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2话王牌

警戒后方的西卡拉贝等人也遭到会动的尸体袭击。不过与慌张中中弹的阿基拉不同，西卡拉贝与香苗都顺利应付了事态。这并非因为他们事先料到尸体的强化服会受到远端操作，而是面对意外状况时的应对能力差距。

西卡拉贝与香苗立刻收拾周遭的敌人后，沿着通道稍微往回走，依序收拾可能袭击艾蕾娜等人的尸体。

西卡拉贝也已经注意到强化服受到远端操作，表情凝重地呢喃（自言自语）：

「真是的，穿这种认证太松的强化服，真是找麻烦。」

许多强化服都允许来自外部的操控。例如搭配自动瞄准修正功能的枪械，由枪械操控持枪者的手臂修正瞄准。

根据强化服的种类，有些在着装者死亡后会放宽来自外部的操控。理由各有不同。

有些是为了在死亡后帮助同伴（伙伴），或是为了伪装成生存状态，刻意设定成这样。有些猎人背负高额负债，被当成弃子，为了将这样的猎人活用到极限，会让他们穿上这类强化服。

一般来说不会有问题。强化服有可能被他人擅自操作，因此无法当成商品贩售，所以会搭载认证功能。不过，搭载牢固的安全功能当然会拉高价格。此外，认证功能被突破的情况非常罕见（稀少）。这是个难题。

香苗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惊人。究竟是怎么突破认证的呢？不过，这里是旧世界的设施。如果是旧世界的演算力，要突破现在技术的认证或许易如反掌。听说有些强化服会将着装者的生物讯号作为乱数的种子值，或许是因为着装者死亡而变成固定值，导致安全性下降。」

「天晓得。」

西卡拉贝看着心情很好的香苗，露出混杂着警戒与傻眼的表情。

身穿女仆装，装备着强化格斗战的武器，是战斗狂，也是怪人。即使以西卡拉贝的人生经验来看，也是个罕见的人物。实力无庸置疑，却是会让人想避免来往的人物。

桦苗太享受战斗了。和这种人一起行动，对战斗的危机意识会逐渐降低。只有程度相当的战斗狂才能奉陪战斗狂，勉强奉陪只会被卷入战斗而死。西卡拉贝是这么认为的。

桦苗注意到西卡拉贝的视线，笑着回答：

「你该不会是看我看得入迷了吧！真不好意思！我也喜欢看起来很强的猎人哦！如果是软派的，我可是非常欢迎！啊，不过我现在有点忙，可以晚点再说吗？」

西卡拉贝以傻眼的表情回答：

「不好意思，我也会挑对象。我没兴趣找战斗狂，尤其是穿着女仆装和怪物打格斗战的狂人。」

「我只是比起用枪，更喜欢接近怪物揍飞它们而已。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我经常在不能带枪的地方工作，所以公司也默认了。你看起来也很强，下次要不要稍微比划一下？」

绝对不是「稍微」就能了事。西卡拉贝如此心想，非常不情愿地回答：

「我拒绝。」

「真可惜。」

桦苗由衷感到可惜似的回答。

富上与蕾娜被推到通道角落的避难处。富上等人在尸体爬起来时反应慢了一拍，被西卡拉贝等人救了。之后为了避免妨碍作战，他们被严格命令待在原地不准乱动。

蕾娜从避难处探出头来想观察状况。桦苗立刻发现她的动作，语气强硬地警告：

「小姐！这样很危险，希望你退后！小姐要是受伤（けが），挨揍（たた）的人可是我啊！你这是在整我吗！？这样太过分了！」

西卡拉贝对富上怒吼：

「富上！不要发呆，叫她退后！在那之前，你先确认状况！别让她做！我不是指派你当她的护卫吗！你连护卫的意义都不懂吗！」

富上抓住稍微探出身子的蕾娜的肩膀，以相当大的力气硬是将她拉回避难处。

蕾娜感受到拉回自己的力道之强，感觉自己的实力不足被强烈指谪，不由得瞪着富上说：

「我好歹也懂得确认状况！」

蕾娜原本像以前那样摆出严厉的表情，但一看到富上，表情突然转为困惑与疑惑。

富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但隐约显露出泫然欲泣的脆弱。这样的富上对蕾娜问道：

「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没、没用是指什么？」

「难道我这么没用，护卫对象不关心我是不是有在确认状况，或是做些护卫该做的事就不行吗？」

拜托否定我——富上脸上流露出（透露出）无意识的这种心愿。蕾娜将这样的富上与自己的身影重叠。

蕾娜以平静的语调回答：

「……不是。」

「……是吗？那你退后吧。刚才的奇袭也全由西卡拉贝他们处理，我什么也没做。现在我是你的护卫。虽然我不想死，但至少要抢在你之前死，这就是我的工作……至少让我做这点事。」

蕾娜乖乖退到富上身后。富上上前确认周遭状况。

「……抱歉。」

「……没关系，别在意。」

富上道歉，也许是因为刚才把蕾娜拉得太用力，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富上没有说，蕾娜也没有问。

在那之后，富上确实地持续保护（守护）着蕾娜。

阿基拉等人处理完会动的尸体后，阿基拉又中了两次弹，好不容易才击破敌人。艾蕾娜两人则毫无问题地应付了敌人。在这场奇袭中，只有阿基拉负伤。

艾蕾娜透过通讯器询问众人的状况。

「所有人都没事？」

阿基拉忍着痛楚回答：

「没事。」

艾蕾娜以有些担心的口气问道：

「阿基拉，真的没事？」

「没事……真要说的话，因为强化服设定为短期决战用，能源包的消耗量不能说没问题。不好意思，如果快没电了，就先让我退后，让我换能源包。」

阿基拉在没有阿尔法辅助的状况下战斗时，就改变了强化服的设定。多亏如此，中弹的损害压到最低。代价则是强化服的能源消耗效率变得极差。备用的能源包也已经消耗，阿基拉变得派不上用场的剩余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艾蕾娜关心阿基拉般回答：

「知道了。有危险的时候就尽管退后。其他人呢？」

诗织与艾蕾娜等人也报告没有问题。

艾蕾娜对众人说道：

「幸好大家都没事。那么，我要报告一个坏消息。小型机有一部分改变了行动模式，恐怕是绕过（迂回）前往西卡拉贝他们那边。不快点破坏那些家伙，就会遭到夹击。不，已经中招了。」

陆续现身的甲B18式有一部分没有离开大楼，转为掩护大型固定式机枪。因为刚才的奇袭没能杀掉阿基拉等人，于是改变了方针。

「别保留实力，全力进攻吧。手上有昂贵的王牌或绝招的人，尽管用不用客气。我会去交涉，就算金额高达上亿也能列入经费。」

艾蕾娜最后开玩笑般这么说，结束了通讯。

阿基拉面露苦笑。他的王牌与绝招都还没上场。不过——

（……不，不对。王牌或绝招本来就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没有阿尔法的辅助，我只有这点程度。这是依赖借来或送（收）到手的装备的报应。）

阿基拉这么想着，随后注意到强化服、枪械与回复药就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借来或送（收）到手的装备，便自嘲般说道：

阿基拉正要再度开始攻击时，加洛尔与诗织来到阿基拉身旁。两人在近距离再度开始攻击大型固定式机台，同时对阿基拉问道：

加洛尔表情担忧地问道：

「阿基拉，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动作看起来好像变迟钝了。」

「我中弹了，动作可能多少变迟钝了。」

加洛尔注意着不要让表情改变。之前阿基拉为了保护加洛尔而中弹时，他的动作看起来也不像变迟钝了。换言之，阿基拉现在是想掩饰，加洛尔已经察觉了。

诗织更进一步问道：

「在中弹之前，看起来动作就已经大幅变迟钝了。」

阿基拉的表情转为凝重。诗织和加洛尔都在战斗的同时观察阿基拉的状况。

阿基拉叹了一口气，然后表情认真地回答：

「如果我变成累赘，我道歉。随便你们要丢下我不管还是见死不救。」

加洛尔没有放慢对敌人的攻击，有些慌张地回答：

「……啊，我这样问不是怀疑你偷懒哦。只是觉得你的动作有点迟钝，想说要不要紧而已。」

诗织没有放松对敌人的攻击，同时刺探阿基拉的真意般问道：

「我完全不认为阿基拉先生是刻意放水。不过您自己也想不到会让您的动作变迟钝的其他因素？」

阿基拉朝敌人投掷大量榴弹，再度躲藏到掩蔽物后方。诗织像是在等待回答，目不转睛地注视阿基拉。

阿基拉像是认命般说出煞有介事的理由。

「……真要说的话，就是30楼的战斗中用了太多回复药。全力驱动强化服，对肉体的负担会变得相当大。为了减轻负担，我用了不少回复药，但要是再继续用下去就糟了（不妙）。以前我曾经因为过度使用回复药，昏倒（昏迷）了三天。我想说这样总比在这种状况下昏倒（昏迷）要好，所以现在是尽量避免追加使用的状态。」

他没有说谎（骗人）。就算无法完全说服对方，希望至少能发挥让对方不再追问的效果。阿基拉这么想着，同时观察加洛尔与诗织的反应。

卡萝和诗织在某种程度上表示理解。她们并非将阿基拉的说明囫囵（呜噜）吞枣，而是以自己的知识与经验补充说明，加工成能接受的内容后才表示理解。

卡萝无意识间轻轻点头（呜嗯），同时思考。

（他说是回复药，正确来说应该是有回复效果的强化药吧。短时间内大量服用会昏倒三天，表示效能应该相当高。如果现在的阿基拉是因为药效结束后产生的副作用，动作大幅变迟钝，就能理解他为何动作不够精确。这是加速剂的副作用常有的状况。）

卡萝对阿基拉怀着半分确信，问道：

「阿基拉，你很习惯操控体感时间吗？就是那种周遭的时间流动变慢的感觉。」

阿基拉显得非常吃惊，反问：

「你看得出来？」

卡萝认为自己得知了阿基拉实力的一部分，露出得意的微笑（呼呼）。

「还好啦。这也是猎人的知识之一。」

加洛尔认为那是加速剂的效果，但阿基拉是凭自身力量操纵体感时间。阿基拉对这一点被看穿感到惊讶，但加洛尔认为惊讶的是药效被看穿。虽然认知上有所差异，但没有人指出这一点，于是就这么带过了。

诗织表情认真地对阿基拉问道：

「阿基拉先生，刚才您提到昏倒（こんとう），那会攸关性命吗？」

阿基拉对诗织问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感到纳闷。

「呃，要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状态下昏倒（こんとう），当然会死吧。」

「也就是说，引发昏倒（こんとう）的副作用本身应该不严重？只要静养几天就能恢复，这样想可以吗？」

「……哎，只要静养的话。」

阿基拉等人没有放松攻击，一面交谈。他们没有余力专注于对话。

攻击结束后，加洛尔迅速蹲下身，对诗织问道：

「你想说什么？因为不会死，所以要我用到昏倒（こんとう）为止？这种状况下，再怎么说（さすが）也不可能吧？从你的动作来看，副作用现在应该就已经很严重了吧？」

阿基拉目前的动作之所以迟钝，单纯只是因为原本的实力还不成熟。在这种状况下，阿基拉也无法解开这个误会，因此他保持沉默。

诗织将阿基拉的沉默视为不悦、不愉快，但还是继续恳求：

「阿基拉先生，我知道这是无理的要求，但还是想拜托您。如果阿基拉先生不害怕昏倒（こんとう），追加使用药剂，能将敌人的攻击拖延十秒吗？如果有可能，只要您能争取十秒的时间，我一定会击破那个。能请您考虑追加使用药剂吗？」

阿基拉与加洛尔惊讶地看着诗织。诗织以认真的表情等待阿基拉的回答。回过神的加洛尔以有些责备的口吻说道：

「呃，十秒耶，一个人承受那个的攻击十秒，就足以变成绞肉了。这应该也包含防止攻击到你（あなた）的牵制（けんせい）吧？会不会太勉强了？」

诗织省略了对加洛尔的回答，只是凝视着阿基拉，等待他的答复。诗织对阿基拉的评价是来历不明的人物。正因如此，她认为这个要求虽然有些鲁莽，也许并非不可能。

无论是否要追加使用回复药，阿基拉都不可能答应诗织的请求。阿基拉的实力远远不足。就算不顾自身性命尝试，也只会沦为绞肉吧。当然，失败后就会沦为绞肉。

该怎么拒绝才好？就在阿基拉思考这个问题时——

『我回来了。很寂寞吗？』

阿尔法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阿基拉的视野中。

阿基拉皱起脸。这是他拼命压抑差点放松的表情的结果。面对表情看来心情很好的阿尔法，他赌气般回答：

『是啊，很寂寞。甚至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所以快点想办法解决这个状况。』

阿尔法充满自信地微笑（微笑）回答：

『交给我吧。你可以期待哦。』

阿基拉听了阿尔法的回答，恢复了从容。过度的紧张感消退，精神状态逐渐恢复到适合战斗。他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表情，对阿尔法问道：

『这样啊。然后，诗织拜托我当10秒诱饵（幌子）。如果办得到，诗织说她会想办法。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里。10秒，办得到吗？』

『既然有我在，与其让你当10秒诱饵（幌子），你一个人上还比较好。再减少一点时间吧。不打倒怪物，只是无谓地拖延时间，这样反而危险。』

阿基拉对诗织问道：

「可以减少到5秒左右吗？」

「5秒吗……」

诗织提出的10秒，其中也包含了希望阿基拉妥协时间，答应她的要求。不过5秒也是相当困难的秒数。

（5秒……恐怕是阿基拉先生让步的极限……无法要求更多了吗？）

诗织诚挚地低下头。

「我明白了。5秒。拜托您了。」

加洛尔有些疑惑地对阿基拉问道：

「阿基拉，真的好吗？5秒也很危险，一般来说是会死的时间哦。」

「是啊。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样下去强化服的能量可能会耗尽。如果战斗能迅速结束，我会忍耐。因为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只有我跟没穿强化服没两样，那样也会死。」

见到阿基拉突然恢复自信，加洛尔有些纳闷，但还是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我也会支援，你要小心哦。」

「好。」

阿基拉等人就定位。阿基拉躲在远离诗织她们的遮蔽物后方。他双手分别拿着CWH反器材突击枪与A4WM自动榴弹枪，左脚站立，右脚脚底贴在瓦砾（残骸）上。

瓦砾（残骸）相当大，遮蔽了阿基拉大部分的视野。但是对现在的阿基拉而言，瓦砾（残骸）后方的大型固定翼飞机的身影清晰可见。

阿基拉对阿尔法说道：

『好了，开始吧。』

『这会相当乱来（むちゃ）。做好觉悟了吗？』

『嗯。如果这种程度就能搞定，觉悟要多少有多少。因为觉悟是我的工作。』

阿基拉脸上浮现符合他所说的话，做好觉悟的表情回答。阿尔法有些开心（うれ）地回以微笑（ほほえ）。

作为诱饵（幌子）争取的时间是五秒。在普通生活中，这是转眼就会过去的短暂时间；在枪林弹雨的战场，要丧命则绰绰有余的漫长时间。为了（为了）活过这段时间，阿基拉集中意识。在浓密的时间流动中，世界仿佛变慢的矛盾时间感中，只有阿尔法一如往常。

『那么，开始吧！』

配合阿尔法的声音，阿基拉猛然伸直压在瓦砾（残骸）上的右脚，把瓦砾（残骸）推向眼前的大型固定式机枪。强化服在阿尔法的操作下，处于轻视对穿着者的负担，相对地将输出提升到极限的状态。瓦砾（残骸）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同时猛然滑向前方。

把瓦砾（残骸）推出去的右脚与支撑它的左脚承受了庞大的负荷。阿基拉感觉到双脚的骨头出现龟裂。残留在体内的回复药立刻就要治愈双脚，但阿基拉不等回复，以要追过自己推出来的瓦砾（残骸）般的速度往前跑。

强化服像外骨骼般补强双脚，只要无视于每踏出一步就传来的剧痛与冲击对治疗造成的阻碍，就算双脚骨头多少有龟裂，这样的行动也完全可行。

无数大型固定机的机枪将可动部位转到极限，同时瞄准了飞来的瓦砾（残骸）。子弹风暴造成的着弹冲击转瞬间削弱（减弱）了瓦砾（残骸）的力道，让滑过地板的瓦砾（残骸）停止。紧接着所有枪口一起指向唯一突出的阿基拉。

阿基拉以前方的瓦砾（残骸）为遮蔽物，同时穿越无法以瓦砾（残骸）完全挡下的子弹射线缝隙。若没有阿尔法辅助的敌方弹道预测能力，这是不可能办到的绝技。

无数子弹掠过阿基拉身旁，但没有一发命中阿基拉，也没有击中装备品。阿基拉维持着姿势不断前进。

阿基拉以左手的A4WM自动榴弹枪乱射般发射榴弹。看起来像是没有瞄准目标，也没有好好瞄准的射击方式，但那全都是仰赖阿尔法缜密至极（极）的计算所进行的精密射击。榴弹描绘出角度不一的抛物线，飞向大型固定机。

大型固定式机枪的一部分机枪开始迎击榴弹。机枪以机械的反应速度敏捷移动，瞄准飞向空中的榴弹。

下一瞬间，阿基拉举起右手的CWH反器材突击枪，扣下扳机。CWH反器材突击枪的专用弹追过榴弹，准确命中了试图迎击榴弹的机枪弱点部位。专用弹进一步精准贯穿了由复数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发生器组合而成的力场交界处，破坏了位于另一侧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动力源的一部分。

动力源的一部分遭到破坏，大型固定式机枪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有一部分暂时失去了强度。迎击失败的榴弹命中了该处。榴弹的爆炸传至敌人的内部，让敌人的功能暂时停止。

这并非偶然。这是在熟知目标的内部构造后，经过缜密计算才可能实现的攻击。而且是阿尔法才可能实现的攻击。

阿基拉持续以CWH反器材突击枪与A4WM自动榴弹枪射击，尽可能延长敌人的机能停止时间。这样还无法击破敌人。以无数甲B18式零件组成的大型固定式机关，动力源与控制装置都存在无数个。现在也只是部分暂时发生机能不全的状态。

在体感时间的扭曲中，阿基拉以念话对阿尔法问道：

『过了几秒！』

在体感时间的扭曲中，阿基拉无法得知正确的时间经过。他只知道敌人依然健在。

代替阿基拉正确测量时间经过的阿尔法回答：

『大约5.14秒。』

阿基拉与阿尔法以念话进行的对话，在现实时间中只是一瞬间。

阿基拉的意识中产生了混杂了疑惑与困惑的思绪。阿基拉按照约定争取了时间，但是敌人依然健在。诗织还没遵守约定。这让阿基拉的视线移动到诗织可能在的方向。

阿基拉面露惊愕的表情。他的视线前方，是和阿基拉同样从遮蔽物后方冲出，正朝着大型固定式机关枪前进的诗织。诗织摆出居合斩的架式，正要拔刀。从刀身长度来看，刀刃绝对无法触及敌人。

诗织和阿基拉同样置身于扭曲（歪斜）的时间流动中。她使用了其中一项杀手锏，加速剂。

诗织也学习了剑术，作为近身战斗技术的一环。在宽敞的室内，包含枪战在内的白刃战距离，就算对手使用冲锋枪，诗织也能毫无问题地拉近距离，斩杀敌人。

但是通道上的小型机姑且不论，那架大型固定式机关枪的尺寸，无法用腰间佩刀长度的刀身应付。诗织也理解这一点。

诗织决定打出加速剂以外的杀手锏。诗织拜托阿基拉争取时间，也是为了使用那招杀手锏。

诗织在阿基拉冲出去后不久，自己也冲出去缩短与敌人的距离。在敏锐的感觉中，诗织甚至能察觉映入视野的尘埃（chiri）的动静，她感谢阿基拉按照约定吸引敌人的攻击。接下来轮到自己履行约定，她集中意识，将手伸向插在腰间的刀。右手握刀柄，左手按刀鞘（saya），将意志灌注于刀身，摆出拔刀的架式。

诗织握紧刀柄，充分活用强化服的身体能力与自身的本领，解放刀身。

下一瞬间，巨大的光刃将大型固定机一刀两断。周遭的甲B18式也跟着被切飞。

光刃劈开大型固定机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同时，从切断部位迸出闪光（seinkou）。强烈的闪光（seinkou）是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冲击转换光的一种，证明了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在阿基拉没有破坏的动力源驱动下，被强行劈开。

诗织将大型固定机横向一刀两断，紧接着挥刀。大型固定机这次被纵向劈开。诗织继续挥刀，将附近的甲B18式们卷入其中，将它们纵向与横向地切碎。

阿基拉哑然（あぜん）地目睹大型固定机被巨大光刃切碎的光景。阿基拉的左臂擅自动作，朝着被分解的巨大身躯发射A4WM自动榴弹枪的榴弹，以求彻底击溃。这是阿尔法操作阿基拉的强化服所为。

大型固定机在全身被切碎又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承受无数榴弹的爆炸而严重损毁，最后（ついに）完全停止。

自诗织的刀伸出的光刃消失，紧接着刀身也像是尘埃（ちり）聚集体崩塌般消失。诗织将只剩下刀柄与刀镡（つば）的刀收回刀鞘（さや），深深吐气。

阿基拉回过神来。他暂且将枪口朝向增援的甲B18式可能现身的通道，保持警戒，同时对阿尔法询问刚才的光景。

『阿尔法，刚才那个是那个吗？就像我在崩原街遗迹用过的短刀，旧世界的遗物？』

『或者是解析了那个原理后制造的装备。虽然切割范围和锋利度都算不上优秀，哎，要当成抛弃式武器已经足够了。』

『……那样还算不上优秀？』

『你之前在崩原街遗迹被遗物强盗袭击的时候，不是差点连同大楼的柱子和墙壁一起被砍断了吗？虽然也要看物品，不过旧世界的遗物中也有更多更厉害（更优秀）的武器哦。』

『……我觉得你比较的对象不太对。』

『哎呀，没这回事。为了攻略我指定的遗迹，我打算让你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取得性能同等级的武器哦。』

如果阿尔法的发言正确，旧世界中那种程度的武器似乎俯拾即是。阿基拉再度窥见旧世界的恐怖。

艾蕾娜两人哑然（愕然）地望着广场，但立刻回过神来开始行动。她们确保退路，同时联络西卡拉贝等人，等待会合。富上与蕾娜立刻与阿基拉等人会合。隔了短暂的时间，压制甲B18式等怪物的西卡拉贝与香苗也与他们会合。

西卡拉贝等人见到广场的光景也大吃一惊，但所有疑问都暂且搁置，以脱离此处为优先。阿基拉等人确认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后，立刻脱离了天秤大楼。他们期待大楼外的状况相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