一次以后,用沉重的口吻说道。
「——有欠债」
「欠债!?」
赫克兰一不留神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当然,并不是只有赫克兰。伊米娜和罗巴提库也都露出的惊讶的表情。因为作为黑工得到的报酬,在平分的关系上,大家都是相互同等的。想想进到自己的腰包里的金额的话,欠债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到底有多少?」
「——金币四百枚」
对于阿尔谢的回答,相互之间再次对望。
这绝不是个小数目。
是一般人根本就弄不到手的不得了的金额。
一般职员的工资是每月三金币。也就是说这是金额比得上133个月的工资。
即使是他们这种等级的黑工,这个金额也难说能一次挣到。
他们的队伍在黑工里也算是相当上位的。用冒险者的基准来评价的话也有着与A级相当的力量。即使是这样的级别也不能一次赚到的巨金。这种程度的债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是感觉到了那充满疑问的视线了吗,阿尔谢的脸阴沉了下来。
由衷而言,当然不会想说。但是,不得不说。要是在这里打断话题的话,即使是被赶出队伍也不奇怪。
下定决心的阿尔谢张开了嘴。
「——作为家耻一直没说出来,我家是被鲜血帝剥夺了贵族爵位的家系」
鲜血帝——吉尔库尼福·露恩·法罗德·艾尔=尼库斯
和那异名所相称,将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的皇帝。
因其父,即前皇帝因为不明原因的事故过世,从而得以即位。随后,就将五大贵族之一的母方的实家,以暗杀皇帝的嫌疑断绝。之后更是将兄弟一个个的送葬。其母也在那时卷进事故身亡了。
当然,有过反对势力。但是,对于在皇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掌控了名为骑士的武力的鲜血帝来说并不能构成威胁。以压倒性的军事力为背景,想割麦子一样的先后将有力贵族扫除,最后则只剩下,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先不提,宣誓对皇帝尽忠的人完成了完全中央集权化。
但是鲜血帝并不只是止步于此。不需要无能之徒,与此话相同诸多的贵族被剥夺了地位。反而采取有能力的话即使是平民也被扶持的政策其权力稳若金汤。
令人惊讶之处有两点。本该是大规模对贵族进行的扫荡剧,由于有如神助一般的操作实行而使得国力没有低下。还有就是当时的皇帝,还只是十几岁前半的少年。
由于这人而没落的贵族家系绝不罕见。但是——
「——现在双亲仍然,像是贵族一样的生活着。当然,那样的钱是不可能有的。因此向性质有些不好的地方借了钱,碰到了这样的事」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
虽然隐藏得挺好,但互相都仍是能感受到气愤、不爽、以及愤怒的情感。
阿尔谢最初成为同伴时的发音「——对魔法的本事有自信。想加入队伍」纤细的孩子,双手握着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杖。这样说道。回想起了那个时候互相的无语的表情。是那样的吃惊。还有之后,了解到了阿尔谢魔法的实力的时候呆然的脸。
在那以后过了两年,经过了诸多的冒险——跨过了踏错一步就会死的程度的冒险,得到了相当的钱,但是阿尔谢的装备却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那个理由,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真的假的啊。要不要让我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是该听听神的话语的时候了。不不,神的拳头应该走在前面吗」
「说不定是耳洞没有打开也不一定,不先在耳朵上打个洞吗?」
对着,不不,这样比较好不是么,这么说着的同伴们,阿尔谢开口了。
「——希望能等一等。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还是由我来说。根据情况可能带着妹妹搬出来」
「有妹妹吗?」
对点了下头的阿尔谢,三人再次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中却在想说不定放弃这次工作比较好。
黑工确实是比冒险者更能赚钱的工作。但是,在那另一面,也是非常危险的工作。虽然是打算确认过安全问题再接工作的,但即便如此遇到超出预期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搞个不好的话会留下妹妹死掉。但是,再说下去无非是多管闲事,这大家都是知道的。
「是吗……那么总之阿尔谢的话题就在这里告一段落吧。那么,那件事就交给你自己解决……问题还是这次的工作接还是不接」
说到这里,赫克兰向阿尔谢送去的冷淡的视线。
「阿尔谢。虽然不好意思不过你可没有决定权哦」
「——不用不好意思。没问题。抱有金钱方面的问题的我,是不能做出正确判断这点我还是理解的」
即是所谓的,金钱会蒙蔽双眼。
「——说真的,光是没赶出这个队伍就很好了」
「说什么呢。像你这样的有本事的魔法咏唱着能加入我们,那是走运的」
这并不是客套话什么的。是事实。
特别是她的天生异能。被赋予奇迹的那眼睛,帮到赫克兰他们的事也有好几次。
魔力系的魔法咏唱着在身体的周围似乎都漂浮着不可视的气息,根据魔法的使用能力越来越高,察觉那气息的能力也会变强。然而想要察觉还是相当难,连方法都很珍惜。
可在带着各种各样才能出生的孩子里面,有时会有擅长感知魔法力,能准确察觉的孩子存在。
阿尔谢·伊芙·莉莉丝·菲尔德,正是拥有这样天赋的人。
而且这天赋贵重到持有这样力量的人据赫克兰所知,整个帝国也仅有她一个。
「可是魔法学园也真的会对这样优秀的孩子放手啊」
「真是的。毕竟可是在这个年龄就可以和我使用相同的阶位的程度啊。说不定的话能达到第六阶位也说不定」
「——我想那有点难。但是稍微有那么点可能性的话就好了」
在这破碎的气氛稍微恢复的时候,赫克兰拍了下手。由于那声音全员的视线集中了过来。
「那么,这次的委托到底是,接还是不接?——罗巴提库」
「我觉得无妨」
「那伊米娜?」
「不是挺好吗?时隔许久的工作」
黑工的工作不是那么频繁的东西。特别是这样高额的工作。有时只能处理些低价的工作,两个月没有工作也是有过的。实际上,这一个月,没有过正经的工作。涉及犯罪的工作倒是有,但对于Foresight来说不可能去接。
「那么——」
「——如果是在意我的话,还请不要费心。即使不接受这次的工作也有其他的手段」
三人的视线交汇,随后伊米娜露出笑容。
「怎么会呢—。想想看啦,也不是什么做坏事的工作吧?」
「就是这么回事。并不是为了你哦」
「他们是这说的哦」
「——感谢你们」
对着低下脑袋的阿尔谢,三人互相示意笑着说道
「那,阿尔谢和我去将金券板换成现金。剩下的两人去购入冒险所需的道具」
冒险会用到的道具,像是绳子或是油、还有魔法道具的确认都是松懈不得的。对有着一丝不苟的性格的罗巴提库和有着盗贼技能的伊米娜来说是合适的工作。不,也可以说只有赫克兰是不适合的而已。
「那么,开始行动吧……阿尔谢」
对着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而歪着脖子的阿尔谢,赫克兰将想到的疑问说了出口。
「这次的报酬总共有1800枚,偿还借债可是不够的啊?」
确实四人分开的话有450枚。是能还得清借债的吧。
然而按Foresight的规矩得到的报酬要分成五份。
其中四份作为各自的报酬,剩下一份则是队伍管理的运营费用。
会用这一份来购入药剂卷轴等消耗品并支付住宿费等杂费。
也就是说这次工作每人的报酬是360金币。
「——没问题。换了这么多的话多少还能宽限一段时间」
「剩下的40枚可以借你哦?」
「是这样呢。大不了就用再下次的报酬来还吗」
没有说直接施舍对队伍来说是理所当然。全员都是相互平等的。
「——好意心领了。已经,差不多是该还给父母了。至少再给些尽孝的时间吧」
「那是当然」
四人互相对望了几眼,笑着前去完成自己该做的工作了。
■
帝都的一个区域。
那里排列着无数的气派宅邸。
高级住宅街。
主要排列着贵族们的宅邸,在帝都里也是治安最好的一个区域。
这些让人感受到历史的同时也保持着豪华构造的宅邸,已经有数十年以上,没有更替过主人地延续下来了。然而现在因为鲜血帝,也有里面居民出现变化,成为空房的宅邸。
贵族——的宅邸也是地位的象征,虽说很浪费钱,但是不去装饰宅院又会沦为贵族阶级的嘲笑对象。
调度品、宝饰品、衣类、宅邸、庭院——正是这样的点缀,才能在名为贵族社会的战场上化为军事力。财力自不用说,因为关系的深与广自会无言的向人传达。住在朴素的家里的话,即使是只是这样也会被小看。正因为这样只要不是真的对政治丝毫没有兴趣有着武人气质的人,贵族们都会不断装饰着自己的身体和宅院。真要说的话也就和军事上的示威行为差不多吧,但那也只是有力量的人的特权。
排列着的宅邸中的一座。
那里的客厅。
迎接板着脸进入房间的阿尔谢的是她的父母,有着这就是贵族的端正的脸,穿着做工很好的衣服。
「哦哦,欢迎回来阿尔谢」
「欢迎回来」
快过给两人的回复,阿尔谢将视线放在了桌上的精巧的玻璃工艺品,被雕刻成了非常精巧的杯子的形状,散发着贵重品特有的氛围。
阿尔谢板起脸的理由,那是至今为止家里所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
「哦哦,那是那位艺术家约翰——」
「——没问这种事。那是之前我们家没有的,为什么有?」
「那是因为,买它是今天早上的事」
对轻松地——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的语气的父亲的话语,阿尔谢的身体摇动了。
「——多少?」
「嗯……确实好像是金币二十五枚吧?很便宜吧?」
阿尔谢的肩膀一下子就无力地垂了下来。本来用这次工作的定金可以换一部分债的,结果债款再度增加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为什么买了?」
「身为贵族,要是连这种东西都不舍得花钱会被人笑话的哟」
对着这样自满的笑着的父亲,即使是阿尔谢的眼里也寄宿了敌意了。
「——我们,已经不是贵族了」
这样的话是的父亲表情变得僵硬,然后变红了。
「不对!」
父亲用力咚的敲打桌子。由于客厅桌子很厚的缘故,玻璃制的杯子完全没有动摇是幸运的。
「只要那个像屎一样的蠢货死了,我们家立刻就能作为贵族复活!我们家是作为帝国贵族代代传承下来的有历史的家系。将那历史断绝的事怎么可能被饶恕!」
「这是为此的投资!而且通过这样展示力量,就是要让那个蠢货知道我们家没有屈服!」
真是愚蠢。
阿尔谢对着由于兴奋而呼吸混乱的父亲这么评论道。那个蠢货大概指的是鲜血帝吧,他不可能只因为区区阿尔谢家程度的贵族家,而有什么想法吧。说到底,真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使用这种方法而是能采取别的什么更有效的手段吧。
被自己小小的世界所囚禁,外面的什么都看不见。
阿尔谢无力地摇了摇头。
「两人都不要吵架」
对着悠闲地语调的母亲,阿尔谢和父亲的互瞪一时休战了。
随后母亲便站了起来,将一小瓶交给了阿谢尔。
「阿尔谢。给你买了香水哟」
「——多少?」
「金币五枚哟」
「是吗……谢谢」
阿尔谢向母亲道谢的同时,收下一共也没有多少量的小瓶,然后装进口袋。
就阿尔谢看来,要用冷眼看母亲很难。因为香水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根据看法的不同也可以说是比较聪明的购物。
将身体打扮好,出席高大上的排队,可以钓到好的有力量的土豪贵族。如果就将女人的幸福当做是结婚、妊娠和出产的话,从贵族的观点出发来看的话是非常正确的。
为此投资而买下化妆品没有错。可是,也浮现了就算是这样现在家里的经济情况也不应该买香水吧的想法。
「——和说了好几次的一样不应该进行没用的消费。只要满足生活最低的必要就行了」
「所以说,不都已经说了吗!这是必要的消费!」
以累了的感觉阿尔谢看着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的父亲。不断的重复,本该早已定论的问题。会变成这样当然也有阿尔谢的原因在里面。如果更早,用比如力量什么的来解决的话说不定也不会变成这样。而且也就不会给“Foresight”的各位添麻烦了吧。
「——我不会再给家里送钱了,我会带着妹妹出去住」
对这静静的声音激昂起来的是父亲。反正想到的估计也只是没有往家里挣钱的人的话就麻烦了这种程度的而已吧。阿尔谢考虑着这样冷淡的事。
「你以为至今为止能这样活着是亏了谁!」
「——恩已经还了」
阿尔谢把话说绝了。至今赚来的钱有着相当的金额。然后这些钱是冒险得来的,本该和同伴们一起为了变强的费用。确实平分下来的报酬的使用途径是各不相同的,但是,作为潜规则,大半都该是用来强化自己的。
看着一直都没有更新武装的阿尔谢,伙伴们又都是怎么想的呢。
不去强化武装的话,搞不好会让队伍处于仅有一人很弱的状态。
但是,“Foresight”的各位却从不会对那样的阿尔谢说什么。阿尔谢一直对此太过撒娇了。
阿尔谢狠狠地瞪了过去。接收到包含着强韧意志的目光,父亲像是怂了一样移开了视线。当然。出生入死过来的阿尔谢,没道理会输给只是个愚蠢的贵族的父亲。
瞥了一眼说不出话的父亲,阿尔谢离开了房间。
「大小姐」
对着走出房间的阿尔谢,熟悉的面孔以战战兢兢的感觉打了招呼。
「——怎么了詹姆斯?」
是常年侍奉的管家詹姆斯。那满是皱纹的脸有很不同情面漂浮着紧张感。立刻就想到了理由。那是从父亲不是贵族开始就时常能看到的脸。
「虽然要对大小姐说这样的事情让我心中有愧但……」
由于阿尔谢举起的手,之后的话被遮断了。判断这不是该在客厅前说的话,两人稍微离开了距离。
阿尔谢从怀里取出小小的皮袋,然后将其打开。里面有着不同种类的光辉。其中最多的是银的光辉。然后是铜。最少的则是金。
「——这样差不多能有办法吧?」
接下皮袋,往里看过后詹姆斯的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工资,以及给商人的回复……我想多少会有办法。大小姐」
「——太好了」
阿尔谢放心的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总算是还能撑下去。
「——没能让父亲不买?」
「没办法。卖主是和熟人的贵族一起来的。虽然途中也提醒过老爷很多次了但……」
「——是吗」
两个人凑在一起叹了口气。
「——想问一下。如果现在想解雇现在雇的全部的人最低限度该准备多少?」
詹姆斯的眼睛少许睁大,然后有些寂寞的微笑道。之所以那眼中没有动摇,是因为他也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明白了。计算好大致的金额,就给您送过去」
「——就拜托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哒哒哒,轻快地穿过走廊的脚步声,即使不往那个方向看去也知道是谁。
稍微表情柔软下来的阿尔谢回头后视线的前方是,是一个影子跑过来的。那速度并没有放缓而是向阿尔谢扑了过来。
扑过来的是,身高连一米都还没到的少女。年龄大概是在五岁左右吧。眼睛非常像阿尔谢。那样的少女想有什么不满似得咘的胀起粉红色的腮帮子。
「好—硬」
这并不是指阿尔谢的胸太平坦。
使用了许多皮革的冒险者的衣着防御力自然很高。特别是胸部到腹部这里,更是使用了硬质的皮革。然而又飞着撞了过来。确实想必也是要被撞扁一样的感觉吧。
「——不要紧吧?」
碰着少女的脸旁,抚摸着脑袋。
「嗯,没问题。姐姐大人!」
少女这样开心的笑着,对着这样的妹妹阿尔谢也面向浮现出笑容。
「……那么我就到这了」
向着不想打让两位而离开的管家送去感谢的视线,阿谢尔来回摸着妹妹的脑袋。
「——维蕾……在走廊里是……」
说到这里,阿尔谢住嘴了。确实作为贵族的女儿在走廊里奔跑是不雅观的。但,正和对父亲说的一样阿尔谢她们已经不是贵族了。那样的话即使跑跑不也没事吗。
在这期间阿尔谢的手也没有停,头发已经一塌糊涂的少女发出没有拒绝之意的笑声。
阿尔谢看向周围,确认到另一个人并不在这里。
「——库蒂呢?」
「房间里!」
「那样啊……稍微有些话想说,一起去吧」
「嗯」
妹妹开朗的笑颜。守护它的正是自己。鲜明地感受到这一点,阿尔谢牵起了妹妹的小手。
即使是阿尔谢的小手也能包住的更纤小的手,温暖的体温传了过来。
「姐姐大人的手真硬呐」
阿尔谢看着空着的另一只手。由于冒险多次被切开,变硬的手已经说不上是贵族大小姐的手了。但是,并没有后悔。因为这双手是,和朋友——“Foresight”的同伴们一起活着的证明。
「但是最喜欢了!」
被妹妹用两手握住,阿尔谢微笑道。
「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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