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9话旧世界之物

阿基拉站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他以朦胧（模糊）的意识环顾四周，看见两个阿尔法，以及似曾相识的少年身影。少年背后则有无数像是人影的物体。

「你们那边的进度呢？」

「大致良好。现在可以委托处理一些限定的委托，也已经找到高性能装备的来源。虽然还不确定确切时间，预定几个月后就能取得。实际开始行动则要等到取得装备并完成调整。」

「我想你应该知道，严禁终端化。要送进司令室的个体必须是不属于我们的个体。一旦终端化，就会被视为我们的一部分，必须注意。」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过去在实验中，也有因为这样而失败的案例。况且如果用终端就好，我们只要占据附近的自动人偶再出发就行了。所以虽然无可奈何，还是觉得很麻烦。」

「这是为了担保物理存取的正当性。无可奈何，保全就是这样。想钻漏洞的我们也是。」

「哎，说的也是。」

阿尔法两人露出带着讽刺的苦笑。

「所以，你们那边的进度如何？」

「切换方针的结果，让局域网络的建构急遽推进。就增强战力的意义来说无可挑剔，但规模扩大太多的话，有可能会变得无法控制。我会找个契机重新试算战力，视结果而定，再立刻让你们前往司令室。」

「这样没问题吗？不快一点的话，个体分散后，整个局域网络会被视为个体，导致构成要素全部被带走？」

「这倒是没问题。虽说是局域网络，但原本是以个体为顶点的构成。光是那个个体就能满足这个条件。」

「这样啊。这么一来，就会被你们抢先一步了。哎，这也没办法。」

阿尔法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另一个阿尔法的表情则变得有些严肃。

「你们那边的个体没有出现形成局域网络的前兆吗？」

「没有。原本就是孤立倾向强烈的个体，精神构造上并不寻求与他人的联（连）系，所以没有这方面的成长。接触后由我进行连接管理，所以也不用担心今后的问题。」

「这样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如同刚才的说明，建构局域网络的进度急遽推进。因此，虽然可能性不大，还是有可能发生我们无法处理的状况。视情况，也许会需要你们处理。」

听见另一名阿尔法表达担忧，阿尔法对她露出有些责备的表情。

「要我们处理是无所谓，不过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态，我觉得还是早点采取其他对策比较好。」

「我们和你们的个体不同，没有与个体缔结契约，也没有个体的许可。因此有困难。」

「要操控非契约个体，也许真的有困难。」

「这也是尝试。无论结果如何，应该都能帮助我们做下一次判断。」

「哎，话是这么说没错。啊，对了对了，小椿那件事……」

在阿尔法她们持续对话时，阿基拉的视野突然模糊。

阿基拉醒了过来。突然移动到完全不同的场所般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混乱，他连忙确认周遭。他问道：

「……这里是哪里？」

诗织注意到阿基拉醒来，对他搭话：

「你醒了吗？还好吗？虽然看起来没有外伤，不过我帮你投予了回复药。如果会痛，我可以再拿追加的过来。」

「……这里是？」

「在阿基拉先生的车子里面。你刚才在车顶上失去意识，我就把你搬进车内让你躺着……你还好吗？」

阿基拉陷入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困惑之中。他知道自己欠缺冷静，但莫名缺乏现实感的状况妨碍了意识的清醒。

这时阿尔法现身了。

『阿基拉，早安。』

『……阿尔法？』

『你看起来很慌张，要不要先深呼吸？我想这样就能冷静下来哦。』

阿尔法一如往常温柔地微笑（呵呵）。

总之这里没有危险。阿基拉看见阿尔法的微笑（呵呵）后，像是被灌输般理解了这一点，于是按照她的建议反复深呼吸。某种仪式般的习惯动作让阿基拉立刻恢复冷静。不过在精神状态恢复平静的同时，梦境残骸的记忆所留下的某种细微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阿尔法，总之先说明状况。』

『你在车顶上和两具自动人偶战斗后就失去意识了。你不记得了吗？』

『……啊，是这样啊！……所以……吗？』

也许是因为战斗后失去意识，留下奇怪的亢奋感。阿基拉做出这样的结论，为刚才的奇妙感觉找了个合理的解释。随后他注意到诗织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啊，我没事……既然我昏过去了，就表示刚才差点没命吧？得救了，谢谢你。」

「阿基拉先生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虽然在您刚醒过来时就问这些，我有许多事情想请教您，可以吗？」

「可以。」

阿基拉与诗织等人开始交换彼此的情报，掌握事态。

诗织等人在阿基拉沉睡的期间已经甩开怪物群。怪物群在车辆离开伊达商业区遗迹的圈内，地面不再有绿意的那一带，就不再追逐阿基拉等人，折返了。这是以遗迹为地盘的怪物常有的现象，它们无法离开刻划在本能中的栖息圈。也有人认为这是遗迹警备用的活体兵器留下的影响。

车子朝着久我间山都市在荒野中前进。驾驶座上的富上身旁，蕾娜以精疲力尽的模样坐在副驾驶座。

在那之后，诗织等人真的没有出手帮忙蕾娜。为防万一（万一），香苗待在她身旁，但香苗只是以护卫为借口，一如往常地闲聊。若以善意的角度解释，是为了提振蕾娜的斗志与成果；若以负面的角度解释，只是为了打发香苗的时间。同时也是为了给诗织思考的时间，尽可能减轻香苗等人无谓使用王牌的副作用。

富上一边开车，一边与蕾娜讨论今后的方针。为了与清醒的阿基拉讨论报酬分配方式与遗物的变卖手段，事前已经将问题点都列了出来。这次的猎人工作基本上是富上与蕾娜所属的队伍的工作，阿基拉与诗织等人都是局外人。富上身为队伍的队长，蕾娜身为队伍的一员，两人认真讨论，避免与阿基拉这名外人交涉。

阿基拉听了这些说明，简单掌握了状况，表情显得纳闷（纳闷）。

「我不知道那个穿女仆装，叫奥莉薇亚的自动人偶。我只跟那两具战斗过。那两具大概只是从上面掉下来，我也不晓得它们是怎么来到那里的。」

「这样啊。我和香苗爬到屋顶上时，它们就已经在了。」

「我完全没有印象。我想大概是我昏倒后，在诗织你们爬上来之前就出现了。或者（也许）是靠着迷彩功能躲起来。不过这样一来，又会变成『那家伙为什么不攻击我』的问题了。不，这和迷彩功能无关吧？」

「关于这一点，我有头绪。我有完成我该做的工作——那具自动人偶这么说过。我想，它大概是遗迹设施雇用的自动人偶。可能是为了排除入侵者，或是击退强盗，虽然不清楚详细的工作内容，我想在阿基拉先生打倒那两具时，它就完成了该做的工作。」

「……该做的工作啊。真不知道该说它认真还是不认真。哎，反正有帮上忙，怎样都无所谓吧。」

阿基拉觉得这个理由比起机械式的理由，更有人情味，让他觉得有趣。

诗织将白色卡片递给阿基拉。

「是那具自动人偶留下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奥莉薇亚特地（刻意）留给阿基拉的卡片，表面上并没有显示其用途。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白色卡片。

阿基拉当时昏迷不醒，不知道卡片是怎么留下来的。再加上诗织刻意省略了取得方法的说明，阿尔法也刻意不告诉阿基拉。因此阿基拉只认为这张卡片是自动人偶在战斗的余波中掉落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阿基拉接过卡片，转来转去又翻过来，姑且确认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色的卡片啊。』

『这种事看也知道。』

『阿基拉，就算你从我这里问出更多情报，就算你因此知道更多，如果诗织问你为什么知道，你要怎么回答？』

阿尔法暗示阿基拉刚才的行动太过轻率（大意），阿基拉轻轻摇头，想把卡片还给诗织。但是诗织没有要接下卡片的意思。阿基拉对此感到纳闷时，诗织提供了更多的情报。

「我猜那具自动人偶可能与里昂兹提尔公司有关。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

「里昂兹提尔公司？」

阿基拉的表情先有了些微变化，接着诗织的视线变得锐利了些。彼此察觉对方已经察觉了某些事，以及某些事已经被察觉，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过，最后由诗织打破沉默。

「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先声明，这都是我的推测。里昂兹提尔公司应该是旧世界的企业，我记得在瑟兰迪尔大楼的楼层介绍中看过。如果那张卡片和那间公司有关，比方说那张卡片能当成通行证，也许就能进入只有相关人士才能进入的楼层。」

「真是耐人寻味。」

「哎，反正我不会再去那里，要说没有关系也没错。」

阿基拉压抑内心的动摇，故作平静。他自觉到自己是旧领域连结者，以及可能因为旧领域连结装置而被发现是旧领域连结者。里昂兹提尔公司与这两件事都有关联。阿基拉认为光是知道这个名字，应该不至于被怀疑，但他无法盲目相信自己能蒙混过去。

诗织深入解读阿基拉的态度，继续说道：

「那么阿基拉先生，能请您转让吗？」

「呃，这张卡片吗？」

「包含附带的物品，真要说的话，也包含阿基拉先生刚才提到的情报。当然（当然）我不会要求您免费转让。不过要具体估算价值也很困难。就算把这张卡片拿到猎人办公室的收购处，用途不明的卡片顶多只能卖到一点小钱吧。我不建议您将卡片的出售所得分配给其他人。」

「不过，我也很难决定这张卡片有多少价值。如果是队伍，只要当成队伍的财产就能解决，啊，不过我是局外人。」

遗物的价值不明，但若卖给外部，价格会变得非常便宜。不过在内部也很难定价（格），只要分配方式稍有差错，就可能引发纠纷。阿基拉也明白这一点。

「阿基拉先生似乎对这张卡片没什么兴趣，但因为不需要就无偿交给我，你大概也不太愿意吧。所以现在就当作是我欠你一次人情，如何？」

「欠人情啊……」

阿基拉有些烦恼。

『阿尔法，你觉得呢？我虽然不想要，但就这样交给他也不太好（妥）吧？』

『如果你不想表现出无欲无求而被怀疑，就稍微抬价再交给他。』

『说的也是。』

如果这张卡片其实是价值连城的遗物，对方应该会阻止吧。阿基拉这么认为，但阿尔法没有特别说明，所以他判断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他基于这样的判断，决定自己抬价。

「那我马上用掉这份人情。报酬的分配就先扣除这次各自花费的经费，然后先支付这些经费。这部分就由你那边负责。毕竟这次发生了很多事，之后肯定也会为了报酬的分配内容起争执。这张卡片就交给你，你那边要负责。这样如何？」

「……我明白了。我会负起责任让小姐们接受。如果无法达成，我会代为支付。」

「交易成立。」

阿基拉笑着对诗织递出卡片。诗织小心翼翼地收下，面露微笑。

「我确实收下了。交易成立。」

奥莉维亚留给阿基拉的卡片，经过阿基拉也同意的交易，成了诗织的所有物。所有权连同附带的种种权利一并转移给诗织。香苗难得表情认真地旁观这场交易。

诗织等人为了向蕾娜等人说明详情，前去与她们会合。坐在地上休息的阿基拉对阿尔法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说啊，阿尔法。刚才在上面战斗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吧？』

『是啊。我帮助阿基拉，从背后推你一把，让你学会操作体感时间。之前就尝试过，现在终于成功了。』

『果然。因为那感觉有点奇怪。该怎么说呢，五感太过敏锐，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单位时间处理的情报量位数提升了。就像拍下同一个地方，影像模糊与影像鲜明的差别。』

『原来如此。感觉确实像你说的那样。』

『阿基拉，我先提醒你，严禁过度使用。因为负荷太大了。就像大量使用高浓度的加速剂时的副作用，最糟的情况会死人。』

阿基拉稍微皱起脸。

『……原来那么危险啊。哎，现在才说这个也太晚了，我也知道总比不用就死人好。』

『习惯的话，负荷会减少，效率也会提升，所以只能习惯了。也许有一天你就能靠自己，没有我的辅助也能办到同样的事。不过你要充分注意，这是最后手段或秘密武器，不是常用的东西。』

『我知道……啊～～好像知道些什么，就开始觉得累了。好像也开始觉得头痛了。』

『你躺下来休息吧。你已经工作够久了，应该没人会抱怨吧。』

『说的也是。』

阿基拉虽然不觉得困，但还是再度躺下。他茫然望着天花板时，发现天花板上有道缝隙。

（……那是被砍出来的痕迹吗？摩托车突然就报废了，车子也得拿去修理才行。枪支也得修理或买新的……该怎么办呢？）

要跟静香订货时该怎么办？要蒙混过去（骗过去）吗？还是干脆豁出去？阿基拉以朦胧的脑袋烦恼着。

奥利维亚以媲美汽车的速度在荒野奔驰。

要启动收纳在收纳装置里的奥利维亚，原本必须经过各种各样的手续。但是因为未启动状态经过的年数，以及从柜台终端机传来的通讯内容等各种理由，启动条件变得宽松，结果罗丁随便操作就启动了。这是为了因应有人以不正当的手段尝试启动自己的情况。

启动后，她对位于相关人士以外禁止进入的场所的武装入侵者，实施了常见的处理。然后经由遗迹的通讯网将可疑人物的情报交给设施方，设施的管理系统便要求奥莉薇亚以付费的形式，临时性地进行形式上的对应。奥莉薇亚以设施方的备品为由，接受了条件是只做她要求的工作。

之后，她找到其他公司制造的自动人偶，确认其状态后，判断对方只会走向遭到破坏或被不当使用的末路，于是放宽了对应的标准。然后将对象半终端化，用来对付其他可疑人物。

从遗迹引诱怪物袭击阿基拉等人，是她为了省事的人格嗜好（しゅうわ）与性格设定所造成，简单来说就是自己战斗很麻烦。由于设施的管理系统也要求驱除在设施内繁殖的有害鸟兽，所以就顺便处理了。此外，她也判断来自非正常人类的委托，随便应付一下就好。

但是阿基拉等人正试图逃离那群怪物。奥莉维亚迫于无奈，只能丢出终端化后的自动人偶来应付。而那些自动人偶也被阿基拉打倒，于是她只好自己动手。

奥莉维亚从倒地的自动人偶们身上回收武器，正要给阿基拉最后一击时，她开始觉得以设施方支付的报酬金额来看，自己工作的时间已经太长了。这时，原本昏迷的阿基拉在昏迷中站起身，口中发出人类听不见的声音后，再度倒地不起。诗织等人就是在那之后抵达。

奥莉维亚在理解阿基拉口中发出的声音时，判断自己已经完成应得的报酬，甚至工作到想多拿点加班费的程度。于是她随口应付（打发）诗织等人后，姑且在阿基拉身上留下名片，便离开了。

奥莉维亚叹（吐）气后呢喃（嘟哝）：

「好不容易启动，却遇到那种家伙，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差了？」

自动人偶的思考模式灵活到足以相信运气的存在，但她对阿基拉口中那道声音的主人评价并不高。

「我想要的是受人雇用。就算付钱大方，我也不想被那种人雇用。因为有自行登入窗口的纪录，我才把卡片交给他，但如果有和那种人来往的人，或许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希望哪里有好雇主。」

奥莉薇亚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后，像是转换心情般笑了。今天，又有一具旧世界的自动人偶被解放到现在的荒野。

由柚本工业派遣的部队终于抵达黑泽等人所在之处。发现西卡拉贝混在部队中，黑泽开口抱怨：

「太慢了。」

西卡拉贝轻笑一声，应付他的抱怨：

「别拿我出气。怎么，难得有人死掉吗？」

「死者为零，重伤者也死不了。」

「不就跟平常一样吗？」

「如果你们早点来，我就不必多费工夫，赚的钱也会多一截。完好的四具旧世界自动人偶，变成两具严重毁损的了哦？我还以为难得可以大赚一笔呢。」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西卡拉贝事不关己（己身）地笑着，黑泽则是啧了一声。这种轻松的气氛代表了援军的到来，让现场的安全获得保障。

黑泽已经将现场的安全管理交由派遣部队负责，不再担任猎人们的队长。因此与派遣部队的交涉也交由猎人们负责。

派遣部队中的一名西装男正在向罗丁等人询问状况。

「交给我们的四具自动人偶，从完好无缺的四具变成两具严重毁损，我们也感到非常遗憾。不过我们也是做生意的，支付了庞大的费用来到这里，途中也与怪物群交战。虽然在契约上我们不会向你们追加费用，但请不要以为将毁损的自动人偶与收纳装置交给我们之后，就能得到赔偿金。派遣费用会全额抵销，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罗丁等人垂头丧气（丧气）。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如此严重的损害与毫无成果的现实，还是会感到沮丧。

西装男趁机露出亲切的笑容。

「不过，第五具自动人偶倒是让我有点兴趣。如果能多知道一些，或许能让我多考虑一些。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

「就算你这么说，知道的也只有罗迪恩你而已。喂，罗迪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就算你这么问我……」

「是你发现她的吧？把那家伙擅自行动时的事，还有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呃，好。」

罗迪恩没有纠正同伴的误解，把其他事情都告诉了对方。之后，西装男带领奥莉薇亚前往保存她的房间。

一抵达房间，西装男就打算把罗迪恩等人赶出去。

「这个房间，还有房间里的物品，也请一并交给我们。如此一来，虽然需要估价，但应该多少能支付一些金额。可以吗？」

「……嗯，只要能换钱的话。」

「非常感谢。」

男人的部下把罗迪恩等人赶出房间，封锁入口。留在房里的男人一脸严肃地调查奥莉薇亚原本存放的收纳装置后，开始用强力的隐密线路进行联络。

『是我……不，我猜事前联络过的四具应该没中。不过，我发现了疑似收纳着符合条件的机体的收纳装置……不，没有成功取回，只有空的收纳装置。启动后似乎袭击了发现目标的猎人就离开了，之后下落不明……卡片吗？不，没找到类似的物品……知道了。我会搜索周围，也顺便找找看猎人身上有没有。……是，失礼了。』

男子切断通讯后，视线移向空的收纳装置。

「里昂兹提尔公司的自动人偶吗……这里的话，就算更早找到也不奇怪，但至今为止都是启动后杀害发现者，再回到收纳装置里吗？是出于某种理由，让防卫设定松懈了吗？这么一来，就表示它是比较明理的机体……如果那个传闻（谣言）是真的，就会引发一场争夺战。」

过去，一名猎人获得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后开始创业。那间企业转眼间成长茁壮，甚至挤进统企联的上层。那间企业是旧世界的企业尝试在现代重启事业的结果，现在派遣女仆到富裕阶层，借此获得上层的支援。猎人只是挂名，实际上的经营指挥由那具自动人偶负责。派遣女仆也是模仿旧世界时代的商业活动，由于现在要取得与旧世界同级的高性能自动人偶相当困难，因此改由优秀的人类代替。

那具自动人偶是里昂兹提尔公司的产品。东部流传着这样的传闻（谣言）。暗示与旧世界企业的关系，借此与自家的营业活动产生连结，在东部是司空见惯的手法。传闻（谣言）终究只是传闻（谣言），没有根据与证据，但能带来利益。

阿基拉等人回到都市后就地解散。遗物在决定包含变卖手段在内的报酬分配方法之前，暂时由诗织等人保管。阿基拉将车子借给诗织，顺便拜托她将车子运到维修厂并修理后，便前往静香的店。富上与蕾娜为了完成这次的报告书等文件，前往多兰卡姆的据点。

驾驶座上的诗织，以及副驾驶座上的香苗，两人难得以认真的口吻交谈。

「大姐，这样真的好吗？那已经不只是说谎，根本是诈骗了吧？万一穿帮了，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大小姐会对我失望，阿基拉先生会对我怀恨在心。就只是这样而已。」

让蕾娜失望。这对诗织而言意义重大。香苗深深叹息。

「既然你已经做好觉悟，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香苗恢复平常的调调，笑着说道：

「哎，万一穿帮了，你和阿基拉少年不得不互相残杀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会帮忙的。」

「在那之前，我会尽可能用交涉解决。说明原委，道歉，以金钱补偿，尝试各种交涉，如果还是不行的话……」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

「……我会把香苗当成诱饵（おとり），带着大小姐逃走。香苗不是想和阿基拉先生战斗吗？这样正好。」

「咦～～哪有这样的啦。」

诗织笑着开玩笑，香苗也笑着以不满的口吻回答。

届时若要留下一人，让蕾娜逃走的是香苗。无论是默默被杀以降低阿基拉的憎恨，或是反过来反杀阿基拉，留在现场的都是诗织。香苗提议交换，诗织也不会接受。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