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话 兄妹
本章 7,854 字 约 20 分钟
我向着魔石冲了过去。
相较于我的行动,帕林库洛以几乎要扑倒在地的势头大幅后退。
由此来看魔石本身并不是陷阱,因而我加强了握剑的力度,用另一只手拾起了魔石。
与此同时,帕林库洛猛地一把将右手贴近地面。
“你到底作何打算——!?”
就在我拔剑斩向帕林库洛之前的一瞬间,一道如同电击般的闪光迸发。
那是魔力的爆裂。
亦即帕林库洛没能成功驱使自己那已经被封印的魔力。因为强行运用魔力的反噬,帕林库洛右臂的皮肤绽裂。他手上无数的血管都被炸开,鲜血四溢。
简直就是自爆。
即使如此,帕林库洛还是坚持使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右臂与大地进行物理性的连接。
他对作为『世界奉还阵』的载体的『魔石线』进行直接的接触、干涉、并祈愿。
“没错!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使用魔力了!『理的盗窃者』的力量和『使徒』的力量也都丧失了!就连身体也在被不断溶解,战斗什么的根本就做不到!但是啊——、但是,那又如何呢!?『我』还活着不是吗!?只要这条命还在,我就绝不束手投降!来吧,终于到了最后一回合了哦!涡波小哥!!”
到头来,帕林库洛仍然没有成功用出魔力。他的右臂中就连一滴的魔力也没有流通。
——然而,『世界奉还阵』却开始了脉动。
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即使魔术式和魔力本身已经在『魔石线』中备妥,但是如果没有外界魔力的触发就不会有任何反应。为了成功干涉魔法阵,那一滴的魔力无论如何都是必要的。但是,『魔石线』就像是回应了帕林库洛的愿望一样再次发光,并开始剧烈震动。
接着大地就像是块被捏碎的饼干一样到处都是龟裂。
原本就因为暴走而扭曲的大地现在变得更加狂躁,因为无数的地裂而产生众多的缝隙。这跟帕林库洛方才进行的怪物召唤现象很相似。但是规模却有云泥之差。
这阵突然袭来的崩坏挡住了我的脚步。
“哈哈,如果我赢不了『涡波』的话,那只要把『涡波』拉出来就好了。让作为『怪物』的『始祖涡波』来充当作为『英雄』的『少年』的对手便是。虽然这本来是我谱写的计划的终曲……不过既然到了最后一回合也用不着再保留什么了!这就是我打造出『世界奉还阵』的真正目的!!”
译注:片假名。
不祥的魔力从大地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股魔力将空中的所有魔力全部吸收,并迅速凝缩。就跟之前那些怪物们一样,魔力正在物质化。
但是这一次,魔力物质化的成像是『人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全身游走。
我作为生物的本能在强烈地警告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说,『感应』和『并列思考』也一样。
“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我在难以落脚的大地上奔驰,并挥剑斩向帕林库洛。
但是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音,我的剑被挡了回来。
是在空中漂浮的魔力的碎片保护了帕林库洛。
接着,以那些碎片为骨架,血肉开始增生。血管和肌肉不断增长,在中心部甚至能看得到正在生成的心脏。从这构造来看,帕林库洛果然是在召唤『人』。
帕林库洛向我道明了被召唤的『人』的真实身份。
“——这家伙是被遗弃在『最深部』的『怪物』!『始祖涡波』的躯壳!我想你也知道的,这家伙的体内可没有灵魂!因此只会顺从镌刻于身体的本能行动!是货真价实的『怪物』哦!!”
他点明被召唤出来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怪物』的躯壳。
——而这个『怪物』的名字叫『始祖涡波』。
我明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因为就在刚刚,我还在海莉的帮助下看到了千年前的结局。
“咕!”
无需理论的推敲,我的『魂』便产生了直感。
噗通一声,在我体内的『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脉动起来。
这是一种引人怀念的感觉。所有的神经全都在叫喊着那毫无疑问就是我的身体。
『始祖涡波』——亦即那名假面男子。是以世界为敌历经无数大战依旧存活到最后的传说中的存在。既是『圣人』又是『始祖』,也是『怪物』。更是『相川涡波』最后迎来的悲惨下场——!
召唤完成了。
不光是身体内部,就连那个『怪物』的外表也被完全再现了出来。
如同亡灵一般的黑色大外套,濒临风化溃散的黑色假面。假面的缝隙下,仅有一只黑眸熠熠生辉。其身体实在残缺不堪。失去了一只眼睛,失去了右臂,失去了左腿,能够辨识的皮肤也少得可怜。
虽然是人形但毫无疑问那已经称不上是『人』了。就跟帕林库洛刚才一样,用生物的部件补足了身体的欠缺。
既有代替皮肤的状如鱼鳞的部位,也有如同触手一般代替失去的右臂的部位。缺损的左腿部则在不断地喷出魔力的黑雾。除了『怪物』之外恐怕没什么词可以形容这副姿态了吧。
并且为了掩盖这副丑陋的躯体,在那外套下面还绑有绷带。跟阿尔缇那时候类似,是上面书有密密麻麻的小字的绷带。
跟在千年前的记忆中出现的时候比起来,这种程度的『怪物化』不如说是抑制了不少。但是,这东西毫无疑问确实是千年前的『始祖涡波』。
我进行了『注视』。
【状态栏】
姓名:相.:.:■ .:■■ HP.:.:3/17■3 MP2■.:1/3■92
当我确认完那串模糊不清的名字时,假面男子的假面如同风化崩溃的沙尘一样散落而去。
接着,跟我一样的黑发零落。不过跟我不同,那是一头长年没有打理过的黑色长发。长发遮盖之下的面容则跟我一模一样。尽管双目无神,面容消瘦,但那确实是我的脸。
那张脸扭曲着,大张着嘴吼道:
“a、A啊■、啊啊a■■啊啊啊AA——!!”
拥有跟我完全相同的相貌的东西从口中吐露出了无法被视作人之声的怨嗟。
尽管声音本身不应是人能发出的,但根据音质的浑浊和沉重,我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悲伤和痛苦。仅仅是听着,就让我的内心有种千刀万剐的痛楚。
这个『怪物』如今带给人一种悲壮感。
其姿态实在是太富有冲击性了。
让人无法作壁上观,因为那就是『我』啊。
那既是我过去的姿态,也是我将来可能变成的姿态。
这就是在我继续积攒『魔力』的未来等待着我的结局。当这份现实被摆到自己面前时,我还是不由地绷紧了脸。
只有帕林库洛没有任何动摇,他转而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逃到了『始祖涡波』身后的他,冲怪物大喊,向其灌输道:
“啧!毒的份量不够吗——不过算了!『始祖涡波』!虽然你可能什么都听不到了,不过你还是给我听好了!感觉到了没有,你的妹妹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妹妹『阳滝』的身体和魔石就在那里!!”
帕林库洛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灌输给了『始祖涡波』。
语毕,方才还如一无所知的幼婴一般呆滞的『始祖涡波』转而面向我。那仅剩一只的黑目中也开始闪着浑浊不堪的光。
这个『始祖涡波』体内并没有灵魂。这点不会错。
作为『灵魂』的『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现在在我这边。因此现在的我才能够在借用阳滝身体的情况下以『我』的姿态行动。
也就是说,在我面前的『怪物』是没有核的躯壳。岂止是理性,恐怕就连意识都没有。
但是,即使如此,『始祖涡波』——不,『相川涡波』依然能够行动。
为了得到比自己失去的『灵魂』更加重要的东西——只要有这份欲求——纵使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也还能行动——!
“——A啊■■啊、a啊■■■,——yang、阳■、啊a,■滝阳滝——!!”
呼唤着那最珍惜的人的名字。
帕林库洛之流又怎能被他放进眼里。
除了我之外,他根本不会再看任何东西。
他癫狂地伸出异形的手,一步又一步地接近我。
“在、在渴求我!?不对,是想要我体内的『魔石』吗!?”
明明自己的『灵魂』就在面前,他却更想要、不,只想要得到妹妹的『灵魂』。
即使失去了一切,即使变得一无所知,『涡波』这一存在也会永远追求着『妹妹』。
这是多么恐怖的光景啊。但也正因为做出此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我才会既感到恐惧又有些同情。
只是看着面前这具没有『魂』也要坚持行动的身体,就让我为其感到艰辛。
正因如此,我也理解到能超度这个『怪物』的人非我莫属。
“哈哈!去夺回你最重要的东西吧!『始祖涡波』!!”
我冲着在一边不停唆使的帕林库洛叫道:
“为了战胜我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帕林库洛!可恶!你这家伙果然最差劲了啊!”
“是啊,不管用怎样的手段我都要赢!毕竟我就是这种人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帕林库洛嘴上那么说实际上一点感到抱歉的样子都没有。
不如说,被我责骂之后,他看上去还有点开心。明白纠结帕林库洛的事没有意义的我转而看向逼近自己的敌人。
做好交战的准备,将更进一步的情报『表示』出来。
【状态栏】
名字 相.:.:■ ..:■ HP.:.:3/12■3 MP2■.:1/2■92
等级46
力量31.5■ 体力3■.1. : 技巧49..:.: 敏捷■0. ■■ 贤能4■.12 魔力12■.44 素质■.0.:
但是并不能将『始祖涡波』的属性正常地『表示』出来。
恐怕是不光身体,连存在本身也很不安定的缘故吧。就像海市蜃楼一样随时都可能消失。有一种话语描述不出来的虚幻感。
但是他的危险性远在这之上。
不光是等级过高,更可怕的是他那些技能。
属性之外的东西都可以正常地『表示』出来,但是这反而更让人恐惧。
首先是他那先天技能。
先天技能:次元魔法9.23
这个我还能接受。
毕竟我的本质就是次元魔法使。
问题是后天技能。
后天技能:
魔法1.02 咒术5.89 魔力操作4.33 集中收束2.45 血术1.01
剑术1.22 枪术1.11 弓术2.01 投掷1.99 体术2.07 断念1.12
魔法战斗6.56 武器战斗2.34 观察眼1.23 鼓舞1.14 挑衅1.00
家务2.45 料理1.23 点心制作2.22 缝纫1.34 编织1.77
游泳1.04 水中行动0.77 钓鱼0.98 采集1.33 狩猎1.15
炼金术1.22 锻冶3.02 制药1.22 音乐1.66 琴1.12 煽动1.00
先导1.01 最适行动1.88 诈术2.34 话术1.23 欺骗1.34 洗脑1.45
调教1.98 交易2.01 管家2.12 工作1.22 盗窃1.11 续命1.67
暗杀1.23……
——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
因为数量太多,还在战斗中的我根本数不过来。
在千年前的战斗中得到的这无数的技能,让『始祖涡波』更加咄咄逼人。
这个『怪物』是我必须要使出全力迎击的强敌。
紧接着,『始祖涡波』使出了在众多技能中数值最高的一种。
“啊A——,ci、次元魔法——『捩菖蒲』!!”
尽管吐字含混不清,但是我能清楚地理解到这是一种魔法。
明明他的身体和魔力都极其不安定,但是在念出魔法名的时候却如此流畅。由此可见这个是深深镌刻在他身体当中的,一直都在使用的魔法。
他是在遵从本能的驱使战斗的。
如此确信的我放弃了用言语说服他之类的手段。
想要阻止这个『怪物』的话,只有杀掉他一个办法。就算那是过去的自己——不,正因为是过去的自己才好下手!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就这么输掉!更何况对手还是自己!!——『世界冰蛇』!!”
『始祖涡波』释放出了手掌大小的魔力,我则从手臂中释放出一条冰之巨蟒。
尺寸上有天壤之别,但魔力的密度却完全相反。
『始祖涡波』的魔力是无色的。虽然他自己的魔力是紫色的,但是通过堪称完美的魔力构筑而实现了毫无瑕疵的透明化。
接着,透明的魔力绽放,化作了一朵花。
之所以这股魔力明明是透明的却被我用绽放一词来形容,原因在于它捩转了空间。因为魔法的作用而扭曲的空间看上去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般。
毫无疑问,因为这个次元魔法,世界产生了捩转。跟我不同,『始祖涡波』可以自如地驱使扭曲次元的力量。
透明之花与冰之巨蟒对撞。
两者方一接触,冰蛇便遭到捩转扭曲,一瞬间便破碎、四散开来。面前的场景就像一幅天马行空、光怪陆离的绘画。这样一朵小巧袖珍的花,不但没有被巨蟒的血盆大口吞噬,反倒将之击碎了。而那朵透明之花在战胜了冰蛇之后仍旧毫发无损地立于原处。
“咕、a——a、i、ike、捩——捩、菖蒲——!”
透明之花的数量进一步增加着。
所幸这个魔法不是速度迅捷的类型。但是散布于四周渐渐逼近的透明花群还是颇具威胁。魔法之花摇摇摆摆地,但确确实实地一点点接近着。
想着一旦被花碰到就糟了,于是我拉开距离。
“——De、a、de『行路渐歧』!!”
——然而空间却被捩转了。
我的身体确实动了,也成功地向后跳跃了,距离也确实拉开了。这都是事实。
但是,距离却反而缩短了。
『始祖涡波』仅仅依靠一句咏唱,便在世界上打造出一个空间断层。就像切开一块蛋糕似的,『始祖涡波』将自己面前的空间切断,并捩转。因为这一扭曲,我们之间的所谓距离之规则也发生了崩坏。
而被卷入崩坏之中的我自然就被拉向了『始祖涡波』的方向。
“什——!”
“啊A、啊啊、阳滝——!”
『始祖涡波』的手中握着一把用魔力形成的剑。
跟我的『魔力冰结化』这种仿造品不一样,是用『魔力物质化』打造的正统的无色魔剑。
他举剑向我劈来。
我连忙用『新月琉璃』接下这一剑。他的这一计纵劈带有惊人的力道和无与伦比的速度。如同山崩一般的冲击击破了我的架势。尽管在『感应』和『剑术』的帮助下勉强挺了过去,但是握在左手的魔石却脱手了。
即使有诺文的『剑术』,在这个距离下战斗也不太妙。
但是就算我想要摆脱近身战也没用。
“啊啊A、D、de、fau、lt——”
就算向后退也只会被新生的次元断层拉回来罢了。
不管我怎么做,最后都会被强行拉到近身战中。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将『感应』的力量发挥到最大,通过预测敌人的动作来防御。现在的『始祖涡波』并没有理性。要预测出他那遵从本能使出的动作并用『剑术』化解攻击的话我应该是做得到的。
但是,敌人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双方在属性上有令人绝望的差距。
『始祖涡波』挥出的魔剑,速度远超人类的极限。
我和他缠绕在身的魔力的密度、身体的构造全都差太多。
原因倒也简单。我设想的所谓极限,说到底也只是『人类的极限』。但是,这早已经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了。现在在我眼前的对手是『怪物』啊。不仅如此,还是究极的『怪物』。
这也就是说对『始祖涡波』而言,这『怪物』般的剑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我也有对策!『Dimension·决战演算』!!”
如果光靠『感应』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上次元魔法,进一步加强对世界的感知。
既然基本规格没得比,那我就将感知能力双倍强化就是了,不管对手有多强,终究是单纯依赖本能挥出的剑,我不可能会输。
我的『剑术』是『剑圣』的破魔之剑。以『怪物』为对手反倒正中我下怀。
『始祖涡波』高速的剑招被我一一化解。
一开始虽然有点吃力,但是我渐渐地开始习惯他的速度了。都是多亏了诺文的『剑术』那高深莫测的应变能力。
渐渐地获得一丝余裕后,我开始构筑新的魔法。
构筑出要打倒面前的『怪物』所必要的魔法。
一般水准的肯定是行不通的。必须要赌上我的全力才可以。
因此,我呼唤在自己心中的妹妹。
我要将阳滝的冰之魔力和我的次元魔力结合在一起。编织出最强的魔法。
在金属碰撞声铿锵不断的剑斗中,我一点点地推进魔法的构筑。
我要使出冰结魔法和次元魔法的真髓同时兼而有之的魔法。
将两种『理』合二为一,从而填补我与他之间这足足有两倍之多的等级差。
如果要给这个魔法命名的话——
“——次元啊,给我冻结吧!共鸣魔法!『Foam·The——』
“休想!!”
然而魔法的构筑却被从身后袭来的黑刃打断了。
是帕林库洛。
他回收了我刚才脱手的缇达的魔石,将之变成了一把黑剑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好不容易才侧身避开了他这一剑。
但是魔法的构筑就白费了。明明光是对付『始祖涡波』就已经很吃力,再加上帕林库洛,我的计算完全乱套了。
这也表明帕林库洛的攻击是彻底超出我的意料的。毕竟现在的帕林库洛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没有能够插手两个『怪物』之间的互角的能力。稍有不慎他就会命丧黄泉。
即使如此帕林库洛还是选择了冲进暴风一般的激战当中。
尽管他对缇达的魔石进行了干涉让其变成了一把剑,但是并没有产生亲和。之所以能找到机会插手,大概是利用他的技能『观察眼』了吧。
“呜,你这家伙!帕林库洛!”
现在的帕林库洛根本没有防御的余地。被卷进剑斗中的他身躯被斩裂。身负已经连回复都无济于事的致命伤。
超越了濒死程度的重伤让帕林库洛跪倒在地。
但是帕林库洛却笑了,他一如往常地笑着。
在他视线前方的是『始祖涡波』。
『始祖涡波』利用我迎击帕林库洛而产生的破绽,伸出了另一只手。
“啊A、啊啊啊啊啊、yang、long、阳滝阳滝阳滝——!!”
扭曲了空间,那只手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伸来。
我连忙打算用剑制住他这只手。但是我的剑却被『始祖涡波』用另一只手中的魔剑拦下了。
『始祖涡波』没有伤及阳滝的身体,他那只『怪物』化的手温柔地抓住我的肩膀。
接着一股无色透明的魔力便开始侵入我的体内。尽管我为了驱逐敌人的魔力而试图操纵体内的魔力,但是完全不起作用。我的魔力与敌人相比在质和技量上压倒性的弱。
“噶啊、啊啊——A、Di——di『幻之紫腕』!!”
接着,『始祖涡波』喊出一种新的魔法。
旋即,原本抓在我肩膀上的手臂竟然轻而易举地伸入了我的体内。
根据其魔法构筑来看,这是一种可以无视物质存在的境界的最高等的次元魔法。而他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始祖涡波』的手握住了在我体内的——『魔石』。
“咕、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悲鸣。
这可不单单是心脏被攥住的程度。比心脏还要纤细的『魂』被人毫不留情地握紧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幻痛。
超越了肉体的疼痛之外的、心灵的剧痛让我流出大把的冷汗。
但是我也紧紧握住了『始祖涡波』的手臂以示绝不退让:
“这个不能让给『你』——!必须由『我』带着才行!!”
“A啊、啊啊啊、啊啊a、阳滝阳滝阳滝阳滝、阳滝——!!”
但是我的话并不能传达给他。
『始祖涡波』仍在使用产生断层的次元魔法。这一次的魔法要在他和我之间打造出断层,并为了甩开我而将空间拉长。
不仅是力量,加上空间魔法的帮助,我被强行甩离了『始祖涡波』的手臂。
——而『水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也从我体内被剥离。
“唔啊啊啊!阳滝——!!”
最爱的妹妹在远离自己。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最珍视之人的所在,明明好不容易才与之心灵相通,残酷的现实却又让我失去了她。明明『阳滝』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但只因为她稍稍远离了自己的身体,就让我有一种她又消失在时间的尽头的感觉。
“啊■A■啊、啊啊啊——!!”
『始祖涡波』将从我体内抽出的『魔石』抱在胸前,逃离了我身边。
但是我却追不上去。
『魂』被剥离导致身心的平衡崩坏,身体无法自如地行动。
“等、等等……!不要带走她……!”
我唤道。
得到了与自己分别千年的最重要的人的『魂』而感到欢喜不已,这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样做是不对的。完全搞错了啊。
正常来说,『水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对我这边的身体来说是必要的。而『始祖涡波』的身体需要的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
但是,没有了『魂』,依靠本能行动的『始祖涡波』并不能做出理性的判断。他只能遵照本能的驱使,将紧紧抱在胸前的『水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置入体内。
为了不再分离,他小心再小心、珍惜再珍惜地将『魔石』收进体内。
——就这样,『身体』和『魔石』产生了错装。
而变化也立马显现出来。
『始祖涡波的身体』得到了『阳滝的灵魂』。
这个式子的答案开始侵蚀现实。
“——A啊——、阳、滝——”
仅仅唤了一声最重要之人的名字,『始祖涡波』的身体便开始扭曲。不管是空间,连同他的血肉本身,都在扭曲。
『水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开始吸收『始祖涡波』体内的『魔力』。话是这么说,但是青色魔石仍在睡眠状态。这是无意识的吸收。
因为魔力被吸收,『怪物』化的部分也变回了人的模样。看来侵蚀他身体的毒被净化了。
当然,产生的变化不光只有这些。
在这个世界,『魂』的优先度比『肉体』更高。
就像我现在的身体一样,对面的身体也因为『魂』的影响产生了变化。
而其结果便是——
『始祖涡波』的血肉蠢动着,就连骨骼也开始变化。肌肤的质和颜色,头发的质和长度也变化着,渐渐变成了别人。『相川涡波』的模样渐渐消散。岂止如此,就连性别也改变了。
就这样,一名少女『再诞』于这个世界。
“——阳、阳滝?”
乌黑艳丽的黑色长发,白得病态的肌肤。
缩小后的体格也符合女孩子应有的小巧。
我不可能会看错她的模样。
——『始祖涡波』的躯壳,就这样变成了『相川阳滝』。
本章完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