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7话索取手段

阿尔法突然看向房间出入口。阿基拉也跟着看向同一个地方，加洛尔与维奥拉就从该处现身。

阿基拉以外的人们也注意到加洛尔与维奥拉。加洛尔与维奥拉环顾房间，稍微交谈后便分头行动。维奥拉走向葛城与留岛，加洛尔则走向阿基拉。

加洛尔来到阿基拉身旁（side），开心（happy）地微笑（smile）说道：

「能再见到你，我好开心（happy）。真巧啊，阿基拉。」

「是啊。加洛尔，有什么事吗？」

「我想说和你闲聊一下打发时间。你很忙吗？」

「不，没关系。」

「那就好。」

阿基拉坐在陈列旧世界遗物的台座上，加洛尔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加洛尔穿着紧身战斗服。和他在米赫索诺街遗迹穿的旧世界风格、设计大胆的战斗服相比，这身服装显得朴素许多。尽管如此，加洛尔充满魅力的身体曲线依旧明显，对不习惯异性的人来说，这身打扮已经十分蛊惑（kouwaku）了。

紧身衣的拉链被卡萝往下拉到能看见乳沟的位置。作业中的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胸口，但卡萝似乎完全不在意。

阿基拉提醒卡萝：

「你想坐就坐，不过要小心点，别把台子弄坏了。」

「哎呀，真过分。我看起来有那么重吗？」

「没有啦，因为刚刚才经过枪战，中弹的台子可能变得很脆弱。」

「这样啊，我会小心。顺（题）便一提，我的体重是秘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确认，有个方法就是你把裸体的我抱起来确认。我很推荐哦。」

卡萝得意地微笑（微笑），阿基拉则带着苦笑回答：

「还是免了。」

「真冷淡。」

卡萝开心又遗憾似的笑着回答。

房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弹壳（はんがい）也随处可见。这幅光景让人鲜明地想象出留下浓厚枪战痕迹的凄惨战斗。卡萝重新观察这间房间，面对这凄惨的景象，她看起来心情没有受到影响，轻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你们好像打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阿基拉不服气地反驳：

「不是我弄的。」

加洛尔对阿基拉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不认为阿基拉会介意这方面的事。加洛尔完全没有责备阿基拉的意思，不过刚才那句话也许刺激了阿基拉心中的良知。他如此判断，为了避免阿基拉不高兴，他稍微帮阿基拉说话：

「的确，这是袭击这里的家伙弄的，不是你弄的。」

阿基拉先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察觉加洛尔误会了，便摇头说：

「不是这样。战斗结束后的房间更干净（漂亮）。和葛城一起来的家伙拖着尸体到处走，扩大血迹，还用床单擦掉走廊上的血迹后才回到房间，做了很多事才让房间变成现在这种夸张的状态。所以这幅光景不是我弄的。哎，不过我战斗时也没注意别弄脏房间就是了。」

加洛尔理解般回答：

「哦哦，原来是这样。做了很多小手段啊。」

「小手段？」

「对。虽然只是愚蠢的小手段，但会上当的人就是会上当。」

阿基拉无法理解加洛尔这番话的意思，表情浮现问号。

加洛尔注意到阿基拉的反应，露出有些坏心眼的笑容问道：

「你一脸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呢。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说明，不过会混杂我的猜测哦。」

「告诉我吧。」

因为阿基拉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没有多想就点头（うなずく）答应。

阿基拉期待着加洛尔的说明，但加洛尔只是面带微笑（ほほえむ）默默凝视阿基拉。当阿基拉纳闷的表情转为疑惑（けげん），加洛尔才愉快地开口：

「如果我说……要收情报费，你会怎么做？」

「情报费……」

「知识可不是免费的哦。这点道理你懂吧？」

「……哎，是没错啦。」

阿基拉表现出微妙的同意。加洛尔愉快地看着阿基拉的反应。

在旁人眼中，加洛尔半开玩笑地讲了有点坏心眼的话，享受着阿基拉的反应。不过加洛尔没有表露任何内心想法，只是全力慎重地确认阿基拉的反应。

要当真吗？要当成玩笑话吗？要一笑置之吗？要说出机灵的回应吗？加洛尔从阿基拉的反应，试图深入探索阿基拉这个人的基准、方针、思考等。

如果阿基拉的反应中明显表现出不满、厌恶、抗拒等态度，加洛尔就会立刻以轻松的玩笑话带过，向阿基拉道歉，一面讨好阿基拉一面开始说明。

阿基拉陷入沉思，烦恼着。加洛尔观察阿基拉的模样，等待他的回应。

阿基拉以有些遗憾的表情回答：

「……我也没那么想知道，还是算了。」

加洛尔微微苦笑，回答：

「开玩笑的啦。你个性还真认真。」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话。」

加洛尔见到阿基拉有些不高兴地回答，暗自加深对阿基拉的理解，面露微笑（呵呵）但有些愧疚地回答：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道歉，你别生气。不过你认为我的话值得让你烦恼成这样，真的让我很开心（呵呵）。作为赔（抱）歉，我会好好详细说明，你就别生气了吧？」

「……知道了。」

或许是认为自己没有恶意，而且也对这个话题有兴趣，阿基拉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同意）。

加洛尔从阿基拉的态度推测出许多事，同时想着：

（阿基拉是不懂玩笑话的人，还是讨厌跟金钱有关的玩笑话呢？从这种态度来看，感觉两者皆是。在追求阿基拉的时候，还是不要乱开玩笑了。）

加洛尔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表现在脸上，面带自然的微笑（笑容）开始说明。

葛城他们打算把袭击者们不论生死都换成金钱，而且是不论袭击者们现在生死与否，以及今后的生死。葛城他们把袭击者们换成金钱的名目是这次袭击的和解金与损害赔偿。

对于生存者，除了要让他们背负庞大的债务之外，还得长期回收。但是就算有人拿枪抵着某人的额头，逼迫对方在金额庞大的借据上签名，也不保证在东部能当成有效的债权。因为东部最大的权力机关统企联不允许这种事。

统企联宣言将不允许任何因素阻碍东部健全、公平、自由且和平的经济活动。先不论实际上会不会取缔，他们确实公布了这些规则。最重要的是，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经济活动。

说到在东部犯罪代表什么，就是代表与统企联敌对的行动。猎人们在都市防壁外侧互相残杀，统企联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但诈欺师或商人如果想散播老鼠会，他们就会全力驱逐。统企联的正义存在这种偏颇。

以不正当的理由让某人背负债务，也是阻碍或让健全的经济活动畏缩的犯罪，是与统企联敌对的行动。

因此，葛城他们为了让袭击犯的生存者背负债务，必须展示这笔债务的正当性。其中也包含和解金金额的妥当性。不能因为对方想杀掉自己，就要求1兆欧拉姆的和解金。

而只要能证明正当性，就能透过统企联扣押目标对象的财产。银行户头或猎人办公室的户头都能扣押，甚至能将不足的债权卖给猎人办公室。

葛城等人弄脏房间是为了证明和解金的正当性。借由记录下凄惨战斗的光景，提高和解金与损害赔偿的金额。

阿基拉听完加洛尔的说明，再次环视房间后呢喃（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在这种状况下，现场的惨状越严重就越有利吗？」

「制造出凄惨现场的袭击，袭击的犯人，和解金，恢复原状的费用，以及其他各种经费。不论犯人生死，应该都会榨取到极限吧。」

「不过，真的能那么顺利吗？」

「大概没问题吧，因为有很厉害的专家在。」

加洛尔如此回答，指向正在与葛城等人交涉的薇奥拉。

「她叫薇奥拉，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连黑社会都吃得开的谈判专家或私家侦探。我是薇奥拉的护卫才来到这里，不过薇奥拉大概是透过她自己的情报网得知这次的事件吧。这次的袭击事件，我也是听薇奥拉说的。」

「不是葛城叫来的吗？」

「大概是她自己来的吧。而且薇奥拉有实力，就算她擅自跑来，也不会被赶回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不过八成是相当肮脏的谈判吧。虽然由我这个接下护卫工作的人说这种话不太妥当，但她是个相当恶质的女人，还是别和她扯上关系比较好哦。如果你不习惯谈判，就更（にちが）要小心了。」

加洛尔对阿基拉面露微笑（ほほえむ），半开玩笑地这么说。不过阿基拉也隐约感觉到，他这句话是认真的。

「既然加洛尔这么说，我会注意的。」

「就这么做吧。」

阿基拉率直地点头（うなずく），加洛尔便有些满足地笑着回答。

加洛尔真心这么说也是事实，不过他的说明确实也是为了不让薇奥拉多管闲事。

加洛尔正在试图笼络阿基拉，要是薇奥拉多管闲事就伤脑筋了。

葛城等人持续交涉。葛城、留岛、谢丽尔、薇奥拉四人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进行讨论。

留岛虽然表现出不擅长的态度，但还是表现出不能轻易退让的态度对薇奥拉说道：

「……不行！你擅自插手，还要求把所有袭击者交给你，未免太自私了吧！」

薇奥拉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从容、自信与挑衅的表情，笑着对留岛说道：

「哎呀，我只是说明如果是我的话，可以提高五成的金额而已。只是提出更好的条件而已，说自私也太令人遗憾了。」

「用面额六成的价格买下别人的债权，还把这次的利益都拿走，谁受得了啊！」

「关于那个债权的收购金额，应该是彼此同意的结果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要的话，我可以算便宜一点卖给你哦。想要吗？」

「……这、这个嘛……」

留岛顿时畏缩。那笔债权是名叫卡多鲁的猎人欠下的，他原本打算杀害阿基拉。那笔债权有一部分也是为了不让留岛与阿基拉敌对，才推给维奥拉。由于阿基拉反过来击退了八名武装水平与猎人相当的男子，那笔债权的性质变得更加棘手。

维奥拉面露微笑（呵呵）对葛城说道：

「怎么样？把所有袭击者都交给我，你的利润（もうれつ）也会增加哦。」

葛城因为利益的动摇而烦恼，回答：

「话是这么说，我也有做生意的规矩要遵守。事先拜托留岛先生，却在这时候突然（しゅうきょ）改变主意，有失做生意的道义。」

留岛立刻表示赞同。

「对吧！就是这样！」

「不过要增加五成啊……」

「喂！」

听见葛城这句推翻前言的呢喃（つぶや），留岛发出慌张的喊声。

维奥拉从葛城与留岛的反应看出效果，这次改向谢丽尔寻求同意。

「你（您）觉得呢？我想听听身为这间店、这个帮派的首领的你（您）的意见。你（您）身为组织的首领，应该选择对组织有利的选项。不是无关的金融业者的利益，对吧？」

三人的视线集中在谢丽尔身上。谢丽尔虽然听着三人的对话，视线与意识却稍微远离三人。

谢丽尔以有些僵硬的表情看着视线前方。视线前方是正在谈笑的阿基拉与加洛尔。谢丽尔见到阿基拉与不认识的女性开心交谈的模样，拼命以理性压抑打从心底涌上的某种感情。

谢丽尔很清楚，不能任凭这种感情驱使自己行动，那只会让自己更接近破灭。不安、嫉妒、愤怒（愤努）、恐惧、忧虑、悲伤，这些感情都会扰乱自己正常的判断。错误的判断将招致一再的失败，最后将产生阿基拉舍弃自己的主因。谢丽尔将这件事深深刻在自己的理性中，然后动员自己所有的理性，持续保持平静。

葛城注意到谢丽尔的视线前方的阿基拉，对他说道：

「啊，对哦。是不是也听听阿基拉的意见比较好？」

谢丽尔努力保持冷静说道：

「……不，我认为阿基拉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葛城先生了。就算问阿基拉，他大概也会嫌麻烦，要我们自己决定。我也会遵从葛城先生的意见。既然是组织的利益，我认为遵照阿基拉与葛城先生的意思，才是对组织最有利的做法。」

葛城被委任做出选择，更加烦恼地说道：

「是这样吗？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

薇奥拉摆出自己已经大幅让步的态度说道：

「真没办法。这样的话，生还者就交给留岛，尸体就交给我。这样如何？留岛也不能借钱给死人，也不能向死人讨债吧？虽然他可能办得到，但是向死人讨债已经大幅偏离留岛擅长的领域了。我觉得这是不错的提案，你觉得如何？」

葛城看向留岛。留岛露出还残留着些许不满的表情，但还是不情愿地点头（同意）。

薇奥拉微笑（露出笑容）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

「……哼。死人要怎么讨债？充其量就是扣押财产吧。结果的金额会差很多吗？能多出五成吗？」

对于留岛撂下的台词般的疑问，薇奥拉露出无畏的笑容回答：

「这有很多方法哦。详细手段是商业机密。手段的概要与扣掉手续费的回收金额，会和报告书一起寄给葛城先生。」

葛城、留岛、谢丽尔三人各自以不同的表情看着薇奥拉。三人的想法虽然不同，但都认为薇奥拉会用不正当的方法回收金钱。

葛城等人的作业告一段落。袭击者们不分生死，都遭到无视其自由意志的搬运。生还者被留岛的部下们以轻装带走，死者则被装进尸袋，由薇奥拉的部下们搬运。

谢丽尔的部下们搬运着被血弄脏的床单。刻意弄脏的房间要打扫起来想必很辛苦。

葛城等人纷纷离去时，薇奥拉没有离开，而是来到阿基拉身边。

薇奥拉兴味盎然地看着阿基拉，同时说道：

「又见面了。」

阿基拉冷淡地回答：

「是啊。」

加洛尔以意外的表情看着两人说道。

「咦？你们认识？」

在加洛尔产生奇怪的误解或不必要的误会之前，阿基拉对加洛尔说明：

「我受西卡拉贝雇用工作时发生了一些事，因为那件事和那个叫留岛的人稍微谈过，当时他也在场。不过我们并不是朋友，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是哦。」

加洛尔只简短回答。加洛尔听了阿基拉的说明，相信了阿基拉的说明，但没有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带过，而是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担忧与推测。阿基拉也隐约察觉了。

过去曾与薇奥拉见过一面，光是这样就让加洛尔露出这种表情。阿基拉将薇奥拉这个人分类为目前并非敌人，但需要警戒。

加洛尔站起身，对阿基拉面露微笑（微笑）说道：

「薇奥拉好像要回去了，我也该离开了。阿基拉，下次再见吧。」

「嗯，改天见。」

薇奥拉随口对加洛尔问道：

「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嘛，聊了什么？」

「很多事。对了，我已经把薇奥拉的事仔细告诉阿基拉了。她说薇奥拉是个恶劣的事件专家。」

「哎呀，真过分（过分）。」

薇奥拉露出坏心眼的笑容对阿基拉说道：

「虽然不知道加洛尔对你说了什么，不过说到恶劣，加洛尔也不输人哦。有很多男人因为对加洛尔贡献太多，人生都走偏了。你（你）也要小心一点。」

「我会的。」

听见阿基拉的回答，加洛尔浅笑着说道：

「哎呀，真过分（过分）。阿基拉好像马上就中了薇奥拉的恶劣手段。再见喽。」

加洛尔留下这句话，就和薇奥拉一起离开了。

阿尔法微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都很恶劣喽。』

『就是这样。哎，杀了五个人还若无其事的我，大概也没多大差别吧？』

阿基拉的语气隐约带着自嘲，阿尔法则一如往常地微笑着回答：

『我不这么认为。』

『……是哦。』

阿基拉像是要掩饰害羞，回答时态度变得有些冷淡。

之后阿基拉和谢丽尔一起回到谢丽尔的房间。因为谢丽尔拜托他。

谢丽尔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像平常那样把待客用的服装换成便服。她走进房间后，就有些低着头（垂着头）默默站着。

阿基拉对谢丽尔的模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因为很累，他没有多加在意。他卸下装备坐到沙发上喘口气后，谢丽尔来到阿基拉面前。

谢丽尔就这样缓缓跨（跨）上阿基拉的腿爬上沙发，像以前那样从正面抱住阿基拉。不过她现在的模样跟以前有些不同。

谢丽尔表面上是阿基拉的恋人，她也利用这个前提抱住阿基拉。当时谢丽尔的表情强烈表现出与恋人享受快乐时光的喜悦与安心。

但是谢丽尔现在的表情有些阴暗，隐约散发出钻牛角尖的氛围。

谢丽尔把头靠在阿基拉的肩膀上，紧紧抱住阿基拉。那并非为了把心爱的人拉近的拥抱，而是依赖者发出的恳求。

阿基拉没有足以正确理解谢丽尔内心想法的人生经验与观察力。即使如此，阿基拉还是能感觉到谢丽尔的状况跟平常不同，而且是不好的那种。他有些困惑地对谢丽尔搭话：

「谢丽尔？」

「……对不起。刚才差点被枪击，我想是松懈下来后才开始害怕。请让我暂时（一阵子）这样……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放开你。」

不论是东部还是贫民窟的基准，只要被乱枪扫射而差点被杀，一般来说都会产生动摇。不能用猎人等习惯这种粗暴行为的人的基准来思考吧。阿基拉回想起这件事，轻易相信谢丽尔的说词并回答：

「啊，是这么回事啊。嗯，没关系，你就这样到冷静下来为止吧。」

「……非常感谢。」

谢丽尔以有些阴沉的声音这么回答，然后更用力抱住阿基拉。

谢丽尔没有说谎（うそ）。差点被杀的恐惧确实存在，但是谢丽尔更害怕阿基拉的任性（きまぐれ）结束。

谢丽尔非常清楚，阿基拉并不是滥好人（哦）。阿基拉对谢丽尔没有恋爱感情。阿基拉对谢丽尔的身体没有兴趣。阿基拉对于帮助谢丽尔等人没有期待什么回报。阿基拉对谢丽尔等人没有同伴意识。阿基拉帮助谢丽尔的义务、理由、根据，都只是该称为一时兴起的朦胧（朦胧）且虚幻（虚幻）的念头。

谢丽尔看过阿基拉与加洛尔交谈。在谢丽尔眼中，加洛尔也是个美女，有着诱惑异性的魅惑容貌。而且谢丽尔认为加洛尔正在诱惑阿基拉。

理所当然，阿基拉在谢丽尔不知道的地方也过着与他人正常来往的生活。谢丽尔一直忽视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也许明天就会有某人追求阿基拉，成为阿基拉的恋人。到时候，阿基拉的一时兴起就会烟消云散吧。目睹加洛尔诱惑阿基拉的模样，目睹美丽且充满魅力的女性诱惑能干猎人的模样，谢丽尔被迫面对至今一直忽视的可能性。

只要阿基拉对谢丽尔稍微执着一点，无论是谢丽尔的身体、心灵、地位、财产、能力，什么都好，只要他有所渴求，谢丽尔就能稍微安心吧。只要他有所渴求，谢丽尔就会欣然献出一切。

但是阿基拉没有对谢丽尔提出任何要求，无法缓和谢丽尔的不安。

支撑自己的阿基拉的任性（任性的）脾气，能维持到自己的努力开花结果，阿基拉因为任性（任性的）以外的要素而想与自己维系（维持）关系的日子吗？谢丽尔为了逃离这份不安，一直紧紧抱着阿基拉。

过了一阵子，谢丽尔的部下前来报告。拥抱被打断的谢丽尔显得有些不高兴，少年畏缩地报告搬运伤患已经结束等事项。

「……还有，诊所的人要老大过去一趟。说要谈治疗费之类的事。」

「有提到我跟葛城先生的名字吧？」

「已经送出去了。不过人数很多，伤势（けが）也很严重（ひどい）。对方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说吧？拜托你了。就算因为没钱就只接受不至于死人的治疗，那些家伙今后也没办法活下去。你一定要想办法说服他们。」

「……我知道了。我接下来就去露个脸，会想办法的。」

少年对谢丽尔表达感谢之意，深深低下头后就离开了房间。

阿基拉打算在这段时间内请人诊察自己的身体。在前往正式的医院之前，接受简单的诊察应该没关系吧。他这么想着，就对谢丽尔问道：

「诊所吗？我也可以跟去吗？」

谢丽尔虽然有些意外，还是开心（うれ）地回答：

「当然（もちろん）可以。我反而想拜托你呢。」

「好，那我们走吧。」

阿基拉与谢丽尔一起前往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