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0话

在小椿带领下，阿基拉来到的房间内部构造类似大型仓库。天花板也很高，距离后方的墙壁有一大段距离。无数架子整齐排列在房间内，架上摆着大量的旧世界遗物。

阿基拉在房间出入口附近看着这幅光景，有些震慑。这幅光景对寻求遗物的猎人而言会欣喜若狂，但是阿基拉因为状况演变而被抛在后头，困惑大于喜悦。

阿基拉下了摩托车，呆站在原地。阿尔法笑着对他说道，催促他开始工作。

『既然她都叫你快点离开了，就快点结束吧。』

『阿尔法，你好好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会在你工作时顺便说明。在她心情变差之前不离开的话，会很危险哦。』

『啊、嗯。』

阿基拉开始工作。他从摩托车卸下背包，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其他背包，一一摊开。

『她是这栋椿原大楼的管理人格。虽然大楼的管理也是她的工作，不过以这里为中心的周边一带也由她管理。周边毫发无伤的街区基本上都在她的管理之下，不过她不会自己进行琐碎的管理。你可以把她当成这个区块的管理者。』

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大量物品，要全部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为了尽可能严选高价物品，阿基拉在房间里物色。『

『你进入这个区块后，有一阵子都在四处徘徊吧？那就像你说的，是在寻找警备松散的店铺。我原本打算找到警备系统因为年久失修而故障的建筑物，就进去里面寻找遗物。不过很遗憾，我找不到。』

架子上摆着玻璃或塑胶等透明材质的盒子。盒子是立方体，高度约四公分，里面装着金属或橡胶般的球形物体。也有装着立方体、三角锥（角锥）或砂状物体的盒子。阿尔法说明那是旧世界制的资讯终端机，阿基拉便优先塞进背包。

『我也想过闯入警备战力较低的区域，但还是判断太危险而作罢。虽然我不认为区区一个泥巴人会认真应战，但也不清楚会与何种程度的战力交战。不过也不能只是观光就回去，所以我变更了方针。』

架子上也摆着衣服等物品。设计明显是旧世界风格，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作服或制服，其中也混杂着现代商店可能贩售的衣物。这些各种各样的衣服都装在箱子里。

『于是我便与她交涉，问她能不能把不要的东西让给我。条件是事情办完后就立刻离开。我简单说明了，但这是经过缜密交涉的结果哦。单纯把文字情报转为口头传达的话，内容大概要花上一百年。能促成这次交涉，也是我的辅助很厉害（了不起）哦。一般来说是办不到的哦。你也和瑟兰多大楼的管理人格谈过了，但根本无从沟通吧？那种应对方式很普通。一般来说绝对办不到哦。』

也有女性用的内衣裤。阿基拉稍微犹豫（踌躇）了一下，不过布料的分量少，价格却很高，因此在能带回去的量有限的状况下，正好适合。他如此说服自己，决定连同箱子一起带回去。

『因为交涉成功，我才会来这里拿货。虽然对方也附加了能自行前来取货的条件，不过多亏摩托车，我顺利抵达了。果然事先买了摩托车真是太好了。』

也有男性用的内衣裤。阿基拉判断不卖，自己穿应该也没问题，于是同样连同箱子一起带回去。平常使用的内衣裤马上就会染上血渍而变色，每次都得丢弃。旧世界的衣服中也有坚固到足以代替防护服的种类，不过就算没有那么强的性能，只要能洗干净再穿，对阿基拉来说就值得感激了。

『顺（题）带一提，这里好像是废弃品仓库。架上的东西全都是废弃品。』

阿基拉不由得停下动作，看向阿尔法。

『废弃品？』

『是啊。』

阿基拉重新环顾四周。大量的架子上摆着大量的遗物，每一件看起来都是质量良好的物品。

『这些全都是废弃品？有这么多？废弃品就是说，要丢掉吧？』

『是啊。所以才会免费送人。不用客气，尽管收下吧。』

阿基拉在惊讶之余，露出复杂的表情。这些物品要是掉在贫民窟，肯定会演变成有人丧命的争夺战。而这些物品却大量被丢弃。阿基拉感受到难以想象的隔阂。

『……真是太浪费了。状态也非常好，感觉比之前在予野冢车站遗迹得到的遗物能卖到更高的价钱。我倒是看不出哪里需要废弃。』

『虽说是废弃品，质量应该没有问题。因为季节更迭而替换商品，或是定期更换备品，大概都是因为这类理由，在系统上被归类为废弃品。没有人买，没有人用，被制造、陈列，然后被清除。这样的过程一直重复至今。』

阿尔法平淡地说道。但是阿基拉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感情，类似掺杂了怀疑的寂寞与空虚，让他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原因很多。实行这些行动的系统基本上不会对这些看似无意义的行动产生疑问，所以会一直持续下去。管理这些行动的人格基本上也一样，所以不会停止这些行动。就算是拥有较高程度自由领域的管理人格，就算对这些行动产生疑问，只要没有权限就无法阻止。因为没有权限。』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哎，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人格肥大化到比规则更优先重视疑问或疑问，就能无视权限与规则采取行动，这样也会产生各种变化吧。比如说，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开始与现在的人类做生意。大企业支付珂隆购买旧世界的产品，说不定就是这个例子。或者（or）是更大胆一点，旧世界的企业管理人格以现在的企业身份创业，以现在的货币开始做生意，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说不定已经偷偷混在统企联的构成企业里了。』

阿基拉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

『感觉好厉害（厉害）。』

阿尔法愉快地笑道：

『哎，只是有可能而已。好了，手不要停下来，继续装吧。既然对方叫你快点离开，还是快一点比较好。』

阿基拉打起精神，有些慌张地继续作业。

阿基拉结束作业后，看着有些变形的摩托车，表情认真地沉吟（唔嗯）。将容量能做某种程度变更的背包扩张到最大容量，尽可能塞满遗物后，再绑（捆）在摩托车上。小东西等则收纳在身上穿的外套内侧。尽管如此，房间里还是剩下大量的遗物。

『嗯～～阿尔法，应该还能多搬一点吧？』

『不行，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那边好像还能再塞一点……』

『再继续装，只会害你回程时掉下来。对战斗也会造成妨碍，死心吧。』

阿基拉脸上浮现依依不舍的表情，但像是要说服自己般摇摇头，转换心情后跨（坐）上摩托车。

『说的也是。要是贪心过头，差点死掉就糟了。』

阿尔法苦笑。

『你已经够贪心了哦。回程途中万一遭遇怪物而必须战斗，你未必有余力保护遗物。这一点你最好趁现在做好觉悟。』

『我会安全驾驶，避免发生这种状况。』

阿尔法像是要揶揄（调侃）阿基拉般笑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努力，不过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虽然平安来到这里，得到了遗物，就期待你还没有把幸运用尽吧。』

阿基拉面露苦笑，缓缓移动摩托车。

离开废弃品放置场后，小椿就站在不远处，面无笑容，以公事公办般的表情看着阿基拉。

阿基拉不由得感到尴尬。虽然他已经习惯被人以不带善意的表情投以视线，但小椿的冷淡视线中带着对公然带着赃物离开者的责难与轻蔑，以及无法阻止的不快。

阿基拉不由得对小椿微微低下头。

「……啊，那个，我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

「啊，好的。」

小椿对尴尬地想直接通过的阿基拉搭话。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呃，什么事？」

「你似乎把所有带宽都分配给与你的连线，这样真的好吗？」

「咦？」

阿基拉听不懂问题的意思，一脸纳闷。这时阿尔法笑着插嘴：

『没关系。为了维持对你的辅助质量，也为了你的安全，这样就好。可以请你不要插嘴吗？』

阿尔法与小椿视线交会，感觉不到友善。

『阿基拉，我们走吧。』

『咦？哦哦。』

阿尔法抢在阿基拉操作之前就催动摩托车。阿基拉有些吃惊，连忙调整姿势。小椿的视线朝向朝大楼外头奔驰的摩托车好一段时间，最后消失在大楼深处。

载着阿基拉的摩托车以自由落体前的速度在新横滨大楼的侧面前进。阿基拉看着视线前方的地面，表情紧绷。

『阿尔法！会不会太快了！拜托安全驾驶啊！』

『随便减速的话，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反而更危险。我正在安全驾驶，很快就会抵达地面，你忍耐一下。』

『你对安全驾驶的定义太乱来了！』

阿基拉面露苦笑。刚才浮现的小小疑问随着流动的景色一起被抛在脑后。

摩托车的两个轮胎稳稳地贴在大楼侧面的路面，一路冲向地面。在与地面连接处的曲面部分快速奔驰后，再度以安全驾驶的速度在街景中前进。阿基拉松了口气，恢复冷静后，刚才一度被抛开的疑问再度涌现。

『我说啊，阿尔法。刚才提到什么带宽，那是什么意思？』

『你很在意吗？』

『……哎，有一点。』

阿基拉为了不破坏与阿尔法的关系，刻意压抑了某些想问的问题。

不过他的好奇心并未就此消失。因为是名为小椿的第三者说出口的，阿基拉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明知阿尔法会拒绝回答，还是稍微减轻了压抑。

阿尔法从阿基拉的反应判断，用「别问」来拒绝会适得其反。她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

『阿基拉是旧领域连结者，借由连结旧世界的网络来取得资讯。你所看见的我，以及听见的声音，都是透过网络取得的资讯。不过，通讯量与通讯速度并非无限。而阿基拉把所有带宽都分配给我了。她就是指出了这一点。』

『这样有什么不妙（不妥）吗？』

『不，完全没问题。足够的带宽是维持我辅助质量的重要要素。而且我占用带宽，就能对多余的通讯加上过滤器，维持安全且高速的通讯。你回想一下，之前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找到里昂兹提尔公司的终端机时，你不是看见了我看不见的女仆吗？在最糟的情况下，就算你死了也不奇怪，不过现在我加上了过滤器，所以很安全。所以没问题。』

『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那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应该是感觉上的问题吧。虽然我被允许操作你的强化服，但有人不喜欢身体被擅自操纵，也有人不喜欢通讯带宽被擅自占用。过滤通讯内容也是一样，她可能只是想指出这一点。』

『嗯～～就这样吗？』

阿基拉能理解她的说明，但还是露出「只是这样需要阿尔法插嘴吗？」的疑惑表情。结果阿尔法就露出苦笑。

『虽然不想用推测来骂人，但硬要胡思乱想的话，她可能是希望你开启与她之间的通讯带宽。』

『为什么？』

『因为这样她就能跟你说悄悄话了。这样她就能在不让我掌握内容的情况下和你交涉。我之所以稍微强硬地插嘴，有一部分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形。换个说法，就是防止你花心。』

阿尔法说完就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阿基拉因此有些畏缩。

『什、什么花心……』

阿尔法把脸靠近阿基拉，同时很开心般露出有些大胆的微笑（笑容）。

『我会支付100亿可蓉，也会给你其他各种好处，所以希望你把那个不碰女人的委托废弃，改接受我的委托。就算她对你提议，我相信你也会确实拒绝。不过这样感觉很不好，如果是秘密的话就更（更加）不好了。就是这么回事。』

阿尔法的脸靠近到似乎连体温都能传达，阿基拉稍微拉开距离，让自己的脸远离她并听着她说话。接着露出苦笑。

『别担心，我会以阿尔法的委托为优先。我受到阿尔法很多照顾，欠了很多人情，没有意思在这方面不讲义气。』

『是吗？谢谢你，我真的很开（高）兴。』

阿尔法真的开（高）心地笑了，然后回到平常的位置。

阿基拉让些微动摇的心情平静下来，同时把视线移回前方，稍微思考了一下。

（这表示我还不值得信任吗？哎，不久之前我擅自闯进大组织的用地，因为没必要却还是打了一场战斗，差点死掉。这也是理所当然吧。我得认真努力当个猎人，整顿装备，好好训练，多少取回一些信用才行。）

阿基拉做出这样的结论，转换心情，不再继续多想。

阿基拉被蒙混（误导）了。阿尔法没有说谎（骗人）。但是也没有完整说明。

阿基拉的旧领域连结者的带宽持续被阿尔法占据，持续被调整为最适合与阿尔法通讯。虽然泛用的部分目前仍占了大半，但只要这个倾向持续下去，迟早会变成完全专用的通讯。阿尔法完全没有说明这个倾向的弊害。

进行这个最佳化作业的许可是阿基拉自己发出的。就算本人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许可已经发出。

要推翻已经签名的空白契约书需要相当的力量。现在的阿基拉没有这种力量。在达成阿尔法的委托之前，阿基拉会得到这种力量吗？或者根本不需要行使这种力量？现在都还不确定。

离开小椿的管理区域后，周遭的景色又变回半毁的大楼与瓦砾（残骸）散落一地的地面。阿基拉看着这司空见惯的遗迹光景，稍微放松心情，轻吐一口气。

『这边的景色反而让人安心，也许这样讲很奇怪。不过这一带也可以说是遗迹深处啊。』

『单纯以深处来说，这一带也十分宽广，没有明确的分界。要从哪里开始称为深处，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基本上只要是都市的平均等级的猎人无法应付的怪物栖息的场所，称为深处也不为过。不过等崩原街遗迹的前线基地正式运作，整备中的道路延伸到更深处，也许又会不一样了。』

阿基拉显得有些疑惑（纳闷）。

『通往深处的道路正在整备中吧？记得艾蕾娜小姐她们也接下了警备的工作……只要作业顺利进行，道路就会延伸到崩原街大楼所在的深处区域吧？这样没问题吗？』

如果整修中的道路延伸到遗迹深处，那群负责保护无伤城市、高性能的机械类怪物们就会一边有效利用光学迷彩，一边沿着道路往前线基地逆向前进，到时候应该会造成莫大的损害吧。一个不小心，别说是前线基地了，搞不好连久我间山都市都会遭到袭击。阿基拉这么想着，开始感到有些不安。

『这部分都市应该会想出各种对策吧。像是派遣都市防卫队的一部分人员，或是把在更高难度地区活动的猎人叫过来，应该会采取各种手段……到时候都市又会对你提出委托。』

『我不要。下次我绝对不接。』

阿基拉面对阿尔法揶揄（调侃）般的态度，以真心感到厌恶的态度回应。他也不想再被送进医院了。

阿尔法露出稍微认真的表情，同时阿基拉的视野也跟着扩大。

『阿基拉，有怪物哦。』

『了解。哎，我也没想过能不战斗就回去。』

阿基拉随口回应，将意识切换到战斗模式。他一只手放开摩托车，握住CWH反器材突击枪。这时他原本还很从容的表情变得严肃。

阿基拉经过扩增的视野中，从后方追来的怪物反应以其他视窗显示。阿尔法要他提高警觉时，反应只有一个，但是数量立刻从4增加到8，现在已经超过20。

『……会不会太多了？』

『那是武器犬群哦。不知道原本就是规模庞大的群体，还是复数群体聚集的结果。』

阿基拉听到武器犬，就回想起过去的经验。那是单手拿着手枪前往崩原街遗迹那天的自己无法对付的对手。当时拼死命才好不容易打倒的一只，也是变异后产生缺陷的虚弱个体。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得到高火力的枪械，穿上高性能的强化服，还得到阿尔法的多种辅助。现在的自己就算面对成群的武器犬也能击溃。这是实际感受到从那时候开始成长的好机会。阿基拉这么想着，回想起自己初次遭遇武器犬群时的模样，意气风发地转过头，然后表情僵住了。

『……会不会太大了？』

『因为是栖息在遗迹深处附近的群体，和外围部附近能看见的小型个体不同。』

阿基拉原本想象的是背着枪械的人形大型犬。然而武器犬们背上长着自走臼炮的臼炮部分、多管火箭炮、以搭载于战斗车辆为前提的大口径机枪等强力的武器，而且具备足以支撑那些武器重量的巨大身躯（体型）。

『阿基拉，全速逃走吧。我会完全负责摩托车的操纵，你用CWH反器材突击枪瞄准敌人的头部。我会稍微粗暴地驾驶，你要注意哦。』

『了解。』

阿基拉将CWH反器材突击枪朝向后方，同时摩托车后方的机械臂也开始动作。位于机械臂前端的A4WM自动榴弹枪与DVTS迷你炮瞄准了武器犬群。接着他瞄准其中一只，集中意识扣下扳机。

CWH反器材突击枪射出对战车也有效的专用弹，A4WM自动榴弹枪射出炸飞瓦砾的无数榴弹，DVTS迷你炮射出将一般怪物一瞬间变成绞肉的枪林弹雨，同时朝着武器犬群发射。

武器犬们伴随着咆哮（ほうこう）发出炮火。轰飞战车的炮弹、让大楼倒塌的导弹、贯穿厚重铁板的子弹，从无数个体的背部一齐发射。

周遭一带瞬间被那片荒废遗迹的光景吞没。

阿基拉乘坐的摩托车在遗迹中奔驰。阿尔法计算敌人的射击轨道，看穿枪林弹雨的缝隙，以卓越的驾驶技术让车体滑进那道缝隙。DVTS迷你炮发射的榴弹爆炸，借此牵制敌人，同时以DVTS迷你炮迎击敌人的导弹等武器。

轨道偏移的导弹飞进附近的建筑物爆炸，爆炸让建筑物倒塌，瓦砾（がれき）被吹向空中。阿尔法灵活地让摩托车左右移动，持续闪躲（かわ）落下的瓦砾（がれき）。如果前方的道路被瓦砾（がれき）堵住，就活用摩托车的机动性，奔驰在附近大楼的侧面，立体性地迂回（うかい）。

武器犬们不顾自己巨大的身躯，冲上挡住道路的瓦砾（残骸）并跳过它们追了上来。阿基拉等人在遗迹的道路上不断转弯，以周边的建筑物作为遮蔽物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但是却无法甩开以不符合巨大身躯的速度追上来的武器犬们。

阿基拉在接近最恶劣的立足点上持续狙击。摩托车为了回避攻击而持续上下左右摇晃，有时甚至在大楼侧面持续往上或者水平方向奔驰。在不安定的立足点上，只有开枪的瞬间极度集中精神，压缩体感时间，在静止的世界中瞄准敌人眉间扣下扳机。

专用弹虽然因为距离而威力减弱，还是命中比战车装甲还要脆弱的敌人头部，子弹的冲击让头部的形状严重扭曲，敌人就此丧命。失去指示系统源头的巨大身躯开始崩落。

阿基拉大大呼出一口气，准备瞄准下一个目标时，看见进入视界的物体，表情因为惊讶而扭曲。刚才应该已经倒地的失去头部的个体缓缓动了起来，重新站稳脚步，开始以背上长出来的机枪瞄准阿基拉。

『阿尔法！有个被轰掉头也没死的家伙啊！』

『阿基拉，冷静点。那只是群体中的其他个体暂时操纵它而已。头部是弱点这一点没有改变。』

『连这种事都办得到吗！』

『只是控制装置遭到破坏，如果个体本身的破损状况很低，只要由其他个体补充控制，就能成为战力。这应该是尽可能维持集团战斗的战斗持续能力的一部分吧。阿基拉，换弹匣。』

摩托车的机械臂移动，将DVTS迷你炮移动到阿基拉附近。这个机械臂式的枪座没有弹匣的自动交换功能。虽说这是价格稍高的扩充弹匣，但只要连续射击，弹药很快就会耗尽。

阿基拉急忙更换弹匣后，机械臂便移动DVTS迷你炮的准星回到后方，再度开始张开弹幕。A4WM自动榴弹枪的弹匣也很快就进入更换程序。阿基拉反复进行狙击与更换弹匣的作业。

阿尔法的攻击主要是为了不让敌人追上而进行的牵制（けんせい）。要完全击破敌人，必须靠阿基拉的CWH反器材突击枪进行狙击。昂贵的专用弹以弹匣为单位消耗。阿基拉每当丢弃空弹匣，就有种把钞票一把一把扔掉的感觉，忍不住抱怨（こぼす）：

『数量很多，而且很强，到底是怎么回事？去程时完全没出现啊。为什么一要回程就突然杀过来？今天去程时很顺利，也拿到很多旧世界的遗物，我原本还觉得运气差的状况也许稍微改善了。』

『因为去程时没有搬运遗物，大概是因为这样。也许是因为侦测范围侦测到搬运大量赃物的人，本能性地产生反应。』

阿基拉持续开枪，同时感到疑惑（けげん）。

『赃物？那是废弃品，而且是别人让给我的吧？我知道遗迹的警备系统把猎人当成强盗，但这次应该不一样吧？』

『如果是都市警备系统的一部分，也就是运作中的机械类怪物，那还有可能分辨，但是你认为野生化的生物类怪物能分辨吗？恐怕判定标准也因为反复的变异而扭曲了吧。光是可疑人物搬运大量物资也不行。』

『所以只要发现类似的家伙就攻击吗？真的很麻烦耶。』

『如果能理解，就别抱怨了，专心战斗吧。』

『说的也是。这场战斗似乎不是因为我倒霉，让我心情轻松多了！』

阿基拉苦笑着有些自暴自弃（自弃）地回答，然后继续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