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2话四郎的推测

阿基拉兴味盎然地听着加洛尔的话。

『阿尔法，他说只有在米哈索诺街遗迹时会变成接近旧领域连结者，真的有这种事吗？』

『很有可能。虽然统称为旧领域连结者，其实种类与个人差异都很大。』

旧领域连结者的通讯能力也有种类与个人差异。有些人只是连结状态不完全就前往遗迹，因为与遗迹的扩增实境功能契合度高，突然就觉醒为所谓的（所谓的）旧领域连结者，也有相反的例子。

加洛尔恐怕是在觉醒时，处于所有扩增实境功能滤镜都被移除的状态。因此（所以）过大的通讯量负荷对脑部造成伤害，一度发挥功能的通讯能力立刻就损伤并丧失。

他之所以只能活用米哈索诺街遗迹的扩增实境功能，也许是因为损伤带来的负面影响，让他失去了泛用性的连结能力。也有可能是在功能还能运作时，对遗迹的都市系统进行了某种登录，因此就算通讯能力非常微弱，还是能连结。或者还有其他完全不同的理由。

阿尔法把这些事连同所谓的（所谓的）旧领域连结者的知识一起对阿基拉说明。

『加洛尔不像你那样能使用泛用性的旧领域通讯，就算去了崩原街遗迹我也看不见。所以他说自己不是旧领域连结者也不算说谎（うそ）。哎，这部分就看你怎么解释了。』

根据解释，也可以把东部的所有人都称为旧领域连结者。阿尔法也把这部分的知识一起告诉他。

『哦～～原来如此。那这件事是真的喽？加洛尔也经历了很稀奇的经验啊。』

阿基拉就此为加洛尔的话下了感想的结论。也就是说，听了加洛尔的话，他只记得自己听见了有趣的故事。

阿尔法这时指出重点。

『那么阿基拉，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已经知道加洛尔的状况了吧？护卫要怎么办？』

『所以说，你到底在问什么？』

阿基拉也知道自己只是理解力太差，但他还是不懂阿尔法在问什么。这时他注意到加洛尔的模样。

加洛尔露出不知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还是豁出去了的复杂表情，等待阿基拉回答。他同时感受到「说出来了」与「终于说出来了」两种感情，直盯着阿基拉。

这时阿基拉也终于理解，加洛尔身为旧领域连结者的事实已经传到坂下重工，所以加洛尔才问他今后的护卫工作该怎么办。他注意到加洛尔正在等待他的说明，稍微沉吟（呻吟）后回答：

「呃，关于加洛尔的护卫……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很抱歉……」

加洛尔想象阿基拉接下来会说的话，表情转为悲伤与遗憾，但立刻又改变了。

「……在我拿到之前说过的装备时，先让我休息一阵子。我会先去办完自己的事，之后要不要继续担任护卫，到时候再视状况决定。其他的话……」

阿基拉在一脸惊讶的加洛尔面前，思考着目前还有什么该说明的，继续说道：

「……那家伙是坂下重工的人，卡萝你如果要逃，必须逃到欧拉姆经济圈外才行吗？不好意思，我没办法陪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刚才也提过装备的问题，我不能离久我间山都市太远。如果我拿到装备，事情办完之后……我可以送你一程吧？不过，这也得看当时的情况。还有……」

阿基拉一边沉吟（うな），一边确认护卫委托的追加事项有没有漏掉什么。不过他想不到其他该确认的事项。

「卡萝，你那边还有其他想确认的事吗？」

就算事后发现漏掉什么而烦恼，如果自己和卡萝双方都漏掉，应该不会对委托造成太大的问题。阿基拉这么认为，相当认真地询问。

于是卡萝噗哧一笑，开心（うれ）地笑道：

「我也没想到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调整吧。」

「……？这样啊。」

阿基拉对卡萝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认为自己可能又说了什么跟一般人不同的意见，没有特别在意。」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きゆう）了。」

「杞人忧天（きゆう）？哎，既然那家伙现身了，真要说的话，事先多加提防应该比较好吧？不对，他说要交易，看起来也不像硬要抓走旧领域连结者，考虑到护卫的必要性，算是杞人忧天（きゆう）吗？」

「这部分很难判断。说不定是因为他带着很厉害的护卫，才改成交易。哎，不管怎样，万一发生什么事，就要拜托你好好护卫了。」

「嗯，我知道。」

加洛尔再度噗哧一笑，开心地笑着。阿基拉歪头纳闷。

如果坂下重工的目标是身为旧领域连结者的加洛尔，阿基拉也觉得这样实在不划算，也许会中止护卫。阿尔法和加洛尔都这么认为，期待着，同时也害怕着。但是阿基拉没有这种想法，甚至没有列入选项，连念头都没有浮现过。

『阿尔法有什么想法吗？』

阿尔法自己也委托阿基拉工作，因此无法建议阿基拉在委托途中放弃。于是她尽可能催促阿基拉自己想出答案，但最后徒劳无功。

『不，没有。因为已经确认了护卫的期限与分界点，到那之前，你要好好完成已经承接的委托。』

阿基拉自己加深了对阿尔法这番话的解释，以像是在说「我明白」的语气回答：

『我知道。装备送到后，我会以阿尔法的委托为优先。』

『我很期待。』

为了讨好阿基拉（为了讨好他），阿尔法开心（高）兴地笑着回答。

当天晚上，阿基拉一如往常在卡萝尔身旁假寐。

卡萝尔睡得很沉。她全身赤裸，躺卧在柔软的床上，披着薄得透明却具备充分保温能力的被单，发出舒服的鼾声。以前自暴自弃（自弃）时也摆出过类似的姿势，不过现在没有自暴自弃，优美的裸体更加显眼，而且没有刻意诱惑阿基拉，因此不像娇艳（艳）时那样，反而散发出不像刻意为之的自然美。

阿基拉面对那裸体也未显露出太大反应，只是坐着小睡片刻，这时突然站起身，开始准备外出。他将枪佩在身上，披上附有迷彩功能的防护外套时，卡萝尔察觉他的动静而醒了过来。

「阿基拉，怎么了？」

「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我感觉到奇怪的气息，所以去附近看看。」

「那我也要去。」

「不用，要使用迷彩的话，一个人比较好。也许是我搞错了，卡萝你可以继续睡。」

阿基拉留下这句话，徒步走出车子。

卡萝尔无意识间将视线转向车辆后方，阿基拉的摩托车停放的位置。她认为如果阿基拉真的要仔细巡视周遭，或者是打算丢下自己偷偷外出，应该会骑摩托车才对。她相信阿基拉，同时也为爱操心的自己露出苦笑。

在车内时态度轻松的阿基拉，一来到车外就绷紧了表情。

『阿尔法。』

『在那边。』

阿基拉没有使用防护大衣的迷彩功能，朝着阿尔法告知的方向前进。接着他在稍远处的瓦砾（土石）堆旁（side）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气。

「有什么事？」

于是瓦砾（土石）堆后方出现人影。是白老。白老同样装备了武器，但没有启动迷彩。

「等你好久了～～都靠得这么近了，你还不出现，我还想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虽然不理你也没差，但你一直在车辆周围晃来晃去，我觉得不赶走你的话，我这边会很不妙（糟糕）。」

「别这么说嘛。我们都是旧领域连结者，好好相处嘛。」

尽管白老如此要求，阿基拉也不再动摇。

「你说要交易，但特地（特意）跑来威胁我吗？我也不想无谓地与坂下重工为敌，但还是有限度哦。」

阿基拉觉得这样很不像自己，说出这种讨价还价的话，但还是露出锐利的眼神，表示这并非谎言（うそ）。在只差一点就能获得媲美最前线装备的状况下，他想尽可能避免与坂下重工为敌。不过如果为了（为了）这个目的而接受一切条件，他就不会陷入想杀害克萝伊而成为悬赏目标的状况了。

不过白老不把阿基拉的威吓当一回事，有点夸张（おおげさ）地摇头。

「没这回事。我是来拜托你工作。我期待你为了这份工作不惜与坂下重工为敌。」

阿基拉更加疑惑，白老则是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五百亿欧拉姆，我出和你的悬赏金相同的金额。如何？」

阿基拉听到这句话，也藏不住惊讶。

「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要杀你得花五百亿欧拉姆。雇用你花同样的金额也不奇怪吧？不过要我全额预付也很伤脑筋，这部分包含付款方式在内，需要交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哎，虽然也包含这个意思，但一般人会雇用悬赏目标吗？」

「毕竟也不是坂下悬赏的，我不在意。」

阿基拉也无法当成「原来是这么回事」就带过，他脸上的困惑之色越来越浓。

「那么，开始谈具体的内容……」

工作期间大约一个月。在这段期间，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战力，帮忙做各种事。具体来说要做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视状况而定，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我希望你能拥有在未发现的遗迹中，没有任何情报就能闯入的战力。500亿欧拉姆包含经费。因为是以猎人的身份雇用，希望你能理解确实会需要战斗。对于阿基拉光是为这些异想天开的内容感到困惑就用尽全力，席罗对他说明这些事情。

「还有，虽然我知道先拿到足够的经费（钱）就能从容战斗，但就算这样，你要是说要先拿个两三百亿，我也会很困扰。先看看状况，先从五十左右……」

话题进展到这里，阿基拉终于回过神来。

「等一下，不要擅自决定。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要接受。」

「你没理由拒绝吧？」

「有。」

「什么理由？」

「你不是在躲避坂下重工吗？要是雇用你，不就等于和坂下重工为敌？」

阿基拉刻意如此断言。当然他没有确切证据。若非在米哈索诺街遗迹遇见时的骚动规模，以及他正在躲避坂下重工这两点，他应该没必要特地（刻意）雇用自己。这不过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而做的推测，他想从对方的反应来判断推测的正确程度。

席罗脸色一沉。平常的席罗会看穿阿基拉的意图，装傻的同时也会反问。但是前阵子与菅渡交涉时被逼到绝境的席罗，对阿基拉的发言反应过度。

「……我原本是想雇用你，你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以为你不会把这部分的事情说出口。不过既然你都说了，我也要把这部分的事情说出来哦。」

「你想说什么？」

「就像我背后有坂下重工，你背后也有支援你的人啊！」

阿基拉在惊愕的同时，警戒心也一口气提高。他反射性地握住枪，将枪口指向白老。

白老完全无法对阿基拉的动作做出反应。但是即使被枪指着，他也没有退缩，以严肃的表情，但带着笑容回瞪阿基拉。

「我猜对了……可以这么说吧？」

被这么一问，阿基拉才注意到自己的反应等于肯定了白老的话，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阿尔法，怎么办？要在这里杀了他吗？』

阿尔法站到阿基拉面前，以平常的笑容凝视阿基拉，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阿基拉，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确定我的存在已经曝光。』

『是、是这样吗？』

『要不要杀他由我决定。阿基拉先冷静下来，注意不要多嘴。知道了吗？』

『……知道了。』

阿基拉像是要对自己催眠般大口吐气。接着他深呼吸，将动摇从脑袋里消除，保持冷静。然后他一边和阿尔法对话，一边再度与白老交谈。

「……就算被你说中了，接下来我该做的就是当场杀了你灭口，不过我有不能那么做的理由，你就说来听听吧。当然，你就是因为有那种理由才说出来的吧？还是说，你认为只要被我说中，死不足惜？应该不是吧？」

阿基拉努力挤出冷笑。

「我姑且问一下，你认为我不会因为那种程度的理由就杀了身为坂下重工间谍的你吧？就像你说的，如果有必要，我甚至会与坂下重工为敌。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理由，那我当然有必要杀你。」

白老冒着冷汗，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当然不是。」

「不然是什么？如果你不能说，就和没有理由一样哦。」

「要是杀了我，不只是坂下，多津森（たつもり）、月定（つきさだ）也……」

当白老这么说时，阿尔法突然换了一套服装。阿基拉见状感到疑惑，表情也稍微透露出他没有自觉的惊讶。

「……千叶（せんば）也……不，五大企业全体，都会与统企联为敌。」

『阿尔法，你为什么突然换衣服？』

『别在意。』

『不是啦，这种时候突然换衣服，我会很在意啊。』

『别管了，你专心听他说话。』

明明是阿尔法自己先做出会害自己分心（心）的举动，这是什么态度啊？尽管阿基拉这么想，还是把意识集中在白老身上，绷紧了表情。

「虚张声势啊。不过就是杀了你，统企联会因此行动吗？」

「这可难说哦。哎，说统企联会因此行动可能太夸张了。不过，月定（月贞）那帮人应该会非常不高兴吧？」

白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对阿基拉投出锐利的视线。同一时间，阿尔法像是要亲吻阿基拉般把脸凑近。阿基拉不由得把头微微向后仰，表情因为疑惑（狐疑）而扭曲（歪斜）。

『阿尔法！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干嘛！』

『之后会跟你说明，现在先别在意。』

『别强人所难（所要）了。』

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指示就是指示。阿基拉决定不要对阿尔法有所反应，但因此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白老见到阿基拉一连串的反应，确信自己说中了。于是他像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般说道：

「你是月定层建（つきさだそうけん）的特务。为了调查崩原街遗迹，你以当地猎人的身份潜入这里吧？不是吗？」

阿基拉的沉默，白乌视为肯定。

「你会与里昂兹提尔公司敌对，如果只是单纯的猎人，只会让人觉得是愚蠢的举动（うánt），不过如果是月定（つきさだ）的作战，就能想到各种意图。比方说，里昂兹提尔公司的代表最近似乎要来，你配合时机进行妨碍或警告之类的。哎，这只是我的想象，不是经过调查。」

他强调刚才关于里昂兹提尔公司的内容只是想象，暗示月定层建（つきさだそうけん）的特务并非想象。他想骗（だま）骗阿基拉，表示自己是经过调查才得知。

阿基拉面露险恶的复杂表情，保持沉默。那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要是不小心说溜嘴，也许就能解开对方的误会，不过在白乌眼中，他只是因为被说中而感到焦急。

「我也调查过你在这边的经历。你靠着引发许多骚动，留下好几次像是等级诈欺的战果吧？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有点多。为了掩饰这一点，你甚至出卖战斗经历。就算要隐藏原本的实力，手法也太粗糙了吧？」

阿基拉不高兴地皱起脸，咂嘴。虽然那都是听阿尔法的建议才做的，但其中也参杂了回想起过去不幸遭遇的真心话。

见到他的态度，白人加深了笑意。

「该不会成为悬赏目标也是因为你的某个失误？还是作战计划？」

「……我就陪你妄想一下，坂下重工的谍报员雇用月定层建（月定层建）的谍报员的理由是什么？单纯有人手的话，随便找个家伙就好。如果需要重要的增员，拜托坂下就好。为什么要特地（刻意）雇用我？」

白人对回答内容有些犹豫。不过他觉得这时候说谎会对今后造成阻碍，决定不说谎（骗人）。他回答：

「我现在因为极为个人的理由而行动。为此（为了这个目的），我也做好了与坂下为敌的觉悟。然后为了达成目的，我需要战力。选择你，就是基于这个理由。」

白乌想找的是实力坚强，愿意接下与坂下重工敌对的委托的人。这样的人当然不会被坂下重工轻视，而且基本上只会待在最前线附近，再加上白乌已经用光了珂隆。

不过就算珂隆还有剩，也没有时间从最前线附近把符合的猎人叫到这里来。

于是白乌只好妥协。只要实力坚强、人就在附近、能用欧拉姆雇用、对工作诚实，只要给钱就愿意接下危险工作的人。他将条件限制在这些范围内，尽可能寻找符合条件的人。

结果他找到了名为阿基拉的猎人。他向里昂兹提尔公司找碴（打架），被悬赏通缉，甚至被久我间山都市认定为怪物。他绝对不是正派的猎人，但也因为这样，白乌判断他有可能接下与大企业为敌的地下工作（似的工作）。然后调查他的经历，得知了无论人格如何，他对工作似乎很忠实的情报。

烦恼到最后，白乌决定雇用阿基拉。

阿基拉从明显在注意发言方式的白老口中听到了这些话。

『阿尔法，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确实有在注意发言。不过看起来不像在说谎（うそ）。说选择阿基拉只是妥协，应该也没有理由说谎（うそ）。』

『妥协啊。哎，总比随便隐瞒内幕要好。』

阿基拉大大吐出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雇用我的理由。那么，我不能杀你的理由呢？」

「……我的目的也包含了攻略某座遗迹。单纯以遗迹来说，那座遗迹非常贵重，对东部的现状也很重要。只要接受我的雇用完成工作，当然就能得到那项情报。即使身为旧领域连结者，对一介情报员来说，那项情报的价值还是太高了。只要带回去就能成为功绩，你在月定层建（つきさだそうけん）的地位也会提升吧。既然你已经听到了，应该会想要那项情报吧？你绝对在追求功绩。要是杀了我，你就得不到情报了。」

阿基拉感到烦恼。就个人而言，他不需要这种情报和功绩，但是为了隐藏阿尔法的存在（为了阿尔法），必须维持自己是月定层建（月定层间）特务的误解。但是月定层建（月定层间）的特务会有多么想要这份情报，他不得而知。因此他试探性地问道：

「为什么你能断言我想要功绩？」

于是白老露出些许担忧。

「……虽然可以告诉你，但你能保证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

「……那你就别说了。」

如果是真正的特务，这内容想必会非常令人火大。阿基拉如此判断，不再继续追问，不悦地皱起脸。同时他内心焦急地想着这个反应真的好吗？摆出一副非常烦恼的态度，继续说道：

「好吧，我就接受你的雇用。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白老原本提防着阿基拉会提出什么要求，但听到条件后，表情不由得扭曲。

加洛尔没睡，等待阿基拉回来。他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这时阿基拉回来了。

「欢迎回来。还好吗？」

「啊～～加洛尔，关于这件事我有点话想说，你先穿上衣服吧。」

「嗯？知道了。」

加洛尔从阿基拉的反应判断状况没有危险到需要穿上强化服，只是全裸的话难以启齿（谈），于是他披上室内穿的长袍。长袍的材质不会透光，但因为只是宽松地披在身上，乳沟等部位都清晰可见。

「所以，你想说什么？」

「啊～～抱歉，加洛尔。你还是好好穿上衣服，强化服也可以。」

加洛尔的强化服是所谓的（一般认为）旧世界风格的尖锐造型，就算穿上强化服，是否能视为确实穿着衣服，其实有点微妙。加洛尔也理解这一点。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明白阿基拉的要求是「总之把肌肤好好遮起来」，于是他先走出客厅，确实换好衣服才回来。

「这样可以吗？」

「嗯，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阿基拉说完，暂时退开，打开车门。

加洛尔面露惊讶。因为白老进来了。

「打扰啦～～」

「……阿基拉，这是怎么回事？」

阿基拉表情凝重，对不禁面露疑惑的加洛尔说：

「那家伙好像想用500亿欧拉姆雇用我们，然后说想和我们交涉。」

这时席罗面带轻浮的笑容对加洛尔说：

「就是这么回事。哎，先坐下吧。」

席罗说完就径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手势催促加洛尔也坐下。加洛尔虽然依旧一脸狐疑，但既然阿基拉邀他过来，他判断这里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便直接在对面坐下。

阿基拉坐到加洛尔身旁，思索自己必须说明的事情。

「加洛尔，总之先听完那家伙的说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这是以我继续担任加洛尔的护卫为前提，然后再加上那家伙的工作，你再决定要不要一起接。我已经跟那家伙说过了，只要加洛尔答应，他就可以接。」

不跟加洛尔多说废话，继续担任加洛尔的护卫，然后加洛尔说好就答应。这就是阿基拉对席罗提出的条件。虽然还有其他条件，但阿基拉告诉他，必须先满足这个条件。

「我的工作优先级是护卫在前。如果你觉得这样会疏忽（粗心）护卫，不想接受，那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先接了加洛尔的委托，就由你决定吧。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就接受。」

出乎意料的事态接连发生，让加洛尔更加混乱与困惑。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尽办法掌握状况，阿基拉的说明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反刍（回想）着，试图加深对状况的理解。

「阿基拉，如果我说不要，你会怎么做？」

「先把他轰下车，然后赶紧移动。至于要让他活着被丢在这里，还是变成尸体被丢在这里，要再讨论。」

「还是让他活着吧～～」

「我没问你。」

「我可不建议随便杀掉坂下重工的人哦～～」

阿基拉看起来非常认真，而白老刻意摆出轻浮的态度。两人的视线都投向加洛尔。

「呃，阿基拉，那个，也就是说，如果我拒绝，500亿欧拉姆的委托就会流掉了对吧？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不用在意。」

「就、就算你这么说……」

如果是金额不到一亿的零钱，卡洛也不想和之前在米赫索诺街遗迹引发骚动的元凶有所牵扯，虽然对阿基拉过意不去，他还是拒绝了。不过这次的金额实在太大了。

这时席罗打断他的话。

「我先声明，我是来雇用阿基拉的。不过因为阿基拉说已经接下卡洛的护卫委托，所以我才改成雇用阿基拉你们。这点你要知道。」

卡洛惊讶地不由得看向阿基拉。阿基拉稍微皱起眉头。

「我应该说过不要多嘴了吧？」

「哎呀哎呀哎呀，这应该不算多嘴吧？」

「那除了最低限度的必要事项之外，其他事情你都给我闭嘴。」

被这样警告的席罗像是在说「真没办法」般，轻轻摇头。

「真没办法～～那就不要详细说明我的状况，只说能得到卡洛先生同意的事情吧。」

至今为止态度轻浮的席罗，以认真的表情看向卡洛。

「如果你接受这个提议，作为给卡洛先生的报酬，我会告诉你包含坂下重工在内的各企业是如何对待旧领域连结者。」

加洛尔表现出戏剧性的反应。他从以前就以各种手段试图调查这方面的情报，但最后只得到没有确切证据的传闻（谣言）般的情报。

「我身为隶属于坂下重工的旧领域连结者，会好好告诉你旧领域连结者的搜索方法、判别方法等企业机密相关的情报。不管是想逃离企业、躲藏起来，还是反过来利用，这些情报都非常有用。」

他经常想用副业的报酬换取这方面的情报，但没有人知道那么多。然而——

「一般来说，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毕竟这算是企业机密。但我现在也有我的苦衷，所以就特别告诉你吧。」

只要点头（同意），就能得到那些情报。可以得到不是五大企业的情报员就无法得知的贵重情报。目睹这个机会，加洛尔浑身颤抖。

「怎么样？你想知道吧？」

从加洛尔的反应得到确切的反应，席罗乌仿佛在说「我赢了」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