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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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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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刀「铇」——得手。
斩刀「钝」——得手。
千刀「铩」——得手。
薄刀「针」——得手。
贼刀「铠」——得手。
双刀「鎚」——得手。
恶刀「鐚」——得手。
微刀「钗」——得手。
王刀「锯」——得手。
诚刀「铨」——得手。
毒刀「镀」——得手。
如今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只剩一把炎刀「铳」尚未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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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策士咎儿在前往伊贺的路上亦曾说过,真庭凤凰身中剧毒,导致四季崎记纪人格重现,乃是因为他的左臂原为真庭川獭所有,加快了毒刀「镀」毒性扩散的速度;因此纵使鑢七花与奇策士咎儿拔出毒刀「镀」,也不见得便会发生同样的现象。
不过为防万一,咎儿运刀之际仍将护手及刀鞘牢牢绑紧,手持刀鞘下端,避开刀柄,慎重地将刀扛在肩上。
七花生性冒失,让他运刀,恐有危险;是以纵使毒刀刀身极长,重量不轻,咎儿还是亲自担起了运刀大任。
咎儿的另外一只手,则是牵着身旁的七花。此乃心腹的象征。
「过去只要刀一得手,我便会送回尾张;不过这把刀是实质上的最后一把刀,若是依照往例,便等于将功劳拱手让给否定姬,所以万万不能这么做。」
咎儿说明道。
咎儿二人逗留伊贺真庭里的时间,其实不到半刻钟。
饶是奇策士与虚刀流掌门,也无法在充满腐臭的地方久留;他们确定四季崎记纪已经断了气之后,便拿着该拿的东西火速离去。
凭吊真庭凤凰一人,已是他们俩的极限了。
「结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七花仍然一头雾水。
真庭凤凰发疯,四季崎记纪现世,变体刀的真相——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七花的理解能力;因此才刚出伊贺边境,七花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答女。
「我完全搞不懂。」
「谁知道?或许真庭凤凰当真是发了疯。发疯之人常会以为自己是某人投胎转世。」
「……这么一来……」
七花说道:
「真庭忍军只剩下那小子——真庭企鹅一个了。」
「真庭企鹅么?」
咎儿犹如自言自语一般,喃喃说道:
「那也得要他的对头肯放他一条生路才成。」
「唔?」
「我是说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他向来言出必行,办事从不半途而废,被他盯上的猎物决计逃不了。」
「那真庭企鹅该不会已经——」
「就算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真庭忍军背叛幕府乃是不折不扣的事实,无论右卫门左卫门的动机为何,只要他坚称是基于监察官的职责而杀人,我便拿他莫可奈何。」
「……听你的口气,似乎不愿企鹅被杀?」
「那当然。那小子尚有利用价值,我还没向他讨人情呢!」
咎儿一语带过,耸了耸肩。
「我至今仍认为真庭忍军不值得同情,不过套句四季崎记纪的话,凡事皆得眼见为凭;亲眼目睹了真庭里的惨状之后,我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眼见为凭……」
「不光是真庭忍军之事。」
咎儿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一年来,我与尔走过大江南北,踏遍各地,见过各色人物,只差没画张全国地图出来。我是头一次旅行这么久——多亏了这趟旅程,才让我知道自己的见识多么狭隘,根本没资格笑尔不懂世事。」
咎儿说道:
「其实我也是一无所知,该学的事还多着呢!」
「瞧你变得如此多愁善感,都不像你了。就算你有所改变,也未免变得太多了吧?」
见了咎儿如此出人意料的态度,七花难掩惊讶之情。
「倘若否定姬真握有炎刀『铳』,你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不过变体刀、完成形变体刀和最终形变体刀之谜可还没解开呢!」
「这些谜题用不着我来解。」
咎儿微微一笑,答道:
「我爹为了将四季崎记纪一族扭曲的历史恢复原状,四处奔走;不过遗憾得很,我无意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
「嗯,这么一提,你上个月也说过……」
奇策士咎儿面对彼我木轮回,正视自己的恐惧意识之后,便忆起了幼时封印的记忆。
这事七花也听说了,只可惜以他的脑筋,仍然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诚刀『铨』就埋在飞驒城的地底之下,所以诚刀之主彼我木轮回及飞驒鹰比等都受到了影响;就像三途神社的黑巫女一样,对吧?」
「我爹应该是自愿受到影响的。这么一想,我爹和尔的父亲在最后一刻对决,倒是件令人兴味盎然之事。」
咎儿说道:
「总之,这些事情留待一切结束之后再想便成了。」
「一切结束之后啊?你的野心只剩一步便能达成了。说归说……既然你最后得和否定姬一决胜负,代表我也得和右卫门左卫门打上一场了?」
「不。」
咎儿摇头说道:
「我和否定姬靠的是官场上的手段决胜负,一切但凭谈判的本领,与武力无关。不过这对尔而言是好是坏,便难以定论了。」
「……这个嘛……」
虽然称不上坏事,却是件麻烦事,更是七花最不在行的事。
不过右卫门左卫门或许在行。
「哦!」
咎儿将视线移至前方,说道:
「七花,尔瞧,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愧是否定姬,动作快得很。」
七花闻书一瞧,只见一名男子挡在通往尾张的路上,等候着咎儿二人。
那人身穿与日本文化格格不入的西装,脚下踩的不是草鞋木屐,而是洋靴;腰间佩着长短对刀,脸戴写着「不忍」二字的面具——正是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这是咎儿二人自八月以来头一次与他直接照面。
右卫门左卫门默默无语,并未移动半步;他那架势不似等侯咎儿二人,倒似大敌在前,严阵以待。
「看来否定姬是料到了我们的行动,想来个先下手为强;也罢,省去了我一道功夫。她想先下手为强,我就来个后发先制。七花,勾心斗角的时候到了。」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
「尔只须待在我身边,予我安详即可。」
「是吗?」
七花这才想起附身于真庭凤凰的四季崎记纪所说的一番话。四季崎记纪虽然已失去未卜先知之能,但他的子孙应该尚在人世;倘若他所言属实,他的子孙现在人在何方?在干什么?
七花明白这事思之无益,不过心里实在难以释怀。
再者,四季崎记纪为何窜改历史?这件事依然是个不解之谜。
咎儿认为他只是以窜改历史为乐,然而实情究竟为何,不找他的子孙问个清楚,只怕是无从知晓了。
虽然七花耿耿于怀,不过咎儿正要与否定姬开始斗法,想必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唷!右卫门左卫门兄。」
待右卫门左卫门走到听得见咎儿说话的位置,咎儿便先发制人,说道:
「有劳远迎。如尔所见,我已夺得毒刀『镀』,也找到了新真庭里——不过后者意义不大便是了。右卫门左卫门兄,到了这个关头,尔应该有话要同我说吧?」
「……不错。」
右卫门左卫门深深地点了点头。
他脸戴面具,看不见表情,猜不出心思。
「我得学主子向你道句恭喜。这下子你的野心又前进了一步。」
「野心?我哪有什么野心?」
「是吗?不是野心,那么就是复仇了?」
咎儿矢口否认,然而右卫门左卫门却不容她抵赖。
「昔日奥州霸主飞驒鹰比等的独生女——容赦姬大人!」
「!」
「不罪。」
砰!
砰!
右卫门左卫门不知几时之间从怀中取出了两个铁块,只见筒口随着两道清脆的声音冒出火花,射出的两发子弹先后贯穿了奇策士咎儿的腹部。
「呃!」
咎儿娇小的身躯弯成两半,震向后方,牵着七花的手也被硬生生地拆散开来。
「咎——咎儿!」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一面听着七花嘶吼,一面拾起咎儿脱了手的毒刀「镀」,极为冷酷地说道:
「好了,奇策士,你有什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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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卷,便是最后一回。
(毒刀·镀——得手)
(第十一话——完)
(第十二话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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