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魔王！为什么会这样！魔王！」

第1章

「魔王！为什么会这样！魔王！」

——魔界，大河沿岸草庵

奏乐子弟

「喂～！喂～～！」

锵！喀哒！

奏乐子弟

「真是的，这什么破屋子嘛。呜哇！这……这什么啊！吃……吃的东西？根本就都糊成一团了耶！喂～！你在家吧～？快点起床啦～！」

土木弟子

「呼啊————怎么啦～？」

奏乐子弟

「我回来咯。」

土木子弟

「咦？从哪里回来？」

奏乐子弟

「我说过要去『开门都市』了吧！」

土木子弟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似乎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呢。」

奏乐子弟

「已经两个月没碰面了啦！拿去，这是土产！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这时已经做好的炒饭，还有茶。」

土木子弟

「谢啦。呼啊～～」

奏乐子弟

「要是我不管，你这个人十之八九会一辈子窝在这里。」

土木子弟

「没办法啊，所谓的土木①包含了研究、设计、管理、运用，非常深奥呢。师傅留下来的书里头，没有一本我敢说自己已经读透的。比方说治水②就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①土木

土木工程。为了进行基础建设与防治自然灾害而整顿环境（土地、河川、海岸等等），并於其上建造、维修种种设施（桥梁、水坝、道路、港口等等）的学问。

②治水

避免河川氾滥、海啸等水患损害人们生命与生活的行为。为此常会进行种种大规模的工程，比方说建筑堤防、水坝，或是以人工方式改变河道等等。顺带一提，为了水运、灌溉等用途而开辟运河、渠道的行为不在「治水」范畴内，但两者关系密不可分，我国多以「水利」一词统称这些与水有关的工程。

奏乐子弟

「她说过『勿拘泥於书本』吧？不管知识再怎么丰富，要是不实践所学一样没有意义啊。」

土木子弟

「说是这样说啦……土木跟你学的音乐、叙事不一样，需要大量的人手与资金。像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辈，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奏乐子弟

「师兄这么没用，让我觉得好丟脸哦……」

土木子弟

「別这么说嘛。我好不容易才指导完邻近村落的人们如何灌溉①呢。」

①灌溉

以人为手法将水引入农地。

奏乐子弟

「哦？成果如何？」

土木子弟

「这个嘛，产量增加了吧，土木这种东西没办法马上看到结果，得花上数年观察，不过耕作面积应该增加了将近一倍才是。接着就等河水把肥料运过来就好。」

奏乐子弟

「嗯，你做了椿好事嘛。」

土木子弟

「没什么啦——哦哦，真好吃。」狼吞虎咽

奏乐子弟

「报酬呢？」

土木子弟

「过的去啦。妳看。」

奏乐子弟

「哇，好多！整袋的金沙耶！你简直成了个有钱人嘛！」

土木子弟

「给妳吧。」

奏乐子弟

「咦？不用啦，这怎么好意思。」

土木子弟

「我没赚钱的时候，不都是靠妳照顾吗？」

奏乐子弟

「这……因为诗人每天都会有收入嘛。」

土木子弟

「我的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领到报酬，如果照日子计算，跟妳赚的量差不多啦。」

奏乐子弟

「司马？……那就由我保管咯。」

土木子弟

「嗯，拜托啦。」

奏乐子弟

「……」偷瞄

土木子弟

「……嚼嚼。」

奏乐子弟

「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土木子弟

「没错。」

奏乐子弟

「——你打算怎么办？」

土木子弟

「妳问我我也不晓得啊。下一件工作还没著落，而且师父上哪里去了也没个头绪。」

奏乐子弟

「嗯……」

土木子弟

「虽然我还想规划更多的工程，不过要想建造关于大规模的灌溉设施、提防、水路或道路，甚至是筑城等等，得要大氏族的族长才办得到。我只是个平民，没有那种关系可攀。」

奏乐子弟

「还真是一种赚不了什么钱的技术呢。」

土木子弟

「別胡说，土木可是技术之王喔！」

奏乐子弟

「是吗～？」

土木子弟

「师父是这么说的。」

奏乐子弟

「因为师父是个超脱世俗的人呀……」

土木子弟

「她是天才。」

奏乐子弟

「因为她有对超脱世俗的胸部嘛。」

土木子弟

「就说她是天才了啦。」

奏乐子弟

「算了，这件事先摆一边。来吧。」

土木子弟

「咦？要做什么？」

奏乐子弟

「出门啊。」

土木子弟

「去哪里？」

奏乐子弟

「你不是说没工作吗？现在『开门都市』的景气似乎很不错呢，据说要修理城墙、铺设道路什么的。而且啊，现在那边的交易就跟先前一样热闹，稅收更是多了不少，再加上那里是个不属于任何氏族的独立都市，连我们这种妖精族小女孩跟鬼呼族年轻人也接得到工作唷。」

土木子弟

「听起来很不错嘛。」

奏乐子弟

「如何？」

土木子弟

「除了师父的书，我也没什么东西好带走。」

奏乐子弟

「那就出发吧♪」

土木子弟

「真希望能接到一桩大差事啊。」

奏乐子弟

「我也想写出一篇精彩的英雄传说①呀。但愿我们这次的旅程能够一帆风顺！」

①英雄传说

原文为saga，中世纪晚期北欧散文形式文学作品的统称，不过包含了韵律性，叙述时常会配合乐器。内容大多是以人类为主角的历史故事或传说，带有丰富的浪漫、幻想色彩。

后来，saga一词便被引申为指规模壮阔的长篇传奇故事。

——忽邻塔会场，魔王的帐篷

魔王

「被摆了一道！」重重坐下

女仆长

「萌王大人……」

魔王

「我太天真了，没料到他居然会来这一手……我是不是太依赖魔王的权威了？」

勇者

「……」

魔王

「……抱歉，明明会议已经快得出个好结果了。这样下去……」

勇者

「不，这是我的责任。」

女仆长

「勇者大人……？」

勇者

「魔法师已经事先警告过了——她要我去搜索、调查《规范》。但我没去深究话中含意——这都是我的责任。」

女仆长

「……」

魔王

「不，并非如此。到头来全都是因为我太无能，光知道追求眼前的停战，却没办法培养魔族对自己的信任。」

勇者

「別说『没办法』这种话啦。」

女仆长

「是呀，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魔王

「可是，这两小时根本无计可施。对方已经叮嘱得这么明白，我这时去和其他族长接触也只会被当成试图自保吧。若真要说还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在表决时把支持退位的族长……」

勇者

「收拾掉，对吧？」

魔王

「没错。」

勇者

「不过，在当前状况下这么做毫无意义。」

女仆长

「是吗？萌王大人不也说过，以前曾有魔王将不听话的族长烤成焦炭。这就表示有前例呀。」

魔王

「可是，当年的对象也只有一名啊。」

勇者

「换言之，为了让全会一致通过，有必要排除那个异议分子。虽说用了开杀这种激烈手段，实际上魔王依旧有其他七氏族的支持，这么做等于是代表忽邻塔进行整肃。」

女仆长

「……唔。」

魔王

「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如果有四位族长赞成退位，就算当场把他们全杀光撕毁表决结果，『半数氏族不支持魔王』这个事实依旧不会消失」

女仆长

「怎么会……」

魔王

「虽然各氏族先前不见得支持我，但他们依旧会遵从『魔王』名号所代表的权威性。苍魔族很明白，重点不只是我退位与否——一旦在此产生决定性的对立，魔族内部便会再度分裂，等于我们自己让乱世重现……」

勇者

「……」

魔王

「这件事要比现任魔王退位还严重得多，但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下去……」

——忽邻塔，大会专用帐篷

苍魔王

「好，时间到了。」

魔王

「……」

勇者

「放心。若真的出事，我会拚尽全力护著魔王。」

女仆长

「但这么一来……」

勇者

「只要魔王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纹样之长

「太阳落下了……」

苍魔王

「正是。绿色太阳敛起了它的光芒。这代表时刻到了。」

银虎公

「各位，该进行表决了吧？」

碧销大将

「好吧。」

巨人伯

「……了解。」

火龙大公

「……」

苍魔王

「那么，就由提出动议的我先来吧。无论我们魔族希不希望战争，此时此刻我们就在战争中，人类随时可能会攻来。在这种紧要关头，拥戴一个怯懦的魔王等于背叛氏族民众。我等苍魔族，投魔王退位一票。」

妖精女王

「妖精族对于现任魔王至今的功绩给予高度评价。她平息了魔族同胞之间的争斗，更大力推广纸张与土木技术——对于魔界的文化发展有重大贡献。」

银虎公

「文化？哼！」

妖精女王

「我等乃渺小的弱者。藏于月光与森罗万象之中的妖精族，支持现任魔王。」

魔王

「……」

银虎公

「对我们兽牙族来说，力量就是一切。我们遵从强大领袖，战时则建立功勋，平时则积蓄力量。现任魔王从未亲征过，因此实力仍是个未知数，而我们兽牙族无法信任一个不知是否有足够力量的王。兽牙族要求现任魔王退位。」

鬼呼姬巫女

「战争一事，我族立场与先前所言相同，希望维持现状。假如更换魔王，无法保证选出的新任魔王不是个战争狂，也无法保证他会比现任魔王更为强大。

无论哪个世代，我们往往只能以上天分配的手牌决胜负，此乃这个世界的不成文法则。能够在选项受限的情况下思索良方者弥足珍贵，我等鬼呼之民晓得这一点，因此支持现任魔王。」

碧钢大将

「对我族而言，地上满盈的宝藏不可或缺。很感谢现任魔王告诉大家那些东西有多美好，然而我等与人类终究不可能互相理解。就连在魔族之中，我族也长期因这异样的外型饱受欺凌，更因此被当成机械人偶而无法享有应得的权利。最令我们害怕的莫过於与人类的交流会让自己失去这得来不易的一切，因此我族无法接受与人类共存——我们希望现任魔王退位。」

纹样之长

「关于这件事，我等人魔族照旧贯彻中立。也就是弃权。」

苍魔王

「哼，你们最好小心哪天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惹火上身。」

巨人伯

「……魔王……太小了……跟小个子相比……我们……觉得，大的，比较好…………虽然，没战争很好……不过……如果可以……换魔王……还是换一个……比较好……」

魔王

「……」

勇者

「四票了……」

女仆长

「还是不行吗……」

银虎公

「魔王退位。这么一来就会出现新的魔王啦！」

碧铜大将

「新魔王……是吧。」

苍魔王

「得赶快向大家宣布才行。不过啊，在位二十年虽然不算长，却也不能算短。更何况，能够活着离开魔王这个位子，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幸运了呢。」

火龙大公

「住口。」

苍魔王

「啊？你在说什么呀，老大公？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哪里还有必要去袒护——」

火龙大公

「老夫叫你住口！」拍桌

鬼呼姬巫女

「……」

苍魔王

「那我就住口吧。老大公，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火龙大公

「老夫还没有投票！」

银虎公

「你在说什么啊，结果已经出来啦！」

苍魔王

「正是。即使老大公支持现任魔王，结果依然不会改变。你又何苦多费唇舌呢？」

火龙大公

「与此事无关！老夫可是率领魔界最古老氏族——龙族的火龙大公！为何你们连老夫的意见都没听就擅自做出重大决定！」

银虎公

「就说了结果不会改变……」

火龙大公

「闭上你的嘴！这跟什么结果无关，而是你们没把我族放在眼里！老夫在说这点！」

鬼呼姬巫女

「老大公所言甚是呢。」

纹样之长

「的确。」

苍魔王

「哼。也罢，这话确实有点道理。还请老大公务必赐教——即使你的意见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也一样。」

银虎公

「麻烦讲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

火龙大公

「……」

妖精女王

「火龙大公，请发表最后的意见。」

魔王

「……」

纹样之长

「老大公，请投票吧。」

火龙大公

「……」

苍魔王

「为什么默不吭声啊！刚刚才说要別人重视自己的意见，现在又保持沉默，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请你务必给个交代！」

银虎公

「是啊，老大公。这种态度根本是在愚弄我等八大氏族与忽邻塔喔！」

啪

东砦将

「我迟到了吗？」

副官

点头

魔王

「咦？」

勇者

「砦将……？为什么他会来？」

火龙大公

「那么，老夫便郑重地宣告——我们龙族，将在此郑重介绍一个新加入的氏族。」

苍魔王

「你……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可是紧要关头耶！」惊慌

银虎公

「新氏族？我根本没听说过！」

鬼呼姬巫女

「老大公，能说明一下吗？」

火龙大公

「那是当然。不过呢，先由他亲口向各位说明比较好吧？」

东砦将

「啊～我……不对。呃～敝人名叫东砦将，本日特地来此恳请诸位让我族参加忽邻塔总会这个大氏族会议。」

魔王

「参加……？」

苍魔王

「说什么傻话！忽邻塔总会乃决定魔界方针的最高机关，唯有在魔族中最具实力的八大氏族和魔王能参与。没你这种无名魔族出场的份！」

东砦将

「那是当然，毕竟我只是区区一名人类嘛。」

苍魔王

大惊起身

银虎公

「居然是人类！」

巨人伯

「人……人类……！」

苍魔王

「火龙大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龙大公

「没有什么意思。说穿了，魔族究竟是什么？就是居住在这个地底世界——魔界的全体居民统称。这人住在魔界，所以是魔族。虽然他同时也是个人类。」

银虎公

「这种歪理谁会接受啊！」

火龙大公

「在《规范》里头，可没写著不能让人类成为魔族吧？」

鬼呼姬巫女

「呵……啊哈哈哈哈哈！」

纹样之长

「你这个人类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企图！」

东砦将

「嗯，关于这点，我……呃，敝人立刻就以族长的身分向各位说明。」

苍魔王

「你说你不但是人类，还是族长？」

东砦将

「没错。在下代表四万八千名氏族成员，要求以卫门族族长的身分参加这次的忽邻塔大会。」

银虎公

「……」

碧销大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妖精女王

「四万八千……？」

火龙大公

「不错。忽邻塔大会乃是由魔王与有力部族领袖进行的会议，并不代表只有八大氏族能参加。诸位想想吧，机怪族参与大会不也只是六代之前的事吗？」

碧钢大将

「我等赢得了参加的权利。」

巨人伯

「那是……战争的……结果……」

火龙大公

「不必战争。只要氏族成员超过四万，并且有两名参加会议的氏族领袖推荐就成了。」

妖精女王

「四万……？」

纹样之长

「別开玩笑，这么一来不就连中小氏族都能参加会议了？」

苍魔王

「没错！这么点数量哪里算得上有力氏族了！」

火龙大公

「那不关老夫的事！重点在于有前例，《规范》里头也有记载，仅此而已。」

副官

「关于这一点，请容在下解释。呃～这多半跟前例产生的时代有关吧？也就是说，在这个前例通过的年代，想来四万已经是个足以称为大氏族的数字了。」

纹样之长

「竟是因为……年代……」

苍魔王

「这跟前例有什么关系！四万叫有力？別说蠢话了！那种弱小氏族哪里算得上有力了！」

火龙大公

「不过，前例就是前例。前例是绝对的，没错吧？」

苍魔王

「——！」

火龙大公

「你拿出前例提案要求魔王退位，却又在表决中否定前例，这可说不过去吧？」

鬼呼姬巫女

「啊哈哈哈哈哈！前例！前例！前例很重要对吧？苍魔之王！」

苍魔王

「呜！唔——」

银虎公

「这……这种人类统治的氏族，谁要推荐啊！」

苍魔王

「没错！只要没人推荐——」

东砦将

「拜托啦，老爷子。」

火龙大公

「老夫替他担保。至於这另一位嘛……」

鬼呼姬巫女

「啊哈哈哈哈哈！这实在太愉快、太痛快了！好，我也愿意担保。妖精女王应该也肯，不过我很中意这个人类的言谈，就由我来吧。」

副官

「这里是四万八千名氏族成员的联署书，以及氏族根据地开门都市自治政府的委任状。方才我们得到了两位氏族领袖的担保，因此所有条件均已备妥。」

苍魔王

「那我们的意见怎么办！」

火龙大公

「这个前例不需要表决。既然手续已经完毕，那么现在起这个男人就是卫门族的族长，更是拥有会议参加权、发言权的代表。」

鬼呼姬巫女

「哈哈哈！那么，他的意见呢？」

魔王

「！」

苍魔王

「……该……该不会……」

东砦将

「不用说，我等卫门族期望和平与繁荣。我们的都市里头，已经住了许多选择与魔族携手同行的人类唷。当然，一些摩擦与麻烦在所难免，但大家还是能够通过种种考验。我们不是不懂事的小鬼头，尽管偶尔会起争执甚至斗殴，仍然是吃同一锅饭的伙伴。

开门都市里不仅有人魔族、兽牙族、妖精族，也有龙族与苍魔族，巨人族、机怪族、鬼呼族的比例虽然低，依旧是大家的一分子。

那里的规矩只有一个——同心协力，共存共荣。我们……不，敝人与卫门族，选择支持现任魔王。」

火龙大公

「这么一来，赞成的就没过半了呢。」

勇者

「砦将！砦将！你在搞什么啊！我完全不晓得有这回事！」

东砦将

「抱歉迟到啦，勇……黑骑士老兄。不过我们也是操垮了好几匹马才赶到的。我们好像是……是在那两小时之间到达的吧，所以实在没办法接近魔王殿下的帐棚。」

魔王

「砦将阁下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没为您做过什么能与这番恩情相称的事……更何况您之所以会留在那座都市，部分原因也在我身上。」

东岩将

「別在意啦。光是帮忙赶走那个笨蛋司令官这点，就让大家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了。啊，您就是魔王大人对吧。呃……殿下大恩大德，属下不胜感激。」

魔王

「呵呵，跟平常一样就行了啦。」

东岩将

「呼。什么嘛，妳这不就露出笑容了吗？」

副官

「好啦，閒话就晚点再说吧。」

火龙大公

「说得对。看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吧？」

鬼呼姬巫女

「没问题吧，各位？」

银虎公

「哼！收工啦！走！」

纹样之长

「嗯，那就这么办吧。」

苍魔王

「真教人不悅。失礼了！」离开

火龙大公

「嘎哈哈哈！」

妖精女王

「太好了。魔王大人还是魔王大人……」

——忽邻塔，大会议专用帐篷前

东砦将

「哎呀，还好赶上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耶。魔王殿下……还有黑骑士也是，看你们俩吓得脸都绿了呢。」

勇者

「哼！不过呢，你说的确实没错啦。」

东砦将

「哈哈哈哈。」

勇者

「魔法师把《规范》送去你们那边？」

副官

「是呀，不过解读它花了不少时间。后来呢，我们认为这玩意儿或许派得上用场，因此急急忙忙弄了份委任状飞奔而来。」

魔王

「这样啊，所以你们才快马赶来……」

东砦将

「能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当然啦，火龙老爷子也帮了不少忙。」

魔王

「晚点得向他道谢才行。」

勇者

「无论如何，心员的帮了个大忙呢。」

魔王

「劳烦你们了，实在是感激不尽。」

勇者

「魔王会这么郑重道谢可是很难得的唷。」

魇王

「这什么话！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喔！」

女仆长

「唉呀呀，真没办法呢。」

勇者

「算了，总之先在帐棚里休息一下吧。」

东皆将

「口好渴，肚子也饿了呢。」

副官

「是呀，毕竟我们一直在赶路嘛。」

女仆长

「我就拿出浑身解数替各位泡杯茶吧。对了，萌王大人。既然要庆祝一下，不如就用枫叶色的深煎茶……」转身

咻！咻咻咻！

魔王

「咦？」飕

勇者

「狙击？从哪里来的？」

东砦将

「是弓箭！趴下！」

副官

「威力好强！这下子……」

女仆长

「萌王大人？萌王大人！」

东砦将

「魔王中箭了！有人狙击！卫兵们在干什么！快把周围状况控制住！」

卫兵

「！围成圆阵！」

卫兵

「守住帐棚！一级武装」

魔王

「啊……嗯……勇……者……」

勇者

「魔王！」

女仆长

「血流不止……！萌王大人！」

勇者

「喂！魔王！为什么会这样！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