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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澄真,嘗試了上位龍硫卡給我的書中所記載的返回異世界的儀式。
然而,名為薩馬爾的門之付喪神跑出來,說如果我想轉移到異世界,就要交出活祭品,還說了其他各種胡鬧的話,我一時氣憤就把它打壞了。
雖然目前失去了回到日本的手段,但我並不後悔。
就在這時,亞空突然擴張,出現了未知的領域。
我帶著巴、澪、識三名隨從前去調查,結果在那裡發現了一座奇妙的建築物。
日本風的神社、寺廟和希臘風的神殿並立在同一個土地上。
據在那裡等待的自稱螣蛇的巫女所說,這些都是以前造訪亞空的大黑天、須佐之男和雅典娜大人送的禮物。
然後,她還說要我侍奉她。
於是,她成了我的新隨從。
契約儀式都第四次了,老實說已經沒有任何新鮮感。
頂多就是眼前的不是『萬色的上位龍』魯特,讓我鬆了一口氣而已。
畢竟沒人能保證自己沒有那種想法,所以我不太希望那傢伙待在自己身邊,總覺得會被他污染。不過就算有那種想法,也不一定會發生那種事。
反過來說,我甚至希望海王的賽爾鯨能成為我的隨從。不過我們彼此都有想法,所以沒有締結契約。
如果我以隨從的身份迎接他,就代表他必須脫離原本的種族。
而且他的外貌也會被我拉成人類的外型。
那個人是海王族,現在則是亞空之海的柱子。如果只是暫時和我一起行動也就算了,要和他締結契約,讓他成為『我的隨從』,我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賽爾鯨也說比起締結契約確定立場,他更想暫時以海之民的代表身份——以亞空居民的身份服從於我。
他既是海王族的首領,也是海的管理者,不管是實力還是立場,都配當我的隨從。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想就近觀察他,向他學習。
這麼說來,女神的世界裡沒有負責管理海洋的上位龍。
說到與水有關的上位龍,就是蜃龍和硫磺龍,但是兩者都與海無關。
而海王族聽起來就像是自太古就存在的海中強者,甚至會讓人過度解讀,以為海王族是代替上位龍而存在。
「真主,您在想什麼?」
在為了舉行契約儀式所畫的陣式中,站在我正面的螣蛇向我問道。看來我鬆懈的心情被看穿了。
我們被熟悉的紅色光芒包圍,等待著光芒消退。
雖說是儀式,但是我們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因為巴達會俐落地進行。
最初與巴締結契約時,全交給那傢伙處理,接著與澪締結契約時,我則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而與識締結契約時,巴和澪企圖將用過的戒指混入識的戒指中,所以我完全沒有出手。
關於契約,我真的是什麼也沒做呢。
聽說這是相當古老且強力的契約儀式,與最先進的契約關係魔術相比,雖然有許多缺點,但是相對地卻很堅固?嗯,我聽不太懂。
「沒什麼,只是覺得好久沒有增加隨從了。」
「為了不讓真主後悔這個決定,我發誓無論公私,任何事我都會全力支持真主。」
「謝謝你。」
這種說法讓我覺得好像在聽結婚誓詞。
……
話說回來,我總覺得不管聽螣蛇說什麼,都無法坦率地接受。
是我變得多疑了嗎?
只要締結支配契約,她就不能隨便亂來。既然我如此期望,她應該也不可能有什麼兇惡的企圖……但我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不過這次我多少能夠接受,也打算接納她。當然,我也期待她能成為防衛戰力。
懷疑。
……沒錯,就是懷疑。
既然我自己已經察覺,就不能裝作沒看見。
儀式繼續進行,契約終於要結束了。
儀式的紅光在面對面的我和螣蛇之間出現一道牆。
這是順利結束的徵兆,儀式的進行一如往常。
好了,螣蛇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她原本就是人型,我擅自推測外表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既然是支配契約,應該不會變成非人型的生物。
不需要變化的我這邊,光芒先開始消退。
「……」
我靜靜等待包圍著螣蛇的光芒消失。
我打算將她的名字取為「櫻」。
雖然有點隨便,不過既然是在櫻花盛開的神社裡和她訂下契約,這樣應該也行吧。
不久後光芒收束,全裸的螣蛇蹲在我眼前。和先前的案例一樣。
她緩緩抬頭,喃喃說道:
「這就是……我的新身體……」
她原本的黑髮變成了鮮艷的金髮。
皮膚晒黑……不,膚色原本就是褐色,所以是變成接近森鬼的顏色。
和先前的差異非常大。
她說過自己擅長用火,或許是因為這樣,她的眼睛是暗紅色。
真是令人意外的變化。
不過,好像還有其他地方……
螣蛇隨意起身,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接著把視線移到身體各處。
對了,她變年輕了。
雖然外表年齡沒什麼意義,但是先前的螣蛇看起來比我年長許多。
沒錯,感覺有二十五歲左右。
然而現在的她卻展現出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非常青春的肉體。
根據我在這個世界培養出來的美女外表年齡指標(全裸版),她肯定不到二十歲。
……啊,該怎麼說,這種事也看習慣了。
我對於自己即使正面看著全裸的螣蛇,也能夠不為所動,感到有些感動。
「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問題?」
螣蛇露出有些調皮的笑容,開口回答:
「真主大人……我現在感覺非常棒。我完全沒想到,支配契約竟然能夠讓我提升到這種程度。不過,我也因此永遠無法實現再次挑戰真主大人的願望,真是遺憾。」
畢竟有支配契約嘛。
就算我允許,他似乎也很難對我全力發動攻擊。
巴她們也經常抱怨,說如果全力攻擊,應該還能再撐一下,而且也有其他方法。
現在的螣蛇,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巴和澪冷靜地觀察著螣蛇的變化。
「返老還童。畢竟也有識的例子,所以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她是『骨頭』變成人,外表變成小丫頭,應該也不是什麼太大的變化吧。」
巴看起來有點開心。
這也難怪。畢竟她嫉妒澪的時候,也曾經說過自己也想變成黑髮。
而識似乎也和我想到同樣的事情,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螣蛇,簡短地說道:
「果然還是沒有脫離人型呢。」
螣蛇確認自己的模樣,點了好幾次頭,然後念咒穿上巫女服。
有快速換裝的魔術啊,真方便。
「那麼真大人,我想請您為我取名。」
「好,螣蛇的新名字就叫……」
我本來想說櫻,卻不知為何打住了。
因為突然想到其他名字。
怎麼辦?
「?」
螣蛇歪著頭。
不,不能叫櫻,我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我想到了更合適的名字。
「少爺?」
「少爺?」
巴和澪擔心地看著欲言又止的我。
「抱歉,新名字就叫環。」
「環……是嗎?」
「嗯,以後請多指教。」
為什麼突然想到環呢?
我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
「是,真大人、各位前輩,從今天起我就是環,請多多指教。」
改名為環的螣蛇深深鞠躬。
我的新隨從。
但是對我而言,這個隨從和巴她們的意義明顯不同。
「……那麼巴,之後就交給你了。」
「是,我會好好教導亞空的規矩,這傢伙應該也會用到,關於霧門也——」
「只要能讓我在亞空中移動就好。」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少爺?」
我沒有回答巴的問題,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然後轉身。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我這麼說完,便從現場消失了。
我先轉移到房間,隨便準備了一下後,便來到荒野。
我移動到名為『絕野』的基地附近,然後一直朝著某個方向跳躍。
這一帶的魔物似乎大多都能在某種程度上察覺到我是否為可以出手的對象,因此我沒有無謂的戰鬥,不到一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我記得是在這附近。」
放眼望去,是一片景色單調的紅褐色大地。
這裡是我異世界生活的起點。
真的什麼都沒有,甚至到了有趣的程度。
而且,即使是這種世界盡頭,現在的我也能在短時間內抵達。
這個事實也讓我覺得有點好笑。
「仔細想想,時間過得真快。」
我自言自語,沒有人聽見。
來到異世界後,我遭到上位龍蜃和災害黑蜘蛛襲擊,不知不覺間,她們兩人都成了我的隨從,甚至還得到了亞空……
我好幾次覺得自己的本質不會改變,但其實我一路走來,自己的本質已經徹底改變了。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是,我變了。
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
至少,我已經變成和在日本時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有人與我敵對,想要我的命,我當然會反擊,就算結果是奪走對方的性命,那也是無可奈何。
這種程度的想法還算正常。
但現在的我不同。
我覺得以命換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一開始,我應該只會對對我抱持殺意的對象這麼做。
不久之前,我開始覺得所有在戰場上的人都是敵人。
而現在,我覺得所有誕生的生命都是敵人。
我開始覺得奪取或被奪取生命都是自然的流動。
因為不管是人族還是亞人,光是活著、光是活下去,就會奪走其他的生命。
我甚至覺得冒險者因為貪心而被魔物殺死,或是魔物闖入城鎮,殺光所有居民,都是一樣的事情。
如果是在日本當高中生的我,應該不會把生命看得這麼輕。
……我是這麼想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變異體在學園都市作亂的那時候開始嗎?
還是說,是從無法違抗女神的意志,被迫在利米亞王國的王都戰鬥時開始的?
還是包含魔族在內,訪問各國時開始的?
我不知道。
說不定,是從我能在亞空中和被當成家畜飼養的牛羊說話,也能正常吃它們的時候開始的。
不過,我明確感受到自己變質,是在利米亞和響學姐聊過之後沒多久的事。
在利米亞擔任勇者的音無響學姐,和我同鄉,是從日本轉移過來的人。
在和她交談的過程中,我開始感覺到自己對於戰爭和生命的想法,恐怕和大多數士兵的觀念截然不同。當然,和學姐也不同。
老實說,現在的我覺得道德這種東西非常膚淺。
那是人類為了群體生活而想出的權宜之計,或是弱者苦思冥想後,創造出來說服強者的工具。
好可怕。
我有種異樣的感覺,彷彿至今為止一直覺得正確的道德和生命觀,其實根本沒有滲透到自己的內心深處。
或許是因為這樣,最近我自己一個人思考的機會好像增加了。
雖然商會和亞空的事情,我都是和巴達商量後才做決定,但自己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關於自己本身的問題,不該找人商量。
那應該由我自己決定。
無論那是誰的意志,我都不需要。
不該需要。
「如果原因是殺太多人,那就沒辦法恢複了,這也沒辦法。」
如果是因為太習慣殺人,結果把殺人當成和呼吸一樣,那就太遲了。因為我已經變成那樣了。
「不過,我倒也不是不能表現得正常。就算只有表面,要裝成一個有常識的人也不是不可能,這樣就好。」
就算覺得生命沒有多少價值,我還是可以裝成珍惜生命的樣子。
如果是深交的對象就算了,和大部分的人說話,應該都不會露出馬腳。」
「問題是另一個問題。因為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所以比較麻煩。」
我在思考自己的問題時,發現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刻意不去看「某個東西」。
我有一部分是下意識地這麼做,也有一部分是刻意這麼做。
簡單來說,就是病入膏肓。
我……
「一直在逃避惡意。」
來自他人的惡意。
充斥於世間的惡意。
無論在日本還是異世界,我都一直逃避著這些。
與其面對,我寧願放棄思考,選擇受騙上當。
將來也打算糊裡糊塗地繼承師傅的道場,一邊修練自己的弓術,一邊教人射箭糊口——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結婚也是,打算在適當的年齡隨便找個人結婚。
當然,我並沒有具體想像出對象的形象。
如果道場經營不下去,就在地方公所當公務員之類的,我模糊地描繪著這樣的未來。
我無法想像自己和同期競爭升遷,也認為自己不適合。
政治方面的問題,就算思考也改變不了什麼,所以知道也沒用,看到也沒用。
思考也沒有意義,不是天才或秀才的我,一直認為這不是我該做的事。
只要有弓和興趣,人生就足夠了……這就是我的想法。
即使來到異世界,這個想法也沒有改變。
起初我以為自己只是在逃避難題,但因為我能認真面對世界的歷史和魔術的原理,所以應該不是吧。
在這個冒險者或商人的惡意、慾望會浮上檯面的世界,我碰上這種企圖,或是直接扯上關係的次數也不只一兩次。
每次我都採取對策,卻放著問題根源不管,半途而廢。
或是交給巴達處理。
齊格的大商人連布蘭多先生的家人染上「咒病」時,我窺見了他驚人的憎恨,但對元兇也不怎麼在意。
更重要的是,「咒病」的存在本身讓我感到恐懼。
我只覺得,竟然有人會因為這種東西而死,開什麼玩笑。
小時候的我是醫院的虛弱兒,所以無法容忍這種不講理的疾病——而且是人為造成的疾病,企圖讓別人不幸。
在學園都市,伊爾姆甘德變成變異體大鬧時,我也沒認真對付他。畢竟那就像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在找碴。
既然不成威脅的對手仍要找碴,我就會反射性地應付,不去注意背景。
畢竟誰都不想碰這種粘糊糊的噁心東西吧?
可以的話,我真希望她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是不是就能改變許多結局?
我有時也會冒出這種無聊的想法。
明明來到這個世界後,我應該已經充分理解到,「如果」這種假設是毫無意義的。
「螣蛇——環看我的眼神,很像『惡意』。」
那是種複雜的情感。
雖說是惡意,但我覺得不只如此。
因為其中確實也包含了畏懼和好感。
不過,確實也有惡意。
那種奇妙的氛圍,或者該說是沉重的壓力,回想起來,感覺跟女神對我提出無理要求時,以及第一次見到魔將洛娜和魔王澤夫時的感覺很像。
沒錯,那也是種壓抑著某種情緒的眼神。
總之,就是沉重又痛苦的眼神。
我在亞空中終於也看到了那種眼神,當時我心想:
已經不行了。
「……所以,我不會讓環離開亞空。我要讓她成為死守亞空的隨從。」
這樣一來,她對我的惡意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畢竟我們已經締結契約。
而且她平常就會幫忙管理神社和其他神殿,所以這也是一石二鳥。
然後,我決定讓她成為我今後必須努力學習、增強實力、跨越的第一道難關。
「……那就走吧。」
我在起始之地下定決心。
◇◆◇◆◇
被巴達半強迫地拉上戰場的女性——環,釋放出明確的殺氣朝我襲來,如今卻在宴席上四處奔走。
她與聚集於此的亞空成員們邊乾杯邊聊天,聊得不亦樂乎。
明明是剛締結契約不久的新身體,她卻精力充沛。
她自己也說了好幾次她是新來的,所以言行舉止都貫徹著與殺氣無緣的溫和謙遜。
不過,那場戰鬥……應該說是測驗,她卻判若兩人,讓人難以想像不久前才與我兵刃相向。
那種態度,應該叫做豪爽吧。
總覺得不太對。
——於是,與環締結契約後過了一陣子。
我們在剛建好的寬敞神社境內,正在賞花。
現場充斥著飲酒高歌的喧鬧聲。
一開始,居民們還顧慮著在祭祀神明的神殿裡飲食喧嘩是否恰當,但如今賞花已有一段時間,他們似乎也樂在其中。
大概是我事先的各種說明奏效了吧。
不過……第一次舉辦這次的賞花活動,有幾種住在海裡的種族無法參加。
理由是時間和地理上的問題。
這裡離海雖然不遠,但並非直接面海。
話雖如此,神社又不能移動。
我本來想在找到解決辦法前先延期,賽爾鯨先生卻請求我准許他們削除陸地、擴大海域。然後,他們還說希望在幾次之後的賞花活動上,大家一定要一起參加。
前魔王之子莎莉和海王暫且決定好這次賞花活動的參加種族與成員,決定要進行一項海中種族與陸上種族的共同工程。
而賽爾鯨先生現在也正在喝酒吃飯,不分陸海地享受賞花活動。
……那個人果然是賽爾鯨「先生」呢,哈哈。
真是的,姑且不論填海工程,我很少聽到為了擴大海域而削除陸地的工程。
就我所知……頂多只有開鑿運河的工程吧?
不愧是生活在大海的種族,規模真大。
其他的海王似乎也都在享受宴會。螃蟹人開始跳舞,金槍魚人則感慨地凝視著櫻花與其他花朵,用小酒杯喝著亞空產的日本酒。
順帶一提,巴說這日本酒尚未完成,但味道已經完全就是日本酒了。
另一個努力的莎莉一開始是待在我身邊,我叫她去其他地方逛逛後,她便老實地到處向各種族的女性搭話,似乎和樂融融地享受著。
現在也是……咦?她不見了。
我環顧四周尋找莎莉。
……喂。
我找到不知為何癱在樹枝上的莎莉。
啊,羅蕾萊把她放下來了。
畢竟這裡酒的種類也很多。
她一定是喝到茫了吧。
好像有人在照顧她,用不著我過去。
巴毫不客氣地盤腿坐在我身旁。
「豁達又寬大的眾神嗎?的確,江戶時代的神社也會在緣日舉辦祭典,成為人們聚集的場所。雖然有些部分實在難以理解,但實際嘗試後親眼所見,我終於能隱約體會了。」
巴意外地不是那種吵鬧的人,她似乎喜歡細細品味。
不過賞花就是這麼一回事。
有人會把賞花當成吵鬧的借口,也有人會認真地欣賞花朵。
有人把酒當成第一,也有人喜歡到處吃小吃攤的輕食。
有人覺得白天比較好,也有人覺得晚上比較好。
但大家並不會因此吵架,而是各自享受。
只要不干擾到別人享受樂趣的方式,隨心所欲地做就行了。
「不管是以前的人還是現在的人,都不會輕視神明而引發騷動。只要打從心底尊敬神明,行為自然就不會變得奇怪。」
我是這麼想的。
雖然有很多被稱為奇祭的活動,但大家並不會因此輕視神明。
就算會吵鬧,也和暴動不一樣。
當然,這不只是對神明的敬意,也是為了在下次祭典到來前努力,類似一年的動力來源。
我喜歡包含這些在內的祭典和神社活動。
所以雖然賞花多少算是例外,但能在亞空中辦到,我也很高興。
如果能以這種感覺舉辦例大祭和季節祭典,那就無可挑剔了。
我已經決定好要架起連接陸地和海的門,讓任何人都能立刻來到這座神社。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輕鬆地來參拜,就算再怎麼虔誠,我也不希望像以前的伊勢參拜一樣,因為嚴苛的路途而出現傷亡或失蹤。
亞空的巡禮不需要有生命危險。
不過海之眾還是希望有直接的路線,所以我就同意了削平陸地的工程!
「有管理的人,而且又是這麼寬敞的地方,說不定也可以用來讓小孩子學習呢。」
巴一邊環視境內,一邊感觸良多地說道。
「對我來說,就算不拿來學習,單純當成遊樂場也不錯。」
「是啊,不管怎麼說,都要感謝送給我們這麼好的禮物的神明們。我……很喜歡這種祭典。」
「嗯,我也是。」
「……嗯。」
巴突然一臉認真地沉吟起來。
「怎麼了?」
「如果要按照事實,就是私塾,如果要按照時代劇,就是寺子屋……這還真是令人煩惱……啊,這就是所謂的時代考證嗎!」
「……是是是。」
巴再度喝了一口酒,看起來很滿足。
她的速度相當快。
雖然之前圍繞著巫女,氣氛一直很緊張,不過現在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澪也是一樣,雖然基本上是待在我身邊,不過她也去逛了幾個攤販,有時會拿食物回來給我。
巴看著澪的舉動,又喝乾了一杯酒。
「澪那傢伙……真是徹底享受著攤販呢。」
「算了,她開心就好。」
攤販本身在亞空排行榜的比賽會場也有出現,我們大家也都習慣了。
她一開始為了賞花而帶來的眾多便當盒,光是那些量就讓人擔心是否吃得完,結果她卻毫不客氣。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吃了很多,但是現在卻覺得比一開始還多,這大概不是我的錯覺吧。
而且便當盒的數量好像也不符計算……
我看著澪輕快地穿過人群與醉漢,決定放棄吃完的選項。
就努力到極限為止吧,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大概。
「少爺。」
我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知為何識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調查了環所說的參拜時被吸走的魔力,基本上並不會危害健康。」
在名為『慣例』的戰鬥結束後,我再次向環詢問了有關神社和三神殿的詳細情況。在那其中,我得知了參拜、祈禱、許願——簡單來說,就是在神明面前雙手合十進行祈禱的行為,所產生的一種副產物。
簡單來說,只要做出這些行為,就會消耗自己的魔力。感覺就像是參拜時投入香油錢一樣。我完全不知道有這種事。雖然識似乎也因為在意這件事,而特地去調查了一下……
「識,你先放下工作吧。而且燈也——環不是也說沒問題嗎?」
「可是,考慮到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而且也不是固定值的話,就應該以防萬一……」
「嗯,也是。謝謝你。總之,你先吃點東西吧。而且,你難得讓這麼多花盛開,欣賞一下這些花,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正如環所說,她讓各種各樣的花都盛開了。
有各種各樣的櫻花,也有在夏天和秋天盛開的花朵。
在日本,應該也要在溫室之類的地方,經過相當程度的環境調整,才能看到這樣的光景。然而,現在卻在神社的境內,以及覆蓋著神社的森林中,一覽無遺地展現在我們面前。
這幅光景,確實非常值得一看。
喜歡的人,應該會想一直待在這裡吧。
因為,這裡真的就是名副其實的百花繚亂。無論草木,都無視於季節地爭相綻放著。
但是,識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不!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方說,對這裡的植被和森林環境進行調查之類的」
「駁回。去賞花吧。工作結束」
「可,可是……」
「要是你開始工作了,其他人也會跟著開始工作的吧。所以,今天就休息吧。光是參拜這件事,就已經足夠了」
「……好吧」
嗯~他好像還是不太能接受啊。識這個人,確實有著工作狂的一面。
因為,他總是會說,有很多事情,比我這個主人的睡眠還要更加優先。所以,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休息的。
雖然,我每天也都會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情況下,去完成自己的例行公事……但是,那和工作狂是不一樣的。之所以會因為工作而減少睡眠時間,只是因為我不擅長工作而已。那只是因為我的實力不足,而不是因為我工作的時候,會兩眼放光地沉迷其中。
最近,我隱約地察覺到了。識所說的「沒問題」、「有空」之類的,如果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那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而且,不知該說是他太惡劣了,還是說物以類聚。
識的部下,以及和他關係比較密切的人,基本上都和他有著同樣的氣質。
和巴以及澪不同,他們原本都是人族,或許也是造成這種現象的一個原因。
畢竟,和睡起來很舒服的巴和澪不同,識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睡覺的人。
他曾經說過,自己在變成死靈以後,就再也不用睡覺了,這讓他感到非常開心。
遺憾的是,即使和我締結了契約,得到了人類的身體,他那種不知為何可以不睡覺的體質(不對,應該說是能力?)也依然沒有改變。
畢竟,我們好歹也是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所以,我還是希望他能盡量剋制一下自己那種特殊的體質。
雖然識看上去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賞花了。問題是,以他的情況來說,我實在是很擔心他能不能堅持三十分鐘啊。
「環,我可以問一下參拜的事情嗎?雖然我還沒有聽說過什麼個人差異,或者是一定數量之類的細節,但是,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問題吧?」
「當然。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至於魔力消耗的個人差異,基本上是參拜時奉獻給容器的魔力比例所決定的。擁有萬之人奉獻百分之一,擁有百之人奉獻百分之一,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實際上,一般的參拜連百分之一都奉獻不了。就算您去參拜一百次,雖然會感到疲累,但不用擔心魔力耗盡而昏倒,請您放心。」
環積極地與居民們接觸。
歐克、古種矮人、迷霧蜥蜴、人形蜘蛛、翼人、戈爾貢、奔放的妖精艾雷梅拉,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種族……
明明她到處去打招呼,我一呼喚她,她就會像現在這樣立刻出現在附近回答,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真的很擅長社交。
這樣的話,她在商會方面應該也很優秀,但以我所想的她的職務來看,我總覺得這樣安排有點錯誤。
不過比起有能力但只要條件符合就會答應跳槽的人,我更希望找到即使能力普通,但願意和我一起工作到最後的人。
我最近終於發現,自己需要的人的條件就是如此。
以現代人的思維來看,這或許是很落伍的想法,但我覺得昭和時代的公司對員工的要求就是如此。
姑且不論年功序列,我打算在葛葉商會實行終身僱用制。
企業城下町——儘可能滿足員工在生活上的所有需求,藉此回報員工。我想在葛葉商會實踐這樣的做法。
因此,我認為環的本質是屬於前者,也就是回應獵頭行動的類型。
先不提她,我想打造企業城下町的想法,或許是我對在這個世界感受過好幾次的事物所做出的其中一個答案。
因為是國民、領民,所以可以隨意使喚、壓榨他們——這種想法有點不好。
——啊,我離題了。
「如果以比例來決定,我應該會貢獻不少吧。」
「是的,但您應該完全不覺得有負擔。」
「確實如此。我第一次參拜時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請您把那當成是微不足道的魔力。」
「那不是一定量的魔力嗎?而且我很好奇你剛才說的例外。」
「答案是一樣的。如果過於強烈,一心一意地祈求,而且每天重複好幾次,持續好幾年的話,視情況而定,可能會對生命造成影響。」
「過於強烈,一心一意……」
「是的,因為強烈祈求的話,就會獻上比較多的魔力。不過,考慮到神社在這個亞空間的立場,我想應該是不可能的。」
強烈,而且持續下去的話,是嗎?的確,以現在的亞空間來說,很難想像會有這種案例。
「是啊,目前的確不用擔心。」
「是的。雖然說是影響,不過打個比方,就像是專心一意地詛咒某人,結果導致自己身心俱疲——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嗯,這種事很少見呢。」
我有告訴過大家,參拜是將自己的目標告訴神明。
向看不見的神明表明自己的誓言。
不是「請實現我的願望」,而是「我正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請守護我,讓我能獲得充分的成果」,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有了成果,就再次造訪感謝,立下下一個誓言。
我希望他們能用不同於對女神的神明觀,而是用親近卻無法觸碰的神明相處方式來對待神明。
詛咒之類的……我實在不太希望他們做這種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識先生的不安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我告訴他,可以請對方充分調查。」
「大家獻上的魔力會聚集到容器裡吧?之前你讓我看過的那顆珠子,就是神體的意思嗎?」
環讓我看的魔力儲存容器,是兩顆透明的球狀珠子,以及一顆內部搖曳著多色光芒的珠子。
透明的是寺院與帕德嫩神廟的神體,內部有光芒的是神社的神體。
珠子中的光芒就是我們的魔力。
我有點在意神體都是同樣的珠子。因為我以為神體這種東西,包含有無在內,應該會依照各個宗教而有所不同。
「神體嗎?嗯,那樣的解釋沒有問題,但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神體的蛋吧。因為那顆珠子在魔力逐漸累積的過程中,會逐漸變化成具體的事物。」
「……哦。」
不愧是特殊規格的神社,神體也是在誕生前的階段啊。
嗯,這倒也是。
畢竟從參拜時會被吸收魔力這點來看,就不是普通的神社嘛。
「……順帶一提,真大人,向神明祈禱時獻上魔力,在地球也是一樣的。不如說,沒有這種形式的世界極為稀少。」
「咦咦!? 」
被讀心了——不對,是萬國共通的規格!?
怎麼可能!
「啊——再怎麼說,這都是騙人的吧。就算在那邊參拜,也沒有那種感覺……」
「因為幾乎所有人類都無法認知到魔力本身,所以這是當然的。就算失去極少量無法使用、無法感覺、也無法觀測的東西,對人類也沒有害處。別說隔天,那可是不到半天就會恢複的量。」
真的假的。雖然在日本確實沒有意識到魔力,但每次去神社,都會一點一點地將魔力獻給神明嗎……
不,寺廟也是嗎?
還有,教會也是?
啊,教會一次也沒去過呢。
「該怎麼說呢,感覺看到了不為人知的世界的另一面。」
「在遙遠的未來,如果在地球也能測量魔力,或許就能證實了。」
「……嗯——」
「先不說這個了。關於聖物,我想在不久的將來應該會大致成形。畢竟真大人的魔力非常龐大。不過,即使如此,要完成應該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有什麼變化,我會向您報告,現在就請您先期待著吧。」
「我知道了。」
「那麼,我再去和居民們聊聊真大人的事。」
「比起我的事——」
「呵呵呵呵。」
環帶著無畏的微笑消失了。
哦,她出現在戈爾貢姐妹那裡了。
只有女性的種族戈爾貢和我聊天……我只有不好的預感。她們大概會展開一場熱烈的女性話題,我實在不想聽。
只有女性的話題其實相當殘酷。我可以斷言,對男人來說,不聽絕對比較幸福。
我也有姐姐和妹妹,所以即使在自己家裡——而且是在房間裡,偶爾也會聽到隻字片語。所以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環一定也會順利地適應戈爾貢姐妹,享受聊天的樂趣吧。
好,我不要再在意那邊了。
我環視宴會會場,發現已經醉倒而動彈不得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宴會也漸入佳境了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去了很多國家,也見到了各種各樣的人。而我依然覺得這裡最好。雖然大家的外貌都不一樣,乍看之下感覺非常混亂……不過呢。
我一定要守護這個地方。
亞空也是我來到異世界之後所經歷的軌跡。
就這層意義而言,我也想將眼前的景色烙印在眼底。
「少爺~」
就在我沉浸於感傷之中時,澪心情很好地小跑步過來。
「澪,我已經吃不下食物了……呃,那是什麼?」
看到她的『行李』,我不禁睜大了眼睛。
那不是什麼,就是識。
我不可能認錯。
不過,為什麼識會精疲力盡地被澪夾在腋下?

「別這麼說嘛。雖然歐克的人是這麼做的,不過我覺得這個『享受樂趣的鋁箔紙烤法』相當有潛力。所以我想說,少爺您一定要試試看。」
「不,澪。那個……我是很感激啦,不過識是怎麼了?」
「您說這個嗎?我看到他正在和幾個人密談,說要整裝進入森林,所以我就把他丟在這裡了。」
「丟……」
「難得出來賞花,你這樣簡直太不解風情了。我和巴小姐還有環商量過,就算無法辦得那麼盛大,也希望能定期舉辦緣日,所以正在討論日期呢。結果識卻……」
「嗯,這樣確實很不解風情……」
不過我覺得把人丟出去,實在有點過分。
而且,雖然祭典和緣日是神社的附屬品,不過她們竟然已經在討論緣日的事,真是了不起。
巴也和不知何時來到戈爾貢的環一起喝酒。
澪直到剛才,也都在那裡嗎?
然後,我看到識似乎正要往森林走去。
如果要進入神社的樹林,至少也該先取得環的許可……嗯?
不對,以這裡的情況來說,只要我點頭答應就可以了吧?
「因為丟在那邊,也會給大家添麻煩,所以我才把它搬到有空間的這裡。我會把它丟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丟啊?
那在某個方言裡,也有丟掉的意思吧——不對,不要亂丟。
當然,也不能丟掉。
「不,就交給我吧。我會把它橫放在旁邊。」
「怎麼可以,您要讓我枕著您的大腿嗎!」
我才不會!誰說要讓你枕大腿了?
而且那樣只會讓我更難行動。
對了,照這個樣子看來,澪也喝了不少。
我相信自己不會被酒沖昏頭,但或許會稍微放鬆一些。
「不,我只是讓他睡一下……」
「那麼,就由我來代替您!」
她根本沒在聽。
這也是這裡的日常,也是我一路走來的軌跡。
啊啊,真溫馨,真的太感謝了。
亞空、隨從們,以及說想住在這裡的人們。
我想要守護他們的心情變得更加強烈。
還有,我也下定決心,必須面對各種問題。
「是時候了。」
「少爺?」
澪對我不經意說出的話起了反應。
「不,沒什麼。澪,你還有很多想吃的東西吧?你可以繼續去逛哦。」
她手邊只剩下空盤。
「!那、那麼,我也會去幫少爺挑選食物!」
「嗯,謝謝你。」
澪迫不及待地跑走,不知何時神出鬼沒的第四位隨從來到我身旁,彷彿與她交換似的。
「您和隨從的感情真的很好呢。我也會努力,希望早日和大家用同樣的氣氛相處。」
「……是環啊。」
雖說現在沒有展開探索界,但她真的出現得很突然。
「是的,我回來了。」
「托你的福,我今天賞花賞得很開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花兒們一定也很開心。」
「……話說回來……」
「?」
我突然湧起一個疑問。
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猶豫的事,就問吧。
「為什麼這裡沒有染井吉野櫻呢?明明連平常不會看到的其他櫻花種類都有。」
「您知道那種櫻花的種子幾乎無法正常發芽嗎?」
「當然知道,雖然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所以是用嫁接的方式增加數量,現在我看到的全都是克隆體吧?」
「是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染井吉野櫻其實是某位姬神與人類締結契約後誕生的奇蹟之櫻,所以無法存在於這個亞空。」
「!? 」
她好像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
姬神……果然是日本的神明吧。
我記得染井吉野櫻是在江戶時代廣為流傳的園藝品種。
既然如此,人類應該就是當時的園藝家、植栽師傅或造園師吧。
真是奇怪,字面上明明都是「和女神的契約」,一邊卻是幾乎等於死亡的單程票,另一邊卻是成為後世全日本所愛的櫻花象徵,走上榮華富貴之路。
……咦?不對,等一下。
既然能創造出那麼優秀的品種,還把它推廣出去,我原本以為那個人一定過著歌頌人生春天的燦爛成功人生……但是,我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明明那個人就是現代賞櫻的代名詞,是讓全日本都種上櫻花,讓大家開心的始作俑者。
咦……難道說,那個人和女神的契約其實也是充滿荊棘的道路?
「本來,那株櫻花應該只是一代人的夢想之花。然而,那個人卻利用嫁接這種旁門左道,讓奇蹟傳遍全日本……之後就如少爺所知,櫻花受到大家的喜愛。不過,由於契約沒有更新,所以只能一直用嫁接的方式增加數量,就像剛才說的,一直維持著充滿克隆體的異樣狀態。」
「也……也就是說,染井吉野不是普通的櫻花,而是和神明有關的特殊樹木,所以亞空才沒有染井吉野?」
「……嗯,是的。」
「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怎麼會呢。只是詳細說明的話,內容又長又複雜,反正您也不可能完全理解,所以我覺得很麻……不,我只是推測您會覺得無聊而已。大致上應該沒錯,所以我想應該夠了。」
哦哦,看來她主動幫我做了我至今為止一直選擇「跳過複雜又難懂的部分」的舉動。
嗯,我真是做了不少粗暴的事啊。
「……嗯,我大概理解沒有染井吉野的理由了。」
「能幫上您的忙真是太好了。因為我說了有些不敬的話,所以再補充說明一下,與姬神的契約最近終於更新了,由第二代繼承了名號。」
「繼承名號?」
然後是第二代啊。
「是的,是真正的第二代櫻守。」
櫻守啊,我好像有聽過。
是花守的一種嗎?雖然真正的意義是個謎,不過我記得是照顧櫻花的人。
「——因此,染井吉野的後代中,誕生了女兒與兒子的新品種。分別是小毛桃與金鑽石。日本的染井吉野逐漸邁向壽終正寢,於是改種這些品種。很遺憾,亞空沒有這兩種樹,不過姬神將這個託付給真大人。」
環從巫女服的懷中取出淡粉紅色的棉花。
慎重地解開棉花,裡面有一顆小小的種子。
「這是,櫻花的種子?」
從話題的走向來看,應該不會錯。
「是的。姬神說,如果真大人愛著染井吉野,就將這個交給您。這是純正的染井吉野種子。」
「就算你說純正……」
「啊……嗯,是的。不是俗世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種下去就會發芽成長的種子。」
「……這不是很厲害的東西嗎?」
「是的,以概念來說,這是世界上第二棵染井吉野。如果不嫁接,克隆樹的問題就不太重要,亞空也不用擔心病蟲害。所以,只要種下去,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長壽的染井吉野。」
那棵櫻花樹經常被說成是短命。我記得它在四、五十年後枯萎也不稀奇。
以樹木來說,確實是很短。
如果它能活久一點,活個八、一百年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世界上第二棵非克隆的染井吉野櫻啊。
「那麼,就種在神社境內吧。基本的管理就交給環了。」
她散發出一副好像知道很多事的氛圍,應該很適任吧。
神社境內姑且先種這一棵……如果能順利嫁接的話,再在城鎮那邊種幾棵也不錯。
「我明白了。請交給我吧。機會難得,我會把它當成神木,在境內好好培育。」
環以認真的表情接下這份工作。
但是她的眼中,偶爾還是會閃過那種顏色。
啊啊,我知道。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而且,也不能忘記初衷。
如果我要以商人的身份重新出發,那麼我應該拜為師的人就只有那個人。
看來我暫時得窩在齊格那裡了。
最壞的情況,我在學園都市學園負責的課程,可能會有越來越多的課程交給識負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再說,金他們從初期就來聽我講課,實力已經超越學生水平,專心上其他課增廣見聞也是好事。
學園都市學園雖然特別重視戰鬥技術或魔法技術,但也有許多商人或貴族的專門科目,可以學到各種領域的知識。
我們教的終究只是一部分,戰鬥技術而已。
好……那就來更新吧。
更新我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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