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5话骄傲与选择

札尔墨缓缓移动双手。手掌（手心）的位置配合阿基拉的枪的弹道移动，同时露出些许无畏的笑容，对阿基拉问道：

「那两把枪的弹匣都空了吧？刚才应该已经用全自动模式射光了，为了杀光我们（为了杀光我们）。但是你没能杀光我们。现在枪口虽然指着我，但只是为了不让我靠近的虚张声势吧？就算扣下扳机，子弹也不会射出。对吧？」

阿基拉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可难说。也许偷偷留了一点子弹。」

「为什么要用这种暧昧的说法？如果真的有子弹，只要回答没有，让我掉以轻心不就好了？其实以我强化服的防弹性能，无法承受强装弹的直击，所以我才拿你们两人当盾牌。」

「既然这样，为什么舍弃了那面盾牌？」

「当然是因为拿着盾牌太重，无法闪避攻击。盾牌已经千疮百孔，已经无法期待盾牌的性能了。既然这样，为了迅速移动，还是轻装上阵比较好吧？」

札尔摩缓缓拉近与阿基拉之间的距离。阿基拉也缓缓往后退。

札尔摩露出无畏的笑容说道：

「怎么了？不射击吗？子弹还有剩吧？你对射击没自信到连这种距离都射不中吗？」

阿基拉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在找机会。要是你看出我扣下扳机的时机，躲开了就麻烦了。子弹没剩那么多，可以随便乱射。我得确实解决你才行。」

札尔墨缓缓前进，阿基拉缓缓后退。两人一点一点地移动到房间中央。

这次换阿基拉对札尔摩问道：

「你才奇怪，不使用枪吗？在盾牌还有效的时候，迅速躲到通道上举枪不就好了？」

「其实刚才你那一枪就打坏了。你有看到弹孔吧？我逃到通道上，你就会趁这段时间换好弹匣，从背后开枪吧？在通道上无处可逃，这步棋下得不好。」

「只要隐瞒枪坏了的事实不就好了？一想到会演变成枪战，我应该也不会轻易追上来吧？」

「你确认过我的枪的状态，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强装弹的弹孔很显眼。你大概想拉开距离，但这种手段我不会上当。」

两人之间的紧张感逐渐升高。阿基拉与札摩都集中意识，不放过彼此的任何细微动作。临界点近在眼前。

阿基拉再度问道：

「你看起来很强，我也不想死。如果我跟你说我这次就放你一马，你愿意离开吗？」

「我也不想死，那我就心怀感激地接受你的提议，离开这里。为了让我能安心离开这里，可以请你把枪丢掉吗？」

「我不要。」

「只是把空枪丢掉而已。丢掉也不会有什么差别吧？」

「……还有子弹。」

札摩停止前进，阿基拉也停止后退。双方都理解了下一瞬间就是胜负关键。

札摩朝着阿基拉一口气冲了过去。那是舍弃往左右闪躲的行动。阿基拉的准星牢牢对准了札摩。既然还有子弹，札摩就无法回避。

阿基拉扣下双手枪支的扳机。瞄准札摩的两把枪的枪口同时发射子弹。乍看之下子弹已经射光，其实是阿尔法在途中拉回扳机，保留了子弹。

阿基拉刚才说的并非虚张声势。一如札摩的预料。

札摩完全看穿了两发子弹的弹道，开枪的瞬间也几乎完全看穿。于是他将双手伸向前方，挡住子弹的弹道。

下一瞬间，闪光（せんこう）在场内飞散。是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冲击转换光。

札摩的双手具备简易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功能。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范围越狭窄，输出时间越短，就能提升强度。札摩将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范围缩小到极小的着弹部分，而且在着弹的瞬间缩小到极限，借此让阿基拉射出的强装弹完全失效。

札摩以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挡下子弹的冲击，甚至没有产生些许踉跄（よろ），一口气缩短距离，瞄准阿基拉的头部使出踢击。那部分是血肉之躯。只要踢击直接命中，头部肯定会连同头盖骨一起被踢飞。

阿基拉的表情充满子弹被挡下的惊讶。那是惊愕（きょうがく）而停下动作的人会露出的表情。札摩见状，确信自己已经获胜。

（赢了！）

不过札摩的踢腿只搅动了空气就结束了。阿基拉像是要沉入地面般迅速蹲下（屈身），躲（闪）过了踢腿。

阿基拉就这样压低姿势，朝着札摩的轴心脚扫去。札摩抬起轴心脚躲（避）过阿基拉的踢腿。紧接着札摩将伸向前方的踢腿猛然往下挥，试图踩扁阿基拉。阿基拉往后跳开躲（避）过，立刻重整态势。

一瞬间的攻防结束，阿基拉与札摩再度对峙（对峙）。阿基拉在刚才一连串攻防中已经丢掉双手的枪，现在只是轻轻握拳摆出架式。札摩则是微微张手摆出架式。

札摩以愤恨的表情说道：

「真是不可爱（可怜）的家伙。以为我没子弹就冲过来，我当然会开枪。多少也该大意一下吧。被我挡下攻击，至少该惊讶得僵住啊。你是机械还是什么吗？」

阿基拉维持严肃的表情回答：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没有大意的余裕吗？你忘了吗？」

札摩以愤恨的表情看着阿基拉，突然浮现嘲笑般的从容笑容，说道：

「……哎，也罢。差不多要开始发挥效果了。」

札摩在体内事先装入了加速剂。加速剂处于随时都能在札摩的意志下使用的状态。这种加速剂的药效较慢但效果强大，一旦使用，除了感觉敏锐化与集中力提升，还能在压缩体感时间的状态下保持平静并加速意识。札摩已经使用了加速剂，与阿基拉的对话也是为了争取时间，让药效完全显现。

札摩感觉到加速剂的效果明确显现，便浅浅地嗤笑（chī）一声，对阿基拉宣告：

「去死吧。」

两人以这句充满杀意的话语为信号，停止对峙（tài jǐ），再度开始互相夺命。

阿基拉与札摩驱使超越常人的身体能力，持续格斗战。彼此的手脚都以足以威胁对方性命的威力袭向对方的身体。

札摩靠着加速剂的效能发挥超反应与意识的浓缩，阿基拉靠着集中力压缩体感时间，以及阿尔法的辅助强化服，持续着常人的意识绝对无法跟上的高速战斗。

双方连续使出只要命中就必死无疑的一击，然后持续闪躲（かわす）。仿佛事先就决定好，双方都以回避行动为优先，不打算承受对方的攻击。强化服等装备的身体能力很难用肉眼看穿，随便防御对方的攻击，防御本身可能就会被粉碎。不完全闪躲（かわす）的话就会有危险。

阿基拉露出苦闷（くもん）的表情，同时这么想。

（太快了！光是要配合阿尔法操作强化服的动作，我就已经到极限了，对方却能确实反应！虽然她说用了某种东西，是所谓的加速剂吗？加速剂的效果能持续多久？我能撑到那时候吗？）

阿基拉学会控制体感时间后，已经能跟上阿尔法操作的强化服动作。让意识跟上高速战斗，配合阿尔法的操作，就能大幅减轻身体的负担。

不过体感时间的操控也无法持续太久，因为过剩的资讯处理会对大脑造成过度的负担。当负荷超过极限，阿基拉就会当场昏倒（昏倒）。此外，减轻身体的负荷也有其限度，动作越快，负荷也会越高。

阿基拉的身心都已接近极限。阿基拉能做的，就只有在极限到来之前，为了彻底打倒对方而竭尽全力。然而就算竭尽全力，阿基拉也并未占上风，反而被压制。他心想：

（可恶！为什么这么强的家伙会来贫民窟这种地方袭击店家啊！既然这么强，就去袭击警备更森严、更有钱的店啊！是因为我运气太差吗！真的倒霉到家了！）

阿基拉在脑海中咒骂，同时拼命战斗。

札摩试图踢向阿基拉的躯干。阿基拉认为这是好机会，因为在他判断，踢完这一脚后，要拉近与自己的距离会很困难。

只要阿基拉与札摩拉开距离，就有余力替换AAH突击枪的弹匣，也许还有余力改用因为重量较重，瞄准对手需要花上一段时间的CWH反器材突击枪。

阿基拉猛然向后跳（退）开，躲（闪）开了札摩的踢击。札摩的姿势稍微失去平衡，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但他无法追击阿基拉。

阿基拉一瞬间确信自己获胜了。他大幅向后跳（退），同时在空中将CWH反器材突击枪指向札摩。阿基拉的视野中映着姿势失去平衡的札摩的身影。这时阿基拉的表情染上了惊愕。

札摩维持失去平衡的姿势，将阿基拉刚才攻击时弄坏的枪指向阿基拉。

阿基拉的强化服擅自动作，中断使用CWH反器材突击枪，抓住附近的防弹弹性床单，拉扯床单挡住札摩的射击轨道。

札摩对阿基拉开枪。无数子弹在射击轨道上的床单上打出弹孔，击中阿基拉的强化服。虽然因为防弹弹性床单，威力多少减弱了，但要将阿基拉轰飞还是绰绰有余。被轰飞的阿基拉撞上地板。在札摩持续开枪时，阿基拉勉强逃进附近的陈列架后方。

阿基拉藏身其中，厌恶般说道：

「枪不是坏了吗？」

札摩调整姿势，轻笑着回答：

「是啊，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札摩的枪根本没有坏。枪支中弹是事实，但损伤没有严重到无法使用。

札摩朝着阿基拉的周遭胡乱开枪。陈列架的布虽然有防弹效果，但并非拥有极高的耐久度。阿基拉在地板上翻滚，不断移动到其他陈列架，勉强躲过札摩的枪击。

被逼入绝境了。阿基拉自觉到这一点，表情扭曲。

『阿尔法，不能想想办法吗？这样下去不妙（糟糕）。差不多到极限了。』

阿基拉对状况相当悲观。为了脱离这个困境，他表情凝重地如此问道，但阿尔法若无其事地反问：

『是吗？既然这样，还是干脆现在就快点杀掉，结束这一切？』

『…………咦？』

阿基拉面露困惑的表情，吐露出确实表达自身想法的一句话。

『虽然有点乱来（胡来），要忍耐一下哦。』

『啊、嗯。』

阿基拉有些哑口无言（错愕），阿尔法则一如往常地微笑（微笑）。

札摩表情从容地继续朝着逃窜的阿基拉开枪，但内心对对方抱持疑问，加强了戒心。

（那家伙又确实应付了。那家伙往后跳（闪）躲（开）掉我那一踢的时候，他确信自己会赢。我不认为那表情是演技，他也没料到我会开枪。那家伙确实中了我的计……这是怎么回事？单纯只是反应异常快吗？）

札摩打算更换弹匣。在这瞬间，阿基拉举起CWH反器材突击枪，从遮蔽物后方冲出来，对札摩开枪。

但是那条弹道已经被札摩看穿了。札摩一只手伸向前方，挡住弹道，看穿开枪的瞬间，以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挡下子弹。子弹命中札摩的手掌（palm），冲击转换光四散。

札摩立刻反击。阿基拉勉强冲进其他遮蔽物后方，躲过札摩的攻击。札摩扬声说道：

「你以为有那把枪就能对付我吗？真遗憾啊。」

札摩脸上浮现从容的笑容，内心则持续提高警戒。

阿基拉按照阿尔法的指示行动，但无法打倒札摩。他表情凝重地问道：

『阿尔法，没用哦。』

不过阿尔法的笑容依旧，她以完全没问题的态度回答：

『没问题。刚才已经确认过很多事了，接下来就大致结束了。要让你稍微逞强（むちゃ）一下，做好觉悟了吗？』

『嗯。』

札摩不模仿阿基拉躲藏在遮蔽物后方，是因为他对双手装设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发生器的防御力有自信。

札摩对自己的优势深信不疑，但也不疏忽警戒，从陈列架与垂挂在天花板的床单底下等阿基拉可能躲藏的地点持续开枪。

（感觉没有打中……我的攻击位置被看穿了？这张床单恐怕除了轻度的防弹性，还有轻度的遮蔽情报性。我原本以为彼此都用情报收集机器也无法正确掌握对方的位置，难道不是吗？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从床单底下攻击我？因为自己的位置会曝光？我想太多了吗？）

札摩再度准备更换弹匣，于是阿基拉再度冲了出来。

果然还是有某种手段能看见自己的动作。札尔摩如此判断，和上次一样准备抵挡阿基拉的枪击。

为了完全看穿敌人的弹道，札尔摩注视着阿基拉的枪，这时他感到一阵惊愕。阿基拉的枪口并未朝向札尔摩。他摆出单手拿着CWH反器材突击枪的姿势，就像用剑横扫前方的前一刻。

下一瞬间，阿基拉猛然将CWH反器材突击枪横向一挥。同时枪声响起，闪光（せんこう）在室内飞散。

在勉强的姿势下，单手拿着CWH反器材突击枪射击的后座力袭向阿基拉的右臂。后座力让阿基拉的右臂骨头碎裂，施加在强化服右臂的负荷让该部位的机能停止。至少在这场战斗中，右臂已经无法动弹。阿基拉失去了一只手臂。

而阿基拉射出的子弹炸飞了札尔摩的右臂。飞散在周围的机械零件显示札尔摩的义体已经毁损。

在双方都失去一只手臂的状态下，阿基拉与札摩对峙（对峙）。阿基拉改以左手持CWH反器材突击枪瞄准札摩，札摩则伸出左手挡住枪口。双方都以严肃的表情看着对方，但先改变表情的是札摩。

札摩轻笑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但枪不是设计成那样射击的。你的左手是因为后座力而废了吧？哎，我的手臂也被你废了一条，算是两败俱伤吧。不过，虽说是为了不让对手看穿枪口方向，真亏你敢尝试那种射击方式。多亏你，我不得不扩大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范围，强度也因此降低，才会变成这副德性。虽然比头部或身体中弹要好多了。不过，我没想到居然会命中，你挺有一套的嘛……不过前提是，那真的是你的实力。」

阿基拉见到札摩嘲笑般的笑容，表情更加严肃地回答：

「什么意思？」

札摩清楚地回答：

「操作你的强化服的不是你吧？」

阿基拉的表情冻结。札摩多见状，判断自己的推测正确，高声嗤笑。

「果然啊！看起来不怎么强的小鬼，从刚才就对我的攻击做出异常精准的应对，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种射击方式居然能那么精准地瞄准，这可不寻常。我太得意忘形了。」

阿基拉表情凝重，有些逞强般问道：

「……就算你说的没错，这样就能增加你的胜算吗？」

「一旦知道原理，对应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比方说，就像这样！」

札摩多这么回答，一口气远离阿基拉。阿基拉想瞄准逃离射击轨道的札摩多，但见到类似手榴（しゅりゅう）弹的物体从札摩多脚边掉落，连忙远离现场。

类似手榴（しゅりゅう）弹的物体在短时间内朝四周释放大量气体。阿尔法对阿基拉说明：

『阿基拉，这是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看起来烟雾很稀薄，但浓度相当高，影响也很大。』

『这样啊。先不管这个，刚才的攻击也没能打倒那家伙，难道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态吗？而且他好像发现我有你的辅助，还说有对策哦。没问题吗？』

『没问题。因为对方使用了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我已经知道他如何判断，又如何试图应对。而他的应对方式是错的。接下来只要收拾掉做出错误应对的他，刚才那下就大致上结束了。下一发就会完全结束。来了。』

阿尔法告知札摩接近。阿基拉确认后，发现一度拉开距离的札摩再度猛然冲向他。

阿基拉以左手的CWH反器材突击枪迅速瞄准札摩。札摩则试图以左手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发生器挡下。

札摩带着确认胜利的笑容冲向阿基拉，阿基拉扣下扳机。房间内响起枪声。到此为止都和过去的光景相同。但是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冲击转换光并未照亮房间。

CWH反器材突击枪的子弹在札摩的躯干开了个大洞。札摩因为意料之外的结果而面露惊讶（神色）。

（……怎么可能！这可是连极近距离内的通讯都会受到阻碍的G3等级的通讯障碍啊！怎么可能办到强化服的远端操作……！）札摩这么想。

札摩之所以使用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并非为了对付敌人的情报收集机器。那是为了引发通讯障碍，妨碍强化服的远端操作。

札摩推测操作阿基拉的强化服的装置，位于房间外的大规模控制装置。他判断强化服搭载的小型控制装置不可能演算阿基拉的动作，但是设置于专用房间或车辆的巨大控制装置就有可能办到。

强化服有种幻想。只要穿上强化服，任谁都能立刻变强，能像身经百战的士兵那样战斗。虽然那只是理想，但为了尽可能接近现实，许多企业每天都致力于开发。

札摩判断这个房间就是为此（为了这个目的）而准备的实验场。让贫民窟的孩子穿上开发中的强化服，让他们和自己这群强盗战斗。遗物店是引诱交战对手的伪装。如果让一般孩童在远端操作强化服下打倒他们，宣传效果想必会更显著。

能高价转卖的遗物情报；最近传闻中实力坚强的孩童猎人；阿基拉看起来不怎么强。这些要素让札摩做出这样的推测。

既然如此，只要阻断强化服的远端操作，阿基拉就会变回贫民窟的孩童，要杀他易如反掌。札摩如此判断。

札摩以自身的败北为代价，证明了这个判断的错误。在阿基拉扣下扳机的前一刻，阿尔法将弹道稍微做了变更。虽然只是些微的动作，但速度之快足以对阿基拉的左臂造成相当大的负担。札摩无法应对这个变化。

（全都是演技吗！就为了让我误会！）

札摩的推测已经相当接近真相。推测的正确性让札摩更加惊愕。

阿基拉的身影映在札摩的视野中，他正以CWH反器材突击枪瞄准札摩的头部。札摩明白自己躲不过，但他并不害怕，只是感到焦急。这名人物的外表给人的印象与实力实在相差太远，必须将他的危险性告知伙伴。然而因为通讯障碍，无法联络。

（这家伙有可能妨碍我们的活动！必须将这个情报传达给同志们！将调查结果传达给同志们……）

阿基拉射出的子弹直接命中札摩的头部。头部被子弹（はし）打飞，札摩的思考也跟着一起溃（つい）散。失去操作源头的无头义体发出巨响，倒在地板上。

阿尔法笑着慰（ねぎら）劳阿基拉。

『辛苦了。结束了，已经没事了。』

阿基拉放松紧张的心情，深深吐气。

『好、好强。为什么那么强的家伙会来袭击这种店？』

『因为杀掉了，没办法问本人。之后再问问你努力保住性命的人吧。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努力保住性命……吗？』

阿基拉看向昏倒（こんとう）的袭击者们中存活的成员。没有选择杀光所有人这种最简单的方法，结果就是这场苦战。

『……是太自大了吗？』

尽管对选择感到后悔并受到教训，阿基拉心中确实也有无法割舍的想法。

如果只能选择最简单省事的手段，那是因为自己太弱。无关善恶，无论是帮助或虐待，强者才是选择的那一方。无论是被帮助的那一方，还是被虐待的那一方，都不是选择的那一方。而阿基拉一直是被虐待的那一方，无法选择的那一方。

阿基拉为了得到选择权，为了成为选择的那一方，再次体认到代价有多么庞大。

阿尔法笑着对阿基拉说：

『既然这样，就变得更强，强到可以认为那不是自大而是从容。这样在必要的时候，就能选择想要的选项。刚才那四个人可以说是从容吧？后面那四个人很遗憾，只能说是自大了。』

阿基拉苦笑着回答：

『这样啊。那表示我也稍微成长了吧。』

阿基拉还无法得到选择权，也没有那种力量。但是他没有杀掉四个人就结束了这场战斗，比杀掉八个人更靠近那个选择。为了保护自己而堆积尸体，朝除此之外的选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