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0话袭击

运输车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造成通讯障碍，与阿基拉的通讯中断后，光设定好定期确认通讯的自动程序，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搞什么啊。去程就遭到巨虫类（giant bugs）袭击，已经闹得够大了吧？又来了？」

敌袭使得运输车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提升输出，因此有可能发生通讯障碍。与警备人员的简短联络结束后，通讯就中断了。

尽管如此，光仍乐观看待状况。因为光从前几天的战斗纪录得知阿基拉的实力，也听说运输车的警备人员大幅增加了。于是光待在房里，静待事态平息。

过了一阵子，房间的门铃告知有访客。光想透过资讯终端机应门，却连不上。他只好从门前的终端机应门。首先操作终端机，让门内侧的显示画面透过通道侧的光景。门前站着三名像是警备人员的男子。

「请问是哪位？」

代表的男子表情严肃地回答：

「我是负责车内警备的人。我们正在执行司令室的指示，引导乘客避难。还请各位乘客配合。」

「……避难？咦？情况有这么糟糕（不妙）吗？」

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男子像是要让光冷静下来似地，以冷静但略显严肃的表情回答道：

「很遗憾，4号车因为上空领域的怪物攻击而陷入无法自力移动的状态。我们目前正在引导乘客避难。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我们已经请其他车厢的乘客也前往安全的车厢避难。」

光因为事态严重而大吃一惊，打算打开车门。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操作面板的时候，他停下了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上空领域的怪物？）

光的心中隐约浮现不祥的预感。他进一步地进行推论。上空领域的怪物攻击导致4号车受到严重损害。于是列车紧急提升了所有车厢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功率，并且引导乘客避难。这些推论都合乎逻辑。

但是警备人员的联络内容，并没有提到上空区域的怪物。换句话说，警备人员决定不告知乘客这件事。可以推测他们是判断，如果随便告知乘客，可能会因为过于严重的事态而引发恐慌。那么，门后的人为何要告知自己这件事呢？是因为情报限制没有被问到就不能回答的宽松规定吗？还是单纯的疏失？抑或是其他原因？

「非常抱歉，能请您快一点吗？我带您到避难场所。」

对于他的催促，光有些犹豫，然后稍微试探道：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面板没有反应。能不能请你从你那边开门？如果是这种事态，应该有发放救援用的万能钥匙吧？」

男人过意不去地低下头。

「非常抱歉。即使在这种状况下，用万能钥匙打开其他都市的职员房间，之后也会产生问题。另外，这是用完即丢的密码，所以我想尽可能保留给其他乘客使用。能不能请您想想办法？」

「我试过了，但是不行……没办法，晚点再带我过去。」

「可是，这样您的身体……」

「没关系。我身为都市职员，也已经做好了前往荒野的觉悟。请优先让其他乘员避难。啊，只要告诉我避难场所就好。等我设法打开门之后，我会自己过去的。我该往哪里移动？」

「避难场所会视状况变更。此外，车内的保全系统已经切换成紧急模式，您不与我们同行就无法通过隔板。」

男子的语气稍微改变了。

「……抱歉，我真的在赶时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吗？」

与光说话的，是通道那边的人们的领袖，名叫艾尔德的男子。艾尔德脸上浮现的些许焦躁与不耐，以警备人员对不愿避难的人的态度来说，并没有那么不自然。

光看到艾尔德的样子而犹豫，但没有碰触面板。

「我有在弄。啊，该不会是不带我过去就无法关闭隔板之类的吧？」

「嗯。如果为了预防车辆外侧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被突破，而封锁内侧的隔墙，之后要长期开闭都会很困难。之后要避难会很困难。」

「是、是这样吗！？等一下！我马上打开！……打不开！？这是怎么回事？喂，你们也用万能钥匙试试看！打不开啊！」

光没有碰触面板。他自己也觉得做得太过火了，但莫名的不安感告诉他要再等一下。即使如此，如果艾尔娣她们要离开车门，他打算立刻打开车门。

已经露出严肃表情的艾尔娣，表情的性质稍微改变了。

「……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吗？」

「我正在打开！我正在开啊！？」

听到光焦急的声音，艾尔娣的表情在短暂的时间内变得非常冷酷，然后突然露出无畏的笑容。

「我知道了，我用万能钥匙从这边打开。」

然后笑容从脸上消失。

「这样很危险，你们离车门远一点。」

艾尔德用视线下达指示后，部下们便开始作业。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接着表情僵硬。门的侧面本来是透明的，现在却装上了疑似爆裂物的东西。

艾尔德等人离开门边，光也急忙离开。接着，装设的炸弹爆炸了。

爆风与爆炸声在通道内窜过。等一切平息后，艾尔德回去确认门的状态，然后皱起眉头。门非常坚固，几乎毫发无伤。

「……再来！」

艾尔德的部下们再次装上炸弹，他则在后方思索。

（……打从一开始就被怀疑了？……不，不对。一开始没有问题。那么，是哪个言行举止被怀疑了？……不知道。应该是犯了什么错吧。算了，没办法。直接问吧。）

艾尔德朝房里大喊：

「不想死的话，就离远一点！」

炸弹再次装设、爆炸。爆炸后，艾尔德回来确认门的状态。门只有稍微扭曲。

「……再来！」

第三次爆破作业开始了。车门的扭曲程度稍微变大了一点。

光陷入了轻微的混乱。虽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但成真之后的状况实在令人费解。

那些伪装成警卫的人，正打算使用爆裂物破坏车门。在维持治安体制与都市中阶区域同等的车内，这种行为是对管理运输区间所有都市的秩序，甚至是对管理大流通的坂下重工的明确敌对行为。一个不小心，就是与统企联为敌的重罪。

那些人若无其事地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却盯上了自己这个区区地方都市的职员。光完全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她慌张地想联络警卫方，告知他们异常状况。但是却联络不上。于是她试着联络阿基拉，但还是联络不上。就算将通讯输出提升到极限，结果还是一样。她忍不住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啊！？」

爆炸声响起，仿佛要盖过他的呐喊，整间房间都在摇晃。光惊慌失措地确认门的状况，门确实发挥了作用。即使因此稍微感到安心，但光立刻就想到，这样下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光僵着脸，为了设法取得联络，开始倾注（しゅ）自己的才能，寻找迂回（うかい）的通讯管道。

艾尔娣看着通道上只稍微变形的门，皱起眉头。

（……相当坚固，是隔离室吗？）

运输车里准备了几间称为隔离室的坚固房间，构造上就算从内外攻击，只要威力不够大，就完全不会受到影响，说好听点是安全，但简单来说，就是不管里面的人怎么大闹，都不会对外造成影响，因此会用来护送凶恶的囚犯，或是运送在武力方面有危险性的危险人物。将肉身就足以造成危险的超人，关进隔离室里运送。由于这种负面印象太强烈，隔离室虽然常用来护送重要人士，内部装潢也大多很豪华，却不受人欢迎，即使在出发前一刻，也还是空房。

阿基拉的房间就是隔离室。这是因为光在最后一刻才勉强让阿基拉加入运输车的警备工作。光认为只要不说破应该就没问题，所以没有告诉阿基拉。从木林口中得知阿基拉的情报后，光认为最坏的情况就是把他关进隔离室，就能降低损害，这也是他没有取消阿基拉的运输车警备委托的主要原因。

这是光个人的考量，但耶尔蒂却有不同的解释。

（把护卫人员调到外面，是因为判断只要有隔离室的防御，就该优先排除外敌吗？他伪装成猎人和其操作员，所以觉得不这么做反而会招致怀疑。也就是说，我猜对了吗？）

耶尔蒂过度解读后，绷紧了表情。

「下一个！可以再提升威力！继续！」

「一个不小心，室内和车辆本身也会受到损害。」

「无所谓！动手！」

部下们遵从耶尔蒂毫不犹豫的指示，开始增加设置在门上的爆裂物数量。

之后爆炸接连发生，逐渐变大的爆炸让房间剧烈摇晃。车辆也跟着摇晃，但那是因为车外战斗的余波。光感到剧烈摇晃，表情充满惊讶与焦虑。车门严重扭曲，但仍然持续发挥隔开房间内外的作用。然而爆炸的风压从细微的缝隙间稍微进入房间，引起强风。

「喂！这里是隔离室耶！又不是坂下重工的干部来袭击，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下一辆！动作快！」

从缝隙间传来通道上的声音，光听见后更加慌张。但他同时察觉到对方很急，也就是说有时间限制。警备方无法掌握状况的理由恐怕就在这里。只要争取时间，状况就有可能好转。光如此判断后环视房间，思考争取时间的手段。在短暂的限制时间内尽可能尝试各种小手段后，他自己也躲到难以被发现的场所，就这样一边躲藏一边反复尝试恢复通讯。

车门终于被破坏了。光从室内响起的声音得知这件事，僵在原地。这时，他与阿基拉的通讯恢复了。

「连（联）上了！阿基拉！救救我！」

这几乎与艾尔德等人冲进房间同一时间。

听见光求救的阿基拉急忙回到车内。他从车顶前往自己房间所在的车厢，将摩托车停（妥）在车顶的出入口，从该处踏入车内。由于他明白车内发生异常事态，毫不客气地举枪，谨慎地进入车内。他来到通道区，表情有些疑惑地扭曲。通道的前方看起来有些扭曲。

『阿尔法，这是无色雾吗？』

阿尔法也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

『不，是模仿无色雾的高浓度扩张粒子气体。』

『扩张粒子气体？』

『是空气中的物理特性会扩张的粒子状气体。现在只要当成类似无色雾的东西就好。似乎也有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性质，也发生了通讯障碍。妨碍你和光通讯的似乎就是这个，恐怕已经散布到这辆列车的整个车厢。』

阿基拉加强戒备，但他不打算折返。他以继续前进为前提，向阿尔法确认：

『总之，可以想成是在高浓度的无色雾中前进吗？』

『先用这种认知前进吧。万一发生什么状况，我会适时提供支援。』

『了解。』

阿基拉在通道上急驰。穿上强化服快速奔驰，就会因为速度而在强风中前进般感受到风压。这种感觉他已经习惯了，不过现在感觉空气有些沉重。就像是在水中摆动手脚时感受到的阻力大幅减弱。不过还不至于影响动作，阿基拉就这样赶往房间。

通道前方可以看见爆炸的痕迹。是耶尔德他们撬开隔离室的门所留下的痕迹。就连指向性爆炸所泄漏的些微冲击，都让周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留下大片龟裂，显示出隔离室的坚固。阿基拉见状，表情扭曲。

『听说车厢内的警备体制相当于都市的中阶区域，不过中阶区域其实也挺危险的吧。已经太迟了吗？』

光的联络断绝了。通讯本身是连（联）上的，但不管怎么呼叫都没有回应。也许他陷入无法出声的状况，最后他告知的状况说明中提到他被袭击者们带走，也有可能已经被杀，但阿基拉无从得知。

『先确认室内状况吧。』

『说的也是。』

阿基拉打算直接赶往房间，这时通道前方，两名男子从遭到破坏的门内侧冲了出来，然后直接沿着通道冲向阿基拉。

阿基拉见状，露出疑惑的表情。通道因为运输车的巨大，宽度相当宽广，但也没有宽广到能躲过远距离的弹幕。两名男子完全成了活靶，两人都双手握着短刀，在这种状态下快速奔跑，试图拉近距离。

阿基拉虽然有些困惑，但判断敌人确实正在逼近，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他以双手的LEO复合枪连续射击，像是要消除通道内的闪躲空间。大量子弹化为弹幕填满通道，直接命中两名男子全身——原本应该是这样。

下一瞬间，阿基拉因为惊愕而一瞬间僵住。射出的大量子弹飞行距离不足，没有一发子弹能抵达两名男子。子弹在空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直线飞行几米后，像是贯穿看不见的墙壁，在空中留下小规模的冲击波痕迹，速度明显减缓后坠落地面。其中几发子弹撞上后续的子弹，飞散在通道上。

阿尔法判断射击也没用，透过强化服的操作强行中止射击。阿基拉虽然无法理解状况，但还是从混乱中恢复。

『阿尔法！刚才的攻击是怎么被挡下来的！』

『晚点再说！要来了！』

两名男子以惊人的身体能力一口气拉近距离。尽管如此，距离阿基拉还是很远，至少不是能用刀子进行近距离战斗的距离。但是右边的男子大大挥动双手的刀子，阿基拉也看见他的预备动作与刀子发光的刀身，察觉到攻击能触及自己的位置，迅速采取回避行动。下一瞬间，十字光刃从阿基拉身旁飞过。

阿基拉在开始闪避的同时，压缩体感时间并操作意识上的现实分辨率。在宛如另一个世界的鲜明世界中压低身子，躲（闪）开敌人飞来的斩击，同时朝前方加速拉近距离。接着他看见左边的男人做出攻击预备动作，便将双手的枪口朝向他并连续射击。

子弹还是无法击中男人，但是射出的子弹在急遽减速并坠落的短暂时间内，高速连射的弹幕在男人与阿基拉之间堆积成大量障碍物。左边的男人所放出的飞斩为了劈开这些障碍物，用掉了大半的切断力。

阿基拉以强化服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防御已经减弱到无法称为光刃的光波，几乎不闪躲就强行突破。击中身体的光飞散后消失。

他就这样以强化服的身体能力像子弹般奔驰，以自己的身体弹开自己发射的弹幕来前进。接着他与对手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当敌人进入让子弹明显减速的距离内侧，他就像是要以枪身贯穿对方般将枪口对准敌人并连续射击。

男人们以巧妙的动作回避。双方已经近到几乎能直接格斗，子弹无法形成弹幕。已经不需要大幅闪躲（回避）来自平面的攻击，比起远距离的枪击，闪躲（回避）的难度已经降低。再加上两人合作攻击，试图让阿基拉失去平衡。将刀刃伸长到无法称为刀子，同时兼具长剑的攻击范围与刀子的机动性，以剑技高速且精密地使出斩击。

其中一名男人吸引阿基拉的攻击，另一名男人则踢向墙壁与天花板，绕到阿基拉背后，然后从两面开始切割阿基拉。刀刃的发光化为斩击的轨道，纵横无尽地在空间中奔驰。

阿基拉一面回避这些攻击，一面将双手的枪分别朝向两人。他已经没有时间将敌人纳入视野。但是他正确地认知到敌人不只是位置，连挥动手臂的动作都正确无误，以迅速的动作同时进行回避与攻击。精密地挥舞左右手的枪，活用扩充弹匣的连射，不是以点，而是以线持续攻击。

现在所有人都不再把立足点限定在地面。为了回避与攻击，他们奔驰于墙壁、地面与天花板，靠着踢击立足点的反作用力反复急停与急加速，无视上下左右，在通道内四处跳跃。子弹与刀刃四处贯穿、切削、破坏，立足点的耐久度也开始到达极限。

慢了一步就会死，走错一步就会死。除了最佳手段之外，其他全是致命的坏棋。阿基拉一边磨耗身心，一边忍耐。事先服用到极限的高性能回复药，强行让经常超越极限的身体急速回复，防止强化服内侧变成掺杂骨头的绞肉。他没有余力去注意内侧的负担，不把这份余力持续用在迅速击破敌人，就会连同外侧的强化服一起被切碎。

强化服也急速消耗着大量能源。如果不以最大输出运作，就无法追上敌人的动作。能源耗尽前的时间急遽减少。因为焦急而乱了动作，就会因此而死。

短短几秒内就跨越了数百次生死关头。阿基拉拼死命奔驰，穿越了把这几秒累积起来的几分钟。

于是有人在下一步犯下错误。通道因为战斗的余波而变得残破不堪。阿基拉与男人们都注意着不要踩到脆弱的部分而失去平衡。或者（ある）在脚下产生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来补强，即使如此还是有限度，为了回避而选择下一个立足点的机会经常受限。于是男人们其中一人在选择下一个立足点时犯下错误。

这个错误原本只会造成些微的影响，但是这个错误被阿尔法改写成致命的一步坏棋。阿尔法一边对通道造成冲击，一边记录所有人的行动，正确地掌握通道各处的破损状态。因此她事先就知道踩到该处的话，身体会稍微失去平衡。她以这个事前情报为基础对阿基拉做出指示，在身体稍微失去平衡而产生些微破绽（すき）之前，就让阿基拉使出攻击来攻击这个破绽（すき）。

男人踩着松动的立足点，身体稍微失去平衡。当这个破绽出现的瞬间，阿基拉的猛烈踢击刺中男人。男人因为失去平衡，无法即时采取回避行动，阿基拉就趁这个瞬间使出一击。男人因为踢击的冲击，无计可施地被踹到墙壁上，墙壁上出现放射状的巨大龟裂。

即使如此，男人还是因为强化服的防御性能而毫发无伤。不过男人已经无路可逃了。阿基拉追着男人跳到墙壁边，双手的枪口抵住男人的头与身体，同时以最高速度连续射击。发射出去的子弹完全不衰减就直接击中目标，粉碎男人的头部与身体。

剩下的男人趁隙（き）砍向阿基拉。不过他事前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形，攻击因此稍微慢了一点。而事先知道的阿基拉则早一步采取回避行动。他迅速蹲下（かが）躲过十字斩击。当光刃在通道墙上划出十字裂痕时，阿基拉已经钻进对方怀中。这次并非把对方压在墙上开枪，但对方在二对一的状况下还能与阿基拉抗衡。当一对一的状况出现，要将对方逼到无法物理性回避下一发子弹的状态就相当容易（たやす）。

两把（ちょう）LEO复合枪连续射出的子弹，像是贯穿看不见的墙壁般速度减慢，这时子弹已经贯穿剩下那名男人的头与身体。男人被中弹的冲击轰飞，身体半毁，飞过通道。

尽管如此，阿基拉的表情依旧非常凝重。他将枪举向空中，放开手，右手取出追加的回复药服用，左手更换强化服的扩充能源槽。这时，留在空中的枪排出扩充弹匣。阿基拉的双手抓住预备的扩充弹匣，举向空中。随后他的双手分别抓住枪，像是要将枪与空中的扩充弹匣互撞般用力挥动，完成装填后，将枪口指向通道前方的房间门。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敌人增援抵达，在战斗持续处理完成前就遭到袭击，阿基拉已经死了。不过很幸运地，增援没有出现。阿基拉不由得吐气。

『……好险！阿尔法，敌人刚才就全部了吗？』

『不知道。周边的情报收集妨碍（干扰）效果很强，没办法连对方的房间都侦测。要小心。』

『了解。』

阿基拉的视线转向倒地的男人。

『……这些家伙就是光说的那些家伙？为什么光要被这种家伙袭击？比在外面战斗的白色大型机还棘手耶。』

『这就要问光了。如果他没被杀掉，也没被掳（抓）走的话。不过在那之前，如果你不打算回头，就在这里休息三十秒。至少也要休息这么久，否则阿基拉会撑不住。要休息的话，就多喝一点追加的回复药。』

阿基拉放开一只手上的枪，服用更多回复药。他的表情因为相当难受而扭曲。

『……头好痛。那个能清楚看见那个世界的玩意儿，一天不能用两次啊。』

『如果要前进，就要做好第三次的觉悟。说真的，撤退也是选项之一哦。』

『那也有点……如果真的明显无法对付，我也只能认命回去。连你的辅助都束手无策吗？』

『不。』

『那就是这么回事吧。』

阿基拉苦笑，开始调整呼吸。阿尔法也面露苦笑。

阿基拉警戒着前方，反复深呼吸。放松不必要的紧张，促进身心恢复。在这段时间内，他问了在意的问题。

『所以，那些家伙是怎么挡下子弹的？那应该不是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吧？』

『那是高速过滤效果，因为散布的扩增粒子气体的关系（所致）。』

分析无色雾后，产生了许多副产物。其中有一种扩增粒子会对移动速度一定以上的物体产生反应，发挥出与速度成比例的抵抗的物理作用。利用这种特性，开发出能防御子弹等的气体。这些气体主要用在防止狙击要人等用途。此外（尚且），要发动效果需要一定的浓度，基本上只能在室内等密闭空间使用。

听了这些说明，阿基拉一脸纳闷。

『这样的话，子弹在发射的瞬间就会停下来了吧？』

『要达到那么高的浓度很困难，所以应该是调整了粘性等各种条件，让笔直前进的子弹压缩空气的结果，让弹道前方的空气达到满足条件的高浓度吧。』

『可是对方用小刀射出类似光刃的东西哦。』

『那是拥有切断能力的光波，不是物体。而且速度应该没有子弹那么快吧？』

『……只有对方占优势吗？』

『散布这个的应该是对方。当然，应该已经调整成只有自己人会占优势了吧。』

这种类型的气体在密闭空间使用，效果会逐渐减弱，效果在较短的时间内就会完全消失。而且使用时需要花费庞大的费用，基本上性价比很差，单纯为了使敌人的枪械失效，使用这种手段根本划不来。

即使如此，袭击方之所以刻意使用这种手段，理由多半是为了确保目标而非杀害。这么做是为了降低误射重要人物的风险。同时也能让护卫的枪械失去效用，因此袭击者通常都是近身战斗的高手。

在枪械是基本配备的东部，近身战斗的高手相当有限，要凑齐袭击人员也很困难。因此目标会是值得花费这些费用与劳力的对象，主要是一些大企业的干部或一流的学者。

听了这些说明，阿基拉露出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光会被那种人袭击？光的地位有那么高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光还没被掳走，之后再问问看吧。阿基拉，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要折返的话就趁现在哦。』

阿尔法挑衅般微笑（呵呵笑），阿基拉也笑着回答。然后他绷紧表情，朝着目的地的房间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