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岭醍哉」09/11 FRI 18:00♦♦♦
本章 5,062 字 约 13 分钟
♦♦♦「大岭醍哉」09/11 FRI 18:00♦♦♦
「近距离绝缘的播放已结束。」
在没有工作人员名单的电影结束的同时,我离开了影厅,站在电子布告栏前。我又再次瞬间移动了。
在没有人的大厅,我硬是暗自偷笑。
「我要打倒你。」
原来如此。
他不光是说说而已,做法十分露骨。
阿一的攻击就像是将我的过去,直接用手指戳进我的伤口里,挖掘、扩大、使之恶化,用痛苦覆盖「愿望」,进而消灭之。
那家伙真是的,做这什么残忍的事。
「————」
对了,我为什么要任他摆布呢?这明明是阿一企划的攻击。
话说回来,这电影的内容真的是正确的吗?
的确发生的事和记忆中相符,但是因为是以莉诺的视角描写的,所以也有我不知道的部分。
那部分也有可能是捏造的,无法确认那电影中所描写的莉诺的心境到底是否正确,那种事只有本人才知道。
「您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
「……你是谁啊?」
我看到的是未曾见过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像是百货公司服务台小姐般秀丽的制服,脖子上围着丝巾。光看她的脸,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吧。
「我叫作【A】,是这家电影院的向导。」
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十分妖艷,感觉不像是同世代的女生。要说她很高尚又不太对,那听起来会变成称赞。她的高贵让人觉得讨厌,就像是不管她杀了谁,都因为对方和自己不同种族所以毫不在乎,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微笑般的高贵。
然后,是绝世美女。
足以超越那个让每个人都感到畏缩的音无麻理亚。
「……你说你叫【A】?还真是乱来的名字呢,你是谁?为什么应该没有人的这里会有人呢?」
「为了让大岭先生您也能轻易了解,就让我简单说明,我是附随於这个『盒子』——『击溃愿望的银幕』的虚拟人格,不是实际存在的人。」
也就是「怠惰的游戏」中诺伊丹般的存在吧。
是说,不管是诺伊丹还是这家伙,有规定向导角色的人格一定要令人不愉快吗?
「虚拟人格啊,那么,你也可以亲切地为我说明这个『盒子』吗?」
「可以。」
「我就直接问了,这个『盒子』是怎样的『盒子』?」
「这是为了破坏您的『盒子』而存在的『盒子』。预计要上映的《近距离绝缘》、《18.44公尺的距离》、《重复、重设、重设》、《十五岁和耳环》,全都是为了让大岭先生您放弃「愿望」而準备的电影。」
虽然某种程度上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实际听到还是觉得很烦。不管是谁听到接下来将会被千刀万剐,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感觉。
「然后因为大岭先生您很聪明,所以一定会对《近距离绝缘》究竟是否是过去实际发生过的事感到怀疑吧?关于这一点请让我回答,并不是。」
「你说什么?」
为什么要向我说明那种事?就算是事实,只要跟我说,我心理上的负担就会减轻许多,那并不符合这个「盒子」的目的。
「看您似乎一脸怀疑的样子,请不要担心。这个事实并不成为让大岭先生放心的理由。《近距离绝缘》是依苅野实柚纪小姐的记忆制作的电影,记忆有时会扭曲,并非正确的东西,这才是我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电影忠实地依照莉诺的记忆制成,也就是说现在莉诺仍旧恨著我。真是的,一点都不好笑反而让人发笑。
「……让我确认一下前提,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被设定成只能说实话。」
「你有什么那是实话的保证吗?」
「这是很难证明的问题,我只能说请您相信我,抱歉。」
……也是,我还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可是即使【A】说话如此礼貌,还会向我谢罪,但完全不感觉她很谦逊。反而是她那殷勤的态度,让人感觉像是瞧不起我一样。为什么阿一会让这么让人讨厌的女子当向导呢?他喜欢这一型的吗?仔细想想音无也是类似的类型……就算如此,也太超过了吧。
……嗯。啊,什么嘛,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发现了一件事,可以说吗?」
「是什么呢?」
「你是『0』吧。」
自称为【A】的女子没有回答。
「【罢免国王的国家】的吉祥物『诺伊丹』,是神内扭曲的性格的表现。但阿一的性格不是这样,我不认为他可以表现出如此令人不愉快的人格。那么为什么会有【A】的存在呢?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这不是星野一辉的『盒子』,另一个是【A】是混进了这个『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我说明了这么多后,【A】的感觉变了很多,浮现的微笑变成了很熟悉的东西。
「真不愧是你呢。」
我不可能看错。
在我眼前的是「0」。
「我原本想要再继续装一下向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呢。」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这个『盒子』对你来说实在是太难以对付了,我对于继续这样下去你是否会单方面遭受攻击感到担心,所以便透过这种形式给你情报。」
「我遭受攻击会产生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跟阿一同伙吗?」
「你遭受攻击没有什么问题,但轻易遭受攻击就有问题,你忘记了吗?我想要做的事是观察一辉,好不容易知道一辉是怎样的人了,想要尽可能多一点观察的机会。所以如果一辉压倒性胜利的话我会很困扰,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你轻易帮我的话,结果我或许会胜利。」
「那也无妨,虽然我想避免那种情况。」
看来这是真心话。话说回来,在「怠惰的游戏」中「0」曾经这么说过:「一辉不相信我的心血来潮。」如果他说我胜利也无妨的发言是真的,那也就是说阿一是正确的。
就算如此,比起我,「0」比较偏袒阿一这个事实仍旧不变,「0」能够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不认为我会赢吧。
「如果你想要看得更开心一点的话,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有益的情报?现在你给我的资讯显示,在电影全部结束,也就是今天结束前,如果我不能从这里逃出,就代表我输了。」
「是啊,但是你一瞬间就看穿我的真面目,让我再次觉得你不需要更多的情报。」
还真高估我呢。
但是,这个发言也是提示。那就像是代表目前我掌握的资讯中,有可以从这个「击溃愿望的银幕」脱逃而出的提示。
「那么,既然真面目被你看穿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呢。」
「我只能说慢走啊……啊,对了,再让我问一个问题。你所演出的那个令人不愉快的女人是谁?是接下来要放映的电影里的某个人吗?」
「不,是和你无关的人唷,大概也不会在电影里出现吧。当然,我会以这个姿态出现是有意义的。」
说完那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后,「0」立刻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
於是我又再次回到一个人。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下午6点15分,距离下一部放映的《18.44公尺的距离》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整体的时间限制还有5小时45分。
就算「0」出现了,状况仍旧没有改变。我被阿一束缚住了手脚,单方面持续挨揍。虽然我手上握有「罪与罚与罪之罚」这个武器,但被关在这种地方的我连反击阿一都做不到。
……不,等等,我真的没有办法反击吗?
我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罪与罚与罪之影」确实存在著。
之前音无麻理亚潜入「盒子」后仍旧是「拥有者」一事,证明了可以在「盒子」里使用「盒子」。我还是「拥有者」,也还是【支配者】。
但是,我该用在谁身上呢?这里没有人,没有使用「罪与罚与罪之影」的对象。
「……这里没有人?」
那么,人在哪里呢?
不用说。
在外面的世界,有998人成为我的手足的【被支配者】。
「————」
好了,来计画吧。
我要怎么做才能赢过星野一辉呢?
只要破坏这个「盒子」,我就能逃出,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操控】【被支配者】杀了阿一。
但那并不是胜利,虽然我认为必须要打倒阿一,但不觉得必须要杀了他。对于想要提升个体伦理观的我,杀人,而且是藉刀杀人是不行的,那和觉悟是不同的问题。
恐怕在杀害阿一的时间点,我的精神就会崩坏,受到那个打击,我会被998个罪之影吞噬、崩溃。如果接下来也只能像这样任由「击溃愿望的银幕」破坏「罪与罚与罪之影」的话,或许也必须碰碰运气考虑杀人,但那必须是最后的手段。
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让阿一自行放弃这个「盒子」。
就像阿一用我的过去这个弱点来对付我一样,我只能用他的弱点对付他。
阿一的弱点是——
「……啊。」
我马上就想到了。
「音无麻理亚啊。」

「击溃愿望的银幕」简直不给人任何一点思考的时间,我又被关到了影厅里。
接下来要放映的电影《18.44公尺的距离》是对我的拷问。
嗯,但是我这次轻松了一点,因为我準备了另外一名观众,不用一个人郁闷地看。
「吶,没错吧,柳悠里。」
在我右后方的柳悠里,没有回答这突如其来的的问题的从容,一脸苍白地匆忙环视四周。
我再次确认了成功呼叫。果然和在「拒绝的教室」中音无麻理亚所做的一样,只要是「拥有者」的话就能干涉、进入「盒子」。当然因为无法脱逃,所以只能单方通行。
「咦?咦?这里是电影院的观众席?我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为什么我会突然坐在椅子上呢?」
我已经习惯了,但柳是第一次瞬间移动,当然会吓到吧。
不过因为很麻烦,所以我不对她说明。
「但是,就算柳来到这里,播放的也只有我的过去啊。这完全是只为了击溃我的『盒子』吗?」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无……无视我吗……?……哇哇!这里的人是怎样?看起来好像失去了魂魄!好可怕!」
我正在思考耶,吵死人了。
「你很吵唷,贱人。」
「你……你说我是贱人?太失礼了!而且我可是清纯派唷!」
「你还能说笑,看来你很冷静嘛。」
「……咦?那个不是……开玩笑……啊,咦?难道说只有我自己认为我是清纯派……?我明明是黑长发……这种事怎样都好!请你说明清楚!坐在大岭同学旁边的是……那个……一辉同学的朋友吧?」
「……嗯。」
在我旁边的是臼井阳明的空壳,看来下一个主角是阳明。
「我没有要说明的意思,但只有一点给我听好,千万不要发表对这部电影的感想。」
柳听到我的话,歪著头一脸疑惑,当然我不再做任何其他说明。
我把【被支配者】的其中一人,也就是柳叫到了这个「击溃愿望的银幕」里。
如此一来,我得以确认了很多事。首先,在这里也能毫无问题地使用「罪与罚与罪之影」。像柳悠里一样,和一般的「拥有者」不同的「罪与罚与罪之影」的共有者也能进入「盒子」里。还有,外界和这里的时间轴没有差別。
但是,我把柳带到这里的最大目的不是为了确认这些。
「柳,阿一和音无在做什么?」
是为了把握阿一他们的状况。
「罪与罚与罪之影」的共有者们不能自由地交流意识,仅有一点点感觉的共有而已。就算可以使用「罪与罚与罪之影」,如果不知道外界的状况,我就无法做出确实的指示。
所以我像这样指示【被支配者】。
「去查阿一和音无在做什么。」
在无法自由交流意识的情况下,我就必须要向某人询问。
我把柳叫来了这里,当作传递资讯的角色。
「…………我一定要说吗?」
「看来你还没有理解自己的职责呢。」
我使用「罪与罚与罪之影」,刺激柳的「罪恶感」。
「唔……啊!嗯嗯嗯!……嗯——」
我只打算稍微戳一下她的伤口,柳却发出了令人懊恼的声音,眼睛往上凝视著我求我停下来。
柳的罪也和新藤一样,在「怠惰的游戏」中杀了人,她甚至利用谋略把阿一也杀了。犯下如此大罪的柳,不可能轻易从罪恶感中逃出,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总之一……一辉同学似乎不想把音无同学卷入,所以好像瞒著音无同学进行。」
「果然没错啊……可是,音无为什么不行动呢?我不认为那个音无看到『盒子』在眼前,还会乖乖听阿一的话。」
「关于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想用来参考一下,贱人如你很懂得怎么掌握人心吧?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让她不行动呢?」
「哇,你对我的称呼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嗯,算了。是啊,老实说我不觉得可以说服音无同学,所以我想可能只能说谎了吧。例如对她说『有好方法,在这一天执行吧』之类的,说出比今天更之后的日期。」
「那一听就像是谎言的话,音无会相信吗?」
「因为音无同学深信著一辉同学,所以无论多奇怪的事都会相信吧。」
「……原来如此。」
的确只要是阿一说的话,无论是多拙劣的谎言,音无都会试图相信吧。也就是说,阿一要骗音无意外地简单。
「真不亏是柳,只有在欺骗人的才能上,我必须承认你远远凌驾於我之上。」
「……那个,你这不是称赞吧?你在蔑视我吧?」
「当然。」
「……大岭同学,你蔑视我的时候看起来还真生龙活虎啊,其实你喜欢我对吧?」
「啥?別得意忘形了贱人,明明长得一副扫晴娘的样子。」
「扫……扫晴娘……?第一次听到这么崭新的坏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柳把让她看起来像扫晴娘的直刘海中分,问道:「这……这样也像吗?」我当然选择忽视。
「但是讬你的福,我知道了。」
「咦?我的额头上写著什么吗?」
「上面写著去死吧。」
「呜……好过分……」
「我知道的是,首先毫无疑问,阿一利用了至今和音无建立起的信赖关系。」
音无麻理亚和星野一辉的信赖关系已经变得虚伪,这一点阿一一直试图隐藏。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了那信赖关系。
「我知道把音无招来这里的方法了。」
看到明确的突破方法,我嘴角不禁上扬。
「只要把真相告诉她就好了。」
只要让她知道他们两人的目的早已不同就好了。
只要让音无知道阿一背叛了她,两人就结束了。
阿一会失去目的,而我会胜利。
银幕上的影像——
是穿着令人怀念的国中棒球队制服的阳明。
本章完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