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4话柳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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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之森大楼的一楼被久我间山都市派遣的部队——正确来说是承接委托的猎人联盟部队占据。不仅如此,通往地下与楼上的所有通道都遭到封锁。
大楼内的通讯障碍依然持续。为了因应,他们在一楼出入口附近的大厅设置了大输出的中继器,以有线方式连接外头的中继器,借此与外界通讯。
寒冰之森大楼的一楼布下了临时基地般的森严警备体制。
这时,柳泽与部下们一同现身。现场弥漫着大人物来了的气氛。柳泽毫不在意地穿过大厅,前往大楼的柜台——严格来说是原本有柜台的地方。柜台等设备因为战斗的余波而完全遭到破坏,失去了外观上的柜台功能。
柳泽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
「我想办理入馆手续。」
什么也没发生。部下们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柳泽。柳泽同样地说话:
「我想办理入馆手续。规则上应该写着即使休馆中,只要受理来访申请就能入馆。如果你们放弃办理手续,那我也只能放弃办理手续了。我可是依照规定(rule)来确认的,没问题吧?」
于是瑟兰达尔出现在柳泽面前。瑟兰达尔深深鞠躬后回答:
「这位客人,本大楼现在休馆中,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请回吧。」
柳泽笑着回答:
「我是柳泽。因为各种原因而处于非连结状态,但我是提出60楼来访申请的人。你确认一下。」
「非常抱歉,本大楼没有接获您的来访申请。」
柳泽的笑容蒙上一层阴影。
「……真的吗?我可是确认过申请受理了。」
「本大楼休馆时的来访申请履历中,并不存在符合的申请。非常抱歉,但请您重新办理手续。」
柳泽抱头苦恼。
(……是弄错手续了吗?还是在非连结状态中强行办理手续有困难?……没办法,试试看吧。)
柳泽从怀中取出黑色卡片,只让瑟兰达尔看见。
「因为一些原因,我有事要到60楼。让我过去。」
瑟兰达尔看了那张卡片,就微笑着恭敬地低下头。
「遵命。我来带路。请往这边走。」
瑟兰达尔迈开步伐,要带柳泽到大楼的电梯。柳泽等人跟在瑟兰达尔身后。
通往电梯的通道被坚固的简易防壁完全封锁。瑟兰达尔是立体影像,没有实体,能穿透简易防壁。
柳泽笑着对附近的男性警卫说:
「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打开吗?」
男性警卫紧张地回答:
「非常抱歉。这不是可以开关的类型,是设置式无法移动,所以没办法。」
「啊,是哦?那就没办法了。涅利亚,帮我砍开。」
柳泽的部下中走出一名义体女性,穿着裸露度很高的紧身衣。虽然她拥有端正的五官与充满魅力的身材,但脖子以下的皮肤般物体散发金属与橡胶的光泽,显然不是活人。这名女性是在崩原街遗迹与阿基拉交战的遗物强盗犯涅利亚。
涅利亚一脸不悦地站在简易防壁前,迅速挥动身上的刀刃。连战车炮都能挡下的简易防壁瞬间被砍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柳泽心情很好地说道:
「漂亮,真有你的。下次一起吃个饭如何?」
「不要。」
「真冷淡。我会准备一间不错的店。那间店的料理非常好吃,而且评价很好哦。」
涅利亚以非常冰冷的视线看向柳泽。涅利亚的义体没有搭载进食功能。
柳泽笑着对部下们下达指示:
「涅利亚跟我来。其他人就在这里待命,等我们回来。」
涅利亚以疑惑(けげん)的表情问道:
「为什么不是所有人一起去?」
「咦?想知道吗?」
涅利亚看到柳泽的笑容,收回了问题。
「不用了。」
「差别只在于我按个按钮,你的头会不会飞走而已。」
涅利亚的脑袋里埋着炸弹。在她还完可以称为刑期的负债之前,或者(ある)是用某种手段先下手为强之前,炸弹都会一直留在那里。
柳泽愉快地跨过简易防壁的基座,往深处前进。涅利亚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啊,还有,把坏掉的简易防壁换新也拜托(麻烦)你们了!」
柳泽对部下们留下这句话,便追在瑟兰达尔身后离去。
艾蕾娜与莎拉在家中放松(休息)。两人都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一方面因为在米哈索诺街遗迹的惊险遭遇,今天莎拉也不再对艾蕾娜的打扮多加批评。
艾蕾娜与阿基拉道别后,完成了非常麻烦的交涉。虽然在许多方面都陷入僵局,但多亏加洛尔的协助,最后成功让对方接受了满意的报酬金额。
艾蕾娜对加洛尔的评价很高。身为猎人的战斗能力无可挑剔,作为交涉人也十分有实力。艾蕾娜判断既然如此,这次的事件就成为契机,今后也与他保持一定的往来。
不过她也有担忧之处。艾蕾娜回想起西卡拉贝说过的话。
「欸,莎拉,你觉得西卡拉贝说的那件事是什么?就是他说加洛尔是个非常恶质(恶劣)的女人那件事。」
莎拉稍微思考后回答:
「嗯~~哎,因为那个人是自愿打扮成那样,我想应该有很多隐情。如果你很在意,要不要问问看西卡拉贝?他之前也说过,如果想听后续,就等委托结束后再问。现在应该没问题吧。」
艾蕾娜稍微思考了一下。她不会主动去寻找他人的负面传闻,如果对方有问题,只要避免与对方来往就好。不过,加洛尔是阿基拉的熟人,阿基拉身边有被称为「非常恶质」的女性,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感到在意。
「也对。我问问看吧。」
艾蕾娜操作资讯终端机,联络西卡拉贝。莎拉也设定为可以听见通话内容。
西卡拉贝接起通话要求。
『我是西卡拉贝。艾蕾娜吗?委托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啦,是其他事。我只是想起有事想问你。之前你提过加洛尔吧?你不是说详情之后再说吗?这次的交涉受到加洛尔不少帮助,我觉得维系一下关系也不错,不过你之前说了让我很在意的话,所以想问清楚。」
『哦,是这件事啊。』
西卡拉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才继续说:
「哎,该怎么说,她穿成那样,应该也看得出她是什么样的人吧。如果不想被当成同类,就先保持距离。如果只是这种不值钱的情报,大概就这样了。如果想听有价的情报,这个嘛,大概要付五十万欧拉姆吧。」
艾蕾娜面不改色地思考,操作资讯终端机。
「钱已经汇过去了,你确认一下。」
西卡拉贝的语调中带着些许惊讶与困惑,回答:
「……你真的要付啊?」
西卡拉贝的回应代表了他其实不太想透露关于卡萝的详细情报,以及艾蕾娜是个会为了这点程度的情报费就纠缠不清的麻烦女人。他没想到艾蕾娜真的会付钱。
如果带卡萝来的人不是阿基拉,艾蕾娜也不会付钱吧。
虽然是半开玩笑地主动开口,既然已经事先收了报酬,艾蕾娜也有自己的矜持(节操)。艾蕾娜的资讯终端机传出西卡拉贝的叹息声,随后是严肃的嗓音。
「我先声明,我只会用口头说明,现在用这条通讯线路没关系吗?」
「我这边无所谓。」
「加洛尔的本业是猎人,但副业是出卖肉体给猎人。客层相当广泛,基本上是看加洛尔自己的喜好。费用也不是固定的,有时候只收100欧拉姆左右的(小)费就能上床。不过,这种时候大多是为了让对方尝到甜头,之后再提高费用。跟毒品的手段一样。每次上床费用就加倍,最后据说金额会超过一亿。而且他似乎不是单纯为了钱,而是把赌命赚来的钱当成代价来收取。副业的客层只限定猎人,好像也是因为这个理由。猎人工作基本上是赌命,这样正好吧。」
艾蕾娜疑惑地询问:
「我知道他是个问题人物了,但光是这样就让我们付了50万欧拉姆吗?」
「也要看程度。那家伙的问题就是多到这种程度。具体来说,光是这方面就至少死了12个人。」
艾蕾娜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西卡拉贝继续说:
「尸体数量多到皱(蹙)眉也解决不了。理由有很多。像是为了支付加洛尔的报酬而挪用同伴的钱,结果引发争执演变成互相残杀;或是客人之间为了争夺加洛尔而互相残杀;或是明明没钱却想出手,结果反遭杀害。比尸体数量更严重的问题是,那些尸体中混杂了多兰卡姆的资深猎人。」
问题的严重性让艾蕾娜的表情再度变得有些严肃。
「以前多兰卡姆曾经承接都市相关的委托。当时为了工作需要,我们请对方提供关于旧世界遗迹的机密情报,但那份情报却泄漏到外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人把情报泄漏给加洛尔。」
「泄漏情报的,是隶属于多兰卡姆的资深猎人。」
「正确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性。为了支付加洛尔的报酬,对方似乎不是给他金钱而是提供情报。那家伙应该也知道泄漏都市的情报会有什么后果,但似乎因为太执着于这件事而失去判断力。加洛尔是否把情报卖给其他人还不清楚。也许他是在便宜旅馆说溜嘴,而对方在房里装了窃听器。」
「那个猎人后来怎么了?」
「他恼羞成怒跑去杀加洛尔,反被加洛尔杀死了。顺带一提,杀掉那家伙的人是我。加洛尔事先得知袭击的情报,雇用我当护卫。加洛尔是从哪里得知袭击的情报则不明。至少不是多兰卡姆泄漏的。对外宣称是多兰卡姆做出了断就是了。」
艾蕾娜与莎拉都以相当严肃的表情听着西卡拉贝说话。就他的话听来,加洛尔是超乎想象的问题人物。
「十二具尸体,也只是在调查过程中查明的数量。实际上应该更多。哎,总之就是有很多家伙因为和她扯上关系而毁灭。包含这些种种(诸多)因素在内,就我来看,不得不评价加洛尔是个恶质(恶劣)的女人。不过先不管这些,加洛尔在猎人工作上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我听说她会活用从客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来赚钱。视交涉状况,也能从她那里得到关于旧世界遗迹的情报。只要适当地与她来往,她也是个能带来利益的女人。不过要是搞错应对方式,下场会很惨就是了。」
西卡拉贝的语气从严肃的话题转回闲聊。
「就这样吧。我有提到报酬的部分了吧?要是你有意见,我可不接受哦。」
艾蕾娜维持严肃的口吻回答:
「……不,很够了。」
「是吗?要是有能赚钱的委托,再找我吧。就这样。」
与西卡拉贝的通话结束。艾蕾娜与莎拉面面相觑,彼此都露出像是在担心某人,表情有些严肃。
西卡拉贝与黑泽一起在酒馆喝酒。摆着酒的桌席为了(得以)让接待用的女性陪侍(服侍)而稍微做得比较大,不过就座的只有西卡拉贝与黑泽。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样的使用方式很奢侈(浪费)。
两人一面享用昂贵的酒与下酒菜,一面聊着最近成为话题的猎人工作,特别是米哈索诺街遗迹发生的事。
黑泽随口问道:
「对了,西卡拉贝救的那些家伙,结果怎么样了?」
西卡拉贝一副不感兴趣的态度回答:
「谁知道。现在干部们应该在交涉吧。」
「我听说喽。你带来的女仆之一威胁了多兰卡姆。」
西卡拉贝露出有些意外且厌恶的表情说道:
「连你都听说了哦……」
「是啊。」
西卡拉贝在天谴大楼取得的,以多兰卡姆干部为收件人的暗号文,内容是诗织寄给多兰卡姆的类似恐吓信的求救信。
信中以蕾娜等人还活着为前提,请求多兰卡姆立即救援。信中详细记载了多兰卡姆若无视委托,或是救援失败时的报复手段。而且诗织已经对相关人士下达了报复手段的指示,信中还记载了蕾娜若无法生还,报复手段将无法取消。
西卡拉贝与多兰卡姆的干部新部等人来往的过程中获得了知识,因此他判断这并非为了(让蕾娜)获救而撒的谎。同时他也判断,要当作不知情而掩盖过去有其困难。
西卡拉贝无可奈何,对艾蕾娜提出类似的提议,将艾蕾娜她们也卷入蕾娜等人的救援行动。
西卡拉贝嫌麻烦似的说:
「是啊。所以我才会落得特地去救她们的下场。把她们送到天谴大楼的原本就是多兰卡姆,这真是最讽刺的。」
而且真要说的话,蕾娜她们算是年轻猎人,收拾烂摊子的是老手西卡拉贝。名为会议实为争执的推卸责任大会战,西卡拉贝已经先行逃离。虽然新部似乎有所不满,但西卡拉贝可没打算奉陪到底。
西卡拉贝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开口说道:
「我听说那个叫蕾娜和诗织的家伙因为某些隐情而隶属于多兰卡姆,但没想到麻烦到这种程度。我原本以为她们只是有钱人家的小鬼想当猎人,还有负责保护小鬼的人……」
黑泽轻笑着问道:
「她们可是有护卫跟着一起从事猎人工作,这方面的麻烦应该不难预料吧?」
「我原本以为她们只是有些隐情,但没想到是足以威胁多兰卡姆的家伙。一般来说,会派这种危险的家伙到荒野吗?」
「不会。」
「对吧?」
黑泽回想起西卡拉贝等人走出大楼的光景,说道:
「如果只是美女女仆,倒是可以养养眼。」
西卡拉贝揶揄(调侃)般笑着说道:
「如果你有那种兴趣,就送衣服给三楼的家伙穿吧。」
也许是因为酒意开始上涌,黑泽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根本不懂。从专家身上散发的氛围,这种东西才是重点吧?可不是穿上衣服就没事了。」
「你对那些把机械类怪物砍成两半或揍飞的家伙,追求什么样的氛围?」
「你在说什么啊?」
「在大楼里啊……」
西卡拉贝与黑泽的脑袋渐渐被酒精填满,愉快地闲聊。
黑泽的酒量相对清醒,他观察着西卡拉贝的醉态,认为时机成熟便开口说道:
「对了对了,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小鬼,那个叫克也的家伙……」
西卡拉贝皱起眉头。
「别说了,酒都变难喝了。」
「别这么说嘛。我看过那家伙战斗,确实很强。既然强成那样,会自大也是当然的。难怪你会说他只有才能特别突出。不过指挥能力老实说很微妙,虽然不能说没有才能,但我不认为有你称赞的那么厉害。」
西卡拉贝有些轻蔑地回答。
「我承认那家伙身为猎人的才能,但是指挥能力之类的才能我可不承认。当然(当然)猎人也会进行部队行动,这种才能当然也是必要的。不过基本上都是少数人行动,我不认为指挥超过百人的大部队是猎人需要的能力。」
「哎,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不过的确是这样。」
「对吧?我承认克也确实有才能,不过那是指个人技能。那家伙就算能以一挡百,也当不了指挥同人数士兵的指挥官。」
黑泽纳闷地问道:
「那为什么那家伙会负责指挥部队?」
西卡拉贝像是要表达心情般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复杂的感情回答:
「因为组织的需要。」
西卡拉贝一面喝酒,一面开始说起自己的推测。
多兰卡姆原本只是帮旗下猎人处理杂务的组织。但是随着组织的成长,营利企业的性质也渐渐增强,现在已经成了组织活动方针的一部分。
组织雇用猎人,以猎人工作获取利益并支付薪水。这并非坏事,但并非所有人都乐见组织的变化。
以组织的成长与效率化为名目,自由的猎人工作开始受到限制。管理方的权限增强,委托变成上司的命令,具有强制力。如此一来,感到反感的人也增加了。以各种名目从报酬中扣除的金额也增加了。这些钱被用在组织(为了组织)与整体效率化(为了效率),猎人不再认为自己会得到相符的恩惠。
多兰卡姆推动的装备出借制度,以能以较少费用使用强力装备的意义来说是很大的优点,但同时也让猎人更加依赖所属的组织(为了组织)。一旦违抗上头的指示而被逐出多兰卡姆,搞不好从明天开始就得赤手空拳与怪物战斗。猎人应该会比较容易遵从不情愿的指示。
多兰卡姆内的年轻猎人与除此之外的猎人之间严重的摩擦(冲突),也是知道以前的组织与不知道的人之间的对立。
克也以部队长身份指挥部队,也是为了将年轻猎人中人气很高的克也拉进组织的管理阶层(之一)。对水原这种事务型的干部来说,克也等于是他们改革成功的案例,她大概想以克也为号召,推动更进一步的改革吧。
而目前多兰卡姆中,改革派(方)的优势逐渐扩大。水原将克也当成宣传看板的计划似乎很受防壁内居民的欢迎,来自都市的支援也增加了。
西卡拉贝在说明这些事的同时,也对各种对象发牢骚。
黑泽面露苦笑说道:
「所以多兰卡姆也处于过渡期吗?」
西卡拉贝不悦地回答:
「如果只是过渡期就没事了。」
黑泽面露苦笑,西卡拉贝在他身旁重重叹息。随后他表情稍微认真地问道:
「所以,正题是?」
「正题?」
「我本来以为你是来刺探多兰卡姆的内情,所以才用听我发牢骚的代价稍微透露一些,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吧。你想问什么?」
黑泽因为自己的意图被看穿而苦笑,随后也稍微认真地开始说道:
「有件事让我有点在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
「就是你们在大楼大厅战斗的时候。过程就省略了,总之克也一个人冲出去,和机械类怪物群战斗。我目睹了那幅光景,当时我觉得不太对劲,或者该说有种不协调的感觉。虽然很难用言语说明,就是听人说明某个光景时,若只是平淡地说明,和情绪激动地说明,两者给人的印象落差。我记得其他人当时也显得相当亢奋。我甚至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冲动的行动。不过最后只是我杞人忧天。这件事让我很在意,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不,我想不到。为什么要问我?」
「你是负责照顾克也的人吧?有没有类似的经验?」
西卡拉贝搜寻记忆,但是没有类似的经验。他微微摇头回答:
「抱歉,没有。」
「……这样啊。」
见到黑泽相当失望,西卡拉贝纳闷地问道:
「有那么在意吗?」
「是啊。客观看待变得情绪化的自己。我为了指挥部队(的缘故),训练自己做出这种冷静的判断。这和你重视自己的直觉是一样的。我原本还满有自信的,但是这次的事件让我有些动摇。所以我想说直觉敏锐的你可能心里有底。」
这次换西卡拉贝有些沮丧地说:
「直觉……是吗?」
「怎么了吗?」
「我最近也开始对自己的直觉失去信心了……」
西卡拉贝与黑泽之后也一边喝酒一边继续交谈。
瑟兰迪尔大楼的六十楼是单一楼层构成。地板、墙壁与天花板都是纯白色。柳泽就站在这个楼层的中央。
涅利亚站在楼层边缘,站在电梯门前看着柳泽。柳泽指示她在这里等待,而且她处于脖子以下无法动弹的状态。涅利亚的义体最高权限掌握在柳泽手上,没有许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涅利亚环顾四周,观察柳泽的模样,同时考察现场打发时间。
(这个场所恐怕是扩增实境用的楼层。只要是能连接旧世界网络的人,应该就能看见各种各样的东西。之所以带我来,是为了在需要近身战斗的场所担任护卫。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状态。这里是旧世界的某种设施,他来这里是为了某种目的。之所以派遣部队到瑟兰迪尔大楼,也是为了来这里……搞不懂。啊啊,好想调查。)
涅利亚感叹着无法如愿的现状,同时继续考察。
柳泽身上配戴着能连接旧世界网络的机器。在柳泽的视野中,映着超现实的美女身影。当然,那并非实际存在的人物。而那名女性的服装,与阿基拉初次见到阿尔法时,阿尔法所穿的服装十分相似。
柳泽以严肃的表情问道: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女性以过意不去的表情回答:
『无法确认您是否连接网络。为了个人识别,必须连接网络。请确认连线设定后,再重新办理手续。』
柳泽出示黑色卡片,再度请求。
『因为各种原因,目前处于难以连上网络的状态。能不能用现在使用的连线机器代替?这张卡片的权限也不行吗?』
柳泽试着用各种方式拜托,但都以相同的回答遭到拒绝。
「……可恶!」
柳泽放弃后,卸下穿戴在身上的连线机器。扩增实境的女性身影从柳泽的视野中消失。
(……怎么办?要以治疗我为优先吗?还是带其他旧领域连结者过来认证?如果我恢复成旧领域连结者,我的存在有可能会被那些家伙发现。但认证其他人,要是那家伙背叛我该怎么办?)
柳泽带着严肃的表情回到涅利亚身边。
(只有送葬大楼的来访申请被删除,办事处的申请确实通过了。为什么?是米哈索诺城的状况变化时,送葬大楼的功能被重置,所以申请才会消失吗?如果是那些家伙搞的鬼,为什么不把两边都删除?权限不同吗?)
柳泽带着严肃的表情进入电梯,能够行动的涅利亚也一起进去。电梯门关上,电梯回到一楼。
(为何三号街的防卫准备状态会改变?是为了保护我而配置了大量的人型兵器与战车吗?还是三号街的防卫机构对此产生反应?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应该可以更早切换吧?还是说,那些家伙注意到我的存在,从外部强制启动了原本停止状态的防卫机构?)
涅利亚露出大胆而愉快的笑容,对柳泽说道:
「你的笑容消失了哦。」
柳泽面无表情地看向涅利亚,随后恢复平常的笑容。
三号街遗迹的状态改变是多种因素的综合结果,其中一项就是阿基拉等人。
阿基拉来到三号街遗迹的第一天,在大楼外与大楼内进行的战斗,其情报确实记录在大楼内。在阿尔法的辅助下,阿基拉对机械类怪物们发挥了超乎寻常的战斗效率。这份战斗纪录在瑟兰多尔发出支援请求时,也一并传送出去。
遗迹的防卫机构分析了这些情报,变更了遗迹内猎人们的威胁度。从接近稍微武装的外行人的强盗,变成受过明确战斗训练的士兵威胁度。在设定好威胁度的状态下,多数猎人组织性地朝往了杀戮尖塔。
之后就是顺水推舟。防卫机构判断这种组织性行动是正式进攻城镇,于是投入防卫兵器,为了对付防卫兵器,将人型兵器与战车投入遗迹,为了对付这些兵器,又投入了更强大的防卫兵器,为了对付这些兵器,又投入了新的部队,如此反复,等注意到时,米哈孙诺街遗迹已经面临巨大异变。
稀松平常的现象组合在一起,引发了意料之外的结果。就只是这样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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