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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盒与零之麻理亚 虚空之盒与零之麻理亚 6

——【星野一辉】09/11 FRI 22:15——

本章 13,864 字 约 35 分钟

——【星野一辉】09/11 FRI 22:15——

避开醍哉的【被支配者】们,不要被发现比较好。

现在开始应该怎么办呢?这件事正在考虑中,总之,被【被支配者】们发现是肯定不行的,我和阳明离开了高架桥下的隧道。刚才为止一直被色叶的【被支配者】们占据的隧道,并不能久留。

这样就只能把色叶丢弃在那里了。当然还是很在意她的情况,但是要把满身是假血的她抱回家的话,路上实在是太打眼了,会浪费掉致命的时间。

虽然是很抱歉,但是在这到决战为止的不到两小时时间里,只能这样放着她不管了。

我们从隧道离开,在决定好下一步行动之前,总之先向着心音所在的地方,在夜晚的道路上步行着。

“……那什么,阿星。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

阳明带着苦闷的表情,打开了话题。

“嗯?怎么了么?”

“从刚才开始,你眼神就好吓人。你娃绝对是对阿哉毛起了。把那个女前辈就那么丢在那里这件事,虽然我听了理由可以接受,但是感觉到说这些的时候阿星你的态度太冷酷……”

“诶?”

我没有这种自觉呢……不过,应该是这样吧。想着“把玛利亚给我还来!你这全盲混蛋!”这些的状态下,很难说自己是清醒的。

“虽然麻理亚酱被夺走的事情把你气疯了是无可奈何没办法的了,要是不能冷静下来的话,可以是会跌倒的哦?”

“嗯”

冷静下来吧,冷静下来以后,好好的考虑从醍哉的手上将玛利亚夺回来的手段。

“而且啊,虽然我,对复杂的事情理解不好……但是还是想拯救阿哉他啊”

老实说,这件事我彻底抛在脑袋之外了。除了玛利亚的事情以外,我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

“……嗯”

我的话,要是能够救醍哉的话当然是想救的。但是,一想到玛利亚的事情,现在怎么样都会怒不可遏。就会想到,笨拙的恻隐之心,会成为救援玛利亚的阻碍。

不过,没有考虑到的事情很可能成为失败的种子。是呢……暂时,先考虑别的事情吧。把对醍哉的愤怒压制下来以后想到的。是——

“……心音”

对。

这样做的话,我所思考的事情,自然的就转到心音那边。

那是,两天前的9月9日的晚上。

我被叫到了心音的房间。

第一次进入心音的房间,那是以黑色为基调,虽然初看来有点儿时尚的房间。但是,我觉得这设计很奇妙。这个房间在什么地方缺乏着作为房间的规律性,时尚只是表面上的映象,这和心音的形象实在是很不合适。有一种不住在这个房间就不行的,感觉到有着使命感的房间。

知道心音的状况的情况下,不论怎么样都会这么想。

这个房间是,心音为了改变自己而设置的。

并且——是为了忘却醍哉而设计的房间。

“……已经不必再遮遮掩掩了。请告诉我醍哉他到底怎么了。”

但是心音她,对于要忘却醍哉的事情,和要无视醍哉的事情都已经停止了。

她决定要踏进醍哉的世界。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这样想到。

"你能这样真是帮大忙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的话,是因为就算没有被心音叫出来,我也准备告诉她关于醍哉的情况了。……不对,也只能且必须告诉她了。因为我和醍哉战斗着,就不可能无视心音,要想瞒天过海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我做好了觉悟,心音她有主动聆听这件事的愿望,作为我来说实在是感恩戴德了。

因为,我必须要说的这些内容,可能的话还真想一直隐瞒下去,都是些极为让人忧郁的事。

——醍哉的错误的过去。

——醍哉的痛苦的现在。

——醍哉会破灭的未来。

知道了的话,心音一定会自责吧。

知道了的话,心音一定会受伤吧。

知道了的话,心音一定会一直痛苦下去吧。

但是,我还是说了。

我把醍哉的所有事,毫不保留的,全说了。

心音,在那一天,说不出话来了。

在我说完了之后,呆然的,只是凝望着我背后那堵墙。

对于仅仅是呼吸着,胸口上下起伏着的她,我什么也做不了,当天就那样离开她的房间。

第二天,我又被心音叫出来了。进入房间后看到,和我互相打招呼的心音,她的眼袋红肿着,除此之外从表面上看,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是心音她,在我关上门后马上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开始脱起了衣服。

这事情太突然了,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虽然说应该别开视线才对,但是连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间都没给我,我就这样呆呆站在门口看着。

无表情的,上身只穿着一条抹胸的心音,把后背朝向了我。

“请看吧”

看什么?正准备这么问的时候。

在我问之前就注意到了。

在抹胸的挂钩下面,那记号。

那是人为的烫伤出来的痕迹。用烟头压在肉上就能够烫出来的,那种所谓的为了锻炼毅力自残烧伤的痕迹。不止有一处。就像是谁都舍不得踏进一步的雪原里,不法抛弃了巨大的垃圾一样。这样暴力的,看着都让人觉得疼的烧伤的痕迹有好几十个。

那好几十个烧伤,形成了某种记号。

现在,连在公共场所都难以看到的,表示着下流意思的记号。

“————”

只是看到,就让人崩溃了。

把人的感情,胡乱的压碎了。

那个记号里,有着那绝大的压迫力。

“呜……唔哇……”

我基本上是强制性的,从身体的内侧将眼泪压了出来。

好可怜什么的,好痛什么的,这个完全消不掉了什么的,是不是因为这个醍哉和心音才分手什么的,考虑这些事情都是在眼泪流出来以后了。这记号几乎是反射性的,让我流泪了。

转过身来的心音她,对于我哗啦啦流泪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用明快的语气说道。

“阿一君你是赚到了呢。能够看到我这个有E罩杯的胸部,只穿抹胸的样子。”

心音她就这样,像平常一样调侃我的同时……哭了。

所以说,我们两个后来的谈话,都变成了边哭边说的状态。

“是被青梅竹马的苅野【RINO】弄成这样的呢。”

在她扣上衬衫的扣子的时候,心音开始说了这“记号”的事情。

“醍哉他呢,是一看就明白的那种长得帅成就优秀的男生,所以说在那时候是相当受欢迎的。那时候他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银发和耳环,性格也没有那么刺人,基本上是被叫做王子殿下的程度了呢。那个时候的我,和醍哉真是配不上呢,典型的土气妹子。你看了照片的话会笑的哦?……我自己倒是笑不出来就是了。”

我听到心音这些话偏了偏头。

“跟配得上配不上完全没关系的吧。醍哉也绝对不会注意这些的。”

“嗯,醍哉确实是没在意这些。”

心音扣完了衬衫的扣子,看着我。

“注意这个的是,那时候喜欢醍哉的那些人。”

我,开始注意到了心音被做记号的理由。

“……那个叫做【RINO】的人,很在意你和醍哉不相配这件事么?”

“嗯,苅野【RINO】她,并没有在意到那个程度吧?”

“那么?”

“那个,我应该一步一步说明的。首先是苅野【RINO】事情。她是比我小一岁的,并不是只是我的,也是醍哉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子。而且呢,苅野【RINO】她虽然不比我早,但是也一直喜欢着醍哉。但是后来她放弃了醍哉,和叫神内的人开始交往了。是醍哉他……杀掉的那个人呢。”

震惊了。我不知道醍哉和神内昂大之间居然有着这样的渊源。就算是在“怠惰的游戏”里面,也没有看出醍哉对神内昂大浮现出那种强烈的意识的样子。

不过,只看结果的话,就会这样想。

醍哉在最后,选择了那样的结局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根源。

“神内那人,对苅野【RINO】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就是了。总之,因为那家伙做的事情,苅野【RINO】深深的伤了。所以说才会向着一直喜欢的醍哉撒娇,来治愈自己的伤。但是呢,那时期,醍哉和我已经在交往了。醍哉那个时候并不喜欢苅野【RINO】而是喜欢着我。虽然醍哉他对苅野【RINO】也很温柔,但并不跨过青梅竹马的界限。苅【RINO】野她注意到了这点,反而受伤更深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越来越不正常了。然后,变得奇怪的苅野【RINO】她,自以为是的把醍哉当作她的人了,变得不能原谅我的存在了。”

一直流着泪的心音,用纸巾擦了擦鼻涕。

但是,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苅野她,说了是因为我的存在,她才与神内交往的。说了她遭到那样的对待,也是我的错。所以说不能原谅我。那个时候,苅野她真心的觉得,自己痛苦的原因,全部都是我的错。”

“因为觉得是心音你的错,所以在你背上……?”

“是呢。不过,如果只有苅野的话,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呢。”

“那是……?”

“对,让我遭受到这个的人,是复数的。问题是,并不是苅野单个人,而是和苅野有着同感的,对我憎恨的人,周围应该有不少吧。没有人指出苅野她不正常,而是很多人推波助澜,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这时候,才认识到心音最开始说的话的意思。

“那是,在意着你和醍哉配不上这件事的那些人么?”

“嗯。他们很在意……不是这种程度呢,他们认为这是世上最为罪孽深重的事情。独占了大家的王子,独占了醍哉的我,是大家都不能原谅的极恶的人,这样。”

什么啊,那是?

罪孽深重?真是意义不明。

心音和醍哉,只是两情相悦,在交往而已罢了。

“怎么这样……不管怎么说,都太奇怪了。心音你根本就什么都没错。”

“我错了还是没错什么,根本就没有关系哦。只要有了看不顺眼这种感觉,就有了想要找地方发泄这些情绪的人存在。那是自己的嫉妒生出的情绪也没关系,也不在意。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只要想成是极恶的坏人的话,攻击起来就容易了。”

“为什么心音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被当成最坏的坏人了啊?”

“很简单哦。只要举出很随便的理由就好了。比如说平时不打招呼什么的,用居高临下的视线看人什么的,向男人献媚什么的,自傲的到处秀和醍哉的亲密什么的,用身体勾引醍哉什么的,很随便的理由。然后在他们的小团体当中说着这些坏话,寻找着同感,把我是坏人这件事在自己心中当成是既定事实就好了。人们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就这样造就了坏人,再攻击她,郁闷的情绪就发泄了。”

我忽然的,想起了说着心音坏话的两个同班同学。

曾经是心音的朋友的两个人,说着心音的坏话,可以看出她们的嫉妒心。对于心音在男生中有人气这点看不顺眼这种情绪为前提,为了发泄这种不满而说着心音的坏话。说不定,心音与醍哉感情好这点,两个人也是很看不顺眼的。

那种话,对于经历了这些的心音来说,是不可原谅的。

“苅野她呢,受到这种气氛的鼓励,就对我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伤害了。那些家伙对于自己的恶行,是没有自觉的。对与坏人要多少要受点惩罚,她们这样当然的想着。说不定还觉得这样做是正义的。至少说,没有觉得这是不正常的。所以,不管多么残酷的事情她们都做得到。”

“怎么这样……只要稍稍用客观的视点看自己,都应该注意到那是不正常的。”、

“她们的思考都停滞了,没办法的吧”

“……思考停滞?”

“嗯。醍哉经常这么说。他们停止了思考。”

啊啊。

那就是——醍哉所痛恨的地方。

他认为那些思考停止的人,将他们自己弄坏了。所以说为了为了创造没有那种人的世界,而不惜使用了“箱”。为了让发生在心音身上的事情,不再发生第二次,更正着这个世界。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停止着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了吧,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有的人来向我道歉了。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可能原谅的吧?我身上的烧伤痕迹,就算是道歉了也不会消退的吧。那时候,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不好好的思考清除根本就没有意义吧。到底是为了什么在道歉呢,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来道歉真是恬不知耻。……我说了像这样的话的时候,‘明明道歉了这么说太过分了吧?’被他们这么说了。去死吧那些残渣。”

虽然口吐污言,心音当然还是在哭。

“就算是在那个时候道歉,我也做不回原来那个自己了。做不回那个谁都不恨的,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然后,她说了。

“我和醍哉的关系,也恢复不了了。”

但是——我不明白。

“为什么?”

“嗯?”

“为什么,和醍哉分手是必须的?醍哉就算是心音你背后有那样的记号,也一直会喜欢心音你的不是么?他不是关爱着心音你的内心么?为什么你们不得不分手呢?”

心音沉默了。

她嘶嘶的吸着鼻子,盯着天花板。一定是在总结着自己的想法吧。

说完了之后才察觉到,我说不定,刚刚问了非常残酷的问题。问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呢?因为,两个人明明是不想分手的却分手了,这个结果,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要说明这分手的理由,肯定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对着后悔着问了这个问题的我,心音终于开口了。

“阿一君,你觉得,我可爱么?”

“诶?”

突然间还以外是和平常一样是开玩笑的话。还以外是不想回答的我问题,而糊弄过去了。

“我,是真的,可爱的吧?”

但是,那表情,是认真到了让人感到疼痛的程度。

为什么心音她,要用这么纠结的表情说这个,我完全不明白。但是,面对这个表情,随随便便的回答是肯定不行的。

“……可爱呢”

“真的?”

“嗯。并不是随便说的,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评价。心音你现在也恨受男生们的欢迎不是吗?之前还说过,自己被两位数的人告白了。”

“是这样呢。我很抢手呢。很可爱呢。已经配得上醍哉了呢。”

“是醍哉他比较赚到了呢。”

“啊哈哈,是呢。比起放出狂躁气场的醍哉,我这边反而更涨价了呢!不管怎么说也是花一样的女主高中生,而且还是E罩杯!无敌了!”

但是,虽然是情绪高涨的这样说着,硬是抬起来的嘴角还是马上就垂了下去,震颤着。

“……但是呢,已经不行了。”

本来已经收束了眼泪,又溢满了心音的眼窝。

“不,不行什么的……?”

“我呢,对于自己是丑鬼这种想法已经消失不掉了。我是比人低下的,没有价值的动物这种想法,已经消不掉了。”

“什么?为什么阿?所以说不可能是这样——”

“我知道的!我肯定,也是很可爱的!我明白的!我拼命为了这样而努力的!我想着如果能够实际上变得很受欢迎的话,肯定自己就没事了,才这么努力的!”

心音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但是,没有用了……!就算是明白了自己不是那样,那些想法也无法消除了。我对于自己是丑鬼这点桎梏无法消去了!不可能再配得上醍哉的,比人低下的这种想法无法消除了!客观事实什么的,评价什么的,那样东西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那、那到底为什么?”

“就是这样的啊!因为呢,那群人,真的认为我是极恶的坏人。被她们像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被她们用点燃的烟头灼伤、‘就因为你是个丑鬼才这样的’‘你这个恶女和醍哉才配不上呢’这样的话到处散播,还能够把自己当作是有价值的人类这样一直认为下去么?只有真正的没价值的废人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我那时候真的这样想了。我当时也想自己会不会不是这样呢。我把自己当成是被残酷的对待也无可奈何的人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对待的事实了。我自尊,我的尊严,我的全部,都被这个记号夺走了。”

心音的心结,是既定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这件事。

对于还有着这些东西的我来说,无法理解这种状态里面的真正含义。

但是,我只知道。

现在,我被心音强力握着的手腕,非常的疼痛。

“想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被自我厌恶的感情杀掉。所以,所以——”

心音擦了擦眼泪。

“所以说,我不得不想办法跨过去啊!”

心音不这么做不行。如果不这么做的的话,就会崩坏。

“我不得不改变,不得不丢弃掉过去的自己!”

所以说,心音她把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染了头发,变得很时尚了。表演出阳光的性格,努力获得周围人的欢迎。而且实际上也成为了很受欢迎的人物。她认同自己的价值观,抱着优越感,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着那些嫉妒她说她坏话的人,她努力的想要取回自信。

但是,就算是这样,在心音的内心中已经筑巢了那些东西是消除不掉的,被那记号剥夺掉的东西也是取不回来的。

而且——

“我还不得不丢弃掉那个好喜欢醍哉的自己!”

如果说心音的过去都伴随着醍哉的话,那么名为醍哉的这个过去也必须舍弃掉。

心音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用很大的力量抓着我的手腕,放开了。

“……对不起,阿一君”

我摇了摇头。

该道歉的是,让心音说出这些事情的我才对。

心音她深呼吸了一次,情绪稳定了下来。

“我也是不想和醍哉分手的啊。但是呢,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是被他抱着,我就无法忍耐了,真的。那些过去就会全部向我袭来。噗哇!的,就像是大型卡车正面冲到眼前那样的感觉。背后就像是被烟头按上去烧伤时候一样那么滚烫,那么疼痛,啊啊,就会想起自己是个没有价值的人。和他在一起就无法规避那个心结。所以说……和醍哉在一起,好痛苦。”

只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再和他交往而已了。

这就是,两人关系的终结的理由。

——好过分。

除了这个感想以外我什么都想不出来。

对着低着头的我,心音突然说了这句话。

“呐,阿一君,你之前向我告白过吧?”

“唔,诶?”

为什么现在问这个?我这样想着看向心音,在她微笑的表情里面,看不出她的意图。

那股告白……是没有的事情。那件事,并不是我的所作所为,那是占据了我的身体的那家伙的干的。

但是,在还没说明那个情况之前。对于心音来说,我向她告白过这件事就是事实。

“我呢,很迷茫呢。和其他人不一样,被你告白了实际上我是很高兴的。和阿一你交往说不定是我最好的选择。就算是看到了背后的烧伤,也会接受我的吧。”

“……那个——”

在我准备说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之前,心音又说了。

“那样做的话,醍哉他也,终于可以从我身边离开了吧。”

我生吞了一口气。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话才是正确答案,我只能等待心音的反应。

心音就那样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却露出了恶作剧似的笑容。

“嘛,只是没想到那是被麻理麻理她教唆的就是了呢!”

……说起来,那个设定,还没有当作误会去解释。

“对、对不起……。那个,虽然是现在才说,那件事实际上是‘箱’引起的。玛利亚她做出的说明,实际上是为了收场而说的谎话。”

“……啊啊,是这样啊,原来是因为‘箱’的原因才那么说的呢。那个时候的违和感终于消失了。真是的,‘箱’这东西真是造成了很大的迷惑呢。……不过,因为有了那件事,结果看来很好吧?是不是要和阿一你交往这件事,看来是有认真考虑的必要了。”

“那是……那个,为什么?”

“是这样,阿一。你记得我在音乐室哭了的那件事吧?”

“嗯。”

就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醍哉打了一顿的那个时候。控制了我身体的那家伙,光是告白了还不满足,后来才听说他还催促心音的答复了。

“我和醍哉呢,真的觉得我们分别和别的人去交往是件好事。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就真的会这么做,真的是这样想的。然后呢,实际上被阿一告白了之后,我知道这个机会来了,我想象到,我和阿一你交往,醍哉他和别的女人交往。然后,看到醍哉他——”

心音苦笑了。

“这就这样,不自觉的就哭出来了。”

然而,很快的,心音连苦笑的表情都保持不住了。

“所以我感觉到了。”

那是真正的,悲哀的,痛苦的表情,她的面孔扭曲了。

在这样的表情下,心音说出来了。

“我,爱着醍哉。”

不想认同这件事。

不想认同这感情。

她一定是,好多次好多次,这样想着吧。

她那痛苦的表情,就表明了这个意思。

“我真的好想让醍哉他,一直只注视着我。”

因为,认同了这感情的话,就无法为醍哉的幸福而祈祷了。

“就算是和阿一君你交往了,我对醍哉的思念也不会消失掉的,我明白了这点。然后,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醍哉的想法也是这样的。不管是用尽什么样的手段,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不能恢复的话就无法解决。如果无法像过去一样内心能够接受醍哉的话,就不能解决。就算是能够做到这点方法一点眉目都没有,我也对这种状态无可奈何。”

这就是,悲剧。

“醍哉他,对此无法再忍受了吧。”

醍哉没有能接受现实。

“所以,他向着‘箱’伸手了。那样的做法,怎么想都——”

心音终于无法再忍耐,把额头靠在我肩膀上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醍哉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的,都是我的错!”

看不见心音的表情。

“所以,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能救醍哉的话,我什么都做得到。如果说要拯救醍哉,需要的是‘箱’的话,我也会伸手。我的生命的话,要多少都可以献出来。”

我把那句危险的发言,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献出生命?”

“嗯,不是胡说。”

是吧。

并不是在口胡。

心音为了救醍哉的话,可以献出生命。

而现在,醍哉他正为了救心音,献出了生命。

如果得到‘箱’的不是醍哉而是心音的话,另外一个,非常的类似的悲剧就会发生吧。

他们两个人,互相间的思念,互相摧毁着对方。

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既美丽又丑陋的爱情。

啊啊,如果。

如果说没有了那群人在心音背后烧灼出记号那件事的话。

那样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肯定是一帆风顺的。仅仅是,让谁都会觉得羡慕的,持续着美丽的爱情。那爱情里不会有任何丑陋的东西。两个两情相悦的人,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仅仅是一个悲剧,就破坏掉了这个爱情的形态。

要是没有错过那一点点的契机话就好了。如果苅野不是他们的青梅竹马就好了?如果神内昂大没有和苅野交往就好了?如果神内昂大没有对苅野做过分的事情就好了?如果心音和醍哉交往的事情没有对周围公开就好了?要是心音的性格再强势些就好了?要是有人阻止这霸凌就好了?要是醍哉注意到了苅野危险的举动就好了?要是阳明对心音的恋情更表现出来就好了?要是我初中开始就已经和大家在一起就好了?只要有这样的一点点细小的区别,就能够大幅度的改变那两个人的命运,到现在,肯定能够皆大欢喜的。

就连我也会这样想。心音和醍哉肯定是不知道对这“如果”想了几万回吧。

所以说,连那么一点点的“如果”的机会都不允许,在关键时刻总是被施以恶意,他们两个人肯定恨着毁坏掉自己的这个世界吧。

正因为如此,为了肃清这个没心没肺的世界,醍哉对着世界挑起了鲁莽的战斗。

……那么,心音呢?

“心音”

“嗯?”

心音仍然靠在我肩膀上。

“如果,你得到‘箱’的话,会怎么使用?”

“为了醍哉而使用吧。我希望能有可以和醍哉一起快乐欢笑的世界。”

但是,这个未来,已经没有了。

醍哉已经走到了不能回头的地步。

那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并且心音她肯定知道这点。

“但是,可以这样么?能够不加入奇怪杂念的,成就愿望么?”

终于抬起头的心音,露出了虚弱的微笑,我也终于获得了心音已经无法复原的确信,这样说了。

“不要想‘除了醍哉醍哉以外的全都去死’吧,那样的话‘愿望’就可以实现吧?”

“啊、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要阿一你去死的哦!啊啊,当然也没有想阳君去死的!我,也是很喜欢阳君的哦?”

过后,心音说着那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的话里,我却听到了这样的意思。因为毕竟她说了也很喜欢阳明的话,我忍不住就问了。

“你就没想过要和阳明他交往么?”

心音睁大了双眼。

然后,悲哀的笑了。

看到这幅表情,我确信了。

啊啊,是这样啊。对于阳明的感情,心音是好好的注意到了的。

“我考虑过哦”

心音装作是什么都没有的感觉,用阳光的口气,说了。

“但是没办法呢,因为阳君他也知道我的过去了啊。”

“你怎么用这么奇怪眼神看我啊,阿星”

在夜晚的道路上走着,阳明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想起了以前,阳明对我坦白过的话。

——我曾经喜欢小桐(心音)呢。

——但是,对于现在的小桐,我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吧?

——阿星你和小桐交往也不错吧,很适合的。

阳明他知道的吧?

他自己,救不了心音这件事。作为知道着心音过去的自己也是,和醍哉一样,是另一个让心音感觉到痛苦的人。

所以,他和心音啊醍哉啊一样,说了我和心音交往也不错这样的话吧?

所以,他和心音啊醍哉啊一样,除了污蔑自己的感情以外没有别的选择吧?

但是,就算是这样问了他,阳明还是随便搪塞过去了。

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呐,阳明”

因此,反过来,我这样问了他。

“你之前,说过心音的心已经碎了这样的话吧?”

听到我的疑问,阳明他震惊了,不自觉的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凝了我。

但是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嘴角马上露出了笑容。

“啊啊,我说过。”

“那么,为什么会那样想呢?”

阳明他,短暂的用手撑着下巴思考一会儿,说了这样的话。

“打个比方,阿星。面前有个溺水的人,要救他的话自己的安全也肯定没问题的情况下。那么是要救还是不救呢?希望你好好想象这个情况,然后回答。”

我像他说的一样想象了下。在海啊什么地方溺水的什么人,我想象到了一个小男孩拼命的的叫着、挥着手的样子。我带着救生圈什么的,自己也并不冒什么危险就可以救人。

“那当然是要救他了。”

“为什么呢?”

“要说为什么的话,可以救人的话肯定是想要救的吧?并没有特别的什么理由。另外……是呢,明明自己可以救他的情况下,让他死在自己的眼前的话,肯定会后悔的吧。估计还不是后悔这种程度,要形成心里阴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吧”

“是吧?我也是这样”

理所当然的结论。

不管,把这个问题放在现在的情况下——

“问心音的时候她说不救么?”

“哪里,她说也要救”

“什么嘛……”

吓死我了。这个对话逻辑下,我还以为他要说不救呢。

然而,阳明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当我问小桐这个问题的时候,在她回答说要救人之前,她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阳明露出苦笑,这样说了。

“‘那个溺水的是什么样的人?’”

没能够马上明白这个疑问奇怪的地方。

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这句话的违和感。

“眼前有溺水的人,能够救他的话,我想应该是无条件的去救的。因为是溺水的人,应该会想象成理应受到救援的弱者。”

说不定,在没有其他意思的情况下,也会有人和心音问一样的问题。

不过,如果心音只是毫无意义的问了这个问题的话,阳明肯定不会这样说出来。阳明他专门以这个比喻的话,肯定是当时感觉到了心音的异常之处。

“但是小桐她,并没有想象成仅仅是寻求救援的弱者。她想到的是,这人溺水,是不是为了欺负自己而做的准备,先就这样怀疑了。小桐她,在无法确认到这人不是敌人之前,对于溺水人也可以安心的不给予救援。她是超过我们想象的生活在怀疑和被害妄想之中的。小桐就这样,因为怀疑而无法做出动作。如果就那样等人溺水死了,明明会像我们一样后悔一辈子的。”

到头来,为什么阳明要向形态提出这种问题呢?

那说不定是,对于心音会有那样的回答,在问之前就一定程度的预感了不是么?阳明他理解心音的性格有这样的一部分,那个疑问只是为了确认这点,不是么?

“受过霸凌的小桐她,面对他人首先会当作应该警惕的敌人。因此,她逐渐失去做出正确的举动能力了。她恨着自己的命运,她恨着所有造成自己现状的事物,她被自己的负面感情吞噬了。被此束缚的心音她,无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

阳明他短暂的停了一下,说道。

“那就是,我所看到的她心碎了的地方。”

我听了这些,明白了。

阳明他果然,还是喜欢着心音。

因为,我直接向本人提出疑问才终于了解到了的心音的黑暗面,阳明他比我了解得多。能够做到这点,不是一直注视着心音的话根本不会知道。

阳明他,哪里能说是放弃了啊。

“小桐她,如果不能把自己的幸福放在最优先考虑的话,就不会有改变。”

阳明他肯定希望着。他希望着心音不是和他交往,而是希望着她和醍哉的关系回复到以前。他希望着,心音能够和她最喜欢的男孩子交往,一起共度人生,共享价值观,一起把握住幸福。

思考到这里,我想。

——最先考虑自己的幸福。

阳明说了,人不做到这些是不行的。

但是,由此看来,阳明他自己不是也做不到么。

什么才是正确答案呢?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如果有正确的关系形态的话,那该会是什么样呢?

如果他们三人都回复到以前原来的样子。要是可行的话那就是说不出怨言的结果吧。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是使用了什么愿望都能够实现的“箱”也不可能。

需要构筑三人新的理想关系……如果说那也不成的话,那就只能去构筑三人都能认同的关系了。

可是,我在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不到应该追寻的方向。因为看不见方向,自然就没法做出适合的行动。

不过,唯一知道的是,醍哉的“罪与罚和罪之影”还在的话,他们就不可能达到正确的关系。啊啊,不过这么说的话只能是借口。我不能向自己撒谎。

我是为了玛利亚而行动的。并不是为了醍哉、心音和阳明的三人友情而行动的。毁掉“罪与罚和罪之影”这点,并不是为了拯救他三个,拯救玛利亚才是我的目的。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不是去救助他们三个。而是在达成自己的目的前提下,去祈祷醍哉他们能够碰巧走上皆大欢喜的为了而已。

不过我,还是会认真的去祈祷的。

祈祷这个未来能够达到,那个我所看不见的,却相信着的正确答案。

“这样好么?阳明”

“…………嗯?”

本来是想用他听不到的声音独言的,而阳明却貌似听到了。

“没什么。”

思维整理好了。

冷机下来了。

我要全力的去做现在我所能做到的事情。

去把醍哉那扭曲的“愿望”连根拔起的消灭掉。

对,我就是,“摧毁他人愿望”的存在。

“阳明,现在开始准备怎么做?”

把自己应为之事想好了后,我问了阳明。

“嗯……如果是安全的考虑的话,等待到‘压碎愿望的银幕’结束为止就好了吧。”

“果然是这样想的呢。”

但是,这样的话我和醍哉都提不起劲来吧。我们都知道。醍哉当然也知道,会推测到我们有选择等待的可能性。那么,醍哉他肯定会用他的头脑和他的“罪与罚和罪之影”,去尝试击溃“压碎愿望的银幕”。

时间限制已经很近了。到了这一步的话醍哉他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来了吧。醍哉他会用“罪与罚和罪之影”,向我逼近过来吧。就如同和我一起搜寻玛利亚的时候一样,自己就作为【被支配者】,使用上千的人来找。

被上千个人搜索的话,还是相当恐怖的。有种被全世界的人监视着的感觉。

然而,他这次的【命令】,相当能够动摇恐怖心理,肯定不会是搜索这种程度的温吞的东西。最坏的情况下,下达了杀害被认为是【持有者】的命令也完全不奇怪。连我也可能被杀掉。可能会用上千个人直接攻击过来。

这情况下被吓得发抖也是没办法的吧。

有老鼠急了也会咬死猫这句话,而醍哉他绝对不是老鼠这种可爱的东西。他就像是被逼上绝路的狮子。稍微不小心的话,我就会被起死回生的他坦然的一口咬死。

“要怎么办呢……”

“嗯,估计只有躲起来不是么?不能找到阿星你的话,也无法进行攻击吧”

银幕说了这样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

“就算是用上千个人来搜索,对于躲起来的人来说,要两个小时之内找到也是没办法的吧?之前那样用网络找人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是有效率的……。并且,要躲起来的话,小桐她也是一样的吧。也不知道阿哉他什么时候会考虑小桐是【持有者】的可能性。……哦哦,虽然我是随便说说,但是看来是相当好的主意啊。到现在小桐她躲着的地方去一起躲的话,感觉上能够逃过一劫啊。”

顺便说下,心音现在躲藏的地方是,阳明在棒球活动中认识的朋友的,朋友的棒球队的宿舍。直到刚才阳明都还在那里。

把心音转移到那里去,是在对悠里桑详细询问了关于“罪与罚和罪之影”的事情之后了。比起在外面乱晃,到关系疏远的熟人的住处去躲避的方法,更难被【被支配者】们发现吧,我是这样考虑的。醍哉不要说是阳明的熟人的宿舍的地方,连这个熟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在那个地方的话,确实能够躲过这不到两小时的时间。我想。

然而,如果是这样的话——

“醍哉他不会让我们就这样躲起来的。”

对,醍哉的话,不可能允许这种状况发生。

“他会为了引蛇出洞而耍什么手段的。要是他再次使用玛利亚作为威胁我们出来的材料的话,我也只能够就范。”

“呜!这样啊……”

“…………嗯?但是……”

说到这一步,我注意到了。

“……是啊。这样的话不让他胁迫我们不就对了……?”

听到我提高的声音,阳明偏着头。

“嗯?这是什么说法?要威胁还不威胁我们,不都是对方在决定么?”

“这样做就好”

我把手机拿出来,关了电源。

“……?哎呀,为什么这样就可以封住他的胁迫呢?”

“胁迫这种东西,要是不能取得联络的话就无法成立。就算是想要叫我们过去,只要无法取得联络的话,也没办法命令什么的吧?”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比如说阿哉他要伤害玛利亚酱的话,不管能不能取得联络,对于玛利亚酱来说不也是一样危险的么?仅仅是阿星你没办法得知而已,这和无视玛利亚酱的危机不就一样了么?”

“醍哉也当然是,并不想加害于玛利亚的吧?说到底他只能够宣言要加害她,那只是为了引我出来的口实罢了。然而,如果他无法进行这个宣言本身的话,醍哉就失去了伤害玛利亚的意义了。”

“……原来如此”

“所以说,我首先,按照阳明你的提案躲起来。然后造成无法从醍哉那里获得信息的状况。只要这样——”

“阿哉就无法设计把阿星你引出来了!就可以躲起来等着这件事结束了!……说起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和小桐的手机也要关机才行了。哪怕打不通阿星你的手机,要是能够联系到我们的话,就也能够联系到阿星你了。好,那我联系小桐她关机,然后我也关机。”

阳明说完就开始编辑短信了。

忽然觉得。说不定,如果我早点注意到这个的话,关机了的话就好了吧?这样做了的话,就不会陷入如此的苦战了吧?

……说起来,并不对。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这种中断联络的作战还是可行的。但是我还有着必须要保护的玛利亚。当玛利亚她面临危险的时候,装作是不知道,对于危机本身是无法规避的。

某种意义上,这是玛利亚不在我掌握中之后才能够使用的手段。我也是,和醍哉一样的被逼到绝路了才用这种办法。

“好,在没被【被支配者】发现之前,尽快和心音会合,然后潜伏下去”

“哦,既然决定好了我们就——”

快活的语气说话的阳明,突然间闭嘴了。

“阳明?”

阳明他看着手机的画面,僵住了。

“……不会是,醍哉他向阳明你联络了吧?”

阳明没有回答,认真的操作着手机。他启动了手机内的网络电视应用,凝视着画面。

……为什么这个时候看网络电视?

然而,他没有看到要找的视频的样子,阳明马上开始了搜索。

“阳明,到底怎么了?”

“……小桐发的短信说,要我们马上看电视上的视频。话说这段应该已经放完了吧。她现在也很混乱。”

在找到之前阳明他一直沉默着,当他终于找到要找的视频后,他看着我说道。

“……阿星,我们貌似晚了一步。”

在阳明的手机的画面上播放着的是,动画网站里上传的新闻节目。在天气预报的栏目里,从高楼街区来的现场直播。

“————“

但是,放映着的是不适合天气预报的内容。

裸体的女人。五十多岁的瘦弱的茶色头发的女人,四脚着地的汪汪叫着。虽然是由于她的蹲姿有点看不清楚,在她下垂的乳房下面,用油性笔大大的写着文字。

【给我到电影院来】

这个画面在一瞬间,马上就乱掉了,视角回到了电视制作室。这个视频到此就结束了。

“……阿星,阿哉他不惜使用电视来威胁我们了,我们还能继续无视下去么?……不能的吧”

“是呢。……没办法了。”

举例来说,如果醍哉在电视上说“你不来电影院我就杀了玛利亚”或者是让他的【被支配者】说了这个的话。这种单方面的信息,就算是传递不到我们这里,对醍哉来说也没关系。因为都做到这一步了,他确信他的信息已经传递到了我们这里,说不定会执行他威胁的内容。

有了这种危险性的情况下,我不能再无视了。

这里就算我们无视了,他会用更过激的手法,让我们无法无视他的信息罢了。这两次把我正常的和平生活打破的他,貌似都是使用了【被支配者】。

我想,现在的醍哉,在最坏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加害于玛利亚的。

所以说,在知道了有这种方法的条件下,已经无法无视他的要求了。就连不能直接传递到我手中的威胁,对我也是有效的了。

“咕!”

变成这样的话,反过来要是没注意到醍哉的信息的话才是问题了。再继续关机下去也不是办法了,我重现打开了手机电源。

就像迫不及待一样,刚刚开机的瞬间,就有来电了。

我打开手机,确认了下显示着的文字。

【茂木霞】

“发——现——你——了”

不是电话里的声音。

这么说的证据就是,来电音乐还继续响着。

在这愚蠢的电子音以外也听得见的,不熟悉的声音。

啾啾啾啾啾。

轮椅的,车轮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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