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7话各自之后

住院第三天，阿基拉的手部接合手术在病房内开始。阿基拉身体侧的手臂已经固定在手术台上。主治医生从水槽取出新的手臂，放在手术台上，剪断末端调整长度。阿基拉侧的手臂也同样剪断，然后以接合器具将断面接（联）结起来。

手术在阿基拉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进行。在神经接（联）结到一定程度时，主治医生请阿基拉试着轻轻动动手。阿基拉将视线从断面移开，动了动手。

「怎么样？有哪里不对劲吗？」

「好像没问题。」

因为事先已经处理过，阿基拉不会感到疼痛。尚未完全接（联）结的新手臂也因为回复药的效果，感觉十分新鲜。手术就这样继续进行，骨头、神经、肌肉一一接（联）结起来。途中数次确认手臂的动作后，最后以治疗用的胶带覆盖接合部位，手术便结束了。

阿基拉以各种动作确认接（联）结起来的手臂。不枉支付高额的治疗费，没有异样感，失去手臂的状况仿佛一场谎言（假话）。

「请避免激烈运动三天左右，也请避免拿重物。可能的话，建议您使用强化服。辛苦了。」

「好的，谢谢您。」

「话说，您对多臂强化服之类的有没有兴趣……」

「不、不用了，我心领了。」

「这样啊……」

阿基拉对主治医生遗憾的表情感到有些害怕，迅速穿上强化服，快步离开医院。

当静香顾店时，发现阿基拉有些害怕（畏）地走进店里。阿基拉与她四目相对，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静香见状笑着对他招手。

「我不会生气，用平常的态度进来吧。」

「啊，好的。」

静香离开柜台，温柔地抱住靠近的阿基拉，轻抚（摸）他的头。

「……虽然我不清楚详情，但似乎很辛苦。幸好你平安无事。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身体状况很好。」

「那就好。只要你平安回来，让我看到你有精神的模样，我就满足了。」

静香最后稍微用力抱紧阿基拉，放开他后回到柜台，然后像平常一样微笑（微笑）。

「好了，回到店长该做的工作吧。阿基拉，今天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想再麻烦你帮我准备一套装备……」

车子、摩托车、枪械全部失去，强化服也快要损坏，需要修理或者更换。静香发现自己已经不太会对阿基拉再次陷入这种事态感到惊讶，于是露出些许苦笑。

「该说是一如往常吗？阿基拉也真辛苦。」

「我也不是喜欢才失去装备的啊。哎，某种程度上已经看开了。幸好预算还有余裕，就用钱来买安全，大（大量）采购吧。」

静香稍微夸张（夸大）地露出恶作剧（调皮）般的微笑（微笑）。

「预算很充足，订货很频繁，买的东西都是高价品。虽然只是结果，阿基拉对我而言是超（超）级方便的客人。我也赚了不少钱，而且是上（常）客，我会尽可能给你优待。」

「非常感谢。」

看见阿基拉开心（高兴）的笑容，静香也愉快地笑着回答。

静香听着阿基拉要求新装备的期间，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啊，对了对了。阿基拉对机领的强化服有兴趣吗？」

「机领吗？」

「昨天那边的业务员来过，说希望我的店能卖他们的强化服。强化服已经不是我们店里的商品了，所以我拒绝了，不过对方非常（很）热情地推荐，还提出让人觉得是不是诈骗的好条件，所以我暂且保留了。具体的条件没有公开，不过对方说只要猎人满足特定条件，就能实施特别折扣。所以也许能便宜买到，你有兴趣吗？」

静香只是随口提议，不过注意到阿基拉表情的变化后，就稍微改变了态度。

「你有什么头绪吗？」

「呃，其实呢……」

从阿基拉那里听到淀川的事情后，静香露出理解与佩服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简单来说就是锁定优良顾客吧。让高等级的猎人使用自家产品确实能当成宣传，我也能理解想抓住（掌握）不断弄坏装备而需要买新的大客户的心情。」

阿基拉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只是这样，但同时也告诉他不会对阿基拉或自己造成损失，因此静香也不打算继续追究。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没有异议，我想接受机领的提议。如果背后没有奇怪的内幕，对你和我的店来说都是好事。硬要举出坏处的话，就是你今后的装备可能会偏向机领的产品。不过从折扣率来看，只要其他公司不提出同等的折扣，就性价比来说，机领制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对静香小姐和我来说都是好事，那就拜托了。」

「我知道了。细节我会跟机领的业务谈，先问你预算有多少。这次大概多少？」

「20亿欧拉姆左右。」

为了探索大规模遗迹而准备的弹药费、住院费、再生治疗费，以及这套装备的费用。因为变卖旧世界制自动人偶而一度膨胀的账户余额，会因为这些费用而再度回到非常寒酸的数字。尽管如此，还是留有最低限度的生活费，但跟之前的位数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

静香有些开心地苦笑。

「真是的，阿基拉也变成很厉害（了不起）的猎人了嘛。难怪机领会想拉拢你。」

阿基拉也微微苦笑。

「好像是……这样。」

静香对阿基拉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过去总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自卑感已经消失。静香判断这是好的变化，为阿基拉的成长感到欣喜。

柳泽在久我间山都市的低阶区域拥有秘密住处。这是与建国主义者密谈等需要高度机密性的谋（计策）用场所。虽然防壁内也有秘密住处，但凭柳泽的力量，要让建国主义者进入防壁内终究有困难。

在秘密住处陷入沉思的柳泽呢喃（自言自语）：

「不过，没想到克也已经死了。」

与椿完成交易后，柳泽回到都市，直接处理后续状况。他处理完当前的工作后，指示部下调查克也的状况，得知他已经死亡。柳泽对这意料之外的事态感到惊讶，为了保险起见（以防万一），再度指示部下进行详细调查，但死亡报告没有改变。

（她之所以没有拜托我收拾掉克也，不是因为触犯规约，而是已经收拾掉了吗？……不对，恐怕还是触犯规约了。正因如此，才需要让他以不触犯规约的形式死去。她让通讯发生障碍，剥夺了那些家伙对克也的辅助，让猎人们自相残杀，引发了事故。至少尽可能提高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是这样吗？）

这一连串的事件是小椿的策略吗？还是单纯的偶然？柳泽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但是考虑到今后与小椿的来往，他将推测朝着前者深入。

（假设是小椿的所作所为，哪些部分是小椿的计谋？说起来，大规模遗迹探索本身就是陷阱吗？不对，是从以前的临时基地袭击骚动开始吗？不对，是从人型怪物的骚动开始吗？不对，是从更早之前开始吗？）

他让思绪回溯到过去，再次列举所有可能性。

（……之前发生过猎人发现旧世界制资讯终端机的骚动。是从那里来的吗？那些东西是从小椿的管理区域流出的，这点已经确认过了。小椿过去也把同样的东西提供给猎人们。正因如此，统企联综合遗物鉴定局才能查明那个遗物的出处，因为过去发生过同样的案例。她让众人想象那些遗物的出处，诱发大规模的遗迹攻略与军事行动。包含临时基地的袭击骚动在内的一连串事件，都是为了煽动（搧动）都市的利益与不安，扩大部队规模。这是为了让小椿暂时获得足以对抗大部队的军事行动的权限。然后让那个部队崩坏，造成多数死者。为了尽可能提高那些家伙的棋子在那种混乱中偶然死亡的可能性，都市方的军事行动尽可能地大规模进行会比较方便……）

柳泽的笑容变得险恶。这全都是推测，没有证据，但也没办法否定。

（哎，算了。看来暂时可以跟她好好相处，但不能放松戒心。这样就行了。）

虽然不是伙伴，但也不是敌人。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利害关系一致。而且过度警戒只会造成损失。柳泽如此判断，停止推测。

秘密住处的警备系统通知柳泽有访客。柳泽允许协助者使用秘密住处，不过其中也有人因为各种因素，脸型与体型频繁变化，因此警备系统在辨识身份时不会使用脸型与体型。

因此（所以），柳泽即使警备系统通知的对象与自己脑中想象的对象脸型不一致，也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见到那人的脸，柳泽面露惊讶的表情。他看穿那并非单纯脸型相同，也是柳泽惊讶的原因之一。

「你是……克也？你应该已经死了。不对，更重要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脸庞的克也意味深长地回答：

「我想回答『我的名字已经奉献给大义』，不过你还是用原本的名字称呼我吧。」

柳泽听了这回答，察觉许多事，表情稍微转为严肃。

「所谓的（所谓的）完全义体者，虽然会将脑以外的部位全部替换，但没想到连脑都替换了吗？」

「虽然和其他部位相比重要度较高，但脑部也不过是构成整体的要素之一。只要凑齐一定的规格与条件，替换是完全可能的。」

少年是聂鲁戈。他的脸上还隐约残留着头部原本的主人被阿基拉一刀两断时留下的痕迹。

柳泽投出疑惑的视线。

「那克也的意识之类的怎么办？」

「他已经死亡了。至少这颗脑袋包含他的人格在内，已经没有能称为他的要素了。」

「他真的死了吗？」

「死亡是什么？这是个困难的问题。随着技术的发达，死亡的基准也持续变得暧昧。人不会死而复生。因为死而复生就代表当时是可能复苏（そせい）的状态，也就是当时并非死亡。不过，如果将理论上可能复苏（そせい），但复苏（そせい）处置永久持续的状态，也就是永续性的非活性状态定义为死亡，其中就有解释的余地。」

「呃，我不是在问这个。」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和小椿进行了一部分的交易，协助她扩大大规模遗迹探索的损害。当时她严格命令我们，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要对他出手。自从我对他尸体出手后，她就不再向我抱怨。换言之，无论是以现代的基准、我们的基准还是旧世界的基准来看，他都已经死了。」

听完聂鲁戈的说明，柳泽判断克也确实已经死亡。

「哦～～这样啊。所以呢，克也的脑用起来感觉怎么样？还不错？」

聂鲁戈顶着克也的脸，摆出聂鲁戈的表情，轻轻摇头。

「很遗憾，没有发挥期待中的作用。随着他的死亡，让这颗脑袋以旧领域连结者身份运作的情报也跟着消失了。或者（有）可能是事后处理不周，导致硬件部分发生故障，造成部分功能无法运作。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和他拥有相同能力的旧领域连结者。」

「……这样啊。真可惜。」

柳泽加强平时的轻浮态度，笑着回答。

「所以呢？今天有什么事？啊，是要潜入多兰卡姆，以克也的身份进行情报操作，所以想拜托我吗？要我做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早就被当成死人了，我觉得现在才开始做也来不及了～要试试看吗？」

「不，那里有很多人原本是克也的局域网络的一分子。她们顶多只记得长相和脑部资讯是克也的，不会把我当成克也吧。应该会下意识地进行本人认证，判断我确实是另一个人。为了不引起奇怪的骚动（问题），我也不打算靠近那里。我预定之后会改变长相，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行动。」

「哦～那今天有什么事？」

「为了确认某件事，我才会过来这里。」

「确认？确认什么？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事，直接联络我就好了啊。」

「不，我有件事想直接确认。而且已经确认完毕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同志寻找旧领域连结者的目的是排除，而非逮捕。我已经明确地确认完毕了。」

柳泽的轻浮消失，笑容消失，显露平静的压迫感，以及窥探（观察）对方内心深处的眼神。

「知道了这件事，你要做什么？」

但是聂鲁戈也不是会因此动摇的人。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未知会产生各种不确定要素。硬要说的话，我的目的是排除这些要素。」

「这样啊。」

两人就这样暂时（しばら）无言地对峙（たいじ）。同时在背后互相推敲对方的思考。接着聂鲁戈率先开口：

「换个话题，你差不多该把同志的计划告诉我们了吧？我认为同志和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世界而行动。而且我认为同志对于我们的大义有部分的共鸣。同志有部分地协助我们就是证据（あかし）。为了实现彼此的理想，我认为可以建立更进一步的合作关系。」

柳泽稍微犹豫之后，慎重地开口：

「……我拒绝。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行。不过我认为在我得到达成目的的手段之后，应该可以大力协助你们。」

「这样啊。真可惜。那么，我会耐心等待同志的计划有所进展，得到那个手段的日子到来。」

聂鲁戈留下这句话就回去了。

柳泽放松下来，以疲惫的表情叹气。

「真麻烦啊——」

聂鲁戈等人不怕死。但那不是因为不死性。而是为了完成大义而活、而过、而杀、而死。是把自身生命与人生放在那种思想下的价值观所致。

正因如此，柳泽才觉得麻烦。如果是因为不死性，只要让对方暂时失去不死性，或者陷入让人误以为失去不死性的状况就解决了。这样就能充分威胁到对方。但就算真的会死，为了那种思想而笑着赴死的人们，也不会被那种威胁所影响。

「真的很麻烦耶。」

在只有自己的房间里，柳泽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持续抱怨。

离开柳泽的藏身处后，聂鲁戈露出复杂的表情。

「很困难吗？」

柳泽拒绝统企联的邀请而留在久我间山都市的理由，是为了获得达成目的的手段。那个手段恐怕存在于崩原街遗迹深处，后方联络线延长后的前方。无法由自己管理的旧领域连结者，可能会成为取得手段的障碍。

在刚才的对话中，柳泽刻意让聂鲁戈察觉到这件事。这是柳泽的让步。同时他也警告，如果聂鲁戈妨碍他取得手段，就会毁了他。

「果然很困难啊。」

聂鲁戈正确理解了柳泽的让步与警告。他持续思索拉拢柳泽的手段，但完全想不出好主意。

由米娜置身于纯白的世界中。她意识朦胧地徘徊（徬徨），在稍远处发现了克也。她没多想就笑着跑向克也的身边（原处），然后直接打算走到他身旁，却在那之前停下了脚步。

由米娜直盯着毫无疑问是克也外表的人物，表情因为疑惑而扭曲。

「……不是克也。你是谁？」

「果然看得出来啊。」

克也的身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现了一名女性。女性露出非常美丽且亲切的微笑（笑容），但是由米娜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戒心。

「我想和你交易。请你务必听我说。」

「交易？」

「没错。对于失去克也的你们来说，这是非常有益的交易。」

女性露出对由米娜表示亲爱之情的微笑（呵呵），温柔地开始说道。

由米娜在病房中醒来。她在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中撑起身子，感到有些混乱，环顾四周。她觉得自己好像作了一场梦，但是内容已经几乎想不起来了。她和某人交谈，拒绝了某事。就连勉强浮现的梦境片段（残渣），也随着意识清醒而逐渐淡去。

「到底是什么梦呢……」

由米娜面露纳闷的表情，发呆了好一阵子。随后她恢复冷静，试图回想。在遗迹大楼中指示众人准备撤退时，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之后的记忆便消失了。

之后，由米娜听进入病房的新部说明，掌握了状况。

「这样啊……克也他……」

「很遗憾。」

由米娜因为克也的死而感到心痛，但并不惊讶。虽然她不明白理由，但她已经理解克也已经死了。

「你的身体状况应该还没完全恢复，也需要整理心情吧。暂时（短期间）好好休息吧。」

「……好的。非常感谢。」

新部见到由米娜郑重地低头道歉，心中浮现些许罪恶感，但还是决定放下，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啊～～那么，原本应该要等你冷静下来，不过我也有工作要处理，有些话和请求要告诉你。希望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新部有些尴尬（尴尬）地取出和解书交给由米娜，开始说明。由米娜默默地听着，听完说明后，她在和解书上签名，还给新部。

新部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后，观察（观察）般地看着由米娜。表面上顺从，但背地里下定决心绝对要复仇，是最令人困扰的状况。

「啊～～该怎么说，虽然拜托你签名的我这么说也很奇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由米娜的悲伤显露在脸上，但她还是坚强地微笑（微笑）。」

「是的。我真心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起争执。而且，我认为反复翻旧账只会让损害更加扩大，这也不是克也所乐见的。」

看她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新部放心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其实有不少人拒绝签名。虽然不至于因为拒绝签名就直接袭击你，但是都市方面也下了通牒，要是不确实执行就糟（不妙）了。我想只要过几天，大家心情平复了，同意的人也会增加，这段期间我也会努力说服，不过要是有人坚持拒绝签名，我也只能把他扒光，赶出多兰卡姆。老实说，我很伤脑筋。」

「请告诉我哪些人不愿意签名，之后我也会试着说服。」

「是吗？真的帮了大忙。」

在各方面都感到疲惫的新部认真地向她道谢。

「对了，爱莉也不愿意签名吗？」

由米娜只是随口问问。不过看到新部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心中不安，表情也蒙上阴影。

「那个，刚才听你这么说，爱莉也得救了吧……？」

「……也对，我就告诉你吧。她当然（当然）已经接受过治疗，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在你醒来不久之前就醒了。医院联络我这件事，我就带着和解书前往她（原本）待的地方。虽然去了……但是她不在。」

「不在？」

「是啊。她好像擅自溜出病房，就这么离开医院了。我姑且拜托医院搜索，但没有收到找到她的联络。我想应该是某种混乱造成的……」

由米娜的不安加剧（恶化）。因此她甚至感到轻微的晕眩。这一瞬间，梦中的片段在由米娜的脑海中复苏（苏醒）。

你会拒绝吧。

女性在梦中对由米娜这么说。她的语气显示，有人没有拒绝。

爱莉在荒野中开车奔驰。装备也准备齐全。车子和装备都不是多兰卡姆出借的。为了因应突然被多兰卡姆赶出去的情况，她从之前就一点一点地偷偷准备。

在荒野上前进一阵子后，他们发现了怪物。爱莉下车，将枪口对准怪物，闭上眼睛，完全没瞄准就扣下扳机。然后持续射击一阵子后，她睁开眼睛。射出的子弹全部命中，将怪物化为肉块。

资讯终端机发出通知声。爱莉确认显示画面，上面映着由米娜在梦中见到的女性。

「怎么样？」

「……确认完毕。交易成立……我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称呼就好。」

「……想不到。」

「那么，就叫你艾莉亚丝吧。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知道了。艾莉亚丝，今后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

爱莉回到车上，继续在荒野上前进。车子就这样逐渐远离久我间山都市。她的表情中浮现了确切的觉悟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