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2话柳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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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遗迹探索的前一天晚上,柳泽读着计划书,脸上浮现苦笑。
(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接受薇奥拉的提议,伪造了负责区域的遗物收集结果,结果陷害了同事,甚至害对方失势。虽然暂时撑过难关,但那终究只是暂时的伪装,该区域没有发现高价遗物的事实依然不变。若不以更大的真相覆盖过去,真相迟早会曝光。在那之前,她必须成功探索遗迹,无论如何都要取得能大量取得高价遗物的区域。在谎言(谎言)加上谎言(谎言),在那重量压垮自己之前。
计划书上记载了许多事项,能轻易想象出她如何奋斗。她以自身的权限尽可能投入预算,透过所有门路募集投资,投入私人财产以确保战力。
继续阅读计划书,她在投入遗迹探索的猎人一览表中发现了阿基拉与克也的名字。柳泽这时回想起一连串的事件,思绪飞向过去。
在贫民窟的抗争骚动后,聂鲁戈告知克也的身份是旧领域连结者时,柳泽虽然心情大好,但还是以怀疑的口吻询问聂鲁戈。
「感谢你提供贵重的情报。不过该怎么说呢,我并不是怀疑你,不过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吗?哎呀,我并不是怀疑你,真的不是哦。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之故)。」
柳泽的态度像是在演戏,以明显怀疑的口吻询问,但聂鲁戈对此没有特别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不会要你相信我。这只是为了在我方逮捕克也时,避免和同志发生不必要的争执所做的确认。就算我方逮捕克也也无所谓,没有问题。只要同志如此回答,那就没问题了。可以吧?」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别这么说嘛。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啊~~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现在就让我请教一下嘛~~我想听你亲切仔细地教导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嘛~~哎呀,要是之后因为不知道这些事而产生误会,那可就麻烦了嘛。我想听嘛~~我想好好解开误会嘛~~」
「不回答就不答应。有必要的话会起争执。回答就有交涉的余地。」柳泽暗示后,聂鲁戈就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么在说明之前,先从基本的问题开始问起。旧领域连结者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就是能够自行连结旧领域的人吧?」
「你是故意装傻吧,这是狭义的意思,严格来说是错误的。那只不过是确认对象是否为旧领域连结者的方法之一。旧领域连结者是借由生物机能,以及类似生物机能的某种东西,实现目前技术尚未解析的某种通讯手段的人类总称。虽然只是连结旧领域的通讯对象,但因为连结旧领域的案例很多,以及运用连结旧领域手段的案例也很多,所以也有许多人如此解释。连结旧领域本身并非必要。下一个问题,你知道心电感应吗?」
「就是不透过空气振动,借由听觉路径传递言语性情报的俗称之一吗?主要是把情报终端埋入脑袋里的人,使用其通讯功能不出声地进行对话,这种说法有点装模作样。」
「现在的资讯终端机也存在各种各样的通讯规范与通讯技术,旧领域连结者也一样。因此并非所有旧领域连结者都能使用念话,不过旧领域连结者中也有许多人能使用。不过(话)说起来,能传送的情报不只是声音或文字的排列。」
「现在的资讯终端机也能传送影像或视频哦。」
「不只是那种程度。虽然有个人差异与功能差异,但能传送各种各样的情报。其中甚至包含了言语难以说明,一般称为『直觉』的某种感觉。如果是旧世界的高度技术,应该办得到吧。而能传送某种情报的人,容易产生某种特定事例。我们从克也身上发现了这种相似性。」
「哦~~那传送什么样的情报,会产生什么样的事例?」
「就是称为感情或印象的精神情报。这种人容易建立非常扭曲(不正常)且极端的人际关系。举例来说,喜欢的人会全面喜欢他,讨厌的人会视他为蛇蝎(如蛇蝎般)般讨厌他。这种事例在容易表达感情的人身上特别显著。」
「原来如此。不论是谁,都容易对喜欢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对讨厌自己的人产生厌恶。这就是无意识地传送出去的感情传达给对方的结果吗?不加修饰的简短话语,有时也会大大地撼动他人的感情。如果能不透过言语,只以纯粹的感情传送出去,就能达到极致。那应该会立刻见效(立刻见效)吧。不过呢,如果对方不是旧领域连结者的话,就接收不到那方面的资讯,所以无法成立吧?」
柳泽再次装傻般地这么询问,聂鲁戈也再次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装傻吧,不过我就回答你吧。严格来说,东部的人类基本上大半都是旧领域连结者。以资讯终端机来比喻,就只是讯号收发功能的灵敏度或输出功率显著偏低,或是因为通讯控制设定情报错误而处于无法连结的状态罢了。就算将常人与所谓的旧领域连结者的脑部进行调查解剖比较,也没有超出个人差异的差异。这就是医院等检查器具对东部的人类进行地毯式调查,也无法发现旧领域连结者的原因。也就是说,只是无法连结旧领域,如果是资讯终端机的短距离泛用通讯,虽然灵敏度有差,但还是可以接收。当然(当然)个人差异也很大。住在东部西侧附近的人,由于从中央部流亡过来的人与其子孙也很多,似乎也有很多人完全不具备接收机能。这应该也跟旧世界的后裔(后裔)继承了多大程度的技术有关吧。」
「这样啊,我学到了。不过啊,光靠人际关系就断定一个人是旧领域连结者,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耶。这种人又不是那么稀奇,仔细找的话应该到处都是吧?」
「旧领域连结者的判别是经过复合式调查的结果,还有其他判断材料。比方说,该人物的评价中,机械性与逻辑性的评价与主观性与感情性的评价之间出现显著差异。这是在无意识中送出自我评价,影响对方评价的结果。换言之,只要打从心底相信自己很厉害(厉害),对方也会受到这种印象影响,提高评价。原本的实力与周遭的认知,从两者之间的差异也能判断。」
「就算极度无能,也会被评价为极为优秀。然后因为被他人如此评价,自我评价就更加提高,不断重复。不过啊,一般来说,充满自信的人比较容易得到高评价吧?而且我觉得克也并非那么无能哦。猎人工作也确实有拿出成绩,如果只是个无能的人,我想早就死了。因为怪物根本不在乎这种评价,会直接杀过来。」
「我也不是低估克也的战斗能力,他确实十分能干。重要的是从差异中产生的不协调感。这是我实际潜入多兰卡姆,在近距离观察后,从不协调感中精查出来的结果。书面的评价、从经历得到的评价、与他亲近的人的评价、与他不亲近的人的评价。我找出这些评价的矛盾,经过精查后的结论……如果要说精查不够,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得不承认。」
「哦?发生了什么事?」
「克也参加了前几天贫民窟的抗争骚动,而告诉他亚尔娜这个扒手所在位置的人就是我。我原本认为,从他的个性来看,只要告诉他位置,他就会去救她。这想法虽然正确,但我的预测是他应该会请求多兰卡姆支援。多兰卡姆本来不可能为了救区区一个扒手而行动。他的旧领域连结者身份的影响,或者该称为特异性的要因,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对他有好感、给予高评价的人们,究竟会将组织的利益置之度外到什么程度?我原本打算从这些部分开始,确认他是否真的以旧领域连结者的身份发送感情与评价……我没想到他会一个人闯进去。那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因此(了),多兰卡姆之后的对应究竟是为了袒护他,还是为了掩盖组织的失态,变得难以判断,不适合拿来当作判断特异性的材料。」
「哦~~原来那是那样的理由啊。」
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却一直装傻。聂鲁戈对柳泽这样的态度感到些许烦躁(不耐),语气也透露出些许不悦。
「……刚才也说过了,旧领域连结者的判别是综合调查结果。就算有一部分判断材料的精密度不足,对整体评价的影响也很轻微,不会推翻整体评价。没必要举出更多调查内容的例子了吧?告诉我你的回答。」
「哎,先不管克也的调查结果,我想问点别的事。」
「什么事?」
「比方说,你觉得贫民窟也有这种旧领域连结者吗?」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哎,别这么说嘛。我只是想问一下熟悉旧领域连结者判别方法的人,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聂鲁戈再度回以叹息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没有,都死了。」
「哦,说得真肯定。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也想问一下根据……」
柳泽摆出一如往常的轻佻态度,正要继续说下去时,聂鲁戈插嘴:
「过去久我间山都市的干部与重新建构(rebuild)技术研究所的研究员进行交易。不知道是现任还是前任的研究员。虽然不完全,但提供人为促进旧领域连结者的觉醒手段,作为回报,要求研究费与实验场地。都市接受了这个要求。同志想问的是关于这件事的考察吧?」
柳泽发出有些严肃的声音。
「……那在都市内部算是相当高阶的机密耶。」
「都市内部协助我们的人不只有同志你。其他还有许多人赞同我们的大义,协助我们实现。就是这么回事。」
「这样啊。如果能把协助者的名单之类的传过来就帮大忙了。」
「我拒绝。如果是真正赞同我们大义的真正同志,不用我告诉你,你也知道。我们衷心期盼同志你成为我们真正的同志,现在就先回答你这些吧。」
「啊,这样啊。嗯——」
短暂的沉默流过。那是柳泽与聂鲁戈之间的隔阂,也是因为彼此有利可图,才暂时建立合作关系的那道关系之墙。柳泽与聂鲁戈不在墙的同一侧(边)。
「……虽然不能说是代替,不过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那个研究员提供的手段,恐怕是某种促进变异的纳米机械,而且是以投予实验对象的形式。应该不是把扩张装置物理性地埋入体内。他说那还在研究阶段,还属于人体实验的范畴(范畴),确实性很低,需要大量的实验对象。招募大量实验对象的话会引人注目,而且实验对象也不够。虽然想要旧领域连结者,但和重组(rebuild)技术公司的交易曝光的话,事情也会变得很麻烦。于是,就把那种纳米机械混入配给给贫民窟的粮食里。如此一来,就算实验对象因为那种纳米机械失控而死亡,或者变成怪物,表面上也只会被当成不幸的事故。因为那个粮食配给打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意图存在。这是为了不让顾客发生怪物残留纳米机械所引起的事故而进行的试毒。实在令人感叹。」
「嗯,关于企业伦理的评论就先保留吧。然后呢?」
「依赖那个粮食配给的人,在贫民窟中也是弱势的族群。就算实验成功,有几个人像克也那样觉醒为旧领域连结者,那些人也会立刻死亡。在实验方确认实验成功之前就会死。因此(以上)实验会被视为失败,实验应该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了。所以我回答『没有,都死了』。」
「死掉的理由呢?也许还活着啊。」
「贫民窟的环境相当严酷。为了生存(下去),弱者必须有自己是弱者的自觉。弱者如果得意忘形地认为自己是强者,就会因为太过显眼而马上被杀掉。此外,也必须多疑地行动。不这样的话,马上就会被骗(上当)而死掉。但是,如果那个弱者是能够传送印象或感情等信息的旧领域连结者,传送能力就会成为在贫民窟生存时的显著困难因素。因为会无自觉地持续传送自己是弱者的印象,而被对方过度轻视、彻底看扁。连在贫民窟生存时最低限度的疑心都会如实传达给对方,严重损害对方对自己的印象。结果就是,会变得非常难以进行集体行动。被评价为非常弱小且完全无法信赖的人物,就算隶属于集团,也只会被最优先舍弃,或者被彻底压榨。最后只能背负集体行动的缺点。陷入在贫民窟的弱者连最低限度的互相熟悉、合作关系都不可能的状况。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嘛,只要努力传送好意、好感或信赖之类的信息,就可以抵销那个缺点了吧。」
「恐怕没办法。这类传送技术并非机械性的,而是偏向对话等技术。如果要以习惯或熟练来表现,就是越习惯就越能提升精确度与输出,反之则会下降。刚才也说明过,由于环境的影响,传送自信、信赖、好感等正面情感会变得极为困难,相反地,传送不信任、怀疑、厌恶等负面情感则会变得容易。在这种状态下传送正面情感,却得到负面的回应,就会让对方抱持更差的印象。别说是抵销了,反而会更加恶化吧。」
「……如果这样还是没死的话呢?」
柳泽的声色并非单纯在胡闹而重复询问,而是假装成这样想问出什么的样子,聂鲁戈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疑惑(kegen)。他说:
「……为何要这样紧咬不放?」
「哎呀,别这么说嘛。」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才会以成为猎人为目标吧。不隶属于任何组织,没有信用、信赖与同伴的人,能够长期获得生存粮食的手段就只有这个了。在严酷的贫民窟里存活下来,或许能够以猎人的身份活下去。就算做出这样的判断也不奇怪,但这是误解。荒野和贫民窟不同。进入荒野后,被怪物袭击而死。这是以成为猎人为目标的初学者常见的死因。而且旧领域连结者比一般初学者更容易死亡。人类本来光是待在原地,就会向怪物发出自身存在的信息。声音、光、气味、震动,以各种方式让怪物得知自己的位置。但同时,飘荡在大气中的无色雾阻碍了情报传达,让怪物高度的搜敌能力变迟钝。然而,旧领域连结者在无意识中发出的未知情报传送功能,大多不会受到无色雾影响而阻碍情报传达。而且也有怪物能够察觉到这一点。结果就是旧领域连结者遭遇怪物的概率比一般人高。一个不小心,远方的怪物会特地(特意)跑来找人。死亡概率也因此提高。贫民窟出身的旧领域连结者在荒野中生存的概率并不现实。」
「……就算这样,如果他还是没死呢?」
「……所以说,你为什么这么坚持?」
「哎呀,别这么说嘛。这是最后一次了。」
「……拥有如此实力却无法获得他人认同的环境,应该会大幅扭曲本人的气质(气质)。他应该会维持着不信任他人的极端人格,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与更合适的环境,持续从东部往东移动。虽然在过程中可能会死,但就算没死,总有一天也会抵达东部的最东边,也就是最前线,在那里大展身手吧?那个地区是各种意义上实力与人格都极端扭曲的人们居住的地方。在那种地方,就算有那种人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这番话很有意思,很有趣。啊,虽然说是谢礼有点奇怪,不过克也就随你们处置吧。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如果要我协助你们把他带走,我也会有点困扰。你们应该也知道,包含前几天的骚动在内,他开始在各方面引人注目了。对我们来说,不给引人注目的猎人相当的待遇,也很不自然。希望你们能理解~」
「没有问题。我们也不打算做出带走他的行为(举动)。我们要不着痕迹地传达我们的大义,促进教化,加快他成为同志的路程。就只是这样。」
「让克也接收了对你们的大义抱持好感的印象后,再发送出去,借此增加对建国主义的赞同者吗?」
「希望你用更文雅一点的讲法,说我们是促进去除统企联政治宣传造成的偏见,传达纯粹的思想。那么,先失陪了。」
与聂鲁戈的通讯切断后,柳泽呢喃(低语):
「……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啊?哎,只要不碍到我就好。」
柳泽很清楚。在旧领域连结者能以念话传送的情报中,也有聂鲁戈刚才说明的印象与感情完全无法比拟的恶劣内容。
旧世界时代,旧领域连结者理所当然地存在时,敌人传送了理解,让旧领域连结者认为现在立刻自杀是最好的选择,以国家为单位同时自杀的结果就是文明毁灭。文明毁灭了,建筑物却连同内部一起毫发无伤地残留下来,无法以自我修复功能来解释,原因(理由)就出在这里。也有这样的假说。
为了(为了)逃离那个理解攻击,以强化安全系统为最优先的结果,就是连最低限度的通讯都不可能,而存活下来的人们重新构筑了文明。东部的人们就是那些人的子孙,因此无法连结旧领域。从这个观点来判断,现在被称为旧领域连结者的人们,反而处于安全系统松懈的状态,非常危险。为了企业利益而增加旧领域连结者,本来就是荒谬的行为。也有人如此主张。
其他还有许多起因于旧领域连结者特质的问题。柳泽不知道聂鲁戈对这些知识了解多少。他假装无知,确认对方知道多少,以及愿意透露多少给自己。
至少聂鲁戈对于旧领域连结者传送的印象有很强的抵抗力,因此无法从自身精神状态的动摇来识别旧领域连结者。正因如此,他才想从他人的动摇来判别。为了(为了)找出旧领域连结者,如果让建国主义者干部受到精神污染,那就本末倒置了。柳泽如此判断。
柳泽对那耐性与防御手段也涌起了兴趣,但他没有多嘴,也不打算更进一步确认。因为他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自找麻烦(自讨苦吃)。他切换心情,再度显示阿基拉的情报,重新确认内容。
「……虽然个性有点别扭,不过在贫民窟的帮派中担任后盾,虽然机会不多,但也有和其他猎人共同行动的经验。在设施大楼时是部队的一员。贫民窟发生帮派斗争时,他赌命去救恋人。虽然偏好单独行动,但也有一定程度的适应力。和聂鲁戈的犯罪侧写也不一致。果然猜错了啊。」
柳泽因此大幅降低对阿基拉的警戒。随后他消除阿基拉的情报,再度显示克也的情报。
「……果然还是这边吗?」
柳泽对克也的警戒度大幅提升。
柳泽将思绪拉回现在,将克也部队的情报投影到半空中。这支队伍装备机领开发的综合支援强化服后,展现了罕见(稀有)的合作默契,大为活跃。情报栏中记载着这些资讯,同时还有称赞综合支援强化服的宣传词,以及机领暗示将提供给防卫队,募集遗迹探索费用的投资内容。
柳泽读着这些资讯,不由得轻笑出声。
「到底有多少是偶然?如果全部都是,未免也太巧了。」
柳泽综合从聂鲁戈那里得到的情报、之后命令部下秘密(偷偷)监视克也得到的情报,以及从克也部队配备的综合支援系统中抽取出的情报,判断克也是一名极为恶质的存在。
利用旧领域连结者的传送能力提升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印象与评价。优秀的容貌、在危险的荒野中彼此互助合作而产生的一体感、高超的战斗能力所招致的他人期待。这些要素会进一步提升好感等数值,同时隐藏旧领域连结者的传送能力。并非旧领域连结者的优秀猎人,只要与伙伴赌命合作,感情加深也是有可能的。这会更加巩固隐藏的效果。
在这样的状态下,利用提升的好印象与好感情突破对方的认证,将他人纳入自己的局域网络。借此无意识地共享情报,让部队行动等合作行动飞跃性地提升,更进一步提升对集团的归属意识。
再加上借由阶层构造的情报传达,上位个体的感觉会传向下位个体。克也的才能带来的自信会传染给下位个体,让其他人也能毫不畏惧地战斗。此外,局域网络的集团意识会让个体与他者的区别变得模糊。就算战斗中有人死亡,因为克也还没死,所以不会认为自己会死,对自身死亡的恐惧也会显著减轻。结果就是拥有绝对性指挥系统的坚强部队,而且成员都不怕死。
「哎,因为你不是博爱主义者,所以部队编制有些偏颇,不过还是有十足的影响力。多兰卡姆已经有一大部分被纳入你的局域网络,难怪聂鲁戈会想要你。只要你成为建国主义者,光是把你丢进都市里,就能组成一个建国主义者的组织。而且,你恐怕受到那些家伙的支援。透过你的局域网络,你的伙伴应该也享受着那些家伙的支援。你最近的局域网络建构速度,还有你部队的战斗力,这些都能得到解释。就算你自己没有自觉也一样。」
柳泽脸上原本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这时笑容消失了。
「要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经过短暂(一会儿)的沉默,柳泽维持同样的表情继续说:
「不,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就算真是这样,我监视着克也这件事应该没有被那些家伙发现。有让你活下去的价值。而且明天要去探索遗迹,那里……」
再次经过短暂(一会儿)的沉默,这次他换上严肃的表情继续说:
「……也许能利用。只要后方后勤路线的延伸继续进行,对方的行动方针应该也会改变。必须先布局。」
柳泽取出黑色卡片,直盯着看。
「虽然不知道能发挥多少效果,但应该行得通。那家伙应该也讨厌那些家伙,应该有交涉的余地。虽然有危险,但值得一赌。」
柳泽收起卡片,表情也恢复成平常的笑容,但表情仍带着几分严肃。
阿基拉为了调整隔天大规模遗迹探索的体能(体力),正在洗澡。因为已经好几次在谢丽尔的据点的浴室洗过澡,感觉有点美中不足,不过在自宅的话洗完澡就只剩睡觉,因此他忍耐了下来。
「如果能早点拿到旧世界制自动人偶的变卖所得,就有时间准备装备了。」
就算在静香的店购买新装备,因为需要时间调货,赶不上遗迹探索,所以购买新装备的计划暂时保留。视情况,也考虑过追加资金给木林。木林透过猎人办公室的系统得知阿基拉汇入高额的金钱,联络阿基拉表示追加资金投入多少,装备的性能就会提升多少。
一如往常一起洗澡的阿尔法笑着安抚有些不满的阿基拉。
『这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已经尽可能做好准备了,就当作是这样吧。』
送修的大型车辆也终于回来了。由于破损状态相当严重,修理花了不少时间,不过修理的费用比买新车便宜。因为静香这么说明,所以阿基拉决定暂缓购买新车。
车辆上贴着大量高性能的装甲贴片,这并非能华丽地闪躲(かわう)的车种。为了不被一刀两断,毫不吝惜地准备了高价的装甲贴片。
弹药与能源包也在静香的店里尽可能买齐,也跟葛城买了较多的回复药。这次全部都是自费。为了填补这些开销,阿基拉与因幡谈妥的交易是,让因幡以稍微高于市价的价格收购收集到的遗物。因幡的状况是,关于消耗品的负担额等,要先找到高价的遗物才能开始交涉。
『今天早点睡,为明天做准备。你也不想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探索遗迹吧?』
「我知道了。哎,委托就是委托。虽然我原本打算暂时(しばら)不去崩原街遗迹,不过我会努力的。」
『阿基拉,一旦觉得危险就要马上撤退哦。艾蕾娜她们好像没有接下这个委托,所以没问题吧?』
阿尔法别有深意的微笑(微笑)让阿基拉回以苦笑。
「就说抱歉了嘛。」
当伊奈美表示超过等级40的猎人爽快地答应时,阿基拉确实想起了艾蕾娜她们。伊奈美考虑到搬出艾蕾娜她们的名字可能会被阿基拉视为威胁,便从其他方向暗示,让阿基拉感受到威胁。换言之,阿基拉中了伊奈美的交涉技巧。
阿基拉一如往常与阿尔法闲聊几句后就离开浴室,立刻就寝。他没有对明天特别紧张,一如往常。
日期改变,太阳升起。克也、伊奈美、柳泽,以及许多人都为了自己的目的(目标)而赌上一切,遗迹探索即将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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