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2话超人

阿基拉与耶尔迪注意到彼此的某种特质产生了变化。渗出（にじむ）的气息混入了异质之物，理解到刚才战斗中得到的情报几乎失去意义。这与突然被迫在极近距离内与没有事前情报的强敌战斗无异。不过双方都没有因此惊慌失措的青涩，只是将这视为契机。

下一瞬间，耶尔迪采取行动。以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初速，推开房间的空气，像子弹一样拉近距离。初速的反作用力粉碎了立足点，飞散的地板碎片撞上天花板与墙壁，但耶尔迪在那之前就逼近到能直接殴打阿基拉的距离。同时，他使出乘着初速的高速突刺。

由于速度实在过快，拳头产生了高速滤波效果。如果是子弹，速度会因此显著降低。但是那拳头与子弹不同，是以身体能力极高的身体支撑着。拳头就这样强行突破看不见的墙壁，就像人型兵器用的巨大子弹在空气中奔驰，朝前方发射冲击波并突进。

一旦直接命中就会当场死亡，光是余波就能粉碎瓦砾程度的拳头，阿基拉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开。沿着拳头的轨道朝四周扩散的冲击波，靠着阿尔法的操作，将强化服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集中于承受冲击的部位，借此防御。再加上将强化服的输出提升到极限，立刻反击。

阿基拉的拳头打（击）中耶尔蒂。攻击后一瞬间的僵硬被趁虚而入，从极近距离使出的一击，就连耶尔蒂也无法回避。不过她用手臂确实挡下，避免直接命中。负伤程度轻微，也没有被冲击震飞。反倒是阿基拉的立足处因为殴打的反作用力而凹陷得更严重。这个现象如实显示出两者身体能力的根本差异。

这时耶尔蒂感到不对劲。

（……拳头？）

阿基拉的双手没有握枪，现在也摆出要继续格斗战的预备动作。他缩起拳头，准备挥出下一击。在预备动作的途中。耶尔达见状，瞬间判断自己的反击会比较快，正要展开下一波攻击。这时刚才的异样感突然窜过。在这瞬间，耶尔达选择回避，往后跳开。

阿基拉在回避的同时，将双手的枪往上抛。两把（把）LEO复合枪在空中旋转。接着将高性能的后座力减轻控制与瞄准辅助功能以最大输出启动，即使没有把手，枪身也固定在空中。紧接着，他以设定为最高速的连射速度，射出在闲聊时将威力累积（累积）到极限的C弹（填充弹）。

耶尔达完全回避了从头上倾注而下的弹幕。大量子弹击中地板后飞散。枪身也因为固定在空中而到达极限，开始无差别地乱射子弹。枪并非远端操作，而是以事先设定的动作在行动，因此要阻止它的动作，必须再度抓住（抓住）它。阿基拉朝飞舞在空中的枪伸出手。

在阿基拉的手伸向枪之前，耶尔达就从攻击范围外以双手使出突刺。冲击波（でんぱ）传播开来，飞向半空中。阿基拉迅速跳开躲（かわ）开攻击，但来不及回收枪。枪化为两把（ちょう）分的残骸，被轰飞。

耶尔达连续使出突刺。冲击波（でんぱ）传播开来，就像以巨大的拳头无视距离殴打对手。但是阿基拉在室内以全速奔驰，不断躲（かわ）开攻击。两者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

（居然能躲（かわ）开这个！不，考虑到他是坂下重工所属的旧领域连结者的护卫，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强化服恐怕也是特别订制的，不然就是外表相同的其他产品。我看过那个产品的型录，就算是型录上夸张的规格，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肉体方面，一般猎人也无法承受这种负荷。说起来，这根本不是级别50左右的猎人的动作。果然是都市的特务，为了（ため）不让我发现他是旧领域连结者的护卫，一开始就伪装成普通的猎人潜入吧。）

耶尔达的推测有一部分正确。阿基拉的装备经过阿尔法的改造，性能大幅提升。再加上考虑到本体与使用者的安全而设定的软件方面的各种限制也完全被解除。LEO复合枪的输出维持在枪身崩坏前的极限点，强化服则重复着像是要搅（撢）拌内部的激烈动作。以无视安全的高性能为代价，只要稍微控制失误，就会陷入被自身装备杀害的状态。

阿基拉将强化服与自身的肉体分开操作，让肉体配合强化服的动作，借此减轻身体的负担，防止四肢被扯断。不过由于安全性完全从原本就相当高性能的强化服上被移除，阿基拉的技巧已经无法弥补这种状态。本来每踏出一步，四肢就会粉碎。

再加上艾尔德从攻击范围外使出的突刺，原本无法闪躲（かわ）；冲击的传播（でんぱ）速度虽然比枪击慢，但比枪击更难回避。子弹基本上是直线飞行的点状攻击，只要拥有一定程度的技术，就能从枪口的角度等线索看穿射线，借此回避某种程度的攻击。但是要从艾尔德手臂的动作看穿冲击的传播（でんぱ）位置相当困难，而且冲击并非一定呈直线传播（でんぱ）。阿尔法以卓越的技术，像扭曲突刺或踢击的轨道般扭曲冲击的传播（でんぱ）轨道。如果是刚才的阿基拉，根本不可能回避。

在压缩的体感时间中，攻击与回避都是常人会发疯的精密作业。只要稍微失误就会立刻死亡。这场战斗明确脱离阿基拉的实力，阿尔法以应对危机为借口，征求阿基拉的许可，而阿基拉也同意了。其效果与代价相符，十分显著。

阿基拉钻（くぐ）过粉碎整个房间的拳头风暴，往前奔驰。耶尔蒂可以用身体与技术都达到超人领域的攻击来抵抗（あらが）阿基拉。相对地，阿基拉只有非常不成熟的技巧，让他能办到这种事的，就是阿尔法获得许可后更加进化的辅助。

现在阿尔法的操纵不只强化服，还扩及到阿基拉的身体。她透过阿基拉的意志介入身体的操纵，对他的动作加上极为细微且精密的修正。因此，阿基拉的身体才能对应强化服那种像是要杀害穿着者的动作。

阿基拉的身体经过了足以被误会成以成为超人为目标的严苛训练与实战，持续锻炼到超越常人的极限。那副身体在阿尔法的修正下，展现出更高等的动作，甚至足以抵抗（あらが）与超人战斗。

阿基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提升到甚至会觉得异常的程度，但他对这件事并没有太惊讶。他反而对耶尔蒂即使这样还是无法取得优势的强度感到惊讶。

『那股强度是怎么回事！太乱七八糟（むちゃくちゃ）了吧！』

『大概是某种最后手段吧。竟然能将战斗能力提升到那种地步，我也有些意外。』

『意外？阿尔法！真的没问题吧！』

『那当然（当然咯）。阿基拉，有余力说丧气话的话，就分配到战斗上吧。被警告后才慌张，表示你还有得学哦。』

『知道了啦！』

在生死关头穿梭的同时，两人闲聊几句。将异常的状况视为正常，维持精神稳定，抑制动摇，提升胜算。将互相残杀融入日常的人的精神构造，现在则化为为了存活（为了生存）的强韧，持续挣扎（挣扎）下去。同时钻（钻）过攻击的缝隙，累积短暂的缓冲时间，架起反器材突击枪。

阿基拉也明白这不是能在室内使用的武器。要是不小心破坏了运输车，之后不知道会被要求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尽管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毫不踌躇（犹豫），毫不客气地扣下扳机。

射出的光线烧灼室内的空气，命中耶尔蒂，然后被弹开。光线在耶尔蒂的右手，也就是弹着点处弯曲，打穿后方的天花板。阿基拉不由得皱起脸。

『不会吧！被挡下来了耶！这招对在外头战斗的白色大型机也有效啊！』

『很遗憾，因为车辆内散布的扩张粒子气体，威力衰减得相当严重。在外头就能打倒了吧。』

『饶了我吧。阿尔法，现在怎么办？既然这招被挡下来，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别担心，不是完全被挡下来了。只是无法打倒对方，应该对对方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对方也停止动作了吧？』

阿基拉以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耶尔迪。耶尔迪确实维持着挡下光线的姿势，将挡下光线的右手往前伸，一动也不动。他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但完全没有退缩的样子，右手也没有任何损伤。

『就算打中了，也只能勉强让对方停止动作。这样就算有效，我也不太能接受。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没这回事。要来了。』

耶尔迪改变架式。他放松右臂，缓缓将左手往前伸，然后只用左手再次连续使出突刺。

阿基拉大幅扭动身躯，躲（かわ）开传播（でんぱ）的冲击。紧接着，这次换阿基拉主动缩短距离。钻（か）过从双臂连击减少为单臂的拳击弹幕，同时双手握住剩下的LEO复合枪，开枪射击。最大威力的C弹（チャージバレット）与拳击在空中冲突，冲击四散。

耶尔达不由得皱起脸。

（和这个状态的我势均力敌！坂下也给了不错的护卫！）

耶尔达是身体强化扩张者。虽然是以活体为基础，但他是以纳米机械改造到细胞单位的人造人，身体能力达到超人的领域。再加上他拥有被称为生命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功能。高度应用这种技术，就某种意义来说，他甚至能以肉身扯碎战车或人型兵器。他能挡下阿基拉的反器材突击枪，也是将输出集中在右手的结果。

再加上现在他使出了杀手锏。消耗与细胞一体化的纳米机械，暂时提升身体的输出，让身体活动超出可动极限。以战斗能力飞跃性的提升为代价，如果在这种状态下继续战斗，不到五分钟就会耗尽维持生命的纳米机械。换言之，就是死亡。如字面所述，他正以磨（耗）损身体的方式战斗。

即使只使用十几秒，对身体的负担也非常大，使用后的战斗能力会大幅降低。之所以背负这种风险使出杀手锏，是因为他认同阿基拉的实力。不过同时，他也认为这样就能立刻杀死阿基拉。

而他的预测被颠覆，以及对手恐怕也已经使出的杀手锏的性能，都让耶尔德惊愕（きょうがく）不已。阿基拉的动作判若两人。如果是不久前的他，这场战斗中根本不会给他使用反器材对物炮的余裕。

（杀手锏的使用时机错了！但是，我不能输！）

在过于漫长且浓密的1秒中，两名超人驱使技巧与力量，激烈地战斗。化为战场的隔离室无法承受战斗余波造成的内压，嘎吱作响，发出悲鸣。地板与天花板的装饰部分都凄惨地碎裂，露出与车体一体化的部分。

阿基拉发射的C弹（蓄电子弹）弹幕将裸露的部分打得千疮百孔，再加上承受了耶尔迪使出的踢腿与突刺，车身严重扭曲。两人的战斗已经对运输车的车体造成影响。仅仅两人的战斗余波，就让车身本身开始微微扭曲。

耶尔迪凭着压倒性的身体能力，甚至让隔离室的形状开始扭曲，阿基拉则以极为精密的技术对抗。

耶尔迪的本领绝不算低。格斗战的本领超乎常人，再加上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综合的战斗能力之高，就算与高性能的人型兵器展开近身战，也保证有充分的胜算。若要刻意挑剔，顶多只有使用目前的王牌时的战斗经验，与平常状态下的战斗经验相比，明显少了许多。

但是阿尔法能利用耶尔达战斗经验的差距所造成的些微动作紊乱，勉强弥补阿基拉与耶尔达之间绝望的战力差距。

阿基拉自从开始猎人工作后就持续服用大量昂贵的回复药，其中大概包含了旧世界的医疗技术。尤其是从崩原街遗迹得到的旧世界制回复药，就是旧世界的医疗技术。这些药剂一直以旧世界的基准治疗阿基拉的身体。以旧世界的基准来看，对现代不完全的身体进行旧世界基准的治疗行为，以现代的感觉来看已经（几乎）是改造身体的领域了。反复进行这样的治疗行为，让阿基拉的身体一点一点接近超人。

阿基拉刚开始从事猎人工作时，阿尔法不卖掉昂贵的回复药来购买装备的理由也在这里。因为她判断比起卖掉，直接投入阿基拉体内对长期的效果比较好。

再加上肉体的物理性身体能力上限大幅提升，又借由每天的锻炼与反复的死斗持续锻炼。强化服完全不考虑使用者的安全，即使穿上也不会死，甚至能以自身的身体能力大幅提升强化服的威力。阿基拉的身体也开始踏入超人的领域。

尽管如此，原本还是敌（不）过耶尔迪。但是阿尔法得到操作阿基拉身体的权限，赋予他与常人用的身体操作技术大相径庭的超人用身体操作技术。因此阿基拉以超人的身体学会战斗技术，勉强对抗以不习惯的身体能力战斗的耶尔迪。

尽管如此，状态并非均衡。开始习惯目前身体能力的耶尔迪开始慢慢占上风。于是契机来临。耶尔迪使出的踢击的冲击波夺走了阿基拉双手的枪。

耶尔迪认为这是胜机而拉近距离。被踢飞的两挺（两把）LEO复合枪旋转着飞到耶尔迪后方。但是那两挺（把）枪在耶尔迪背后的空中停止，瞄准耶尔迪。

而耶尔迪已经预料到这一点。

（我知道！他是故意（わざと）放开手！为了让我闪避（避）那波射击！）

艾尔娣看准他闪避的破绽（すき），再度使用反器材突击枪，而且这次距离更近。这就是阿基拉的目的。艾尔娣如此判断，因此她抱着中弹的觉悟向前冲。

正如她所料，背后的LEO复合枪开火了。她做好觉悟，用展开于背后的体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挡下攻击。阿基拉在前方正要举起反器材突击枪。但是舍弃闪避的艾尔娣快了一步，不给他时间瞄准。

尽管如此，阿基拉在瞄准完毕之前，抢在艾尔娣进入射线之前，从反器材突击枪射出光线。就算无法直接命中，总比不开火来得好。更重要的是，一般来说能妨碍敌人的动作。在连眨眼都可能成为破绽（すき）的高速战斗中，如果有人能目视对手枪口的动向，会反射性地逃离射线也不奇怪。

不过耶尔德也料到了这一点。他将生体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集中于左拳，完全看穿了对物炮的炮线，以左拳挡住朝自己逼近的炮线，弹（回）开光线，同时为了给阿基拉一击而高举拳头，击出。

以超人般身体能力挥出的拳头弹（回）开与轨道重叠的光线，同时以足以粉碎人型兵器的威力向前突进。

在决定胜负的一击挥出的短暂时间中，耶尔德感到惊讶。与光线冲撞的拳头承受的负荷实在太轻。耶尔德的突进在弹（回）开对物炮的攻击后，为了给阿基拉一击，是以强力的抵抗贯穿为前提。由于这个前提瓦解，耶尔德的姿势稍微失衡。

下一瞬间，耶尔德的一击完全粉碎了对物炮。以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保护的坚固枪身非但没有折断，反而被压缩，而且这股冲击将对物炮从阿基拉的强化服上扯下，将其轰向后方。

同时，阿基拉躲（闪）开攻击，向前踏步，摆出架式，灌注全副心神挥出的拳头刺进耶尔达体内。超越强化服本身所能承受的输出，再加上阿基拉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最后再加上阿尔法辅助的专家级技巧，这一击集合了所有要素。现在的阿基拉无法使出更强力的一击。

尽管如此，光是这样应该无法对耶尔达造成伤害。但是为了弹（避）开来自背后的枪击与反器材炮，他将生体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集中于背后与拳头，其他部位的防御力暂时显著下降。再加上原本在弹（避）开反器材炮攻击时会丧失的加速力也还留着。

反器材炮已经耗尽弹药。刚才的光线只是消耗枪支剩余的能量所发射的普通光线。

阿基拉将这一切要素整合为胜机，躲（闪）开耶尔达的一击，同时回以反击。

阿基拉先倒下了。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现在的所有力量，反作用力也很大。他的双脚先像是昏厥般弯曲，就这么仰面倒下。

躺着的阿基拉与站着的耶尔迪四目相对。然后耶尔迪笑了。

「……漂亮。」

耶尔迪的胸口被贯穿到另一边，开了个大洞，可以看见另一边。因为阿基拉的一击被轰飞了。然后浮现对阿基拉的赞赏笑容，因为有些遗憾而扭曲。

「……托尔帕……萨尔扎……抱歉。我输了……」

耶尔迪留下这句话后就倒下，结束了他的一生。

阿基拉依然保持警戒。他勉强撑起身体，想要确认对方的状态。这时阿尔法笑着告诉他：

『阿基拉，没事的。你赢了。』

『……那种程度的伤势吗？』

即使被告知胜利，阿基拉的表情依然很严肃。敌人只是胸口开了个洞，四肢和头都还在。实在不觉得这样就赢了。

至少有人即使只剩头也若无其事地笑着。也有人即使头被击溃，之后还是会袭击过来。这样的经验让阿基拉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赢了。

阿尔法再度告诉他：

『没事的。他死了。至少是无法继续战斗的状态。』

『……这样啊。』

阿基拉也理解到目前耶尔德已经不再构成威胁。尽管如此，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他试图站起，却失败而倒下。他无可奈何，只好半爬（は）行前进，捡起掉在地上的LEO复合枪。

『……阿尔法，周边的状况如何？』

『周边没有发现疑似敌人的存在。』

『所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吗……』

之后，阿基拉好不容易回到光被关着的大型置物柜，轻敲（たた）门。

「光，你还活着吗？」

即使光待在坚固的大型置物柜中，从剧烈的摇晃与声响，也能想象到外头恐怕是一片凄惨。在各方面都濒临极限的状态下，他回答：

「勉、勉强还活着。你、你那边状况如何？」

「我这边……」

阿基拉重新环顾房间。室内一片惨状，仿佛刚才有一群大型怪物在室内肆虐。

「……总之，我打倒了刚才袭击你的那三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不好意思，我也到极限了。要是再有一个人来，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这时阿尔法插嘴：

『阿基拉，很危险，你待在原地别动。』

『有敌人吗？』

『不是。不过很危险。』

阿尔法指向天花板。下一瞬间，天花板长出一只巨大的手指。那只手指抓住天花板，将天花板扯下。阿基拉的视野中出现了天空，同时，那只手指的主人——人型兵器的身影也跟着现（あら）身。是辰川的机体。

机体传出听起来有些愉快的说话声。

「什么嘛，战斗已经结束了吗？……嗯？你是阿基拉吗？刚才战斗的就是你吗？」

阿基拉在惊讶之余，以非常疑惑的表情问道：

「喂，你这是在搞什么（まね）？」

「因为侦测到在室内大打出手的反应嘛。警备方也下达了可以稍微破坏车辆的许可，我嫌麻烦，就用机体来对付你了。」

「是、是这样哦？」

阿基拉也露出傻眼与惊讶参半的表情。

从天花板的洞口一口气喷出扩张粒子气体，浓度急遽降低。同时通讯障碍也恢复了。注意到这一点的光立刻与警备方联络，同时大喊：

「阿基拉！与警备方的通讯恢复了！我马上呼叫支援……」

「啊，嗯。已经来了哦。」

「咦？」

辰川的声音响起。

「有人躲在那边吗？既然门歪（歪）了打不开，我来帮你打开。」

「啊～～拜托了。」

强化服已经耗尽能源。阿基拉退到一旁以免妨碍，人型兵器的手灵巧地拆下大型置物柜的门板。

里面只穿着内衣裤的光裸（裸）露出来。光对置物柜外的光景感到傻眼（傻），这时传来有些愧疚的辰川的声音。

「哎呀，不好意思。」

光回过神来，与阿基拉四目相对。阿基拉默默转身背对光。

在已经半化为废墟（废墟）的房间里，光轻声叫着，拼命寻找能遮蔽肌肤的东西。

因为阿基拉与艾尔蒂的死斗，以及辰川的机体，运输车的六号车受到轻微的损伤。不过从被隶属于坂下重工的旧领域连结者抢夺部队袭击来判断，损伤程度相当轻微。因为派遣到光这边的部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派遣了小规模的部队。

耶尔德等人认为光是诱饵（诱虫剂），因为阿基拉这个意料之外的人员（因素），误以为光才是真正的目标。原本的预定是轻松掳（抓）走光后，确认光一如预料是诱饵（诱虫剂）后，再回到本队。

而真正的目标则由本队负责，也就是希洛等人搭乘的8号车。希洛的房间与阿基拉的房间同样为隔离室，构造更加坚固，房间位置也接近车辆中心。

现在那间隔离室的周边，除了隔离室本身，车辆内侧已经崩塌毁坏，宛如在高楼大厦内部强行打通天井，形成一片废墟（废墟）。

在那片废墟（废墟）中，完成工作的哈马斯表情严肃地吐气。

「……真是的，结果只有我一个人来收拾残局吗？」

周围散落着大量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是耶尔德等人的本队。成员中包含好几名实力与耶尔德同等的人员，甚至有不少人穿着重装强化服。但是，他们全被担任希洛护卫的哈马斯一个人杀光了。

超人。哈马斯透过这个结果，让众人明白他拥有足以如此称呼的实力。

虽然西装型的特制防护服变得破破烂烂，但本人只受了换件衣服就能掩饰的伤（伤）。实在不像是造成周围惨状的主要人物。虽然脸上露出疲劳之色，但他依然稳稳地站着，完全感觉不到激战造成的姿势紊乱。

哈马斯粗暴地敲（敲）打隔离室的门，里面随即传来白乌的声音。

「啊，结束了吗？」

白乌轻浮的口气，加上疲劳的缘故（素），让哈马斯更加焦躁（躁）。

「什么结束了吗！我明明指示你去安排支援了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呃，我是有好好去做啦，但因为通讯障碍，没办法跟警备方连（联）络。」

「通讯障碍？你不是旧领域连结者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哈马斯发出不悦的声音，白乌则以略带傻眼（傻）的语气回应：

「我说啊，别以为我是旧领域连结者就什么事都办得到。我连（联）不上啊。这也没办法吧？对了，虽然连（联）不上运输车辆的司令室，但连（联）上了坂下的设施，所以我向那边发出救援要求了。」

「为什么附近的司令室连（联）不上，遥远的设施却连（联）得上？」

「因为设施那边是经由旧领域，司令室那边则是经由一般线路。受到扩张粒子气体的通讯妨碍，效果也会不一样吧。」

哈马斯姑且接受席罗的借口，轻轻吐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啊。那么，一般线路的修复进度如何？」

「正在努力修复。应该还要一点时间吧？不过闹得这么大，警备方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袭击的是哪里的家伙，但从闹成这样警备方还没有反应来看，应该动了不少手脚吧。搞不好我们不主动联络，他们就不会发现。快点修复。」

「我正在做。哦，连（联）上了。」

哈马斯的表情微微感到疑惑（奇怪）。

「喂，你为什么这么刚好就在这时候出现？」

「这世界就是这么回事。因为需要而找东西时，怎么找都找不到，等到不需要了，东西就突然冒出来。完全一样。」

席罗以轻浮的口吻回答，哈马斯见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