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5话四郎的观光

在久我间山都市的高级区块，坂下重工向都市租借了专属领域。哈马斯在设置于该处的杉多门的房间中，报告了白老逃狱的后续处理，同时低头致歉。

「我无颜面对您。」

哈马斯因为犯错而悔恨地皱起脸，表情非常严肃。另一方面，杉多门的表情则只有些微的严肃。

杉多门以不带责备与失望的态度，要哈马斯抬起头，接着说道：

「虽然事态令人遗憾，但我并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白老的逃狱，是在你离开他身边时发生的。而你为了治疗而离开他身边，是管理方的指示。如果要追究责任，应该先追究管理方没有看穿白老谎言的责任。」

「谎言（うそ）？」

哈马斯露出疑惑的表情，于是杉多门身旁的松并华开口说明：

席罗在经由旧领域向坂下请求救援时，过度夸大（过分）地报告了哈马斯的伤势。为了尽快治疗，他建议哈马斯暂时脱离战线，同时要求更换护卫。再加上席罗表示坂下的人无法信任，因此他提议将护卫限定在改造人，而且要强行取得身体的管理者权限。

当时哈马斯向管理方报告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不过席罗已经先向管理方详细说明，包含在车外交战在内，事态已经严重到运输车辆严重毁损。因此管理方判断哈马斯的报告是基于对任务的责任感而逞强。

哈马斯听完说明后，不由得皱起眉头低语（嘀咕）：

「那个混蛋……」

哈马斯无意识地散发出压迫感，他察觉到这一点后，连忙消除。过于强烈的压迫感让松实稍微冒出冷汗。不过菅生目泰然自若，轻轻笑着安抚哈马斯。

「我也是管理方的人。抱歉，这里我要站在管理方这边。四郎的谎言（うそ）是难以辨别真伪的内容，即使报告内容是事实，判断为虚假时的风险也太大了。因此以管理方的判断来说很妥当。你能不能这么想，然后原谅管理方的失态呢？」

哈马斯急忙摇头。

「不，没有，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对管理方的不满……」

「这样啊。那太好了。」

菅 DOME转换话题般改变态度。

「那么，关于这次的事件，坂下毫无疑问是失态了。为了坂下的威信（ため）也必须抹去这次的失态。而且你个人应该也有什么想法吧。关于你个人的失态，别人要怎么评论都无所谓，只要跟我说就可以了。我会负责处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你要追究自己的责任，我能做的就是帮助你。你有什么要求吗？」

哈马斯以认真的表情回答：

「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下一个任务不是护卫其他旧领域连结者，而是搜索四郎。」

菅 DOME 满足地笑了。

「好吧。你可以单独寻找，也可以加入搜索队，自由行动。你和席罗也认识很久了，有时候单独行动更能活用经验。你就放手去做吧。」

「谢谢您。我一定会回应您的期待。」

「我会期待你的表现。去吧。」

哈马斯深深一鞠躬，带着坚定的决心离开房间。

松芭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感觉各方面都太宽容了，这样好吗？」

菅 DOME 毫不在意地回答：

「不是只有严格才叫作教育。如果本人有意挽回失态，那就更不用说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提出单纯的疑问，不是要提出异议……」

松芭像要蒙混过去般迅速改变话题。

「说到单纯的疑问，这次运输车的袭击事件也是。以夺取本公司旧领域连结者的目的是来看，令人费解的部分很显眼。」

「是哪个部分让你觉得费解？」

「这次的袭击行动太过草率（おおざっぱ）。就算目标死亡也不足为奇。而且还有许多车辆严重毁损。不过就算不是以夺取为目标，而是以杀害为目标，这样的行动也太过半吊子。唉，毕竟他们也不是我们公司的部队队员。如果要说这是不成熟且草率（ずさん）的作战行动所造成的结果，是部队队员的技术不足所导致（せい）的话，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想对方应该也觉得白朗的生死根本无所谓吧。」

就连松芭也不禁露出讶异（けげん）的表情。

「那个，我不太明白您（おっしゃ）的意思……他们为了白朗的生死引起那么大的骚动，实在很难想象他们根本不在乎白朗的生死……」

「说不在乎是言过其实（い过渡）了吧。这并不是主要目的。跟主要目的的重要性相比，这只不过是小事（さじ）。只要能活着夺回白朗就好。死了就算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意思。」

松芭的表情越来越讶异（けげん），于是菅 DOME开始说明他做出这个判断的详细理由。

从袭击运输车辆的部队规模与训练水平来看，可以推测是复数组织的联合作战。表面上是建国主义者所为，新闻报道也是这样，但其中可能也包含了许多伪装成建国主义者的其他企业特务。

企业特殊部队在进行其他企业的妨碍工作时，伪装成建国主义者并不稀奇。一旦事迹败露，就会被当成潜伏在企业内部的建国主义者所为，然后对外公开谢罪，赔偿损失。

受害方（者）也大多隐约知道内情，但还是接受这个表面理由。愈是大企业，这种倾向就愈是显著。因为一旦不接受这个表面理由，就会变成宣战布告，发展成企业之间的全面战争。

五大企业彼此厮杀的话，东部的支配体制可能会明显动摇。一个不小心，东部可能会就此灭亡。为了（为了）不让现在变成旧世界，大企业之间刻意默认，借此维持一定的秩序。

除了坂下重工以外的五大企业，以及与背后势力相连（勾结）的建国主义者组织，再加上纯粹的建国主义者组织，即使这些组织在共同作战中获得一名旧领域连结者，之后的利害调整也会变得非常麻烦。根据情况，夺取失败反而比较有利。

听完丝格蒂的说明，部分内容让松芭能够接受，但同时也觉得无法释怀。

「不重视他的理由太薄弱了吧？如果只是想让坂下重工蒙受损害，应该还有其他目标。而且袭击毫无疑问是针对他。准备那么庞大的部队试图夺取他，却不在乎他本人，这我实在无法同意。」

「刚才也说过，和大目的的重要性相比，那只是小事（枝微末节）。而那场袭击骚动，是达成大目的的大型作战的一部分。就是这个意思。」

「你说那个吗？那么庞大的武力行动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么大目的是什么？」

「恐怕是确认吧。」

「确认？」

松芭脸上明显露出困惑，丝格蒂则稍微露出认真的表情。

「确认坂下重工对崩原街遗迹的再次攻略有多认真。从大流通开始时，东侧的怪物就经常被送到这一带，当时应该就开始确认作业了吧。」

从更东侧伪装成猎人等人的疏失送来的怪物，全是在久我间山都市周边被指定为悬赏目标也不奇怪的强力个体。在周边出现这种怪物的异常事态当中，坂下重工会不会派遣自家贵重且重要的旧领域连结者？

即使受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该区域的巢（nest）级巨虫类（giant bugs）群袭击，是否仍会强行输送旧领域连结者？护卫部队是否凑齐（sorao）了能够对应更严重事态的人员？

坂下重工对崩原街遗迹的再次攻略，认真到不惜如此也要将自家的旧领域连结者送到久我间山都市吗？一切全是为了确认作业，夺取白袍不过是过程，因此不问夺取的成败。因为在确认坂下重工对袭击的反应时，主要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听了这些说明，松芭哑口无言（あぜん）。然后回过神来，忍不住加重语气。

「这、这是必须做到这种地步也要确认的事情吗？」

「我也只是从前任者那里继承了低精度的情报，所以只能预测。不过至少在崩原街遗迹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值得五大企业为了确认（ため）而做到这种地步吧。至少多津森（たつもり）和月定（つきさだ）的高层也掌握了判断的根据。」

津贺门以稍微认真的语气继续说：

「从其他企业的反应逆推回去，那个东西有可能是只要得到手，就能让五大企业的势力平衡完全改变的东西。哎，如果真的掌握了那个东西确实存在的证据，多津森（たつもり）和月定（つきさだ）应该也会以全面战争为前提来行动。也就是说，对方应该也没有证据。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他们判断的程度，就是承认那个东西确实存在的可能性。就是这么回事。」

松芭因为内容太过惊人而发不出声音。这时津贺门继续说：

「如果要补充的话，像柳泽这样的人会执着于久我间山都市，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你是说他可能确信某种东西确实存在，而且想要得到它？」

「不要去向本人确认。现在只要保持距离观察就好。要是贸然打探而让他躲藏起来就麻烦了。」

「了、了解。」

听到出乎意料的重大消息，让松芭紧张了起来。像是要缓解（纾解）她的紧张，菅御门放缓语气轻笑着说：

「不过，目前这还只是推测，不用太在意。至少我们并没有认真考虑再次攻略崩原街遗迹。而我们虽然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的人就算误解也无可奈何。」

在柳泽与椿的交易之下，从椿的管理区域流向久我间山都市的遗物，为都市带来了庞大的金钱。再加上都市为了提高椿的管理区域的警备费用，投入钜额资金购买了针对最前线的强力人型兵器。而人型兵器的制造厂商是坂下重工的旗下企业。这当中产生了庞大的金钱流动。

这也是柳泽为了从坂下重工借到旧领域连结者而（所）支付的贿赂。但是对不清楚详情的人来说，看起来也像是坂下重工以这个为借口，将庞大的战力聚集到久我间山都市。

坂下为了提高白老运输的安全性而（所）实施的情报限制，以及为了捕捉逃走的白老而（所）实施的流通限制，从欧拉姆经济圈之外的角度来看，也可以判断成是为了隐蔽预定进行的某种大规模军事行动。

再加上柳泽暗中活动所带来的影响，也足以让只了解部分详情的人产生各种各样的猜疑。

包含这些事情在内，现在久我间山都市聚集了非常多可能产生各种误解与误会的人。

杉浦简单说明这些事情后，对松并下达指示。

「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你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现在只要专心搜索白老就可以了。去吧，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遵命（遵旨）。」

松并行礼后离开房间。

在只剩一个人的房间里，菅 DOME的表情变得严肃。她的视线朝向房间中央，那里设置着立体影像的显示装置。

「接通（つない）吧。」

房间里的装置辨识出菅.DOME的指示后开始运作。隔了一小段时间，菅.DOME的视线前方浮现了少年的立体影像。

「我来听听进度。」

少年对菅.DOME露出有些嫌麻烦的表情。

「没办法那么快啦。如果有进展的话，我会主动联络你哦？」

「不管有没有进展，你都必须报告进度。」

少年刻意地叹了口气。透过坂下重工的隐密线路，以立体影像显示自身模样的少年，是四郎。

四郎逃走那天晚上，菅.DOME进入房间后，意外的人物迎接了她。立体影像显示装置因为外部的通讯而启动，显示出熟悉的人物。是四郎。

意料之外的事态让菅.DOME露出些许惊讶，但她立刻对四郎露出傻眼的表情。

「你还真是个厚脸皮的男人。还有，至少先预约一下吧。」

面对丝毫不为所动的菅 DOME，希罗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不过他立刻重新打起精神，笑着轻松地开口：

「哎呀～不好意思。我也觉得擅自跑来不太妥当，但又没有预约的手段。不过我觉得直接跟你谈比较好。」

菅 DOME坐到椅子上，用手指轻敲（叩叩）桌面，示意自己的位置。

「既然如此，就在我的面前好好谈吧。」

希罗敷衍地笑道：

「哎呀～那也有点困难呢。」

希罗只是显示范围有限的立体影像，不可能到那里去。也就是说，要他以肉身前来见面，这也不可能。

菅 DOME轻轻叹（吐）了口气，转换心情。

「那么，你是来解释逃走一事的吗？说起来，你为何要逃走？我应该没有让你们过着想逃走的不自由生活。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告诉我。你们的干劲也关系到坂下的利益。我也会不惜努力改善。」

希罗夸张地左右摇头。

「不不不，没这回事。我每天都感谢能过着豪华的生活。真的哦？」

「那么，你为何要逃走？」

「那个，该怎么说，我偶尔（たま）也想在外面悠闲地观光。」

「好吧。但是没有护卫陪同的观光太危险了。我立刻派遣护卫。把你的位置传过来。」

「咦？可是那是哈马斯吧？感觉有点尴尬（きまず）耶，和男人一起观光实在不怎么光彩……」

「那么，我派女性护卫过去。你也可以对容貌有所坚持。」

「不，其实我是怕生的类型。所以就算对方是美女，和陌生人观光，那个，还是会让我喘不过气。」

虽然菅渡表现出让步的态度，但白朗却像在开玩笑般，不断找理由搪塞。表面上是轻松的对话，但双方都在背地里持续试探。

「你看，我啊，完全没有逃亡到多津森（たつもり）的想法。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去。所以希望你稍微放我一马。拜托啦。好吗？」

「不行。」

在双方持续平行线的状况下，白朗认为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于是稍微深入。

「换个话题，这个房间的保全系统现在由我掌控。这个立体影像就是透过秘密线路显示出来的证据。」

「看来是这样。不过，除了坂下以外，要求设施具备防止你入侵的高阶保全系统，未免太严苛了。」

「不不不，连我都费了一番工夫才入侵这里。以一般的感觉来说，这里的保全系统已经够安全了。所以这方面你可以放心。那么，先不提这个，这个房间的安全现在由我掌控。光是调整空调，就能杀死室内所有人。基于这一点，我希望你对我外出一事能手下留情。」

白朗笑着威胁。但是，须德门的态度丝毫未变。

「有必要的话就做吧。然后，你就好好体会与坂下为敌的真正意义。」

须德门冷静的语气中，不带一丝威吓。他的声音沉稳得像是在谈论昨天的天气。

然而，白朗因此微微颤抖。须德门的平常态度中，存在着毫不犹豫接受自己死亡的觉悟，以及能若无其事地指示实验者迎向悲惨末路的神经。

自己还没有真正与坂下重工为敌，但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白旗正确理解了濑户内的警告，然后将虚张声势发挥到极限，像是要欺骗自己般做出戏谑（开玩笑）般的动作，然后装出从容的苦笑。

「是我不好，玩笑开过头了，对不起。」

「很好。」

在拼命想恢复平静的白旗与观察他反应的濑户内之间，暂时（暂时）陷入沉默。之后，濑户内开口：

「回到正题吧。既然你拒绝护卫，我就不能批准你以观光为目的的休假申请，所以我要你工作。」

「工作？」

「你认识一个叫小椿的管理人格吧？」

「认识。她是负责管理崩原街遗迹深处区域的统治系管理人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和久我间山都市有交易，坂下也派了交涉人过去，但护卫全灭，交涉人也只带了头颅回来，对吧？」

「没错。我要你和她建立交涉管道。」

白旗的表情抽搐（僵硬）起来。

「不，办不到。就算你要求我有这种交涉能力，我也很伤脑筋。」

「只要能经由旧领域接触，被那些护卫杀死的风险应该也会降低。」

「不不不，那种人就算经由旧领域，也会用骇客手法杀过来，所以被杀的风险其实没什么差别。这你应该知道吧？」

「就攸关你性命的意义来说，当你在没有护卫的陪同下徘徊（游荡）时，就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接着，菅 DOME 首次流露出威吓。

「我不准你拒绝。你给我去。」

柴郎畏缩了。但他不想增加除了目的以外赌命的机会。虽然被菅 DOME 的气势压倒，但他不会答应，却也无法拒绝。因为他至少可以想象到，要是赌气拒绝会有什么下场。

这时菅 DOME 放缓了威吓，又加了颗甜头。

「如果你完成这项任务，这次的逃走风波，我就当作是你为了和她交涉的必要经费。」

柴郎从这句话听出暗藏的含意——如果他要和小椿交涉，菅 DOME 会在交涉期间暂时放他一马。

「……知道了。我试试看。」

「很好。记得定期报告进度，如果你不想被当成逃走的话。」

「我知道。」

「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我也很忙，你必须理解我之所以会拨出这么多时间给你，是因为我认同你至今的成果，所以才做出相当程度的让步。」

「这我也明白。那就这样了。」

白朗露出有些苦涩的表情切断通讯，同时他的立体影像也消失了。

菅生坐回椅子上，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然后轻吐一口气，再度陷入沉思。

（他明白自己的境遇得天独厚，也明白从这种境遇中逃脱的意义。也就是说，那次的逃脱是经过觉悟的行动。他抱着这种觉悟，是打算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我试着提到了小椿，但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关系。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崩原街遗迹。）

菅生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身处的境遇让他可以相当任性（まま），但他没有提出要求，而是独自行动，也拒绝护卫。也就是说，他的目的包含了不能让坂下知道的内容。他没有说谎（うそ）。考虑到说谎（うそ）被识破的风险，他才会在发言内容上特别留意。因此，他和其他五大企业也没有关联。他说事情办完就会回去，也不是谎言（うそ）。）

菅 DOME持续清查白 OWU 与自己的对话。然后，她说出令她在意的话。

「观光，是吗？」

白 OWU 的目的显然不是观光。但是，那和观光之间存在着不会被对方识破是谎言（うそ）的相关性。菅 DOME从那里深入推测。其内容接近白 OWU 的目的，甚至让他听了会感到惊愕。

菅 DOME对着在进度报告中出现的白 OWU 的立体影像，随口问道：

「观光还顺利吗？」

白 OWU 轻轻笑着回答：

「我到处参观了很多地方哦。」

「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但希望你能早点满足。」

「哎呀～要让我满足的东西，光是去看也很累人，再等我一下啦。」

「这样啊。」

杉德梅以平常的态度看着白朗。但是白朗却觉得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仿佛窥视着自己的思绪深处，因而有些畏缩。接着他像是要掩饰涌上心头的不安，改变了话题。

「哦，对了。你叫哈马斯找我，不过在我努力想办法建立和小椿的交涉管道的期间，他们应该会放过我吧？」

「你目前是逃亡中的身份，总不能连一般的搜索业务都停止。如果你不想这样，就别把时间浪费在观光上，好好进行工作进度。」

「是～我知道了。哦，对了，我先谢谢你没有追究哈马斯的责任。那我走了。」

白朗切断通讯，消失无踪。

杉德梅在再度只剩一人的房间里低语（嘟哝）：

「观光……并不顺利吗？」

杉德梅从白朗的言行举止如此判断，现在要动员坂下重工的所有人力搜索白朗还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