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4话探索再开

阿基拉等人将探索目的切换为救出被留在天秤大厦的猎人。随后他们配合变更的目的，修正探索方法，再度开始探索大楼。

直到刚才，他们从一楼依序前往各楼层的通道与房间，使用情报收集机器调查大楼的内部构造。但是自从变更目的后，他们只前往加洛尔事先指定的特定房间，不再绕路，直接往深处前进。移动速度也从徒步改为奔跑。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行动让阿基拉相当吃惊。

阿基拉在重新开始探索后，也按照阿尔法的指示，持续进行屋内行动的训练。

训练的难度比重新开始探索前大幅提升了。因为部队的移动速度提升，到下次判断与行动为止的缓冲时间也跟着减少。判断与行动的些许延迟，会提升下次判断与行动的难度。疲劳逐渐累积，专注力下降，动作变迟钝，搜敌变得马虎。阿基拉无法承受训练的难度只是时间问题。

阿尔法考虑到阿基拉的疲劳，决定结束训练。

『阿基拉，差不多该休息了。搜敌之类的工作由我来做，你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

阿基拉轻吐一口气。他并未完全放松戒心。不过只要将警戒敌人等任务完全交给阿尔法，就能从容不迫地追上艾蕾娜两人。阿基拉的动作也许会变得有些杂乱，但阿尔法会操作强化服弥补，动作看起来的变化也很轻微。西卡拉贝等人也不会责怪阿基拉动作杂乱。

阿基拉恢复从容，对阿尔法提出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阿尔法，我有件事想问你……』

『哎呀，既然恢复到能闲聊的程度，那就重新开始训练吧。』

阿基拉沉默了。阿基拉与阿尔法的对话原本就是以念话进行，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保持沉默。如果对方能认知到这一点，应该就会发现阿基拉正在做毫无意义的举动，以念话传达沉默。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只有阿尔法。

阿尔法恶作剧（いたずら）般微笑（ほほえ）道：

『开玩笑的。所以，你想问什么？』

阿基拉对阿尔法的无言参杂了责备的色彩。阿尔法开心地微笑着。在赌气上阿基拉根本没有胜算。阿基拉稍微不高兴的表情因为轻叹一口气而恢复原状，然后对阿尔法问道：

『……切换行动方针之后，你的动作方式改变了很多，没问题吗？哎，我也觉得没问题啦，但是……』

阿基拉一边说一边试着整理自己的想法与想问的事情。阿尔法在阿基拉说完想说的话之前，就推测内容并且加以掌握，然后补充回答：

『你对艾蕾娜的指挥没有怀疑，所以判断自己也没问题。不过那只是你对艾蕾娜个人的评价。你并非在理解、掌握、评价指挥内容后判断没有问题。换言之，如果西卡拉贝或富上做出完全相同的指挥，你就会非常不安。如果我也判断艾蕾娜的指挥没有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理由。部队的移动速度大幅提升，但是对搜敌等没有影响吗？你说要寻找可能设置的通讯用终端机，但是不仔细搜索各楼层，会不会漏掉？现在没办法问艾蕾娜，之后问她也行，不过我有点在意，可以的话想趁现在知道……这样可以吗？』

阿基拉感到些许担忧，表情有些僵硬地回答：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久前阿基拉姑且想隐瞒，但只是对莎拉稍微提到和西卡拉贝等人一起参加悬赏目标讨伐时的状况，就被她几乎正确地看穿了。而现在阿尔法也轻易就推测出阿基拉自己也还在整理的思绪。

也许自己只要稍微说个一句话，自己的想法和内心就会被她看穿。阿基拉心中浮现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担忧。

阿尔法阐述对艾蕾娜指挥的评价。

『我也认为艾蕾娜的指挥大致上没有问题。虽然指挥的评价标准因人而异，不过你也不是要求艾蕾娜具备率领由外行人组成的部队，突破绝境且毫发无伤的神级指挥能力吧？』

『嗯。』

『那就没问题了。艾蕾娜对状况能做出十分确实的指示，我可以这样评价。首先关于部队的移动速度……』

阿尔法说到这里，操作强化服，硬是（逼）阿基拉移动。阿基拉因为太过专注于阿尔法的说明，动作大幅变慢。阿基拉注意到这一点，有些慌张地急忙切换意识，立刻将枪口指向部队通过的十字路口的其中一边，确保安全。

阿尔法对阿基拉微微一笑，问道：

『还是晚点再听我说话？』

『……也对。晚点再说吧。』

『知道了。如果光是听我说话就会疏忽（粗心）动作，我在旧世界遗迹中就没办法跟你说话了。那样你也会觉得寂寞吧。这种训练也有必要吗？』

阿尔法说完，面露微笑（浅笑）。阿基拉鼓起脸颊，默不作声。

阿基拉一行人顺利在设施中前进，也没有遭遇敌人，逐渐扩大探索区域。然而很遗憾，他们尚未发现救援对象。

阿基拉两人持续探索救出对象很可能躲藏的房间，但全都落空了。虽然房间内留有过去有人待过的痕迹，以及猎人遭到怪物袭击的血迹，但无论生死，都没发现猎人的身影。

状况产生变化，是在阿基拉两人抵达大楼二十楼的时候。当两人爬上楼梯，正要进入二十楼时，艾蕾娜指示两人在原地待命。

阿基拉两人从楼梯观察二十楼大厅的状况，发现与过去不同的光景。

猎人尸体仍保留原形，机械的残骸遭到破坏，以及现在仍在动作的机械类怪物。

从外观判断，与阿基拉两人在市街区遇见的甲A24式属于同系统，但损伤相当严重。躯干表面扭曲，多只脚部遭到破坏。有些脚部是从根部被扯断，有些则是轮胎脱落。不过这种程度的损伤，似乎还不影响步行。怪物灵巧地避开滚落在地的同型机残骸与猎人尸体，在大厅徘徊。

西卡拉贝确认周遭状况后呢喃般说道：

「……扫荡到楼下为止吗？哎，总比整群怪物布下防阵好多了。」

就敌人的状况来看，不像在等候阿基拉等人到来。但是从地上的尸体来看，也不像是会乖乖放阿基拉等人通过。

艾蕾娜指示阿基拉两人待命，思索如何应付敌人与接下来的行动。

（那恐怕是巡逻型。看起来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是感应器类的零件损坏了吗？没有和设施内的警备设备交换情报？妨碍我们的情报收集机器也对敌人的搜敌与通讯造成影响？那是自律型？作为斥候行动？还是指令机遭到破坏，只是毫无意义地徘徊（haikai）？）

艾蕾娜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各种推测。随后她对莎拉下达指示，包含验证这些推测。

「莎拉，让它当场死亡。」

「了解。」

莎拉朝着目标机械类怪物举起反器材突击枪。莎拉的枪械瞄准镜也受到和情报收集机器相同的影响，瞄准镜显示的情报精确度下降。

不过以莎拉的实力，那也不构成任何障碍。她瞄准目标的躯干，确信会命中后扣下扳机。

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莎拉瞄准的位置。比起贯穿力更重视粉碎力的子弹让甲A24式的外部装甲变形，同时钻进躯干内部。冲突的冲击力在机体内部流窜，将内部的机械零件整个粉碎，四散各处。迟了一瞬间，失去根部的多足接连崩落到地面。

艾蕾娜持续对阿基拉他们下达待机的指示，同时持续观察沦为残骸的甲A24式原本所在的位置。

阿基拉觉得有些在意，于是对阿尔法问道：

『阿尔法，刚才莎拉小姐打倒的家伙，乍看之下像是机械类怪物，但其实不是生物类怪物……应该不是吧？』

阿尔法对阿基拉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再度确认莎拉破坏的机械类怪物。散落在附近的机械零件以及掉落在地上的多足，大部分都是由金属与纳米材料构成，完全找不到任何判断是生物类怪物的材料。

『至少在我看来是机械类怪物。那又怎么样？』

『没有啦，让机械即死是什么意思？从莎拉小姐的攻击来判断，是把机械破坏到一看就知道已经坏掉，消除可能还能动的可能性吗？……感觉好像不太对。』

『啊啊，就是这个意思。』

阿基拉从艾蕾娜的话中怀疑那个敌人乍看之下是机械类，但其实是生物类。这方面的分类有时会成为争论的源头。

阿尔法开始思索。阿基拉已经处于与敌人接触的状况，与其把意识分给多余的思考，还不如把意识分给警戒周围。也许应该这样斥责（叱責）他。

但是阿尔法不知道那是不是多余的思考。些许的疑问、些许的不对劲，针对这些的思考，以及从中产生的发现。那有时会成为突破绝望困境的王牌，成为产生理论上不可能想到的正确答案的路标。

为了磨练这种能力，只能对连自觉都很难的疑问与异样感进行思考。阿尔法只要斥责（叱責）阿基拉，阿基拉就会乖乖停止思考吧。这也等于夺走阿基拉磨练这种能力的机会。

如果是单纯的搜敌能力，阿基拉的实力不可能超越阿尔法的能力。这样的话，虽然可能性很低，还是应该优先研究（研究）除此之外的有益能力吗？阿尔法如此判断。

阿尔法回答阿基拉的问题。

『所谓的即死，也可以解释成从可能成为死因的某种现象发生的时间点到死亡为止的时间非常短暂。套用在那只机械类怪物身上，就是莎拉攻击那只机械类怪物造成损伤后，到对象进入机能停止状态的时间会无限缩短。可能的话会变成零。艾蕾娜就是要求莎拉办到这一点。虽然只是推测，我想大概是这样。』

『不能用一般的方式破坏吗？』

「假设那只机械类怪物是这栋大楼的警备装置的一部分好了。受到攻击的警备装置或许会呼叫支援，但也有可能不会立刻呼叫。警备装置的控制装置判断能自行击破敌人的话，或许就不会呼叫支援。判断的条件可能也包含自身的破损状况。控制装置启动自我诊断程序，确认自身的破损状态，当破损比率超过阈值（临界值）时，就会请求支援。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必须一击就让对象陷入机能停止状态。所以艾蕾娜才会指示莎拉让对象立刻死亡，即时完全停止。也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测。」

「如果那是这栋大楼的警备装置的一部分，那么在破坏它的时间点，大楼的监视装置就会发现并且呼叫支援吧？」

『目前还不清楚大楼与敌人的机体合作到什么程度，或许其实完全没有合作。艾蕾娜的指示可能是为了确认这一点，也有可能只是想确认刚才的枪声会引来多少敌人。从反射在大楼内的枪声，应该很难掌握我们正常的位置。如果这栋大楼内存在某种妨碍我们情报收集机器机能的东西，敌人机体也不保证不会受到影响。而且敌人如果是这栋大楼的一部分警备装置，就算各个个体的感应器类受到干扰，大楼整体的监视装置可能已经掌握我们的位置，各个个体也可能借由接收这些情报来掌握我们的位置。艾蕾娜可能就是想从状况的变化来判断这一点。』

阿基拉有些惊讶。阿尔法的说明在阿基拉的脑袋里不存在任何碎片（部分），这就是战斗时把这方面的判断交给阿尔法的弊害吧。阿基拉听了阿尔法的说明后，深切感受到自己的实力不足。

『其他还有很多可以推测，不过就先这样吧。既然遭遇敌人，就得绷紧神经才行。』

『最后再告诉我一件事就好。你刚才说明的那些，如果是普通的猎人，马上就能推敲出来吗？完全搞不懂的只有我吗？』

『如果是指说明的方式，也许单纯只是艾蕾娜判断用那种方式，莎拉就能理解。艾蕾娜和莎拉长年一起活动，这方面就算不详细说明也能互相理解吧。如果艾蕾娜对你做出同样的指示，大概会说出更长更详细的内容。至于指示的理由或根据，也许就如你所说。如果你很在意，今后就努力学习和训练吧。我会为你加油哦。』

阿尔法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呵呵）。阿基拉苦笑着回答：

『看来要成为正经（正常）的猎人，路途还很遥远啊。』

阿尔法口中的加油，也包含了提升学习与训练的质量、数量与严格程度。这点小事阿基拉也明白。

富上持续确认状况的变化。敌人被莎拉的枪击粉碎，散落在地板上。艾蕾娜以严肃的表情持续看着那个地方。就只有这样，没有更进一步的变化。

持续警戒的富上原本有些紧绷（僵硬）的表情转为略带疑问，然后困惑的神色逐渐加深。

敌人是不是只有那一只？看起来没有其他新敌人，应该可以继续前进吧？为了尽快救出救援目标，是不是应该加快脚步？富上的脑海浮现这样的假设与方案，下意识地予以肯定。

富上对艾蕾娜搭话：

「那个，呃，不前进吗？」

艾蕾娜依旧看着前方，表情不变地回答：

「抱歉，不好意思，我没空扮演教官的角色。有问题就去问西卡拉贝。」

「呃，可是从刚才就一直……」

富上还想追问，这时西卡拉贝不高兴的声音传来。

「给我退下。」

富上将视线转向西卡拉贝，顿时畏缩。西卡拉贝带着轻微敌意威吓富上。

西卡拉贝毫不掩饰不快，以认真的表情对富上宣告：

「听好了，艾蕾娜很忙，不要妨碍她。」

「……知道了。」

西卡拉贝看见富上乖乖退让，反而露出疑惑（けげん）的表情。为了避免富上在这种状况下得意忘形而让事态恶化，西卡拉贝稍微加强了威吓。但就算把这一点考虑进去，富上的态度也相当老实。至少西卡拉贝感觉不到富上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让。

（……这家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听话。这样是帮了大忙没错啦……）

西卡拉贝虽然觉得有点无法释怀，但没有太在意。既然已经遭遇敌人，只要不阻碍他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富上重新确认其他人的状况。以富上的感觉，即使考虑到初次遭遇敌人而谨慎行事，也只觉得这样会无谓地拖延必须迅速行动的救援行动。

他们是一支临时组成的队伍。如果收到无谓或者无法理解的指示，应该可以表达不满或者困惑。富上这么认为。但是除了富上之外，没有人对艾蕾娜的指示表现出不满或者困惑之类的态度。

（至少她正在做必要的事，西卡拉贝也承认了必要性。其他人也一样吗？他们能预测她下指示的理由，理解其必要性吗？搞不懂的只有我吗？）

正确来说，还有另一个人物不晓得理由等细节。就是阿基拉。他之所以没有表现出不满等情绪，原因很单纯。因为他已经听阿尔法解释过许多了。

只有自己搞不懂理所当然的事。富上如此认定，拼命思索艾蕾娜指示的理由与根据。

艾蕾娜指着大厅右手边通往深处的通道，同时下达指示：

「莎拉，可以的话先暂时放着不管。一旦觉得危险，不用等我的指示就直接破坏。」

「了解。」

莎拉举枪对准通道出口，随后轻笑着说道：

「不晓得里面有什么，可以稍微提早破坏吗？」

「交给你决定。」

见到艾蕾娜表情认真地回答，莎拉维持从容的表情，绷紧神经。

阿基拉所戴的护目镜型显示器上显示着第20层的简易地图，莎拉枪口所指的通道也显示在上头。在艾蕾娜的指示后，简易地图的显示有了变化。通道深处出现了红点，是敌人的反应。

阿尔法扩增阿基拉的视野。借由这个功能，通道深处墙壁遮蔽的部分以简单的透明方式显示在阿基拉的视野中。

在简易地图上显示的红点位置，同样以简单的透明方式显示了敌人，颜色为红色。并非连怪物的形状或人的姿势都能清楚辨识的显示方式，只是能知道该处有敌人存在，相当简单的显示方式。

阿尔法对阿基拉发出指示。

『有敌人。我想光靠莎拉就能应付，不过你还是提高警觉。』

『知道了。显示方式跟平常不同，很粗糙，是因为情报收集机器的性能降低了吗？』

『没错。透明显示的通道也只是将简易地图的形状叠合显示，精确度不高，别太相信哦。』

阿基拉重新举起CWH反器材突击枪，指向敌人所在的通道出口附近。阿基拉的视线朝向通道前方，隔着墙壁的敌人。

西卡拉贝与加洛尔将枪口指向阿基拉等人警戒的通道之外的其他通道。因为他们判断简易地图上显示的敌人，交给莎拉与阿基拉两人就足以应付。而且他们也明白，就算简易地图上没有显示敌人，不代表其他通道就一定没有敌人。

富上举枪对准前方，同时观察阿基拉的状况。随后他注意到阿基拉的视线朝向墙壁，面露纳闷的表情。

（那家伙在看什么？）

富上的视线转向阿基拉视线前方的墙壁。但是那面墙上没有任何值得注目的东西。富上纳闷的神色越来越深，同时观察阿基拉的状况。

简易地图上的红点从通道深处朝阿基拉等人的方向接近。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来到阿基拉等人面前。

随着红点，也就是敌人的反应越来越靠近阿基拉等人，阿基拉的扩增视野中显示为红色的敌人身影也逐渐变化。原本简略显示的敌人身影渐渐变化为更精细的形状。因为敌人与阿基拉等人的距离越近，情报收集机器的精确度就越高。

阿基拉的视线持续追逐敌人的位置。敌人隔着墙壁显示在阿基拉的视野中，随着距离拉近，显示的细节也跟着提升。

敌人与莎拉刚才破坏的甲A24式是同型。不过与刚才的个体相比，破损部位较少。新个体灵巧地闪避散落在通道地板上的障碍物，前进的同时终于离开通道，出现在阿基拉两人面前。这与阿基拉的视线转向通道出口是同一时间。

富上纳闷地看着阿基拉，这时他面露惊愕。因为他注意到阿基拉的视线与怪物的位置一致。

（那家伙用眼睛追逐敌人吗！到底怎么做到的！）

富上因为过度惊讶，比起通道中现身的甲A24式，他更注视着阿基拉。万一敌人已经掌握阿基拉两人的存在，立刻尝试攻击，这将成为致命的破绽。

很幸运的，或者正如艾蕾娜所料，甲A24式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在大厅里前进。莎拉确认敌人背上的机枪枪口没有朝向她们后，就确实把举起来的枪瞄准敌人机枪的部分，按照艾蕾娜的指示让敌人继续前进。

甲A24式直接来到被莎拉破坏的敌人残骸上方，然后直接通过。艾蕾娜确认之后就做出指示。

「莎拉，破坏它。」

在艾蕾娜的指示下，莎拉间不容发地对机械类怪物开枪。

第1发子弹命中甲A24式的机枪部分。机枪部分因为中弹的冲击而严重变形，同时从机体上被剥下来。而且甲A24式因为中弹的冲击而失去平衡，脚的轮胎甚至离开了地板。

第2发子弹命中甲A24式的胴体部分。子弹把机体的其中一只脚轰飞，让它夸张地跌倒。

第3发、第4发子弹击中跌倒的机体。第3发子弹把2只脚卷进去并贯穿外部装甲，陷进胴体里面。第4发子弹击中胴体部分的前方，直接贯穿胴体，猛烈撞上机体后方的墙壁。

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无力化的甲A24式，倒在地上像是最后的挣扎般，残存的脚不规则地动着。几秒钟后就完全停止，再也不动了。

莎拉确信已经击破敌人而放下枪，艾蕾娜则是看着被莎拉破坏的机械类怪物，持续思考着。

阿基拉看着还留有大部分原形的机械类怪物，对阿尔法说道：

『跟第一次的攻击方法差很多耶。』

『艾蕾娜的指示也不一样。恐怕莎拉是破坏了对方的武器使其无力化后，为了确认敌人的装甲强度与控制装置的位置，才那样攻击的吧。』

『原来如此。』

『同型的机械类怪物，内部构造也很有可能相同。敌人哪个部位要被威力多大的子弹击中才会怎么样，莎拉已经先示范过一次了，你也要思考这一点来决定瞄准的部位才行哦。』

阿尔法微笑着这么回答完，阿基拉的表情就稍微扭曲了。他确实看见了莎拉攻击的过程与结果，但是自己该瞄准敌人的哪个部位，阿基拉完全不知道。

从四散的机械零件中推测机械类怪物的控制装置，推测控制装置在遭到破坏前的位置，再推测装甲较薄的部位，狙击控制装置加以破坏。如果办得到，就能有效率地让机械类怪物失去作用。当然，这对阿基拉来说不可能。

『总之，先像莎拉小姐那样瞄准对手的武器部分如何？』

『好主意。接下来只要阿基拉在没有我的辅助下，也能瞄准移动中的机械类怪物，击中比较小的武器部分即可。』

『……所以，正确答案是？』

『正确答案会因为狙击技术而改变。以你现在的技术，应该要瞄准巨大的躯干部分，让对方失去平衡，尽可能降低对方的命中率。至少要打中某个部位。』

『有道理。首先得打中才行。』

要凭自己的力量成功达成莎拉那样的狙击，大概还要好一段时间。阿基拉稍微叹了一口气。

富上对阿基拉问道：

「……你是怎么掌握敌人的位置？」

阿基拉纳闷地回答：

「不是显示在简易地图上吗？你们没有互相分享资讯吗？」

富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再度问道：

「不是这样。你的眼睛确实追逐着躲在墙后看不见的敌人。」

被富上追问，阿基拉（终于）理解了。一般来说，根本看不见墙壁另一侧的敌人。但是阿尔法辅助了他——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阿基拉内心有些焦急，但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回答：

「简易地图上不是会显示敌人的反应，用红色标示在第20层的平面图上吗？只要看到那个，应该就能想象大致上的位置。」

「简易地图上显示的敌人位置终究只是大概。你的眼睛在敌人从通道出来之前，确实追逐着敌人的位置。这到底是怎么……」

富上无法接受阿基拉的说明，还想继续追问。这时西卡拉贝插嘴：

「阿基拉，不用听这家伙胡说（废话）。无视他。这家伙大概是把自己办不到、不懂、无法理解的事情，全都归类为灵异现象之类的吧。跟他争论只是浪费时间。」

西卡拉贝这番话的意图虽然不明，但内容对阿基拉有利。阿基拉轻轻点头（同意）回答：

「我知道了。」

富上有些不满地看向西卡拉贝。不过看到西卡拉贝像是在嘲笑他的表情，他立刻稍微垂下头（低下头），将视线从西卡拉贝身上移开，继续警戒周遭。

西卡拉贝再度露出纳闷（奇怪）的表情。西卡拉贝是为了不让富上与阿基拉起争执才插嘴，他原本以为富上会因此找他麻烦，但富上又干脆地退让了。

（真的有够老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卡拉贝无法理解理由，显得纳闷（奇怪）。不过看到富上乖乖退让的模样，他对富上的评价稍微修正了，从原本对得意忘形的小鬼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