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6话四郎

位于崩原街遗迹深处的小椿管理区域，被伪装成废弃大楼的防壁包围着。在小椿与柳泽的交易成立后，其中一部分被改造成仓库，成为都市与管理区域之间交换物资的场所。

仓库与周边基本上是无人地带。管理区域的自律机械将旧世界制的物资运进仓库，都市方的输送机械则接收物资，自动运送到临时基地。过程中没有人介入。

在更外围的区域，都市的警备部队随时彻底监视着入侵者。被判定为入侵者的人，会随时在没有警告的情况下即时处分。与其因为为了（为了）拘捕入侵者并调查身份与背后关系（关系）而手下留情，导致入侵无人领域的概率提升，倒不如确实阻止入侵，以目标被轰成碎片（微尘）为前提施加攻击。调查则是在之后，回收遗留物品的碎片（碎块）后进行。通常的警备，以及在某种程度上考量到入侵者安危的警备网，是设置在外侧。

为了提升警备质量（水平），都市配置了许多人员、高度的搜敌装置，以及对应地形的高性能人型兵器。当然，这需要巨额的费用，不过费用是靠贩卖从管理区域出货的旧世界制物资来支付，都市方保持着充分的盈余。反倒（不如说）是与小椿的契约使得警备费用增加，因此从管理区域交出的物资也跟着增加，都市方便采取各种手段来持续巩固警备。结果，小椿的管理区域周边就布下了异常坚固的警备体制。

在无人领域的仓库里，难得地存在着人影。是柳泽与名为松实的坂下重工所属交涉人，以及他们的护卫们。柳泽穿着自备的装备，护卫们则穿着坂下重工配给的装备。只有松实没有武装，穿着一般的西装。

护卫们穿着完全覆盖全身的重装强化服，无法看出他们的表情。不过，从他们仔细警戒周围的样子与对松实的语气来看，很容易想象出他们脸上透露出紧张的表情。

「松芭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虽然我们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拜托你慎重交涉，不要让我们有出场的机会。」

松芭不像护卫们那么紧张，但严肃的表情强烈显示出她对交涉的难易度与危险性的理解。

「我知道。对方是崩原街遗迹的统治系管理人格，而且是那个亡灵系列的其中一台。我会尽可能小心。」

松芭看向柳泽。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这个经常把事情搞砸的人要怎么小心。」

柳泽摆出一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的态度。和松芭等人不同，他的模样看不出紧张的神色。

「我明明有好好告诉小椿直接（直接）跟亡灵系列见面非常危险，绝对不要这么做比较好，但她却无视我的忠告，这种时候就算问我还有没有其他注意事项，我也……」

「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就算你要求我做出这种保证，我也没有立场强制小椿这么做。如果我有这种立场，早就做更多事情了。对吧？」

「确实如此。」

「我只能保证让你们活着见到小椿，之后就没办法了。接下来就看小椿的心情和你们的交涉能力了。不过，如果你们说『为了（为了）提高生存概率，不管什么都可以，快告诉我们』，那我就当作改变心意，现在就回去如何？别担心！我会跟小椿说你突然肚子痛，好好蒙混过去！」

面对柳泽稍微开玩笑的态度，松浦拉回冰冷的视线。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吗？不用客气啊。」

柳泽完全不在意，独自持续着有点不合时宜的态度。

距离预定时间只剩短短几分钟，但小椿没有现身。护卫们之中主要负责搜敌的人以情报收集机器探索周围，但完全没有类似的反应。

「距离预定时间剩一分钟。如果对象没有现身，就拜托松浦拉小姐判断是否为不测事态，包含撤退在内……剩下三十秒……剩下十秒……五、四……」

除了柳泽之外的人，都认为小椿不会在预定时间现身，倒数计时仍持续进行。

「……三、二、一、零。」

在预定时刻的整点，小椿突然出现在松芭等人面前。她并非高速移动过来，而是打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负责搜敌的男子看到情报收集机器突然出现反应而惊愕（きょうがく）。

（……迷彩功能？怎么可能！再怎么说，距离这么近，反应却这么小，有可能吗？是立体影像吗？不，这个反应怎么看都是实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卫们在惊讶之余立刻做出反应，成为松芭的盾牌。包含他们没有反射性地举枪瞄准小椿在内，都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小椿静静地问：

「谁负责交涉？」

松芭站到护卫们前面。

「是我。我是坂下重工的松芭。首先，感谢你愿意坐下来和我们交涉……」

「那么，其他人就不用了。」

小椿完全无视开始说话的松芭，这么说完便轻轻挥动手臂。柳泽早一步注意到她的动作，态度一变，将身上强化服的输出提升到极限，拼了命地全力逃离现场。

下一瞬间，小椿挥动手臂。于是所有护卫全都化为碎屑（粉末）。无论是强韧（强劲）的重装强化服、枪械类、情报收集机器，还是内部柔软的身躯，全都无差别地碎裂飞散，伴随着大量鲜血洒（撒）落在周围。

松芭毫发无伤。由于他站在前面，看不见后方的光景。但正因为他能力优秀，要从某种东西飞散的声音想象背后的光景是轻而易举（容易）。冷汗滑过松芭的脸颊。

「……他们可是我的护卫。」

小椿也无视了这一点。

「请简单扼要地告诉我交涉内容。」

松芭正确地从这短短一句话中，听出「如果你不能立刻办到，那我也不要你了」的意图。

「……我明白了。坂下重工要求与贵公司重新签约。首先，关于前一份契约的履行不备，需要说明……」

松芭冷静地继续说明，而小椿除了看着对方的视线之外，完全不表示任何反应，始终沉默不语。说明就这样结束了。

「……包括损害赔偿的交涉在内，我想安排一个重新缔结契约的协调场合。你意下如何？」

「这样事情就谈完了。那么，我也不要你了。」

「慢着！」

小椿不等他开口就挥动手臂。山茶花的脖子以下和刚才一样化为碎屑（粉末），只剩下头颅掉在地上。

正好回来的柳泽看到周遭的惨状，态度变得有些夸张（过分）。

「不不不，我真的只是来问个话而已，我确实拜托你只要问个话就好，但你是不是可以再手下留情一点？」

小椿没有理会他，以冰冷的视线看向柳泽。

「我先警告你。要是你再带惹我不高兴的人过来，我就会把矛头（枪口）指向你哦。」

柳泽刻意以轻松的口吻（态度）说：

「哎呀～～我也有我的立场啊。不，我可是有劝（告）过他不要来，也确实阻止（拦）住他了哦。」

「我不管。对我来说，那是你的问题。」

「是是是，我会小心。」

「我建议你好好反省，尽力防止再犯。再见。」

小椿的身影消失。不久之后，血池微微晃动，留下某种东西通过的痕迹，但没有继续留下脚印。

柳泽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该说她完全不听人说话，还是不知变通呢？统治系就是这样才……回去吧。」

柳泽捡起松芭拉的头部离开现场，直接回到都市。

久我间山都市的高级区域，存在着迎接其他都市或大企业干部等（者）的专用区域。该处布下了特别的警戒态势，甚至允许脱离久我间山都市指挥系统的私设军队驻扎。现在名为菅渡的坂下重工重要人物就待在该处。

柳泽出现在菅渡的房间说明事情经过。他手上拿着圆柱状的盒子。柳泽隔着菅渡坐在桌子对面，把盒子放在桌上。

「我预定之后再提出详细报告书，但本人表示想直接（听）听事情经过，所以我就来了。您现在方便吗？」

「是我叫你来的。就算不是这样，也不是进来之后才问的问题吧。开始吧。」

「那么……」

柳泽抓住盒子上部的把手并拿起来。筒状的盖子随即打开，露出内容物。里面装着松芭拉的头部。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杉本用手指轻敲（叩叩）桌子。于是，松芭睁开眼睛，看见杉本后，以疲惫的表情叹（吐）了一口气。

「……我知道您很急，但急到在把处于首级状态的我，连接（接）上生命维持装置的阶段就把我带过来吗？」

「我很急。」

「这样啊。」

多亏在头部仔细装设的生命维持装置而免于一死的松芭，恢复意识后立刻对要求报告的上司再次叹（吐）了一口气，然后按照要求开始报告。

「……就是这么回事，很遗憾的是，目前还处于掌握交涉的契机之前的阶段。要重新缔结契约应该相当困难。」

「派护卫是错误的决定吗？」

「不，我认为她借由杀害护卫来展现自己的立场。让我生还应该也是刻意的吧。不过如果没有护卫，她应该会杀了我来展现立场。他们充分尽到护卫的职责了。」

「这样啊。我会充分回报他们的功绩。」

杉本把视线移到柳泽身上。

「不过，愈听愈觉得你竟然能和她谈成交易。你果然还是打算从现在开始，以坂下重工所属的职员身份在统企联工作吗？」

柳泽露出亲切的笑容。

「不，我很感谢您如此抬举我，不过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会不会是多津森（Tatsumori）、月定（Tsuchisada）或是千叶（Semb）那边来挖角你了？」

「不不不，没有这种事。」

好一阵子， Sugadome和柳泽都默默地试探着彼此。最后是Sugadome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嗯，我也不勉强你。回到正题吧。关于那个出借的案件，只要出借许可下来，就能帮助你和她顺利交涉，这是真的吗？」

「当然（当然）了。坂下的利益也绝对没有问题。」

「好吧。我这边会先批准。」

柳泽脸上难得浮现发自内心的惊讶与喜悦。不过立刻又转为认真的表情。

「我可以认为这是承诺了吗？」

「嗯。包含那个人型兵器的配备在内，应该已经透过旗下企业打好了合作的基础吧。再加上，也已经签订好购买多数机体的契约，作为她管理区域的警备用途。只要牵扯到管理区域的权益，以我的权限就能充分地许可。当然（当然），与她进行交易所牵扯到的权益，要再进一步地与坂下扯上关系，这是前提条件。」

「没有问题。请交给我吧。非常感谢您。」

柳泽费了一番功夫才没有把内心的欢喜表露出来。平常的笑容里，稍微渗（渗）出了内心的感情。

「虽然有点急，不过可以请教一下实际借用的时期吗？因为必须尽快地整顿好接收体制。」

「最快是明天。」

「明天？」

就算是柳泽也难掩惊讶。而津贺野则平静地继续说道：

「先不论是否借给你，原本就预定要运到这里。现在在洁尔特都市。预定会以都市间运输车辆运送，明天到达。」

「那真是不得了。那么，为了配合那个预定尽快整顿好接收体制，我先告辞了。」

柳泽恭敬地低头行礼后离开房间。之后，他皱起眉头。

（……他应该是打算根据今天的交涉结果，不借给我而是自己使用，借此绕过与小椿之间的交涉管道吧？真是个精明的男人。不愧是坂下重工的要员。不过，多亏如此，计划似乎可以提前进行。就先这样吧。）

柳泽无法压抑涌上心头的欢喜，表情明显地放松。

在房间里的松并木露出疑惑（奇怪）的表情。

「这样好吗？那个男人很危险哦。」

而杉动门则和刚才一样平静。

「我从未见过能干又安全的人物。这和旧世界的智慧一样。只能在理解其危险性的前提下，适当地加以运用。除此之外别无发展。不然就只有灭亡。」

「灭亡吗？」

杉动门的眼神变得锐利，更强烈地散发出符合其要员身份的氛围。

「没错。如果对进步感到迟疑（踌躇），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被旧世界压垮，成为旧世界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必须将那些智慧据为己有，加以发展，进而取胜。必须战胜旧世界，以及毁灭旧世界的毁灭。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目标），多少需要一些牺牲。统企联就是为此（目标）而存在。过去如此，未来亦然。」

看到菅生目再次确认自己的存在意义，松竹也对上司更加敬重。

「原来如此。既然您已经理解，刚才的建言就显得多余了。」

菅生目缓和气氛。

「没什么，别在意。我们这边也不希望你是个只会点头的无能之辈。有什么事就说吧。」

「啊——那么，我立刻就有一个。」

「什么事？」

「既然已经报告完毕，希望您能尽快安排治疗我的身体。」

「哦。」

菅生目立刻联络部下，安排治疗。

在停靠于洁尔戈特都市的运输车辆中，警备方的负责人们在兼作司令室的会议室中持续开会。

「久我间山——洁尔戈特之间的A路线发生的袭击事件，令人高兴的是无人死亡……虽然送医的人多得像座山。」

参与运输车警备的猎人们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经验的老手。事前接受过高度延命功能追加处置的人也不少，即使伤势严重，以猎人标准来说也只算是重伤。就算以头颅的状态被送到医院，即使治疗要花上大笔费用，但人还活着。

「说起来，那场袭击本身就很异常。巨虫类（giant bugs）的群体通常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它们是更东边的家伙。难道是突然改变了栖息地？如果是这样，运气也太差了吧？」

「那么，你是说人为造成的？」

「不，我不会说得那么肯定……」

东部也一直在进行改变碍事的怪物栖息地的研究，但没什么成果。以性价比来说，选择歼灭（歼灭）比较确实又便宜。虽然也有适度攻击栖息地，将群体引诱到一定距离外的手段，但几乎等同于决死，所以一般不会选择。」

「在这里讨论这个也没用吧。只能当成运气不好来处理。不幸中的大幸是，我们有能够应对袭击的战力。如果坂下重工的部队没上车，我们已经折返了。」

「是送干部去久我间山都市的护卫部队回来时的事吧。如果建国主义者为了袭击坂下重工的干部而引诱巨虫类（giant bugs）过来，应该会在去久我间山都市时这么做吧。果然是偶然吗？」

「是啊。比起这个，得想办法补充战力才行。往返久我间山与杰格特的契约猎人被送进医院，因此脱队者众多。有补充战力的门路吗？我个人希望向上级进言，将预定延期到凑齐充分的战力为止。」

许多负责人点头（nod）表示赞同。但另一个人继续说道：

「掌管该区间大流量运输的部门希望按照预定运行。」

「谁管他们啊。叫他们去说梦话吧。不能因为对方的方便，就强迫乘客做出类似自杀（suicide）的强行行为。在凑齐战力之前，驳回出发的请求。」

许多人点头（nod）。但对方继续说道：

「关于这件事，坂下似乎会想办法凑齐战力。他说不用让搭乘的护卫部队回来，直接派去就好。杰格特都市也会安排追加的猎人。各种（various）追加费用也会由坂下负担。」

会议室里响起（轰动）的议论声。即使是多次参与都市间运输的人，也几乎没听过这么大的援助。

「这真是令人感激，不过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在欧拉姆圈内的大流通，怪物袭击预测的失败本身虽然无可奈何，但要是无法对应袭击，就会关系到坂下重工的面子（面子）之类的，大概是这样吧？」

「哦，原来如此。有可能是这样……」

坂下重工虽然也存在着五大企业特有的蛮横与傲慢，但如果不夸示足以让他人容许这些的力量与器量，反而只会被击垮。考虑到坂下重工的统治体制，也就是统企联体制的维持费用的一部分，应该会拿出这种程度的费用吧。会议出席者们这么想着，让话题过去。

「既然战力已经获得担保，就只能按照预定出发了。那么继续吧。关于明天的移动路线，A路线无法使用。因为击落巢（nest）级巨虫类（giant bugs）的影响，那一带应该已经筑巢了。虽然不知道是周边都市会派出战力，还是悬赏奖金让猎人们连同巢穴一起击溃，总之目前禁止通行。B路线也会通过巢穴的影响范围，应该避免使用。因此明天的路线是C路线，或者是D路线……」

为了（为了）提高运输车辆的安全性，会议之后也持续进行。

光和阿基拉的摩托车一起回到运输车辆。摩托车放进载货区并完成乘车手续时，摩托车的管理权就转移给运输车辆。回到房间带阿基拉过来时，专卖店的护卫工作也结束了。光向护卫们郑重低头道别后，因为完成了一件工作而感到满足。

阿基拉心情愉快地跨（又）上摩托车，确认乘坐的舒适度。同时将资讯终端机连接到摩托车的控制装置，由阿尔法进行掌握。

将LEO复合枪装在摩托车的泛用机械臂上，就能透过控制装置像操作义肢般操纵机械臂，确实瞄准目标。泛用机械臂也能对应对物炮，使用车载的搜敌机器与扩充能源槽，也能提升瞄准与威力。

启动展开式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机能后，阿基拉周围便展开半球状的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强度虽然微弱，但用来挡风绰绰有余，对高速移动时减轻身体负担与移动中的射击控制辅助也十分有用。若无视能源消耗提升输出，也能挡下子弹，但有立刻耗尽车身能源的危险性，因此不建议这么做。

为了（为了）确认骑乘感而在车厢内奔跑，果然（果然）被光阻止了。阿基拉有些遗憾地下了车。

「光，这辆摩托车明天可以用来警备吗？」

「咦？……你该不会打算骑着摩托车在车顶上跑吧？」

「有必要的话。」

「这、这样啊。我会提出申请。」

「拜托了。」

兼作机库的货物室也收纳了许多人型兵器，现在也还有追加的兵器陆续运入。因此，上下车的人也相当多，穿着重装强化服的人也想进入车内。因为装备太大，无法从一般出入口进入车内。

光感觉到视线，往那个方向看去，一名少年在穿着重装强化服的人旁边（side）环视周围，看着光他们。少年的年纪与阿基拉他们同辈，穿着没有武装的一般人风格服装。

光觉得他们对自己产生了奇怪的兴趣，决定早点离开。

「阿基拉，差不多该回房间了。既然买了摩托车，就约好要在房间等你。」

「嗯？我知道了。」

阿基拉他们离开了。少年看着他们，穿着西装、名叫哈马斯的男人便疑惑（kegen）地向他搭话。

「阿白，怎么了吗？」

「……嗯？我看到穿着久我间山都市职员制服的人，有点在意而已。久我间山都市是我暂时（shibar）要待的地方吧？我想说可能是来迎接的，或是你们的交接人员。毕竟还满可爱的，如果是这样，我会很高兴（kibou）。」

「我没听说这种事。我们会确认。别四处张望，这样很显眼。」

即使被哈马斯以严厉的语气警告，白朗也不在意地笑着。

「别这么说嘛。我好久没外出，而且还是远征其他都市，当然会兴奋啊。就像在观光地吵闹（嬉闹）的小孩子一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基于职务，受到外出限制是理所当然。相对地，应该会配给高端的VR（虚拟现实）机器。观光用那个解决就行了吧。」

东部有许多旧世界时代以高度技术创造的观光名胜。但因为荒野的怪物等原因，能实际去其他都市或荒野观光地观光的人，仅限于能为此（为了这个目的）雇用高额护卫的富裕阶层。因此，能让人实际感受到当地气氛的VR（虚拟现实）观光地，在有点钱的人之间成为相当受欢迎的娱乐。

但白朗明显地像在说「我听不懂」般摇头。

「不行不行。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还是无法取代明信片上的风景。情报量差太多了。情报量。不，我可不是在小看明信片哦。纸张的触感和风情很棒呢。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啦，就像粗糙的影像档一样，只是个枯燥乏味的东西。」

「这部分只要提升机器的敏感度就能应对了吧。」

「就算提升敏感度也有个限度，而且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够。如果把感觉器官改造成跟改造人一样能对应VR（虚拟现实）的话，那倒另当别论，但机器还是有其极限。」

「是吗？最近的机器就算是低阶制品，性能也相当高……」

「不不不，和现实世界可是天差地别哦。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如此啦。而且，做到那种程度的对应很危险哦。咦？难道你被色情引诱，已经安装了对应机器？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哦～即使是正派的业者也会发生意外，要是连结（连接）到地下业界，也有可能会直接变成废人。如果无论如何都想兼顾十足的安全和与现实世界同等的高感官享受，除非是那种会卯足全力，再取得一套和正常五感相同的扩增感官，用那套预备的五感来享受的变态……」

「啊～够了，你闭嘴！」

哈马斯似乎有些焦躁，表现出烦躁（不耐）的情绪，打断了席罗的话。

席罗戏谑（开玩笑）地笑着闭上嘴。就这样，他把视线转向光他们，让事情不了了之（含糊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