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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割内タリサ].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06

外传空间2 诺文其一

本章 7,252 字 约 18 分钟

外传空间2 诺文其一

我最为久远的记忆——

存在于在那份记忆中的,是一栋明明没有什么人住,但偏偏很宽广的宅邸。

不仅满是尘埃,天花板的角落还结着蜘蛛网。在走廊迈步时地板吱呀作响的声音,总是会让你担心会不会一脚踩漏。味道也相当糟糕,野兽的气味很重,简直不像人住的场所。

房子的背光处长满了苔藓,有的墙壁还掉泥露砖。

一栋算不上可以让人居住的宅邸——

那里就是我人生的原点。

在我懂事的时候,我手中就握着一柄跟我的身高差不多的直剑。

而我就拖着那柄直剑,在宅邸里走来走去。

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漫步呢。其中的理由我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也不记得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让我抵达了那个地方。

记忆中的所有一切都模糊不清。

能想起来的东西真的不多。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确信。

这里——这栋宅邸才是我的家。

所以我希望能够在这里招待些什么人。

想要孩子气地用这栋破旧的宅邸炫耀一番。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家……

说不定,对连与家人相见都做不到的我而言,这个家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吧。

然而,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在这栋宅邸招待任何人。

至于死后就更是连回到这里都没能做到。

…………

啊啊,不知道那栋宅邸现在可还留存于世吗……?

虽然我知道它根本不可能还留在这世上,但心中的留恋还是促使我去遐想。

哪怕那个家并不喜欢我,但对我来说唯有它才是自己的家人。

对于被世界拒绝,没能和任何人结下牵绊的我来说,家人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存在于我(诺文)之中的、唯有『剑』和『家名』。

正因如此,我对这二者视若珍宝。

已经沦为怪物的我,如果再不去紧紧抓住这两者的话,那就真的不能再为人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知道这样的自己实在愚不可及。

但与此同时,我仍然觉得自己可以对此引以为傲。

就是这样的记忆的碎片——

◆◆◆◆◆◆

我经常做与过去有关的梦。

我能感觉到这些都是十分令人怀念的梦。可一旦睁开双眼,梦的内容就会变得暧昧不清。总是会做这样的梦。

我知道这些都是有关生前的后悔的梦。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并不想做这些梦。但是没用的,我已经死心了。

因为做过去的梦是『我们』的本质。想要逃避是不可能的。

——我的名字叫诺文·阿雷亚斯。

是迷宫第三十层守护者。在现代苏醒的名为『地之理的盗窃者』的怪物。

使命是将人类诱至迷宫的最深部。作为交换,会被赋予解决生前留恋的时间。这就是契约的内容。

实在是个漏洞百出的契约。

既然没有监督守护者的存在,那守护者当然不会认真地去锻炼人类抵达最深部。肯定都会以自己留恋的解决为优先。

果不其然,第十层和第二十层的守护者都已经消失了。

想出这个契约的应该是个更加慎重合理的人才对。但契约内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漏洞,实在是不合他的风格。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故吧。

但那些跟我没关系。我打算和『将我唤醒的相川涡波一起』解决自己的留恋。

我也和其它的守护者一样,将留恋的解决放在了首位。

不过,还是老样子,相川涡波的状态令人感到莫名其妙。似乎是记忆遭到了封印的缘故。

经过仔细调查之后,我得知那是二十层守护者『暗之理的盗窃者』留下的试练。

那家伙也还是老样子。用些不知所谓的试练,不讲道理地测试他人。

我决定不和涡波的记忆扯上关系,把精力集中到自己留恋的解决上。涡波有涡波自己的人生,缇达有缇达自己的考量,我有我自己的目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好日无多。

一切都始于莉帕舍身保护我的那一刻。

在斯诺的邀请下,我满心轻松地前往讨伐黯淡之龙的那一天便是一切的开始。

在此之前我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留恋。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存在开始稀薄起来。这导致我的力量被弱化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

我自负地认为诺文·阿雷亚斯在任何战斗中都不可能落于人后。结果实在是咎由自取。

因为这份傲慢,我犯下了大错。

当时我的心中充满了焦躁和恐惧。

那一天,和我一起被『魔法阵』吞没的少女莉帕。

她对我很执着。我很理解她的心情。这个没有家人的少女,将和她在一起时间最久的我当做了家人而思慕着。——没法不如此。

因为我也跟她一样,所以深谙此理。

恐怕如果是为了我的话,那莉帕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吧。

但我绝对不会容许那种事的发生。

如果我不赶紧实现留恋消失掉,那莉帕就会为我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人搭上性命。

不,不只是莉帕。只要我还以半吊子的状态留在现世就必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搞不好又会招致众多国家的毁灭。

『理的盗窃者』就是如此危险。

为了不重蹈历史的覆辙,我必须要尽快、完全、彻底地解决留恋消失。

尽管做出了这番决定——

但我的留恋是什么,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应该说是太多东西纠缠在一起所以无法断定才对吧。

所以我只好将手伸向孩童时期的愿望这简单易懂的东西,只能如此。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具有自信的愿望了。

我是一个被迫背负阿雷亚斯家的一切,只为了将阿雷亚斯之名铭刻于世而苟活至今的存在。要我作为一个人类正经百八地实现自己的愿望,难度未免有些高。

所以我向同伴请求帮助自己实现留恋。

但莉帕笑着拒绝了我的请求,涡波则决定先取回自己的记忆。

但他们两人这样也无可厚非。因为我们彼此的目的无法相容。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去拜托斯诺。

然而——

“——绝对不要。”

“诶?这么坚决吗?”

但斯诺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

可这不是因为斯诺和我的目的不能相容。而是『她』和『我』这两个人无法相容的缘故。

“我讨厌诺文·阿雷亚斯的生存方式。你的人生、你的愿望、你的战斗方式全部都看不过眼。所以我不要。”

“说到这个份上了吗……我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我本来觉得都是追求『英雄』之人,应该能互相理解的来着。”

“从互相理解开始就不行。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样,让我很烦。”

“以前的斯诺……?”

“像孩子一样憧憬着『英雄』、纯真地追寻着『荣光』。你这样子就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那个愚蠢的以前的我……”

斯诺一脸凄凉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虽然只有大概,不过她还是告诉了我自己是如何因为对『荣光』的追求而失去了一切的。

“也就是说,你最讨厌英雄了是吗?”

“不对,最喜欢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成为英雄的就是了。”

“哈哈、明明自己不想当,却非要让涡波成为『英雄』是吗?”

“因为、涡波很强嘛。我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他都能替我做。从他成为了会长之后就一直如此。所以当然的,以后我想要他一直这样对我——”

斯诺扭曲了。

即使是对人情世故不算熟络的我也看得出来。

这点必须要传达给她。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我不是守护者而是人类的话,斯诺会想要跟成为『英雄』的我结婚吗?”

“跟诺文·阿雷亚斯结婚?”

“斯诺一定不会想要跟我结婚的。就算是撕破嘴巴你也说不出那种话。我是这么想的。”

“你在说些什么——?”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没有把话说全。

剩下的希望她能自己意识到,毕竟此时的我也算不上那么从容。

结果我和斯诺的同盟并没有结成,仅仅定下了不妨碍对方的目的的约定。

我和斯诺最后互相确认道。

“——也许我们就跟涡波说的一样,都搞错了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啊。”

“可能真是那样。”

“但是,我们对此却无法认同、绝对无法认同……”

“没错、无法认同。”

隐隐约约有那种感觉。

但是要我们去认同的话是不可能的。

要是真能那么简单,那贵族也不会如此光鲜艳丽。

就是因为有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之物,所以贵族这种存在才会留存至今。

贵族——无论是『千年前的阿雷亚斯家』还是『现代的沃克家』,在束缚人这一点上做得都是同样一流。

“诺文·阿雷亚斯。要我来说的话,『荣光』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知道。但是就因为这样才必须要确认一下。……说到底被家族放进囚笼的你说这话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也是啊。”

我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结果原本的四名同伴支离破碎,没有任何人彼此协助。

四个人都在不同的道路上,独自前行。

就这样迎来了『舞斗大会』。

我的留恋就是在『舞斗大会』中取胜,斩获『荣光』。

这是我自人生的原点以来就一直渴望的东西。只要能得到它,那我应该就可以消失了。尽管所有人都告诉我说不对,但我还是不得不加以确认。

可是如果想得到『荣光』,那仅仅是取胜还不够。

如果不是击败强敌,让所有的观众都为之倾倒的优胜就没有意义。那就跟在一个边境的小型比赛获得了胜利一样毫无意义。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涡波就很合适。他不仅实力强悍,同时也是我剑术的徒弟,立场可以说完美。

使用阿雷亚斯流剑术的弟子涡波,和作为他师父的我。

两人在决赛中反复激战,最后由我取胜。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如此一来,诺文·阿雷亚斯的存在便可以化作不朽了吧。

并且作为我生涯之见证的『阿雷亚斯家的剑』亦将永远留存。

在观众的欢呼和喝彩中,我获得『荣光』,成为被所有人认可的『英雄』,然后消失。

简直完美。

——没错。这样应该就是最完美的了。

而对这最完美的计划而言,涡波的存在是必须的。

如果没有涡波,那就是不行的啊……

…………

啊啊,我明白的。

我也扭曲了。

或多或少察觉得出来,我跟斯诺是一样的。

就因为一样所以才停不下来。因为它就是这种东西。

斯诺也是如此。

所以,我也在等待着『真正的英雄』——

我在渴求着涡波——

我要为了得到涡波而继续战斗。

于是,在『舞斗大会』第一天夜里,我与想要夺走涡波的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拔剑相争。

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纵使已历经千年的岁月,我的战斗也还不能结束。

为了不让至今为止的一切付之东流,我绝对不可以止足。

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话的我,今天也依旧拔剑出鞘。

我不许任何人夺走涡波。

涡波是我的东西。

◆◆◆◆◆

我倾尽心力与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相战。

但结果却是无疾而终。

最后我只能将少年捡回自己的房间。

失败的原因想必是对赛程表的安排产生的焦躁感吧。

若论剑技当然是我远在她之上。但自己的焦虑却被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利用了。

就这样,『舞斗大会』的第二天一早。

在床上睡了一夜的少年睁开了双眼。

“……a、你是……我记得叫、诺文?”

从昏厥中恢复过来的少年名字叫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这名少年居然是那个『赫勒比勒夏因』的末裔,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完全不相像。

“你认得我吗?”

“参赛选手的信息我姑且都有掌握……”

“这样啊……你是叫莱纳·赫勒比勒夏因没错吧?”

“啊,是的。这次承蒙你相助实在非常感谢……”

一反战斗时的模样,莱纳的礼数非常到位。

可能这才是他原本的性格吧。

莱纳在整理好自己睡过的床铺之后,向我深深地行了一礼,接着便打算离开房间。

“等、等一等。你要去哪儿,莱纳。”

“不用说,当然是去找基督·欧亚。”

莱纳心中的战意重新燃起,并忿忿地念出涡波过去使用的名字。

听说他是因为将兄长的死因归结于涡波和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而憎恨着两人,这让我不由地有些同情涡波。他现在因为凭空而来的恨意被人盯上了性命。

“……你去也是没用的。凭你赢不了涡波。”

“这、这种事我也明白啊!可是,就算赢不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吗!”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愿望?没错,这就是我的愿望。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的。”

看上去连我也不例外。

莱纳带着满身的杀气狠狠地瞪着我。

我耸了耸肩否定道。

“……我没有要妨碍你的意思。一开始就说了,我和你的利害一致。我们可以互相协助。所以我是为了帮你才叫住你的。你就算现在去寻仇也没用。只会被击败然后反过来被抓住而已。……所以还是选个更聪明的做法吧,莱纳。”

“……你的意思是?”

“在你面前的是比你更强的剑士。那为何不让我教你几招,等变得更强了之后再去挑战呢?这样做成功率更高。你不这么想么?”

“确实,你的确很强……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必须现在就去战斗才行……”

看莱纳的样子,似乎比起胜负,去战斗本身对他更具意义。

不过虽然我察觉到了这一点,但还是装出没察觉到的样子。

因为我有我的考量。

现在我的身边一个同伴都没有。

涡波身边有『缇娅拉』和『西斯』。斯诺则有『史诗探索者』和『沃克家』。

与之相对,我却是孤身一人。

所以我想让莱纳成为我的同伴。

和昨天的战斗不一样,这次我想稳稳当当地锻炼莱纳并加以利用。

当然,我也会好好地给付酬劳。我会将最高等级的剑术传授给他,赋予他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

“这可真遗憾。你素质挺不错。也有能向更高的水平攀登的才能。要是能跟我学习剑术的话,应该能变得更强的……”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什么才能。只是个凡人罢了。”

“我倒是不这么想。只要不急于求成的话,你应该是能到达的人类。”

“能到达……?”

这是『理的盗窃者』所特有的表达方式,莱纳听后眉头一皱。

“就是说能赢过像涡波他们那种强得莫名其妙的人的意思。如果你能变强到能战胜涡波的话,对我来说感觉也不错。拜托了,要不要来接受我的指导呢?”

“……要是真能变强的话,那我当然是愿意的。”

看来总算打动他了。

我谨慎地拣选措辞继续劝说。

“能变强的。虽然一朝一夕间能做到的终究有限,但不足的地方用武器来弥补就好。我给你的那把剑相当不错。用这个时代的词来形容的话,就是传说中的『圣遗物』了吧?”

“诶、诶?这个是『圣遗物』?明明氛围如此不祥,而且握着的时候心里还会觉得不舒服的说……?”

“还真了不起啊。这把剑给你的影响居然仅限于心里不舒服的程度。明明我都要利用『感应』无视它的精神干扰才能使用……看来你的精神力要远在我和涡波之上。不,难道是相性的缘故?”

“这东西、明显就是被诅咒的魔剑那类玩意儿哦?”

“嗯,确实可以这么说,要用『圣』来形容它确实有些不妥。但它的使用者确实是缇娅拉来着……说起来,最后使用它的是缇达啊……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缇娅拉?你说的是圣人缇娅拉大人吗?”

“没错。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国家所信仰的莱文教的圣人。你手中的这个就是她曾使用的剑中的一把哦。”

“诶、诶诶?居然是和圣人有缘之物!?啊哇、哇哇哇。”

语毕莱纳用双手握着那把剑,不知该如何处理。

看到他这个反应还蛮有意思的。对我来说缇娅拉就只是个活力四射的小姐姐罢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她在世人眼中却宛若神明。这其间的差异不免令我扬起了嘴角。

大感紧张的莱纳连忙将剑捧到我面前。

“请、请容我归还。我没想到这是那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用,你就拿着吧。这把剑还是由你来使用更好。还是给你用感觉——感觉剑也愿意如此。”

——“总感觉能为涡波派上用场。”

我本是这样想的,但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请问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圣遗物』啊。”

“没关系。它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魅力。”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的传说基本都是身边的人和事,所以打不起什么特别的兴趣。

这把剑(Rokh·Bringer)对我的意义也就仅限于熟人打造的剑而已。

“非常感谢。这把剑确实能派上大用,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就是这样。年轻人不用太客气。”

“年轻人……可是我觉得诺文你也还在年轻人的范畴之内哦?”

“诶?啊、啊啊,也是也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因为活在遥远的过去的缘故,不知不觉间总有自己是长者的错觉。

不过,要真数一数年纪,现在的我已经有一千多岁了啊……

“跑题了啊。现在比起我还是谈谈你的事吧。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剑术指导。如果是你的话是能变得更强的。”

“……都收下你赠的剑了,我当然不能拒绝。”

“呼。这可太好了。”

战力得到了确保,我姑且放心了。

在决赛之前将他锻炼得能够独当一面的话,在排除障碍的问题上他就可以派的上用场了。

我从座位上起身,并叫莱纳跟我一起离开房间。

虽然莱纳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跟上了我。

我要去的地方是竞技场。

虽然现在正是『舞斗大会』举办的期间,但也不是说所有的竞技场都被占用。我作为参赛者顺利借来了空闲的一座。

我和莱纳在竞技场的中央相向而立,并拔出了彼此手中的剑。

“好了,事不宜迟就赶紧开始吧。我也好你也好,都没有太多空暇。我就把最低限度所必须的传授给你好了。”

“请、请多指教。”

在这之后,我在比赛之外的时间基本都是陪他训练度过的。我对莱纳的锻炼可以说到了夙夜匪懈的程度。

他也努力地给予了回应。

意识到自己的技量确实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提高之后,他也诚心将我视作了自己的师父。

在『瓦尔法拉』里的这座少有人迹的竞技场中,剑与剑不断交错。

这让我回想起了在迷宫传授涡波剑术的事。

虽然与涡波相比进步的速度到底是有所不如,但莱纳的才能也是破格的。恐怕找遍联合国也没有几个能比他还优秀的人了吧。

如果能多加培育,那他是真的能到得了。

不愧是赫勒比勒夏因的血脉。如果他的名字不是赫勒比勒夏因的话那实在令人惊讶,不过既然是继承了赫勒比勒夏因的血,我也不难接受。

在指导过程中,莱纳问我说。

“——诺文你的剑术、难道说是『阿雷亚斯』的剑技?”

“你很清楚啊。明明我是在使用双剑,是使剑的习惯暴露了吗?”

为了配合莱纳,我也使用双剑进行指导。

但明明是这样,他居然能看出我的流派。

“不,不是因为那个。只是,隐隐约约有那种感觉……”

直觉实在敏锐。

而在这个世界,直觉的敏锐与对『理』的理解力相联系。果然,莱纳·赫勒比勒夏因是个逸材。

但如此一来,莱纳便有些踌躇。

毕竟自己的师父流派和自己完全不同。他自然会犹豫要不要学下去。

“你不用在意。就算是双剑我也一样精通。虽然使一把剑才是我的真本事,但就算用双剑我也一样是最强的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好、好强的自信……”

“那当然,也就只有论及用剑的时候我才会如此自信。因为我生来就一直与剑相伴啊。不可能没有自信。”

“……你是最强这点我承认。我曾经和『剑圣芬里尔·阿雷亚斯』以剑相交,那个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些许的胜算。但诺文你跟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丝毫不觉得能赢得了你。……你毫无疑问比『剑圣』还要强。”

“啊啊,应该是吧。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我教你的也不是细枝末节的剑技而是通用的技巧和心法。你的双剑术肯定也能得到提高。”

“是啊,这个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会老老实实地跟你学习啊,不然我早就无视你跑路了。”

莱纳一边调侃一边重新用力挥剑。

我则回以苦笑。

随着教授的深入,莱纳吸收得也越来越透彻。

除去像明镜一般全盘掌握的涡波,他在弟子中的天赋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传授别人剑技这一行为,让我感到十分快乐。

而且与之而来的还有力量的流失。

我越是进行指导,身体的力量就流失的越多。

但是,我不可以认同这个事实。

如果要对它予以认同,那就等于是否定我的人生。所以我对它视若无睹,继续教导莱纳。

对莱纳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我迎来了和『最强』的『英雄』格连·沃克比赛的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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