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二兵卫 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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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二兵卫 Part.1
自己所做的事情。
最终不过是复仇。
赚很散薄的钱。
买很赢价的东西。
三方满意这样的话。
不过是偶尔的抛砖引玉。
卖方满意。
买方满意。
人人满意。
表现这个国家独有的食古不化商人气质的词语。
但是在现代商务中没有那样的东西。就像张大的嘴似的巨额金钱,也不适在有限的一些人中流通。这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而且,正是那些人。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正常运转。
按照有钱人的意愿运转着的世界——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那样的形式。
金钱拥有无所不能的力量。
因此拥有很多金钱的人就是支配者。站在云端上的他看来。地上有谁在哭泣、有谁在呼喊。这些都不用介意。神誊顾着掌握命运的他。
不会知道其中的人到底会如何——是的。就是二兵卫的父亲,被巨大的波涛所吞没。
二兵卫的老家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当铺。
善良的父亲经常不要利息的借钱给那些为钱所困的当地人。实际上帮助很多人。听闻这些事的人又来当铺典当东西——成了这种不赚钱的循环现象。
丁武家虽然没有因此而摆脱贫困,但是经常会有人来店里,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被那些在土地开发方面异军突起的大企业强迫搬迁时,考虑到有苦难的群众而拒绝了。搬迁要求提出没过多久,在经受了各种刁难之后,只得到了一点少得可怜的搬迁费就被人夺取了土地。
二兵卫无法忘记当时发生的一切。无中生有的坏话传播开来,原本经常出现在店里的笑脸也被滋事生非的无赖取代。因为年幼的二兵卫被流氓袭击,父亲终于屈服了。母亲忍受不了那一切而离家出走。父亲心力憔悴倒下后至今仍在住院。
存钱是为了了支付父亲的住院费。二兵卫一边打工一边做网络中心的转售的赚钱进人了定时制的高中。从小时侯起就被教授了鉴定的初步知识。也可以说他是被父亲的可亲的小当铺所救。
在当今的时事时世,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遭遇有多么的不幸。二兵卫家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在当今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如今他仍在做着类似买卖这样的事就是复仇。
这不是什么坏事什么坏事。这点父亲已经证明了。
老实巴交的生意人都被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踩在脚下。这就是现在的情况。
总有一天二兵卫要让郅些支配者看看。
要让那不会让会让任何人哭泣的做生意方法,在他的眼中留下深刻印象。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兵卫坚持着自己的买卖方式。
但是结果不过是丧家犬的几声哀号。自己既没有接近支配者的机会和天赋,也没有站在云端掌握世界的气度和野心。他终于醒悟到,自己终归是个摆脱不了马马虎虎这个水平的买卖人。
其实他比什么都更憧憬。
站在光辉闪耀的耀的云端。高声谈笑的支配者们。甚至可以不计较毁了他了自己的家庭那样对压倒性力量的憧憬慑——他也没有承认这些的器量。
二兵卫只能一直高声叫嚷着。
自己的买卖是不会让任何人哭泣的绝好东西。
或许什么时侯,支配者会因为自己的做法回头看他一眼。
用第三方的的商务模式来运转这个世界——
那样的自己己。就像穿梭在现实和空想的见缝间上演着一幕暮喜剧的堂吉柯德一样。
以复仇为借口来满足的自己的虚荣心,他继续着自己的冒险。
即使是看到了支配者赤濑川七那和宗方槐路的争斗。他还是害怕得只敢远远眺望。
还有附虫者。
这吞食梦想的奇异存在。他开始了梦幻般的旅行。
让人微笑的金钱与支配人的金钱。
他被困在这中间,怎么也想不通。
二兵卫不禁嘲笑自己。
像我这样半吊子的家伙。
连〈虫〉都不会靠近的吧——
车站附近的十字路口,被笼罩在一片夕阳暮色之中。
「谢谢光临。」
稍微离开十字路口些许的人行道上,二兵卫笑着目送客人离开。
穿着印有鲜艳花纹的衬衣和便宜货牛仔裤,头上还架着顶太阳眼镜的二兵卫,经营着一个形迹可疑的露天小摊。一些衣服栖装饰品随便挂在护栏上。地上铺了块布,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些破烂儿似的东西和杂志。一块用纸板做的旧品回收的看板用石头固定在一旁。
「啊。这个?便宜卖了。要不拿你多的卡片交换也可以啊。」
引起几个小学生注意的。是流行的集换式卡片。一阵闹嚷嚷之后,他们买了数枚卡片走了。最近的小孩子都很有钱,付钱也很干脆。
「这个运动护腕不错吧?也不是很鲜艳。即使在学校藏也不容易暴露。看这位老兄很会打扮嘛。怎么,想吸引班上的女孩子?」
三个男高中生互相戳着对方的肩膀开着玩笑。边谈论着自己喜欢的女生,边买下了那个护腕。
「这可是最新一期啊,就是那个。咦?不不。我说那个不能扔。很漂亮啊,大叔如果还有其他杂志的话。来交换这个也行。啊啊,报纸是吗,那就要打点折扣了。」
似乎是工作归来的公司员工,中年男人一边笑着说「不错啊」,一边将手里的报纸和几枚硬币递给了二兵卫。作为交换拿走了那本周刊。
啊啊。回收是吗。谢谢光临——尽是些高级化妆品啊。晤。不好意思这个不行。那些专卖店在出售时把这个。就是这里的标签撕去了。那个要是贴这的话话……现在还是用它来洗脚好了。好的,再见再见。
二兵卫笑着挥手送别了几个女中学生。
这次又是一堆大学生模样的情侣停下了脚步。
「好的,请慢慢看。」
二兵卫一边微笑着,一边看了看远处。几个主妇似的人看着这边,正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再加上十字路口对面,或许还分地盘吧。盯着二兵卫的流浪汉一个一个的增加。
今天看来只能到这里了——
若是被告到警察那里,或者和那些流浪汉争执起来,可就太引人注目了。而并未虽然不是像诗歌和七那那样的「大人物」。若是引起骚动被特环发现可就槽了。
「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了!突然肚子疼!」
二兵卫就靠这样赚点小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从赤濑大厦逃出来的第二天。很幸运地。附近正好举办一个跳蚤市场。他和开店的人做交涉,用他们身上的衣服换了些钱,然后买来一些小东西去街上贩买以此来换得每天的口粮。
虽说如此此。因为是急用,而且弄污了的西装和礼服虽然昂贵现在却也换不了几个钱。若用那些钱仅是买衣服和食物,预算就已经要见底了。
但是逃亡者要从零开始赚钱——即使是一点点也是很困难的。
「若是要买三个人的晚饭……现金基本上用光了啊。」
二兵卫背着装满了商品的包。离开了都市喧嚣的场所。
「要是再有一点本钱的话——怎么说都是有办法了。」
半路上买了晚饭。走在住宅区里。
……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公布赤濑川财团的董事长卸任了吧。
夕阳斜斜的照在街上。二兵卫一边走一边看着从公司职员那里得来的报纸。七那从赤濑财团最高的位置上被拉下来的事,在哪里都没看到。
赤濑川财团的董事长突然更换。可是个大丑闻,因为会影响到股价。直到正式决定下一任董事长人选为止。
他们都会保守秘密的吧……
虽然没有董事长卸任的消息,却看到了赤濑川财团的宣传广告。那上面罗列着的商品宣传和悬赏等。看着其中的一个,二兵卫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带着眼睛的小熊玩偶冒出来说道。
「我喜欢的类型,是很爱喝酒的女孩子!要是能介绍给我,会以现金酬谢!」
那是为了新商品的开发而收集爱酒的经验之谈的内容。说是会从应聘者中进行抽选然后后从总额中抽出一部分现金作为礼物送给他。
对二兵卫来说那不过是个虚构的广告。他只是注意到,广告中的那个小熊正是那个机械式的秘书经常带在身边的东西。
只要交出七那。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他们是个意思。不是对别人,正是对「很爱喝酒的女孩子」的朋友——也就是带着七那逃走的二兵卫和诗歌说的。
故意用大号字体书写的金额,后面排列着好多个零。
二兵卫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大笔钱。若是能有那么多钱的话不要说自己开店。还能以那些钱作为本金挑战一下大商务——
「……啊啊!我在想些什么啊!不能看!会毒坏了穷人眼睛的!」
一句话。就是为了钱出卖别人。
那是作为一个人最不能做的事情。同时以三方满意为信念的二兵卫自尊心也不允许。
这东西还是扔了的好!
二兵卫将报纸揉成一团,正要扔出去——但是报纸贴在手上没扔出去。
不能做的事情?
违反自尊?
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就是一次,应该能原谅的吧?而且——二兵卫有即使那样做了也又可以原谅的理由。不是别人,只有他有那个权利。
「不能乱扔垃圾。而且也能用来防寒用。」
二兵卫边点头边将揉成一团的报纸塞进了包里。
他边注意别人的视线边看着有没有人跟踪。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一间老房子里。
虽说是当地的会议所,看来却没有怎么经常使用。小小的平房窗户紧紧关闭着,入口处的门把手上积满了尘埃。
「啊,你回来了啊。」
进到会所里。诗歌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二兵卫弄来的连衣裙。
在那里的另一个少女。赤濑川七那剐头也不回没有理会二兵卫。她坐在建筑物和茂密的树林中间。恍惚地眺望望着旁边的公园。
「我回来了!!呵呵,有美少女出来迎接疲劳一下子就没有了!啊,给,晚饭。我还采购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谢谢,对不起……我要是也能做些什么就好了。」
「不是说了不准这么说的吗,孩子他爹。」
「孩子他……?呃,总是麻烦你……」
算了,诗歌还必须照看七那啊。
二兵卫他们三人就借住在在这个无人居住的会所了。曾买下「撬锁」技术的二兵卫打开了后门的锁,让他们可以在会所里过夜,或许这里也是用作地震时的避难所,卧具和水电等设施一应俱全。
由于他们是非法入住,所以不敢使用照明灯。但是不久就是收水费的时侯了,使用水的事被管理员发现也只是迟早的问题。到收水费的那一天为止。能住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今天和〈虫羽〉取得联系了吗?」
「没有,联系不上。营地里的电话果然不通,是获知了宗方先生的背叛率先转移到隐蔽处了,还是宗方先生切断了包括水、电以及煤气等生活线呢?就算我们要找到其他的的同伴。没有〈大步甲〉管理的花名册,凭我们这点力量也很困难。如果能被我们找到的话,就没有隐藏的意义了。」
登录紧急联络网的手机,因为临时从宴会上跑出来,一时疏忽也被留在了会场里,身穿礼服的诗歌也将这一点告诉了〈大锹〉。
「是吗。」
诗歌肩膀耷拉下来,垂下了头。二兵卫也跟着看向了脚下一眼……
那个标记。
少女的脚下画着一个奇妙的符号。斜向下的箭头上面着两条交叉线的标记。
「好了。希望能早点见到大家。来念念咒语。」
有点羞涩的,诗歌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指尖描画着和脚下标记相同的图案。
「羽蛇神,羽蛇神,快快出现在我面前。」
实现一切愿望的魔法咒语——「羽蛇神」。
之前爆发的全国流行,随即又像暴风雨般快速消失的做标记的热潮。虽然时间很短,但在〈虫羽〉中流行起来。只要描画那个标记并唱诵咒文,无论是什么实现——
「是的。若是那个便利屋小姐的话!」
二兵卫闻言拾起了头。他想起了那个说希望大家推广这句咒语的人。
那是曾经帮助过二兵卫的便利屋。若是那个少女的话,一定能再次帮助他们的。
一直呆呆没有任何表情的七那突然眉毛一动。
「呵呵。好像是叫五十里野光吧……」
她也是是一脸兴奋的表情,二兵卫点了点头。
上次得到她的帮助也还没感谢她。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若是她的话,很可能知道〈虫羽〉的一些人。只要让她介绍给我们——
「呵呵……呵呵呵!」
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二兵卫和诗歌惊讶的回头看向七那。
这几日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少女突然放声大笑。肩膀都摇动起来。
「光啊。啊啊,光……要叫她的话。就叫吧。看到我这个落魄的样子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吧。然后,在那里——杀了我,呀哈。」
「杀、杀了你……七那,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了,还很熟呢。不管怎么说。是我断送了她的人生啊。恐怕没人比她更恨我了吧,她肯定比克丽丝蒂还想要杀了我吧。」
听了七那的话,二兵卫两人一时说不出话来。看她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谢谢光临。」
实在想象不出那个温柔般笑着的少女会做那样的事情。
自那以后,他还时不时的会想起那个少女。
那个别着星形发卡的少女可是个真正的好人。
而不是二兵卫这样没有才能又为了虚荣才伪装出来的。他直觉的感到,那少女拥有明确的信念,不计个人得失在帮助着别人。
「是吗。虽然她看上去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但是仔细想想,她和宗方先生也有关系啊。向她寻求帮助风险太大了。」
「是、是吗?也是啊……但是一直这样躲藏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和〈虫羽〉取得联系呢?」
诗歌可真积积极。有点意外。
说实话,他最以为在逃亡生活中最先受不了的会是诗歌,因为她平时看越就很娇弱。
我……已经习惯逃亡了。
诗歌扭捏地交搓着两手手指,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题,却还是沉默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在一起,也想到了一起逃亡时的一些高兴的事情。」
「啊呀。」
七那冷笑出声。
「……笨蛋一样……」
二兵卫的胸中一阵怒火翻腾。
虽然身处这样艰难的境况。可诗歌仍然在笑着面对。但是七那却仍然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一点要改变的意思都没有。
三个人就决定决定就在那里解决二兵卫买来的晚饭。进入房间里一片黑暗,还不如在这里还有一点街灯的光亮。
从袋子里里拿出面包和现成的家常菜。三人默默的吃着。
七那咬了一口三阴治,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随后就只咽下嘴里的那些,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被她扔在了一旁,一口也没再吃。
「吃掉。」
二兵卫拿起那块三明治。从七那肩上递过去。
「……太难吃了。干巴巴的,就像兔子的饲科一样。」
「……快吃掉。」
「你吃吧。」
「我说了你吃掉!」
「我不吃。」
七那甩开了二兵卫的手。他手里拿着的三明治掉进了旁边小水坑里。
已经再也不能忍受了。二兵卫抓起七那的胳膊。
「够了没有!你以为你是谁!」
「哎哟。」
「二兵卫,住手……!」
「那可是是我用最后的钱买的!」
二兵卫不由得大声喊了出来。看着诗歌霍地睁大了眼睛,才突然回过神来。
「啊……不……还有,没卖出去的东西……」
「……」
「那些要是卖出去的话,还……总会有办法的……」
二兵卫的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沉重的沉默笼罩在几人周围。
「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赚点小钱就交给他了……没用的家伙。」
七那一幅惊讶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
「反正我是客人。难道不是吗?你不是认为我有秘密财产吗?」
「秘密……财产?」
「很可惜。那种东西,就算只是期待也是白费。我的钱真的全被财团拿去了。」
就好象在说「活该」似的。七那咯咯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怒气止不住的上涌。两个人都目瞪口呆。
这期间诗歌和二兵卫如此保护她直到这种地步——她竟然以为这不过是单纯的为了钱。
只考虑钱的事情。
只用金钱来衡量所有事。
那样的金钱的化身,就在眼前——
「诗歌也很遗憾啊。拍卖宗方应该已经中标了吧,我已经没什么可以给你了。」
七那看着一旁徽笑。于是诗歌第一次生气的鼓起了面颊。
「……什么?」
「……」
「到底怎么了?」
诗歌放下了默默吃着的饭团,有些别扭的说道:
「明明说过是朋友的……」
七那瞪大了眼睛。
说不出话来的还有二兵卫。诗歌生气似乎是因为七那没有发觉她是因七那是朋友才帮助她的。
但是七那听了她话还是不能理解的样子。
「就、就为了这个……?那是你们在自说自话……」
「……」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你听不见吗?」
「那些我并不需要。」
「那、那么,你想要什么啊……」
「……」
七那抱起了双腿,眼睛盯着地面喃喃的说道。
那真是个奇妙的情景。
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人是朋友,有点闹情绪的诗歌和仍然弄不清楚的七那。还有看着这一切的二兵卫,好像也不能理解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之后我会还你百万倍的……我马上就会去赚钱,给你很多钱……是的,只是还不够就是了……」
七那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是——」
诗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真想见见那个叫做『α』的人啊……」
「看吧!果然,不是那样的!你还在希望我能把它弄到手吧?已经不可能了,哈哈?」
猛地抬起头的七那与所说的话相反,看上去一脸安心的样子。诗歌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那样的……我有很多事想要问『α』。」
「比如……怎么成为最初的附虫者?」
对于二兵卫的问题,诗歌又一次摇了摇头。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梦想呢?——我想问他这个问题。」
「就像宗方先生说的,他是最初的附虫者……有可能知道〈虫〉是怎样产生的。圈地运动、泡沫经济、范式转换什么的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许是那个人在成为附虫者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淡淡诉说着的诗歌侧脸看上去非常平静。或许是在想象着与最初的附虫者时的情景吧。
「但是真正的开始,不应该是那个人的梦想吗?」
梦想。
梦想要变成那样、想要成为那样的,心的结晶。二兵卫所没有的东西。
「那个人描绘着梦想。才开始了一切不是吗……若真是那样的话,真是了不起呢。很了不起的力量啊。」
对于胆小的二兵卫来说,对附虫者的恐惧是抹不去的。
这一点即使是在看了〈记录者〉的采访后也改变不了。
不——看着现在的诗歌,他第一次觉得明白了〈记录者〉在采访中真正想问的问题。
所谓的附虫者,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呢?
除去了「恐惧」那层虚假的真实,好像看到了他们真正的样子。
「——即使是因为那家伙的关系才产生了〈虫〉?」
七那眯起了一只眼睛。
「再怀疑这一点可就真是个傻瓜了。圈地运动、泡沫经济、范式转换这些异动的根源就是『α』——也就是说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出现了〈虫〉。」
对着转过头来的诗歌,七那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α』可不只是知道〈虫〉是什么——也许〈虫〉产生原因正是『α』也说不定。」
「……」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成为附虫者——可能也是因为那家伙的缘故。」
「——嗯。」
听着七那一句接一句的话,诗歌点了点头。
「要是那样的话,果然……我还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拥有怎样的梦想啊。」
看着微笑着的诗歌,二兵卫——第一次觉得羡慕附虫者。
附虫者都像诗歌那样纯粹吗?
半吊子的二兵卫拥有那样绝不动摇的想法吗?
「……要是我有更多的钱的话。」
二兵卫不由得说道。
「我一定会参加沙扎比的拍卖,救出『α』。」
这是毫不夸张的真心话。
想要更多的了解每一个附虫者。
所以——想要就出作为最初附虫者的「α」。
这既不是耍心眼也不是耍威风,是发自内心的真心——
「呀哈,就凭你吗?」
——只有七那的嘲笑总是让他怒火中烧。
「……怎么样?」
「像你这样的人,不管有多少钱都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到底再说些什么蠢话?七那一副惊讶的语气。
「反正你也不知道沙扎比是什么人吧?」
「咦……?七那知道吗?」
对于诗歌的问题,七那小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拍卖开始以来过了多少时间了?都已经那样的提示了,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
「怎、怎么回事?」
「沙扎比就是看护人……同时他也是背叛者、凄惨可怜又狡猾的商人的最后下场……那家伙想卖掉自己的职责……呀哈。」
「……」
「那边那个自称商人的家伙一点也没想到吧。」
七那挑衅似的瞥了一眼二兵卫。
二兵卫皱了皱眉——正是七那说的那样。她虽然提示了关于沙扎比真正身份的线索,他还是一点也不明白。
「在我投标的时候,你不也是只是在一旁看着?明明是自己没胆量投标。」
「……吵死了。」
「你说清楚,你是不害怕处理大笔资金?所以才拿什么三方满意当幌子,你是在逃避。」
「我和把金钱当数字一样来看待的你们可不一样……我做的是有人情味的买卖,谁都——」
「呀哈,还死鸭子嘴硬。」
七那不屑的看着二兵卫。
「给我挺起胸膛,像个笨蛋一样。呀哈,笨蛋二兵卫!」
这应该是少女因诗歌的话动摇了而来的迁怒吧。
但是现在的二兵卫可没有余地来承受它。
「混蛋!」
「助手!」
诗歌制止了要上前抓住七那的二兵卫。
看着二兵卫刹不住踩烂了的便当,七那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二兵卫,请住手……!七那也停下来!」
「呀哈,笨蛋,笨蛋,笨蛋二兵卫!丧家犬!」
丧家犬。
「——」
「二、二兵卫?」
二兵卫无意识的放开了七那的手,反过来抓住了诗歌的胳膊。
「没用了——那家伙已经没救了。」
「咦……」
「我们逃吧,诗歌。有这家伙在,能逃得了也变得逃不了。原本克丽丝蒂要追杀的也只是她。」
「二兵卫……你是认真的吗?」
诗歌的目光紧紧盯着二兵卫。
「——嗯,别用那种眼光看我。」
「……」
「难道是我不好吗?我必须要忍耐吗?还是有你以为和我在一起靠不住?」
「没、没有……」
「我知道了!诗歌其实也是把我当傻瓜看是吧?明明只能赚点小钱还说什么大话!」
自己越是叫喊,就越是没出息。
其实自己也是知道的。
七那所说的,都是真的——
「啊,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嘛。」
七那还在嘲笑着。
「你虽然确实没什么用……要在这种情况帮上忙,谁都做不到的。」
七那心不在焉的笑着,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二兵卫和诗歌。
绝望。
她的眼里只有绝望。
「如今我们想要起死回生的话,除非这个国家整个来个大翻转——而那要是没有发生范式转换是不可能的。」
范式转换——
二兵卫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词。
所有价值的转换。
也可以说是向下一个时代转变的催化剂,一口气逆转。
自己不可能造成那样大的转变——这点二兵卫知道得很清楚。
「……!」
二兵卫放开了诗歌的手,转过身。
「二兵卫……?」
「——我出去冷静一下。」
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报纸,离开了会所的后门。
「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就呆在这里。」
「好、好的。」
「绝对……不要离开这里。」
「……?好的。」
撇下发愣的诗歌和在一旁傻笑着的七那,二兵卫逃跑似的跑出了会所。
他奔跑在夜晚的住宅区里。
在这前面的便利店里应该就设置有公用电话。
「我——没有错。」
二兵卫喃喃说道。
他手里拿着的报纸上,登载着用小熊玩偶做的广告。
「那样的家伙最差劲了!不过是个利欲熏心的守财奴……」
二兵卫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心像是要破裂似的剧烈跳动着。
「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要守着那种家伙……」
这样真的好吗?
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吗?
不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吗?瞬间不断地在脑海中盘旋。
但是——其他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那些无聊的希望和不着边际的理想已经都丢掉了。
反正自己就只有这点本事。
不要说能把他们从这种状况中拯救出来的范式转换,自己连再多赚一分钱的自信都没有。
「反正我也只能这样了……只能是这种人了……」
绷紧了排列着好几个零的报纸,而并未终于来到了那个便利店门前。
他将卖剩下的电话卡插进电话里,按下了广告上写的号码。
「那种家伙……不管是被克丽丝蒂还是谁杀了都好……」
在拜托赤濑川财团的接待处转接秘书期间,他仍在嘟囔个不停。
秘书接上了电话。
她仍是一副机械式的口吻询问者,二兵卫和她约好了把七那交给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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