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传导毁灭的情势急转

第四章 传导毁灭的情势急转

Operation_Right_Hand.

1

借助『没有窗户的大楼』四周地面上，相互无障碍等间隔排列的四角形的洞，上条和上里向地下潜入。由特殊混凝土组成的内部正保持着一定的角度向下倾斜。没有用来照明的东西。有的只是作为最低限度等距排列着的，指明安全出口方向的指示灯。

是因为用于大热浪形成的府兰的微波被遮断了吗，穿着泳装的上条背肌颤了颤。在这个漆黑的地方，久违地感受到了严冬时的寒冷。

一开始，还以为是运送材料用的，可以供卡车通行的宽敞道路。

然而并不是。

在实际来到斜坡的终点时他们就明白了。

“……那是，什么？”

空间毫无道理地开阔了起来。这种『让看到的人欢呼雀跃的地下设施』，可以拿影视作品里战队秘密基地的取景地来打比方，虽然也可以形容成暴雨集中时用于将大量的水引入地下的巨大水池，但这里的规模要更大，而且，尽管是这样巨大的空间，但却没有一根类似于支撑地基的柱子那样的东西。也不是像圆顶球场那样利用空气的力量使其膨胀起来作为支撑，这是现存的建筑技术可以做到的事情吗，对此上条无法判断。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分散了重量呢。

然后这个地下空间最为怪异的地方，不是它的宽广，而是在高处。

正确的说是天花板。

简直就像是冰柱和钟乳洞一样，无数根人工制成的巨大金属圆筒吊垂着。即使是看着那些像小号的号嘴一样下端开阔的东西，上条也没能立刻想明白那是什么。简直就是用金属制成的正体不明的植物园，只是不知是弄错了什么，全都飞到了上面。

然而。

回想起自己刚刚下来时的那条长长的斜坡，再结合天花板的异物，上条终于有了头绪。

没错，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

“开玩笑，的吧……。从那个天花板上吊垂下来的东西，似乎是一大堆火箭喷射器啊……”

“没准真是这样。火箭发射的时候，有为了不让热量伤及自己的部件而喷上大量的水的说法，我们来到这里时的那个斜坡说不定就是为了火箭发射时喷出的大量水蒸气引到外面的通道”

如果只看一个个部分，这个想象或许可以成立。

但是，如果考虑到这个地方的位置，就会得到令人恐惧的答案。

“那…等下。也就是说，那什么？这里可是『没有窗户的大楼』的正下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不就变成了是为了让那个建筑脱离地球而建造出来了的吗！！”

“依照听到的说法，那座大楼可是用上了即使被核弹直击也能承受下来的构造不是吗。也就是说无论是对高温还是高辐射，抗性都很强。虽然不知道里面会变成什么样，要是循环环境也整齐协调的话这就已经是人工第三行星了。无论是太阳系还是银河系都能自由地脱离。不过看看那些还没有到天花板上的东西，那里似乎还处于准备中的状态”

“……，”

令人吃惊。

不禁让人发出这种根本性的疑问。学院都市是……因为什么而被建造出来的？

相比之下，也许是因为不是这个城市的住民，上里显得很轻松。

“这不过是根据一点点线索想象出来的东西。然后现在不是对这个地下构造东想西想的时候。别忘记本心啊，上条当麻。我们的目的是打倒『那个混蛋』。你要将Element全歼以夺回和平的日常，而我是为了避免那只不吉利的右手被第三者恶用。”

用着讴歌般的语气，缝合了他人右手的少年慢慢地罗列着。

就像是在响应上里，周围发生了变化。

光芒。

几乎没有光源的巨大空间里，燃起了明显的火焰。就像鬼屋里显眼的鬼火，即使那样，却要比港口灯塔的规模还要大。红、蓝、黄、绿。四个光源在必须得仰视的高处睥睨着这里，幽幽地照亮了这四周。

Element，等级6，规格一百米。

巨大鳄鱼和肉食性尺蠖的大军。

那个通风管的一侧大概十米前后。那样巨大的身体是无法来往的。这样的话难道是像瓶中船那样将空间里的材料四处凑起来组合在一起吗。

然后可能做到这一点的疯狂科学家，就在空间的中央，光芒之下等待着。

“……木原，唯一”

“呀~呀”

上条用嘶哑的声音嘟囔出来后，那个女人笑着举起了一只手。

和之前遇到时的样子不一样。果然她也遭受了因大功率微波引起的大热浪吗，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状况。红色的比基尼上披着白衣。这个区域明明因为微波被遮断而恢复了冬天的寒冷，她的全身就像是在发热一样健康。

不。

是因为让她全身沸腾的『理由』就在眼前吧。

愉快地挥舞着的右手，被像修补玩偶一样粗暴地缝合在手腕的一端。手指虽然足够细，但质感明显和女性的不一样。不管愿不愿意，被夺走的手已经缝上这件事都传达了过来。

上里翔流的右手。

理想放逐。

“老实说，上条当麻君，我对你并不是那么感兴趣。我要找的是上里翔流那边。所以现在退出的话我是可以当作没看到什么也不过问的，你能接受这个提案吗？”

“少开玩笑了。”

“是在在意如果大热浪解除，我的Element就会覆满整个学园都市喵？然而你没有搞清楚最根本的东西。我的目的是上里翔流，Element只不过是棋子。虽然把手伸向A.A.A.算是绕了远道，但这边也不打算把它看得太重。如果将上里势力一并打倒，上面倾洒下来的微波自然会停止。也就是说，这场战斗就是最终回了。另外，如果是上里翔流把我杀了，Element的行动就会停止，大热浪继续的理由也会消失。总而言之，无论哪边胜出这两个问题都能得到解决噢。学园都市会自己回到原来的样子。你没有在这里努力的必要。”

上条稍微考虑过。

确实就现状来说，上条不处于中心。这是上里翔流和木原唯一，两个互相交换了右手的人的因缘。如果有这些在Element的击破上都不需要上条右手的上里势力的女孩子们在的话，无论是输是赢，胜负都会成立。即使上条拼命地挥动右手，也无法影响大的结果吧。

这些他都明白。

然而，上条又说了一次。

“少开玩笑了。”

“……哦呀。”

“你放出的Element，在供水局差点就让蓝发耳环和吹寄丧命。常盘台中学也变得破烂不堪，御坂和大小姐们没能够安稳。其他的虽然我不知道，但应该也发生了各种悲剧吧。这些全部，就能轻松结束了？闭嘴看着就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倒是证明了自己能够做到这样的事。虽然现在关掉了开关，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凭自己的喜欢引起同样的问题！！最差我也要在这里击溃那种可能性啊，木原唯一！！”

上条当麻没有局限于一个地方，辗转了各种各样的学校和避难所。

使用的设施和设备、看到的世界和问题、所怀抱的事虽然各不相同，但大家在心的最深处都这么期望着。

想要早日回到日常的生活。

想要过上没有烦恼的安心生活。

想要从生命被威胁的时间中解放出去。

……因为看得到的东西和够得到的东西不一样，就好比御坂美琴对蓝发耳环和吹寄制理的拼死努力绝对笑不出来。同样，上里也没有愚弄御坂的权利。而作为元凶的木原唯一，对于那些学园都市里拼命维持着生命的人们的执念和心声，更没有单方面屏蔽且切断的资格。

这是只有在学园都市里受了苦的人才能够肩负的事。

上里翔流和周围陪伴着的女孩子们拥有特别的力量，头脑也很清晰，说不定在现实问题上与木原唯一的冲突是很相称的。

但是还不够。

要传达大家的声音，使其理解那份压力，对于从一开始就在背后知晓并准备好一切的上里来说受的痛还很轻，受的苦也不够。这些家伙知道的程度顶多就像是书上看来的。被大热浪干蒸，被Element追赶得四处逃窜，心怀对明天的未知赌上性命为了水和食量四处奔走的住民们的心情云云，他们不可能会理解真正的感受。对那些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的心情将我知道这句话轻易说出来的情况真是令人恼火。

对于那些事先就知晓了豪华客船击沉计划而准备好救生衣和小船的家伙,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被突然扔到冰冷的海里，被弄得破破烂烂的我们的辛苦。一枚木板、一只木桶的浮力能多么让人感到鼓舞，为了得到这些又得承受多大的痛苦，这种感觉他们怎么会懂。

“不是为了效率。合理性也无所谓了！！我必须要向大家好好汇报。跟大家说已经全部结束了，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解除学校的防御工事走向外头然后回到家里去吧，不这样说的话就无法结束这段『恐怖』！！这无关大热浪收不收敛和Element有没有隐遁。这种恶梦，决不能延长下去。而为了这个必要的就是真相。最后的钥匙被摆着一副知晓一切的脸的你们独占，然后放到黑盒子里什么的恕我难以从命啊！！！！！！”

作为回应。

泳衣上披着白衣的木原唯一，噗嗤地小声笑了出来。

保持着笑容，她非常淡泊地说道。

“那么，我就让你们一起去死吧。我没有『老师』那么在意善恶爱憎。”

轰！！！！！！暴风发出了轰鸣。

因为支配了空间的四只巨大Element的同时启动，旁边的空气被搅拌了起来。

相对地，上里翔流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架在肩膀上像死神镰刀一样的L型撬棍，离开了肩膀。

等级6的话之前在地面上就击破了好几只了。如果是上里势力的少女们来做的话，逐个击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虽然身后的空间很宽阔，但却是个密闭的场所。该如何在这里发挥作用呢，她们恐怕只考虑着这件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上条的预想范围。

“什……？”

一百米规模的Element们，不是袭向着上条和上里，也不是向着周围的女孩们。

而是。

恰恰相反。

全部都向着作为支配者的木原唯一一齐奔去……！！！？？？

“捕食。”

！！ 巨大的声音炸裂了。

不知何时，Element的一角消失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上条的眼睛没能追上。

唯有听到从木原唯一的左臂持续响起出黏糊糊的声音。

“捕食，哈，捕食捕食”

一般来说，总感觉异常的地方一定是被夺走的『右手』。

然而并不是。

发出奇怪声音的同时从内部开始不自然地蠕动的左手，很诡异。手指上突然出现了半透明利刃般的爪子。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啊哈哈！！捕食，捕食，快捕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当手臂连续挥动，对她来说最大的武器Element就消失而去。每当那个时候，被泳衣与白衣点缀的诱人曲线就无视本来应有的肌肉和骨骼开始不断蠕动。

不，也许是上条他们想错了吗。

Element虽然是木原唯一创造出的玩具，但其实不是用来直接攻击的东西。其真正的用途是……，

“我的，食粮。”

用了使听者后背发麻的声音，木原唯一突然小声地说。

披着白衣的后背炸开了。数根生出的类似水晶的尖锐凸起物，显现出巨大翅膀的模样。或是眼球，又或是利爪和尖牙的凸起物延伸着。

“虽然觉得用放养、放牧的方式给予地下的家伙们饵料更利于让他们的身体结实点，嘛这个时候改成养殖也无所谓了。这些御坂美琴所不屑的东西，在前哨战的时候实在太过合适了。我想用来，给将老师作为原型的A.A.A.击败的上里翔流试试看。连那个都不能轻描淡写地打倒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喀叮！！与尖锐的声音一起，双脚也覆盖上了半透明的装甲。无论哪里都是冰冷的，但却具备生物的流线型。难道是为了维持这个特殊的状态吗，只有左右两手是能自由运动的，不过这整体的轮廓似乎在哪见过。

咽了下口水的上条说。

“这也是……A.A.A.……？”

异形的研究者笑了出来。

“和老师的研究路线不一样，也没有借助那个讨厌的亚雷斯塔的力量，全部都是由自己构筑出来的，看？”

用借来的右手做出了手枪的手势，把食指抵在自己太阳穴前的木原唯一说。

很快，背面两根细长的助推器非常有气势地喷射出红色火焰。

“那么敬请期待，上里翔流。对你来说的第二幕来了！这次没有理想放逐，即使是有我也不会动摇！！在没有犯规技能的世界，在走上与老师不同道路的A.A.A面前，你能挣扎到什么程度呢。本来应该由老师用A.A.A执行的虐杀，就让我来尽情地享受吧！！”

2

上里翔流他。

其实，是他身旁的少女们，像炮弹般跳了起来。

穿着白色泳衣和雨衣外套的屠戮者去鸣与戴着海贼帽子身穿比基尼的海贼少女。她们是作为接近组向着等级6的Element迫近并将其瓦解的怪物们。

但木原唯一没有丝毫动摇。

“噗。”

伴随着小小的笑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无数的炮管喷射出了火舌。

将身体放低至极限，像朝着战舰袭去的对舰导弹一样的少女们从正面逼近唯一。但唯一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击中她们。而是迫使对方将身体放低，限制她们的行动自由，然后在直线的尽头回以真正的一击。之前的炮火只是为此进行的准备。

“啊。”

首先发出声音的是海贼少女。

在她前面的木原唯一，将伸长扩大至极限的特殊钢材用链锯挥向了正上方。

“……嘁！！”

穿着白色校园泳衣和雨衣，在一旁并行着的去鸣一脚踢在了海贼少女的侧腹上，使其稍稍偏离了轨道。

就在那之后，超过身高两倍的链锯落了下来。

将武器，或者说是将手腕交叉着保护头部的去鸣，比起被切断，更像是被杠铃殴打了一样被压坏在地面上。被破坏的褐色前臂飞舞在空中，从上条的脸旁穿过。

咔嚓咔嚓！！伴随着硬物被嚼碎的声音碎裂开来。这样下去的话还会失去另一只人造手臂，放着不管的话无论是面部还是躯体都会被纵向分为两半吧。如果变成那样，即使是自制改造人也无法保证平安无事。

突然上条叫道。

“用油脂的代替吧，上里！！”

“呼。”

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塑料瓶的少年，将其中一个朝着上条的方向轻轻抛了过去。

那是感觉会在商场的文具区域陈列的胶水瓶子。

然后两人在不同的角度，同时朝着木原唯一的方向扔了过去。

准确的说，应该是向着链锯的刃部。

接触到的瞬间，如爆炸般炸裂开来。这种东西很明显不能阻止高速回旋的利刃。

然而异变却发生了。

现在依旧交叉着双手保护自己的面部和身体的去鸣，没有被链锯更深入地刺进去。虽然高速的回旋仍在继续着，但却割不开东西。

“在很久以前，处刑用的斧头似乎会因为人类的血液和脂肪而变得不再锋利。即使是无比锋利的日本刀，在乱战的时候也不是能将十人二十人麻利斩落的东西，听说利用钢铁的重量击杀敌人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啊！！”

木原唯一轻轻歪了歪头，让像爪子一样的装甲的凸起发出轰鸣，然后咧开嘴笑了。

“原来如此。”

“啊！？”

斩不断东西的链锯就这样依靠力量向着正下方挥下。比起斩切倒不如说是做出了击碎目标的姿势，去鸣的身体被猛烈击打在了地面上。

连那个不断引起学园都市骚动的去鸣，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在唯一进一步压下链锯之前，果不其然，上里侧做出了行动。幽灵少女和COSPLAY少女。她们使用强大火力炮击，射出的弹幕呈面状朝着唯一而去。

“噗。”

果然又是笑声。

笑着的同时，咻……木原唯一的全身，连同缠绕在身上的A.A.A.一起消失了。

上条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拟态成半透明，这不是原原本本的Element的性质吗！？”

在大叫结束之前，下一步行动来了。

鼻子前。

准确来说是上里的正前方，隐藏了复数的火炮和装甲，融入在背景里的木原唯一攻了过来。用那个特殊钢材做成的链锯做出斜砍的姿势向下挥去。

无关能否切开物体。

连那个去鸣都毫无办法地被砸得稀烂。

如果没有自制的改造身体，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即使不再锋利，其重量和硬度都无法被忽视。其他的少女们果然还是不可能阻止得了的。然后失去特殊的右手，成为了普通高中生的上里翔流更不必说。现在的他无论是挡下还是避开都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

如果，木原唯一的A.A.A.还保留着作为Element的基本性质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条咆哮着。

咆哮着，切入了战场。

将因链锯的轰鸣声而产生的恐惧用咆哮压制下去，向前迈进。挥舞起右手。在触碰到半透明利刃的一瞬间，那个高速回转的像带着尖刃的自行车链条一样的部件迅猛地断裂了。链锯像翻滚的蛇一样横冲直撞，上条的耳朵差点被其击飞。

“的确，再生时需要通过魔法的元素来支撑的Element，作为拟态生命在性质上要弱于那只右手。”

上条没有专门伸出手来确认耳朵的余裕。

不过唯一和上条，已经在极近的地方对上了视线。

“但是你的右手又比我的右手要弱，不是吗？”

“……！！！？？？”

木原唯一举起强行缝合起来的右手。准确的说应该是其影子在跃动。

如果幻想杀手和理想放逐发生冲突，上条会输。

更何况失去右手的话，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吞噬掉木原唯一，还是反过来夺取自己的生命，或是说会将周围的少女们卷入血海之中。能知道的只有这个无法预测的箱子里，没有混入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

身体对时间的感觉都变得很模糊的情形下，木原唯一的右手显得缓慢地动了起来。那只手的影子，与拼命扭转身体的上条全身重叠。

锁定已经完成。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了。

“渴望新天地吗？”

时间恢复了。

但全身冒出令自己恶心的冷汗的上条，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理由很简单。

是因为上里翔流。他从手提包里拿出的开关式折叠伞，大拇指一按就使伞面迅速张开，撑到了前面遮住上条的上半身。

木原唯一的右手。其影子从刺猬头的上半身移动到折叠伞的表面。

嘎达！！伴随着钝感的声音，化学纤维的布料成为了替罪羊。

“『理想放逐』虽然只要达成条件就能驱逐一切东西，但终究瞄准还是要依靠右手的影子。也就是说，只要改变影子就能做出身体的替代品。」

上里飒爽的脸靠在很近的地方小声说。

“果然你还是在战斗前做点准备比较好。”

“嘁。”

将那些『魔神』团灭的巨大力量，就这样轻易地。

果然关于理想放逐的了解，没有人能和这个男人相提并论。

扔掉了变得破破烂烂的伞，上里简洁地叫道。

“冥亚，织雏。”

听到声音，等候在左右的幽灵少女和COSPLAY少女同时动了起来。本来更擅长远距离炮击的两人，在零距离也要做出射击的架势吗。不作考虑的木原唯一正打算后撤的时候，

“然后去鸣。”

“！？”

从正后方。

如同要回报链锯殴打时的怨恨，失去了一只手的灭绝犯向木原唯一飞奔而去。A.A.A.其如密林般簇拥一起的武器，如恶魔般的钢翼，对去鸣来说就是食物。

“我是，通过将自己破坏掉的武器献给神明从而获得力量的魔法师！你没有忘记吧！！啊啊虽然没能吃掉作为『生命』的Element，那么换成作为『兵器』的A.A.A.会变得怎么样呢！！”

如果夺走那个力量，那么木原唯一就会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领先地位。即便没有变成那样，只是将武器强行夺走也能减少她手里的牌。

从站立着的木原唯一背后发出了异响。

“你这个……”

唯一背后的武器蠢蠢欲动，就在这时。

啪。

上里翔流的右手，不经意地推了推上条当麻的后背。

向前。

领会了意思的上条，再次握紧拳头发出怒吼。

“会让你得逞吗！！”

“抉择吧。前有龙后有虎。无论哪边，对于将Element素材制成的A.A.A.消化来说，都是不错的对手吧？”

汗水浸湿了面庞，但好战的木原唯一还是笑了出来。

“哈哈，正合我意！！”

她既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后面，也没集中在前方。

像眼球和爪子一样的凸起相互摩擦嘎吱作响，所有的火炮一齐发出轰鸣。

爆炸声与冲击波掩埋了整个密闭空间。不止是鼓膜，上条的腹部正中央也感受到了微弱的疼痛。想要起跑的脚被吸在地面上。那样的音之墙，不，应该称作声波兵器吗。木原唯一连瞄准也不作就将背面的火炮做了齐射。不光是火炮和激光束，去鸣也被包括在了里面。冲击波与辐射的热量侵袭着全身，穿着白色泳衣和雨衣的褐色少女浮起在空中，被抛了出去。

唯一的身后情况距离结局还差一步。

所有的武器都发出吱响，准确地捕捉着漂浮在空中的去鸣。

在她着陆之前，拥有无数雷达和传感器辅助的唯一就会让对空火炮发出轰鸣吧。变成那样的话就束手无策了。去鸣说不定无法再次踩在地上，就这样飞向空中。

正因为，这样吗。

咻。

不具备任何力量的上里翔流，赌上自己的全部向木原唯一迈出了脚步。

上条觉得喉咙发干。

紧接而至的是腹部感受到的沉重冲击。上条看了看，发现砸过来的是上里托付生命的大手提包。虽然看到了他把包扔了过来，但搞清楚状况还是花了一点点时间。

赤手空拳了。

虽说是屠戮者，可是为了保全那个妹妹的生命，赤手空拳的上里翔流跑了出去。

“不会吧，……喂……！！”

就像让痉挛的喉咙勉强发出声音，上条吐出了这句话。

当然，即使武装被夺走，木原唯一依旧是木原唯一。A.A.A.的破坏力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在这之前上条也曾和她交过手。不止是能让体内的血液化为泡沫的特殊格斗术，连圣日耳曼病毒和修格斯样本都能使其降低毒性从而被玩弄于手掌之中，其手段的多样性连拥有幻想杀手的上条都无可奈何，更何况已经失去力量的上里。

事实上。

在那一秒后就绽开了血花。毫无疑问是上里的。唯一为了将所有的火力朝向后方空中的去鸣，把手伸向后背，恋恋不舍地拔出水晶模样的残骸，将其狠狠投掷了出去。那是有着铅笔的两倍长度的锋利的碎片。

相对地，上里将毫无力量的右手举到了正前方。

没错。

那是强行用针和线缝上去的，木原唯一的右手。

“什，……？？”

“不愧是『木原』家族的人，谁都下得去手啊？”

事实上，手掌完全被贯穿了。女性纤细的手上已经血流不止。

“这种目击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破坏的感觉啊。”

“嘁。”

木原唯一的脸颊上终于，出现了不特别注意就不会发现的，微弱的僵硬。她继续将双手伸向后方，将已经失去作用的兵器的残骸取下，然后从最近的弹道投掷出去。一次，又一次。但是命中不了上里。而上里，他举起的『唯一』的手掌在被撕裂，手指弯折，整个漂亮的手掌正变得支离破碎。

实际上经受流血和剧痛折磨的一方明明是上里，但全身布满冷汗的他，脸色苍白却又带着笑容。

而另一头的加害者唯一却被逼得毫无办法。

那个『木原』，居然被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给……

只听见咚的一声。

那是被扔上天空的去鸣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发射对空火炮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从刚才开始瞄准于后方上空的全部火力被解放出来了。为了击破最大的壁障上里翔流，就像用放大镜聚集太阳光，无数的准星重合在一起。所有的火力全都指向了弱小的少年。

轻轻挥动着支离破碎的右手的少年回以笑容。

“獲冴。”

在这之后。

被A.A.A.保护着的唯一的侧腹，迎来了某个巨大的冲击。那是一个人类。一名少女。粗糙修剪的茶色长发，跟狐狸耳朵一样的一名少女。

但样子有些奇怪。

那个冲撞的方式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四足野兽。

木原唯一的A.A.A.是吞噬了无数Element后得到的最新兵器。直接破坏力自不用说，为了能运用它们，像精准锁定目标或是闪避攻击这种，肯定是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功能的吧。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像去鸣那样的屠戮者，被突然来临的奇袭给完美解决掉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想要奇袭成功，就只能是比木原唯一还要熟悉A.A.A.的人。

然后她的脑内闪过一个名字。

闪耀着金黄色的大型犬。

挚爱雪茄和浪漫，永远不可侵犯的研究者。

“獲冴是能将碟仙『类似的东西』管理运用的魔法师。你们科学人员知不知道啊，碟仙写出来就是狐狗狸。”

“…………………………………………………………………………………………………………………………………………………………………………………………………………………………………………………………………………………………你骗人。”

“跟我说说吧，关于那只野狗的事。在这之后，说不定她就能用她那个十元硬币给召唤出来。”

“你在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上条刚叫出声。

不知道是心魂的哪里被牵制住了，木原唯一处于一个很异常的状态。然后掌握着『什么』的上里，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用力地搔了搔伤口。他自己不是说过吗，獲牙操纵的是『类似』碟仙的东西。也就是说，并非那个东西本身。即便在那里召唤出狐啊狗啊狸啊，终归也只是『类似的东西』。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召唤出特定的动物。

但是没关系。

上里说过，虚张声势的基础就是在情报不足的前提下，给予对方零星的东西并使其往最坏的方向联想。

计策中的牢笼完成了。

闯入看不见的牢笼的木原唯一，一下子变得很凄惨。

上里仅仅是叫了名字，许多少女就冲了进来。武装着A.A.A.的木原唯一毫无办法，连同兵器一起被放倒，像是人偶形糖果上爬满了蚁群一般，半透明的部件接二连三地被夺去。从设计成眼珠和爪子样子的装甲，到各式的炮，再到做成翅膀的宽大胳臂。

上里势力的少女们，全都抱着各自的信念追随着那名少年。所以因为不会引起『愿望的重复』，被夺走的理想放逐也毫无办法。

所有的武装都被制伏，被粉碎，被解除。木原唯一的双手被架住，但她还是将头朝着伸向前方的上里伸，不断重复着像是撕咬的动作。

相对地上里的反应很简单。

把接在自己手腕上的，变得伤痕累累的女人的手。用力握紧成了满是鲜血的拳头。

“还给你了。”

咚！！钝音炸裂。

不在意反作用是否会让手内的骨头碎掉。少年决意挥动的拳头，打入了怪物的下巴。

“嘎……啊！！！？？？”

装备被夺走后，冲击终于来到了木原唯一的肉体上。

大脑受到冲击，作为研究员和文明人，她的精神也变得混浊。

上里俯视着重复粗暴的呼吸，拼命维持着意识的疯狂研究者，一边轻轻挥动借来的右手一边说。

“……木原唯一。你有一个根本性的误解。”

上里俯视着已经没办法很好地活动身体的木原唯一，静静地说。

“我并不是仅凭借操纵那只理想放逐的右手就先人一步……虽然不知道你的经历，但在作为一名复仇者上我是你的前辈。所以我对于同类人的考虑和行动了如指掌。”

“哈……哈……”

“然后缺乏经验是你的灾难。因为我说了那条野狗的坏话所以怒气上头了？这你搞错了吧。如果是那样，我反过来含着眼泪谢罪你就会收起愤怒了？那是不可能的吧。如果是我，即使那群『魔神』求饶或是承诺洗心革面，我也照样会抹消他们。复仇这种事，如果不那样的话就没有成就感了啊。或许对方也正在伤心，又或许会说出什么让人同情的话。在想着这一点的瞬间，你的复仇就已经失败了！”

“……”

“那么，我要把那只右手要回来了。那东西的根源在我，只有对将其给予我的『魔神』们挥舞时这个力量才有意义。在你这个第三方的手里，造成不必要的牺牲可就不好了。”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声发出的同时。

出现了另一个微弱的声音。

是来自木原唯一的嘴里，来自臼齿那儿。

与此同时，某个带着又低又重的震动的东西摇晃着上条他们。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地方吗，前辈？因为这是我复仇的作风。”

“————”

上条没做多想望向了正上方。

极高处的天花板。有着无数金属圆筒，让人联想到大量的冰柱和钟乳洞。那些下端呈喇叭状展开的东西，不是为了将『没有窗户的大楼』拟作火箭向宇宙发射的推进器吗……

“现在开始逃跑也晚了。”

木原唯一讥笑着。

在这最后的最后，即使一切都已被夺走。

“作为复仇者，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前辈，你，动摇了吧？如果真的『仅仅』是想要复仇的话，那就只会有游戏道具被夺走而产生的愤怒，而不会考虑到会给周围带来的伤害！和单纯的复仇机器相比，你的身上开始有了别的轴心！！你已经不能再成为『理想放逐』的持有者了。最坏的情况，你已经不能保证自己在和右手接触的瞬间还不被抹消了！！”

虽然是强弱振幅十分激烈的声音，但这时的木原唯一，语气非常的平稳。

“和你不一样，我『只有』复仇。”

然后。

她大笑了起来。

“所以即使会将自己卷入，我也毫无犹豫！！不存在紧急出口和避难所！复仇，如果只追求达成的话就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不像你这样背负多余的东西的话，对吧？”

上里翔流的表情没有变化。

保持着没有变化的表情，他再一次将『夺来的右拳』打到了一直笑着的唯一的下巴上。伴随着夸张的声音，就像开关被关掉了一样，疯狂的复仇者滚到了地上。

推进器就要点火了。到了那时，巨大的空间就会像火葬场的焚炉一样充满恐怖的高温。现在即使想急急忙忙地往外逃也没有时间了。上条和上里下来到这里时走过的长长的斜坡，是给爆发时体积膨胀的大量水蒸气的出口。也就是说光是逃出这个巨大空间的话也无法让人安心。沸腾到100度的水蒸气一定会在他们脱离斜坡前追上，然后大量煮熟的人肉将完成一幅地狱画卷。

四周已经响起了足以引起地面震动的轰鸣，但上里翔流却在沉默。

然后他说。

“……暮亚，还在操作佯攻的冒牌A.A.A.吗。那么谁都好，将这家伙的右手砍下来，然后接到我的右手上。”

“但，但是哥哥！！”

慌忙打断话语的是已经失去一只手的去鸣。

她是不依靠学园都市，自己将自己的全身置换成人工物的怪人。如果运用那个技术，接上右手这种事说不定也能做到，

“刚刚木原唯一也说过了吧！现在的哥哥如果接触到理想放逐，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抹消啊！！”

“但如果要解决上面火箭推进器，只剩下用我的力量抹消它这条路了。”

“如果只是破坏的话还有其他办法！”

“破坏的话会引起爆炸。只能『抹消』了啊。”

“……欸，等等，那样的话，欸？？？”

那个老是旁若无人的灭绝犯，作出了就像是在觉得一定会很幸福的家里突然听到父母离婚消息一样的表情。

呼，上里吐出一口气。

“上条当麻，把我的手提包拿来。”

“啊，啊啊？”

不作多想就交出去之后，上条立即后悔了。

他将手伸到那个里面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取出的喷雾器对准了妹妹。

喷雾器的表面上写着，二氧化碳冷却剂。

“你这笨蛋哥……！！！？？？”

慌乱的声音没能持续到最后。

滋滋！！声音很简短。

“仅凭物理手段很难让你昏过去。但是对于大脑的活动，氧气与二氧化碳的循环是必须的。那么，在高浓度二氧化碳气体下你还能维持呼吸吗。”

“啊，啊……”

身处的场所并非密闭水箱，仅凭这样是无法将氧气的浓度改变到极限的吧。但是很不巧，褐色皮肤的灭绝犯在泳衣只上，还穿着雨衣。头上正好蒙上了连衣帽，形成了气体难以扩散的半密闭空间。

“氧气浓度的激变与勒紧脖子的情况不一样，如果只是夺走意识，这么做要更快。虽这么说，如果把握不好量的话就会落成脑部被留下严重后遗症的窘境”

仅用了十几秒，去鸣的头就出现了摇晃。就连平衡都无法维持，拥有恐怖力量的小麦肤色少女瘫倒在了那里。

“明明已经发过誓，绝不会用这种方法来阻止你。很抱歉，我是个没用的哥哥。”

“……住手，哥哥……”

“不行啊。”

上里这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环视了四周，确认了没有任何一个主动站出来的协力者后，自己抓住了已经筋疲力竭的木原唯一。他的一只手上，已经握住了之前刺进借来的右手里的水晶片一样的刀刃。

虽然锋利度很微妙，但上里认为用来割开并拿出缝合的线已经足够了。

“那算了，我自己来。”

谁也不能阻止。

周围有近100名少女。她们对上里的信赖甚至可以为其付出生命。但是就算上里的行动被限制住，上方的火箭推进器就快要爆发了。也就是说，无论是阻止还是不阻止，上里翔流都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无法作出选择的她们都处于当机状态。

少女们无法作出行动。去鸣也处于短时间意识模糊的状态。

然后，能够活动的。

在场的还有。

“……求”

慢吞吞地。

瘫倒在地，四肢也无法行动，但去鸣朝一个地方投以了恳求的眼神。

不是上里。

而是另一名少年。

“求求你，快去把那个大笨蛋暴揍一顿，把那个夺下来。如果不那样的话，那家伙，我的哥哥就真的就……”

那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就像一个小女孩，在不认识的地方被家人放开了手。

“……，”

矛头毫无理由地指向了自己，上条仿佛被告知了自己留在此地的意义。

并不是要与上里以及他周围的女孩们搞好关系。上条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出奥帝努斯来满足他们对『魔神』的复仇。

但是……

没想到在最后的最后，上里竟然出现了『动摇』。也就是说，从上条他们这里投去的话语与温柔正在上里的心中不断积蓄，反过来又协助了木原唯一的复仇。

想说的话已经堆积成山。

想要和他说不要作出知晓一切的口气，实际上谁也不想尝受被消灭的苦头。想要和他说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女孩们之所以站出来帮忙，不是因为特殊的右手，而是因为对象是你。想要和他说这些女孩们难道会想要你被抹消后的世界吗？

但是，说不出口。

绝对说不出口。

因为，那样做的话，如果上条说的话影响了上里，裂痕就会扩大。上里心中的『动摇』变得更大，从而更进一步被『理想放逐』拒绝，增加被抹消的风险。

想要拯救反而会造成伤害。

所以，只能强咽下去。只能将从胸口上升到喉咙的话全部强压下去，然后为赴往死地的上里留下哪怕是一丁点的机会。

“全都，”

或许是考虑过头了。

但上条看起来就像是在诅咒着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全都是我的错吗。让你那么痛苦的原因，全都是因为……”

“哈哈，不是那样的。”

呲啦。

那是自己与别人，两个人的手被刀刃切过的声音。

重复着别人无论怎么看都无法获得共鸣的作业，但是，被回溅的血沾上脸颊的上里翔流露出了无比普通而又正经的笑容。

“的确，终结这场战斗的不是你。虽然起了作用，但即使没有你，事情说不定也能发展得下去。所以，你的任务不在『那里』。我想你一定是为了听到我这句话，才会一直站在这里的吧。”

“什么话……”

“很简单啊。”

说着。

比谁都清楚其破坏力的少年，毫无犹豫地抓住切下的手。在这个瞬间，『放逐』也许已经启动了。但就好像为了保险起见一样，他进一步强行将两个切断面按在一起。

被决定性的破坏力带走之前，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诅咒。

“她们就拜托你了。没关系，对你来说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然后，最后的攻击被发动了。

既没有出现超越火葬场的猛烈灼热地狱，也不再会有因为半途破坏的推进器爆炸而引起的凄惨喊叫。

留下的就只有像严冬一般冻结了的寂静。

这个瞬间。

一名少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