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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使魔 [山口升].零之使魔 01

第三章 托里斯汀的武器店

本章 8,182 字 约 20 分钟

第三章 托里斯汀的武器店

齊兒可一大早就醒了過來。今天是虛無之曜日。她望著窗戶一看,發現窗戶上沒有玻璃,而四周有著燒焦的痕跡,表情呆滯而睡眼惺忪地看了四週一下,終於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啊——對了,好像因為突然出現很多人,所以一急之下我把他們都打飛了。」

然後,她完全忽視窗戶的事,站起身子開始化妝。今天該如何說服才人呢,一想到這點,齊兒可就感到興致勃勃。齊兒可是個天生的獵人啊。

化妝結束後,她離開自己的房間,敲了敲露易絲的房門。

之後,齊兒可將手托著下巴,露出了微笑。

如果是才人開門的話,就抱著他親吧。

雖然她也有稍做考慮到,如果是露易絲開門的話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嘛,沒錯……才人應該在房間裡吧。只要向才人拋個媚眼,再和他一塊閒晃到中庭,他一定會主動採取行動的。

齊兒可大概壓根兒也沒想過自己的求愛可能會被拒絕吧。

不過,卻沒有人來應門,正當齊兒可打算開門時,發現門上鎖了。

齊兒可毫不猶豫地使用了「開鎖」咒文,立刻響起了開鎖聲。事實上,在學校裡詠唱「開鎖」咒文,是嚴重違反校規的,但是齊兒可完全不在意,戀愛的熱情超越了一切規定,這是查伯斯特家的家訓之一。

可是,房間內空無一人,兩個人都不在家。

齊兒可環顧房間四周。

「仍然是個毫無女人味的房間呢……」

露易絲的包包不在,明明是虛無之曜日的說,包包不在,就表示她出門了吧。齊兒可從窗戶俯瞰四周。

她看見有兩個人騎著馬離開校門,聚精會神仔細一看。

果然是才人和露易絲。

「什麼嘛,她們要出門嗎?」

齊兒可口中無趣地唸唸有詞。

然後稍做考慮後,衝出了露易絲的房間。

塔帕莎在宿舍的房間內,享受著讀書的樂趣。有著碧藍色秀髮及水藍色瞳孔的她,眼鏡下的雙眼,彷彿晶瑩剔透的海水般閃爍著,沉醉在書本的世界中。

塔帕莎常被誤認為是比實際年齡更小上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的身材比瘦小的露易絲更矮上五公分,體型也很纖細。不過,本人卻完全不在意。

她是那種認為比起他人如何看待她,更希望能獲得多一點自由之類型的少女。

塔帕莎十分喜歡虛無之曜日,說到原因,因為可以整天只沉溺在自己喜歡的世界中,以她而言,他人只是對於自己的世界,不解風情的闖入者。即使是屬於例外的少數人,只要稍稍超出限度,就會讓她感到厭惡。

這一天也是如此,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塔帕莎立刻決定不理睬。

後來,敲打聲變得更加激烈。塔帕莎並不站起來,露出一副覺得麻煩的模樣,然後小小的嘴唇低聲詠唱起盧恩符文,並揮動靠在書桌旁、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木杖。

「沉默」是屬於風屬性的魔法。塔帕莎正是對風屬性魔法拿手的魔法師,靠著「沉默」魔法,妨礙她集中精神的敲門聲已經消失了。

塔帕莎滿意地將視線放回書本上,到目前為止,她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門卻猛力地被開啟了。塔帕莎雖然注意到闖入者,卻不把眼睛從書本上離開。

進到房裡的是齊兒可,她三書兩語、動作誇張地大喊著什麼,卻因為「沉默」咒文發揮效用,聲音完全傳不到塔帕莎耳中。

齊兒可抽起塔帕莎的書,然後抓著塔帕莎的肩膀,把她轉向自己。塔帕莎面無表情地看著齊兒可的臉,雖然從塔帕莎的表情中窺視不出任何感情,不過至少可以確定她並不歡迎齊兒可的到來。

不過進來的齊兒可她是塔帕莎的友人。今天若是其它人的話,她早就二話不說,使出「風裂」咒文把人吹出房間外了,齊兒可算是極少數的例外之一。

沒辦法,塔帕莎只好解除「沉默」魔法。

像是突然按下開關的八音盒一樣,齊兒可的口中跑出許多字句。

「塔帕莎,我們馬上就要出門了!你趕緊去準備一下!」

塔帕莎短促而輕聲地對友人說明自己不方便出門的理由。

「虛無之曜日。」

由於覺得這麼說就很足夠了,塔帕莎打算從齊兒可手中拿回書本,可是齊兒可卻把書拿得高高的。高挑的齊兒可光這麼做,塔帕莎的手就構不到書本了。

「我懂。我切身之痛般地知道,對你來說,虛無之曜日是個怎麼樣的日子。可是,現在不是讓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啊,是愛情啊!愛情!」

齊兒可雖然一副「這樣你能理解吧?」的態度,塔帕莎卻搖頭否定。齊兒可是依感情行動的人,而塔帕莎是依道理行事的人,不管怎麼看都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不知為何兩人感情很好的樣子。

「說的也是,你是那種不說清楚就不行動的人。真是的!我啊,愛上別人了!然後呢,那個人今天和那個討厭的露易絲出門去了!所以我得追上他們,弄清楚他們要去哪裡才行!懂了嗎?」

塔帕莎搖搖頭,光如此她無法理解,齊兒可為何要來拜託自己。

「他們可是騎馬出去耶!如果不坐你的使魔是追不上的!幫幫我吧!」

齊兒可央求塔帕莎。

塔帕莎終於點頭同意,她想,原來如此,不坐我的使魔是追不上的。

「謝謝你!那就是說,你願意幫我追上她們了!」

塔帕莎再度點頭。齊兒可是摯友,摯友帶著只有自己才能解決的請求來到這,雖然感到麻煩,沒辦法也只有接受了。

塔帕莎打開窗戶,吹了聲口哨。

「嗶」一聲、尖銳的口哨聲,被吸入青空之中。

接著塔帕莎爬上窗架,向外跳出。

不清楚狀況的人來看的話,只會認為是怪異的行為,不過齊兒可卻不為所動,跟著塔帕莎躍出窗外。順帶一提,塔帕莎的房間在五樓。

塔帕莎外出的時候,大都不從門出去,因為從這麼做比較快之故。

落下的兩人,被她們這麼做的理由接住了。

強力的雙翼啪嚏啪嚏地在陽光下拍打著,讓兩人坐在背上後,風龍展翅高飛。

「不管怎麼時候看,你的希兒菲朵都真令人著迷呢。」

齊兒可捉住突出的背脊,提高嗓門感歎地說。

沒錯,塔帕莎的使魔是風龍的幼龍。

被塔帕莎賜予妖精之名的風龍,靈巧地抓住剛好吹過宿舍塔頂上空的上升氣流,一瞬間爬升到二百公尺高的高空中。

「哪邊?」塔帕莎簡短地詢問齊兒可。

齊兒可「啊」一聲、不成聲地提高嗓門說:

「我不知道……一急之下沒注意。」

塔帕莎並不抱怨,她對風龍下了命令。

「兩匹馬,不可以吃掉。」

風龍短促地叫了一聲,向主人表達瞭解之意,藍色的鱗片閃耀出光芒,開始全力揮動翅膀。

它升到高空中,靠自己的視力尋找馬匹。要找到在草原中奔跑的馬匹,對風龍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看到自己忠實的使魔開始工作,塔帕莎把書從齊兒可手中搶回,靠在風龍突出的背骨上開始看起書來。

才人和露易絲走在托里斯汀的城鎮上。從魔法學園騎來的馬,寄放在城門旁的車站。才人的腰痛到直不起來,不管怎麼說,他可是有生以來頭一次騎馬啊。

「腰好痛喔……」才人一邊小跳步一邊嘟噥地說。

露易絲皺起眉頭看著才人說:

「真難看,居然連馬都沒坐過,平民就是這樣才……」

「吵死了,那你就別讓我這種人坐了三個小時馬嘛。」

「你也不可能用走的過來吧?」

即使如此,才人還是滿臉好奇地四處看,用白色石頭建造的街道,彷彿主題樂園一樣。而且和魔法學園相比之下,這裡很多都是打扮樸素的人。

在路旁拉高嗓門,叫賣著水果、肉類和竹簍之類的商人的模樣,讓才人內心湧現出現在身處在國外的感覺,雖然這裡是異世界就是了。

有人緩步徐行、有人急切快步,男女老幼混雜地走在街上。這副模樣倒是與才人原處的世界沒什麼兩樣,不過這裡的道路很狹窄。

「好狹窄喔。」

「你說狹窄?這已經算是大馬路了耶。」

「這裡嗎?」

道路根本沒有五公尺寬,加上一大群人在路上來來回回,光是行走就很辛苦了。

「布魯頓尼街是托里斯汀最大的一條道路喔,前面就是托里斯汀宮殿了。」

「要去宮殿嗎?」

「晉見女王陛下要幹嘛?」

「請她務必增加濃湯的量。」

聽到才人這麼說,露易絲笑了出來。

路邊擺滿了攤販,好奇心強的才人,非得一一地仔細瞧瞧。當他看著排放在草蓆上,裡頭還裝了一隻長相怪異的青蛙的瓶子時,耳朵被露易絲揪了起來。

「你不要四處繞路啦,這裡很多扒手耶!你啊,放在上衣裡的錢包還在吧?」

露易絲強調「錢包是交給僕人拿的東西」,然後就把錢包完全交付給才人,裡頭裝著滿滿的金幣,整個沉甸甸的。

「它好好地在我身上,這麼重的東西怎麼可能被偷走。」

「使用魔法的話,一次就搞定了吧。」

可是,四周並沒有看起來像魔法師的人。才人在魔法學園,學會了分辨魔法師與平民的方法。總之,魔法師一定會披著斗篷,還有,走起路來老是裝模作樣,據露易絲所說,這就是貴族的走路方式。

「根本只有普通人而已嘛。」

「因為貴族只佔全國人口不到一成啊,還有,他們也鮮少走在如此卑賤的地方。」

「貴族也會當扒手嗎?」

「雖然貴族全部都是魔法師,但是魔法師不見得就是貴族喔。像是因為各種原因,被逐出家門或是捨棄家人的貴族次男、三男之類,為了有飯吃,而跑去當傭兵或是犯罪者……你有在聽嗎?」

才人早就沒在聽露易絲說話了,這次是對街上的廣告牌看得入迷。

「那個瓶子形狀的廣告牌是啥?」

「酒吧啦。」

「那個禁止標誌呢?」

「衛兵的待命中心。」

每看到吸引自己注意的廣告牌,才人就停下腳步一次,露易絲一次又一次地抓住才人的手腕把他拖離。

「我知道啦,你別急嘛,對了,賣劍的店在哪啊?」

「在這邊啦,不過那裡不只賣劍喔。」

露易絲將才人帶進更狹隘的巷道內,忽然一股惡臭撲鼻,有許多垃圾和排泄物擺放在路旁。

「真髒。」

「所以我才不大想來嘛。」

走出十字路口後,露易絲停下腳步,轉頭觀望四周。

「它在皮耶蒙秘藥店附近,所以應該是這邊才對……」

然後露易絲看見了一面銅製的廣告牌,她高興地自言自語說:

「找、找到了。」

仔細一瞧,劍模樣的廣告牌掛在店上,那裡似乎就是武器店。露易絲和才人爬上石階,打開用羽毛裝飾的大門走進店裡。

明明是大白天,店裡卻很昏暗還點著油燈。牆壁和架子上,擠滿了雜亂擺放的劍和槍,還有一具漂亮的盔甲在旁裝飾。

店裡頭有位嘴裡咬著煙斗、大約五十歲上下的大叔,可疑地看著進入店內的露易絲。後來他發現到露易絲胸前絲帶的扣子上所畫的五芒星,馬上拿下煙斗,畢恭畢敬地招呼他們。

「這位大老闆、貴族大老闆,這裡絲毫沒有像您這麼地位崇高的人,會看得上眼的東西呀。」

「我們是客人。」露易絲交叉起雙臂說。

「這還真是令人訝異啊,貴族居然要買劍!真是嚇了我一跳!」

「為什麼?」

「不,這位年輕夫人,和尚揮的是法具,而士兵揮的是刀劍,貴族則是揮動木杖,然後陛下是從陽台對人民揮手,這是公認的常識嘛。」

「不是我,是使魔要用的。」

「我都忘了,最近貴族的使魔也拿劍。」

店老闆滿腦子想做生意,說出迎合客人的話。然後仔細打量才人。

「要使劍的是這位先生嗎?」

露易絲點點頭。才人已經完全沉迷於店裡擺放的武器中了。口中嘰嘰咕咕地念著「哇,好帥,這是什麼呀」,看劍看到出神了。

露易絲無視才人的舉動,對著老闆說:「我完全不懂劍,你就隨便幫我選一把吧。」

店老闆高興地走進店內的倉庫中,用著聽不見的聲音自言自語著。

「……這真是自己上門的肥羊啊,盡可能坑他們一筆吧。」

他拿出了一把長約一公尺的細劍。

真是一把奢華的劍,似乎是單手用的,短短的握把上還附著護手盤。

店老闆彷彿想起來似地說:「對了,最近宮廷的貴族大人們,都會讓他們的僕人拿劍呢,買劍的時候,他們所選的就是這種刃長劍。」

原來如此,這把劍有著一副艷麗奪目的模樣,是把配得上貴族的劍。

「在貴族間,流行讓僕人拿劍?」

露易絲開口問。店老闆肯定地點頭。

「嗯,據說,最近托里斯汀的城鎮裡,有盜賊四處偷竊……」

「盜賊?」

「是啊,有風聲指出,最近有個魔法師盜賊——名叫『土塊』的佛肯,到處偷盡貴族們的寶物。因此貴族大人們感到害怕,連僕人都讓他們拿著劍呢。嗯!」

露易絲對盜賊的事完全沒興趣,直盯著那把劍瞧。不過,它細到立刻就會折斷一樣,她記得才人之前,是輕鬆地揮著更大的劍。

「我要更厚更大把的。」

「容我插個嘴,選劍是要找人與劍彼此能契台的,就像男女關係一樣。在我看來,像夫人您的使魔,還是拿這種程度的劍比較沒問題。」

「我說了,我要更厚更大把的。」

露易絲回答。店老闆聽了鞠了個躬,再度走進店裡。走進去時,他沒忘記小聲抱怨:「根本是門外漢嘛!」

這次店主人換拿著油布邊擦著一把漂亮的劍現身。

「這把如何?」

真是一把美麗的劍。大約一點五公尺長的大劍,握柄為了讓人能兩手拿而較長,還用華麗的布捲住。四處鑲滿了寶石,兩邊的刀刃如同鏡子般反射著,看起來就是一把鋒利、堅固的大劍。

「這是店裡最好的利刃。如果貴族要讓隨從佩劍的話,他們通常都是想要這麼大把,能掛在腰上的劍。話雖如此,能把這把劍掛在腰上的,若不是體格十分高大的男人是辦不到的。如果是這小子的話,非得扛在背後不可了。」

才人也走近觀察那把劍。

「好棒,這把劍超棒。」

看到的瞬間才人就想要它了,實在是把漂亮的寶劍。

才人看到自己想要的,露易絲想著,就這把應該可以了吧,號稱店裡最好與大叔掛的保證,讓她十分中意,畢竟身為貴族,什麼都得要買最好的才行。

「多少錢?」露易絲開口問。

「再怎麼說,打造它的可是那位享有盛名的加爾瑪尼亞煉金魔術師——斯貝卿,而且在劍上施加過魔法,連鐵都能一刀兩斷,請看看,這裡是不是刻著他的名字?所以絕對不便宜喔。」

店老闆裝模作樣地指著刻在劍柄上的文字。

「我可是貴族喔。」露易絲也挺起胸膛回答。店老闆淡然地告訴她價格。

「通用金幣兩千,新金幣的話是三千元。」

「這價格已經是買得起一棟豪宅和附森林的庭院了耶!」

露易絲驚訝地說。才人因為絲毫不懂物價與貨幣價值的關係,只能呆站在原地。

「名劍的價值可是能與一座城匹敵的呀,一棟房子的錢就買得到可說是便宜了。」

「我只帶了新金幣一百元耶。」

由於露易絲是貴族,所以對討價還價非常不拿手,隨便就把皮包裡有多少錢給透露出來。店老闆一副「那根本就不用談了」的模樣揮著手。

「只要是比較可靠一點的大劍,無論再怎麼便宜,市場價至少要兩百。」

露易絲聽了面紅耳赤,她不曉得劍居然這麼貴。

「怎麼了,買不起這把嗎?」才人無趣地說道。

「是啊,選一把買得起的吧。」

「還意氣風發地說自己是什麼貴族,結果……」

聽到才人如此碎碎念,露易絲目光銳利地瞪了才人一眼。

「托某人受傷的福,你認為上次我花了多少秘藥費用啊?」

才人直率地低頭認錯。

「我錯了。」

即使如此,才人仍依依不捨地摸著那把劍。

「可是我好喜歡這把劍喔……」

這個時候……從疊得亂七八糟的劍堆中傳來說話聲,是個低沉的男子聲音。

「小鬼,少口出狂言了。」

露易絲和才人轉向聲音的來向,店老闆頭痛似地抱著頭。

「你有仔細照過鏡子看看自己的模樣嗎?這副體格要揮劍?真是嚇死我了!別開玩笑了!木棍還比較適合你啦!」

「你說什麼?」

才人突然被人惡言相向,感到非常生氣,可是聲音傳來的方向上並沒有半個人影,只有雜亂地堆積在一起的刀劍。

「聽懂了就趕緊回家去吧!那個貴族小女孩!你也一樣!」

「你真沒禮貌耶!」

才人不客氣地靠近聲音來源。

「這怎麼回事,根本沒半個人嘛。」

「你眼睛是瞎了嗎!」

才人連忙向後退。聲音的主人居然是一把劍,說話聲是從一把生銹的破劍中傳出來的。

「劍會說話!」

才人一說完,店老闆拉開嗓門大吼。

「喂!德魯!別對客人說些沒禮貌的話!」

「德魯?」

才人直盯著那把劍看,它的長度和剛才那把大劍沒什麼兩樣,不過刀身比較細,是把薄身的長劍,只是,它的表面生滿了銹,即使想奉承一點,說它外觀姣好都很難。

「客人?你說這個連劍都沒辦法揮不大動的小鬼是客人?別說笑了!讓我把你的耳朵吹下來算了,臉伸出來!」

「這是智慧之劍?」露易絲困擾地說。

「是啊,夫人,它是有著自我意志的魔劍、智慧之劍。真不知道是哪個魔術師起頭的,居然讓劍會說話……總之,這傢伙嘴巴非常賤,老和客人吵架,所以我把它的嘴巴封起來了……喂、德魯!你再這麼沒禮貌,我就拜託貴族把你熔化掉!」

「真有趣!有種你就試試!反正我對這個世界早就厭倦了!被熔化掉剛好!」

「我就做給你看!」

店老闆跨步走出,但是,才人卻擋住他。

「太可惜了啦,會講話的劍也滿有趣的。」

說完,才人仔細地觀察它。

「你叫德魯嗎?」

「才不是咧、我是德魯弗林加大人!記住啊!」

「只有名字聽起來很像樣嘛。」

「我叫平賀才人,請多指教啦。」

劍變得沉默不語,彷彿在觀察才人般地不吭一聲。

過了一會兒,劍開始小聲地低語。

「……真是嚇死我了,是我看走眼了,你居然是『使用者』啊。」

「『使用者』?」

「哼,連自己的實力也不曉得嗎?算了,沒差。喂,買下我吧。」

「好啊,我買。」

才人回答。聽到才人這麼說,劍默默地不吭聲。

「露易絲,我要這把。」

「咦~~~你要選這種的喔?選更漂亮又不會說話的啦。」露易絲表情嫌惡地提高聲調。

「沒關係啦,會說話的劍比較有趣啊。」

「它也只有這點特色吧。」

雖然露易絲囉哩囉唆地抱怨了一堆,不過她也沒有其它買得起的劍,只好問店老闆說:「那把多少錢?」

「那把的話,只要一百元就夠了。」

「還真便宜。」

「對我來說,就像是打發掉一個麻煩的傢伙囉。」

店老闆一邊揮著手邊說道。

才人從上衣口袋中拿出露易絲的錢包,把裡頭的東西全部倒在收銀台上,金幣喀啦喀啦地掉了下來,店老闆慎重地確定數量後,然後點點頭。

「謝謝惠顧。」

老闆拿起劍把它收進劍鞘,然後交給才人。

「如果覺得吵到受不了的話,只要像這樣把它收進劍鞘裡,它就會安靜了。」

才人點頭示意,接下了名為德魯弗林加的劍。

有兩個影子,看著從武器店出來的才人與露易絲,她們是齊兒可和塔帕莎。齊兒可從巷道的陰影中看著兩個人的模樣,狠得緊緊咬著嘴唇。

「這個零的露易絲……想靠買劍來勾引才人……明明知道他是我的目標,居然立刻採取禮物攻勢?這是怎樣啦~~~!」

齊兒可氣得直跺腳。塔帕莎因為自己的任務已經結束,所以正讀著書。風龍希兒菲朵則在高空上來來回回地轉圈子。輕易地就發現露易絲與才人騎的馬的一行人,一直跟蹤他們到現在。

看不見兩人身影後,齊兒可偷偷溜進武器店的大門,店老闆看見齊兒可,眼睛睜得大大的。

「喔呀!今天是吹什麼風啊!又是貴族啊!」

「喂,老闆。」

齊兒可撥了一下頭髮,嫵媚地笑著。被她散發出的魅力壓倒,店老闆不知不覺變得滿臉通紅。齊兒可的魅力就像是化為熱浪般向他來襲。

「你還記得剛才的貴族買了什麼嗎?」

「是、是的,是劍。」

「原來如此,果然是劍啊……她們買了什麼樣的劍?」

「是的,是一把破破爛爛的大劍。」

「破破爛爛?為什麼?」

「是的,因為很不湊巧的,身上帶的錢不夠。」

齊兒可聽了托著下巴,「喔呵呵」地大笑。

「真寒酸!瓦利埃爾!公爵家的名字在哭泣呀!」

「這位年輕夫人,您也是來買劍的?」

店老闆心想又是做生意的好機會,所以主動出擊。這次的貴族女孩,比起剛才瘦弱的那個,似乎無論在胸部還是錢包上都來得更飽滿。

「是啊,請你幫我選看看吧。」

店老闆一邊搓著手走進店裡。結果,拿出來的是剛才拿給露易絲與才人看的華麗大劍。

「哎呀,這真是漂亮的一把劍啊。」

「夫人,您的眼光真是好啊,這把劍正是剛才那位貴族的隨從想要的,不過,價格卻談不攏,沒錯。」

「真的嗎?」

貴族的隨從?也就是,這把是才人想要的囉。

「沒錯。再怎麼說,打造它的可是那位享有盛名的加爾瑪尼亞煉金魔術師——斯貝卿,而且在劍上施加過魔法,連鐵都能一刀兩斷。請看看,這裡是不是刻著他的名字?」

店老闆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台詞。

齊兒可點點頭。

「多少錢呢?」

店老闆打量齊兒可全身,感覺起來比剛才那位貴族來得有錢。

「是的,通用金幣三千,新金幣的話是四千五百元。」

「會不會太貴了?」齊兒可揚起眉毛說。

「哎呀,名劍總要有個配得上它身價的黃金嘛。」

齊兒可稍做考慮後,把自己的身體逼近店老闆的臉。

「老闆……你這個價格會不會訂得太高了點呀?」

齊兒可的手撫摸著他的下巴,店老闆緊張到喘不過氣。

強烈的女性魅力,直擊大叔的腦髓。

「可、可是……名劍是……」

齊兒可坐到收銀台上,然後抬起左腳。

「價格、會不會訂得、太高了點呀?」

她慢慢地將伸出的左腳,放到收銀台上。店老闆的視線,直盯著齊兒可的大腿看。

「是、是啊?那就新金幣四千……」

齊兒可將腿抬得更高了,彷彿快要看得見大腿內側了。

「不!三千就夠了!」

「好熱喔……」

齊兒可並不回答,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

「脫掉襯衫好了……可以嗎?老闆。」

她對店老闆拋了一個熱情的媚眼。

「喔喔,我弄錯價格了!是兩千!沒錯!」

齊兒可解開了一個襯衫的扣子。

然後抬頭看著店老闆的瞼。

「一千八百元!沒錯!」

齊兒可停下正解著扣子的手,這次換成撩起裙角。

她的手指解到一半就停了,店老闆露出悲傷的表情。

「一千啦。」

齊兒可斬釘截鐵地說,然後再度把手滑下,撩起裙角。店老闆氣喘吁吁地盯著看。

她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店老闆甩哀傷的聲音提高音調。

「啊、啊啊……」

齊兒可開始把裙角拉回原位,然後重複說出自己希望的價格。

「一千。」

「好!算你一千就好!」

齊兒可咻地跳下收銀台,唰唰地寫下支票。

然後把支票用力拍在收銀台上。

「我買了。」

然後拿起了劍,轉身立刻離開店裡。

店老闆表情呆然地看著收銀台上的支票。

他立刻找回了原有的冷靜,抱著頭說:

「我居然一千元就賣了那把劍呀!」

店老闆從抽屜裡拿出酒瓶。

「算了!今天就關店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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