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话杀人过度而自取灭亡的类型

多兰卡姆是存在于久我间山都市的无数猎人帮派之一，同时也是以猎人工作为主要业务的民间军事公司。

多兰卡姆旗下有许多猎人。在刚起步时的小规模组织时期，因为原本的猎人队伍团结一致，业务进行得相当顺利。然而随着组织成长，猎人们之间产生了派系，有时甚至会对多兰卡姆的营运造成阻碍。

多兰卡姆成长并扩大规模后，为了（使）组织营运更加顺利，开始雇用猎人以外的人加入组织。这虽然促进组织成长，却也成了派系问题更加严重的原因。

管理方与非管理方的摩擦也增加了。随着职务增加，没有猎人经验的人也跟着增加。从未离开过安全都市一步的人，对前往危险荒野的人下达洋洋得意的指示。抱怨赌命击退怪物时使用的弹药与回复药太多，抱怨带回的遗物质量与数量不合乎成本。以组织营运来说也许是正确的论点，但还是令人火大。

而多兰卡姆内部最近新成立了派系。那是最近势力逐渐壮大的年轻猎人们的派系。他们的后盾是多兰卡姆的营运方针中给予年轻猎人优待的干部。在多兰卡姆中，他是罕见的没有猎人经历的干部。

而年轻猎人们的派系与多兰卡姆内部资深猎人们的派系关系恶劣。于是西卡拉贝所属的资深猎人派系为了在派系斗争中战胜他们，盯上了讨伐悬赏目标的功绩。

阿基拉听了西卡拉贝的说明，大致掌握了委托的背景。他向西卡拉贝询问无法理解的部分。

「我明白多兰卡姆内部有许多纠纷了。这和不透过猎人办公室的理由有什么关联？」

「一旦经由猎人办公室，就一定得经过多兰卡姆的窗口。在这个过程中，许多情报会泄漏给其他派系。这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态。而且为了实现各种灵活的手段与临机应变的对应，不经过多兰卡姆的窗口会比较方便的状况也很多。比方说，如果想让信用稍嫌不足的欠债猎人加入作战，其他派系或事务方面也会多方干涉。就是这种状况。」

「有很多状况啊。」

阿基拉感慨万千般呢喃（嘟哝）。一旦隶属于大型组织，似乎有许多阿基拉无法想象的状况。

西卡拉贝对阿基拉问道：

「你能接受，也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差不多该听听你的回答了。」

阿基拉短暂（暂时）思索后回答：

「要我接受也行，不过我有条件。基本上我都是随心所欲地战斗。大致上的作战我会遵从，但是不要期待部队行动的细微合作。还有，一旦我觉得没有胜算，就会基于我的判断撤退。撤退时我会先告知一声，但不会遵从你们的判断一直留下来战斗。因为我不想死。如果接受这个条件，我就接受。」

「还真是对你有利的条件啊。」

「彼此彼此。我们都是官方不承认的人员，我可不想被当成弃子。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换西卡拉贝开始思考。他仔细思考了许久，最后露出无畏的笑容回答：

「好吧，契约成立。」

阿基拉与西卡拉贝的契约成立了。如此一来，阿基拉虽然方式相当特殊，但确实参与了悬赏目标的讨伐。

阿尔法露出有些疑惑（狐疑）的表情，对阿基拉问道：

『阿基拉，这样真的好吗？原本的预定是要避免遭遇悬赏目标哦。』

『我跟他讲好，如果我觉得太危险，可以自行逃走……以我的实力，还是太危险了吗？』

『你又不是一个人战斗，我也不打算阻止你。只是觉得你突然变得积极了。』

『是吗？我只是觉得如果报酬够高，又相对安全，还是接下委托比较好。一直等待别人来讨伐悬赏目标，一直没办法去遗迹收集遗物，这样也有问题。』

阿尔法开始思索。让阿基拉产生这种想法的，恐怕是阿基拉与艾蕾娜的对话。就阿尔法的立场，她不乐见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事物能大幅左右阿基拉的意志。

目前还在容许范围内，但是今后就难说了。事先拟定对策会比较好吧。阿尔法暗自如此判断。

阿基拉为了与其他人见面，决定留在现场。

阿基拉先移动到其他座位。因为坐在那里，会妨碍接下来来交涉的人。西卡拉贝等人坐的桌位附有点餐用的装置。阿基拉利用那个装置点了简单的餐点，然后一边听西卡拉贝说明委托的详细内容，一边等待餐点送来。

悬赏目标的讨伐计划已经大致底定。阿基拉明天早上四点在距离都市稍远处的荒野与西卡拉贝等人会合，出发去打倒目标悬赏目标。四只悬赏目标中要讨伐哪一只悬赏目标，会由西卡拉贝在出发前一刻，根据多兰卡姆提供的情报与来自其他管道的情报来决定。

最糟的情况，所有悬赏目标可能在出发前就被其他猎人讨伐。话虽如此，也不能立刻出发去讨伐。西卡拉贝等人也需要做许多准备。现在他们也正在做准备，包括调度人员，之后似乎要熬夜完成所有准备。

不久之后，打扮得稍微时髦的女性端着料理过来。女性见到阿基拉这样的小孩子，显得有些惊讶。

她把料理摆在阿基拉面前，对西卡拉贝说道：

「有个小朋友新面孔耶，而且居然在二楼。西卡拉贝，是你带来的？」

「没错。这家伙今天和明天都很忙，所以别来推销。也跟其他人说一声。」

她以熟练的笑容说道：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找小朋友做生意啦。你们呢？」

「我们也跟老板说过很忙了吧？没听见吗？这个座位的客人全都排除在外。」

「真冷淡耶。那你们干嘛待在二楼？」

「我们也有我们的理由。等这份工作结束，举杯庆祝的时候，我们也会变得大方。等到那时候吧。」

「可别忘了这句话哦。」

她挑衅地笑着离开了。

阿基拉对对话内容有些在意，便对西卡拉贝问道：

「待在二楼有什么意义吗？」

「是啊。这里的三楼是妓院（しょかん）。那边的家伙在二楼当女服务生，顺便也接受那边的客人点餐。单纯来喝酒的家伙都在一楼喝酒，这是这里的惯例。」

听了西卡拉贝的说明，阿基拉理解了自己在1楼被老板赶走的理由。阿基拉对西卡拉贝投出略带责备的视线。

「……这里不是该叫小孩子来的地方吧？」

西卡拉贝轻笑着回答：

「猎人工作和年纪无关吧？我并非为了刁难你才指定这里。要和不透过猎人办公室的委托人交涉，2楼比较方便。别在意。」

阿基拉长叹一口气，决定不再多想，专心用餐。

四名男子来到阿基拉等人的座位旁。山边注意到他们，便轻轻挥手要他们过来。他们是山边找来的补充人员与相关人士。两名欠债的男子，一名负责监视他们，另一名则是债权人的代理人，负责与西卡拉贝等人交涉。

负责交涉的男子与监视的男子就座，欠债的男子们站在后方。负责交涉的男子留岛问道：

「我们来晚了吗？」

山边有些不高兴地回答：

「是啊。你带的家伙应该只会让我们等吧？」

「当然（当然）。如果要稻草人（人偶）也行，要多少我都能带过来，但是要找到符合你们条件的人可不容易。稍微晚一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要找到实力足以讨伐悬赏目标，而且愿意接受不透过猎人办公室的条件，这可不容易哦。」

「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付给你们高额的手续费。如果后面那家伙派不上用场，我这边也会采取相对应的处置。」

「我知道。那就开始交涉吧。」

山边与留岛开始讨论委托的条件。阿基拉一面用餐一面听着交涉内容。负责监视阿基拉的男人坐在阿基拉身旁，那是阿基拉认识的人。之前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见过的猎人，柯尔贝。

阿基拉与柯尔贝都注意到对方，但为了避免妨碍交涉，两人都保持沉默。不过阿基拉听了山边等人的对话，大致掌握了状况后，无论如何就是感到在意，于是对柯尔贝搭话：

「……好久不见。」

因为阿基拉主动搭话，柯尔贝也不得不回应：

「又见面了。」

「负责监视欠债的猎人啊。那是你的本业吗？」

「副业。我被吃掉的双手的治疗费是跟那边的业者借的。虽然已经还清了，但因为这层关系，我开始做这种副业。我也想把义手恢复成真正的手，所以还需要很多钱。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谢丽尔的护卫工作呢？」

「猎人工作才是正业。谢丽尔的护卫工作并不是正业。」

「是哦。」

「是啊。」

阿基拉与柯尔贝结束了难以言喻的对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些许紧绷的气氛。不过阿基拉的叹息吹散了这股气氛。

「柯尔贝对牛马的欠债那么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要监视，就给我好好监视。这样就能省下很多工夫了吧。」

柯尔贝笑着回答：

「不好意思啦。我也没想到牛马会蠢到那种地步。」

「该不会戴尔也一样？」

「不，那家伙没有欠债，也不是监视人员。和我们没有关系。」

为了暗中监视背负负债的猎人，金融公司会暗中与猎人中介业者勾结，让监视对象的猎人登录在中介业者名下。然后假装偶然介绍，让监视者与监视对象组成搭档。

表面上，那间中介业者也确实有猎人办公室的许可，因此无关的猎人也会登录在名册上。戴尔也是其中之一。戴尔会与柯尔贝搭档，单纯只是偶然。

「戴尔在那之后好像寄了很长的抗议信给中介业者，但根本没意义。那只是金融公司为了拉拢有隐情的猎人，伪装成中介业者罢了。就算戴尔大闹一番，让那间中介业者的恶评稍微传开，也没什么效果。那原本就是类似幌子的业者，只要换个外表就能重新开张吧。」

「居然登录在那种地方，戴尔也真倒霉。」

听了柯尔贝的话，阿基拉事不关己般呢喃。实际上也真的事不关己。

不过阿基拉与柯尔贝的对话也影响了其他人。那是一名默默站在留岛身后的男子。他是名为卡多鲁的猎人，为了偿还债务（负债），被带来这里。

卡多鲁见到阿基拉，感到烦躁（不耐烦）。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以粗暴的语气插嘴干涉山边等人的交涉。

「喂，那个小鬼也是成员吗？」

留岛劝诫卡多鲁。

「不要随便插嘴，安静等。」

卡多鲁无视他的劝告，以相当不高兴的语气说道：

「……我们可是要赌命和悬赏目标战斗耶！？你们擅自把这种小鬼加入队伍，多出一个人头来分配报酬，我们可不想被你们分一杯羹！」

在场众人的视线集中到阿基拉身上，阿基拉则显得若无其事。

卡多鲁指着柯尔贝说道：

「而且那个小鬼，不是那家伙的熟人吗！你们所有人串通一气，想减少我的报酬是吧！别开玩笑了！」

留岛听了卡多鲁的话，思索片刻。他暗自窃喜，这下子有了能让自己在交涉中占上风的材料，以强硬的语气劝诫卡多鲁：

「少啰嗦，闭嘴！不要插嘴交涉！……柯尔贝，看着他。」

柯尔贝为了制止激动的卡多鲁，起身站到卡多鲁身旁。紧接着留岛对山边说道：

「……哎，该怎么说，我也懂那家伙的主张。对我们来说，小鬼头增加，人数变多，感觉有点那个。能不能想想办法？」

「具体来说？既然你负责交涉，就该由你提出具体的内容。」

「我不会要求把那个小鬼踢出队伍，不过希望报酬的分配比例能降低到符合他的实力。」

留岛看着阿基拉如此提议。多兰卡姆旗下有许多年轻猎人，而且多兰卡姆的优待措施使得有些猎人装备了与实力不符的高性能装备。留岛认为阿基拉就是这类年轻猎人。

卡多鲁的想法也和留岛大致相同，但是评价更差。他认为西卡拉贝等人和留岛串通，为了降低自己能分得的报酬，才带了只有装备能看的猎人过来。

山边观察西卡拉贝与阿基拉的反应。与阿基拉交涉的是西卡拉贝，如果现在要变更阿基拉的契约条件，必须得到阿基拉与西卡拉贝双方的同意。

西卡拉贝以嫌麻烦的表情观察阿基拉的反应。阿基拉事不关己般，默默地再度开始用餐。

西卡拉贝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对留岛等人宣告：

「不行。我已经和阿基拉谈好报酬平分，契约已经成立，不会因为你们的方便就变更。」

留岛面露苦笑说道：

「喂喂，再怎么说，我带来的那些家伙和那个小鬼的报酬一样，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西卡拉贝表情认真地回答：

「实力与报酬相符的分配比例，不管怎么决定都会有人有意见。你们的报酬是三人份的平分，人数是三人以上。没有变更。你们应该要高兴，这已经是对你们的评价过高了。」

西卡拉贝以自己这方，也就是西卡拉贝、山边与帕尔葛三人作为基准如此回答。但是卡多鲁将这句话解释为将阿基拉视为基准。

卡多鲁认为自己被瞧不起，愤慨地大吼：

「你居然说我的实力比这个小鬼还差！」

卡多鲁勉强还保有理性。但是持续用餐的阿基拉以非常嫌麻烦的表情看着大叫的卡多鲁，然后叹了口气，又继续用餐，仿佛这不值一提。卡多鲁觉得阿基拉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嘲笑自己。

卡多鲁激动地拔枪，将枪口对准阿基拉。卡多鲁自己也不知道是想杀了阿基拉，还是只想吓吓他，想看到他害怕的模样。他只是想发泄激动的情绪，才会做出这种暴行。

卡多鲁的枪被弹飞。他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枪口就塞进他嘴里。然后枪口就这样用力抵住他的喉咙，他咬着枪被砸向地面。

卡多鲁惊愕（きょうがく）又混乱，视野中是将枪塞进他嘴里的阿基拉。弹飞卡多鲁的枪的人也是阿基拉。卡多鲁这时才终于发现自己没有握枪。然后他重新看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阿基拉，才终于理解自己差点被杀。

阿基拉更用力地把枪抵在试图挣扎的卡多鲁身上。卡多鲁发出苦闷（くもん）的呻吟，表情因恐惧而紧绷，最后安分下来。

从结果推论过程的人面露惊愕（きょうがく）的表情；能掌握过程的人则面露惊讶与赞赏的笑容。前者是留岛等人，后者则是西卡拉贝等人。

尤其是西卡拉贝，他确实掌握了阿基拉的动作。卡多鲁试图举枪的动作发生在阿基拉的视野之外，尽管如此，阿基拉还是对卡多鲁的动作做出反应，迅速起身拉近距离，用左手弹（はじ）开卡多鲁的枪，右手拔枪，将枪口塞进卡多鲁口中。

柯尔贝也想阻止卡多鲁，但阿基拉的动作更快。他哑然（あぜん）地注视着阿基拉。

西卡拉贝轻笑着思索。

（……对视野外发生的动作能做出这种反应。阿基拉在地下街时也能正确掌握远处怪物的位置，是同样的技术吗？难道他让情报收集机器随时运作，随时监视四周？……感觉不是。动作方面可以推测是强化服的性能，不过阿基拉穿的强化服和地下街时是不同产品。要掌握强化服的身体能力并发挥到极限，应该需要相当程度的训练。他能在这么短的期间内充分活用新强化服吗？还是强化服的控制装置很优秀？……感觉都不是。每次面对阿基拉，这种直觉就变得迟钝。）

西卡拉贝一面称赞阿基拉的反应与动作，一面寻找让阿基拉能做出这些反应与动作的要素。虽然没有猜中，但已经相当接近。能推导出比较接近的答案，证明西卡拉贝的优秀。

虽然西卡拉贝推荐，山边与帕尔葛对阿基拉的实力原本半信半疑。但是见识到他实力的一部分后，两人修正了评价。两人重新评估阿基拉确实不愧于西卡拉贝的推荐，认定他能成为充分的战力。

阿基拉将枪口指向卡多鲁的嘴巴，面无表情地看着卡多鲁的脸，像是随口问问般对西卡拉贝问道：

「西卡拉贝，杀了这家伙的话，对明天的作战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卡多鲁顿时僵住（恐吓）。因为他知道阿基拉并非在威胁他，而是认真地询问。

西卡拉贝有些吃惊，但他没有回答要阻止阿基拉。

「没什么影响。因为这家伙似乎连状况都无法正确判断，随你高兴吧。」

阿基拉之所以还没杀卡多鲁，是因为他目前算是西卡拉贝雇用的人员。而且一旦阿基拉杀了卡多鲁，阿基拉亲手降低了委托的成功率。但是西卡拉贝的回答，消除了大部分的条件。

阿基拉看着卡多鲁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卡多鲁见到阿基拉的眼神，更加害怕（恐）。卡多鲁的性命有如风中残烛（灯火）。不过在那盏残烛（灯火）熄灭前，西卡拉贝继续说道：

「不过要是在这里杀了他，这间店的老板可能会要求我支付处理尸体的费用、清理被血弄脏的地板的费用，还有修理破洞的地板的费用。这些你自己付哦。」

阿基拉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能算进经费吗？」

「不行。听见枪声而跑来大吼大叫的老板，你也要自己应付。我嫌麻烦，不会帮忙。」

阿基拉叹了一口气，把枪收回枪套。阿基拉对卡多鲁的杀意并没有强烈到让他愿意承担之后的麻烦事。如果这里是荒野，他早就开枪了。在荒野只要随便把尸体丢弃就没事了。有许多人怀着类似的想法，导致荒野的治安恶化。

阿基拉转头看向西卡拉贝。

「我要回去了。继续待在这里感觉会惹上更多麻烦，而且明天也要早起。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把明天的集合地点和集合时间传到我的资讯终端机。」

「知道了。好好做好准备，可别迟到了。」

「嗯。再见。」

阿基拉只说了这些，便准备走向楼梯。不过他一度停下脚步，补充说道：

「……还有，西卡拉贝要雇用那个笨蛋是你的自由，但最好别答应他会活着回来。」

「我想也是。」

西卡拉贝笑着回答。阿基拉想表达的意思，西卡拉贝也确实理解了。阿基拉就此走向楼梯。

山边看着阿基拉离去，呢喃（ささやく）：

「真是急躁。他那种人会因为杀太多人而自取灭亡。」

山边对阿基拉的行动持否定态度，帕尔葛则持肯定态度。

「无法保证对方会耐心等待，而且这好歹是防卫战。只要确实划分界线，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所谓的界线会渐渐放宽。现在不就躺在眼前，等着他走上同样的末路？」

山边指着卡多鲁这么说。帕尔葛目睹了浅显易懂的实例，沉吟（うな）着。

卡多鲁撑起身体，想捡起枪。但是柯尔贝抢先捡起卡多鲁伸出手的枪。柯尔贝踹飞卡多鲁，让他趴在地上。柯尔贝对发出痛苦呻吟（くもん）的卡多鲁下令：

「给我躺着。」

柯尔贝警告另一名欠债男子。

「你也不要轻举妄动（あ舉妄動）。」

被柯尔贝一瞪，另一名男子用力点头（うなず）。

山边对留岛稍微施压，笑道：

「那么，我们刚才交涉到一半……的确，我对你告知的补充人员条件中，并没有明确提到『不是会拿枪指向伙伴的笨蛋』。契约尚未成立，作战也尚未开始，我们和你们之间也称不上是伙伴。包含这部分的歧见（误解），我们好好讨论吧。」

留岛冒着冷汗，故作平静。留岛非常艰困的交涉才刚开始。

在难以判断是深夜还是清晨的时刻，阿基拉驱车在荒野中移动。目的地是与西卡拉贝等人会合的地点，目的是讨伐悬赏目标。

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阿基拉前一天提早就寝，但睡眠时间还是不够。阿基拉忍着轻微的困意，驾驶车辆。

坐在副驾驶座的阿尔法对阿基拉说道：

『我来开车，你趁现在小睡一下吧？有什么状况我会叫醒你，别担心。你睡眠不足的话，会影响作战。』

「是吗？那就拜托了……等等，我睡着的话，不会妨碍到你的驾驶吗？我的意识一旦模糊（矇眬），操作强化服就会变得困难吧？」

阿基拉回想起过去受到震撼弹影响时的状况，向阿尔法确认。

阿尔法笑着回答：

『没问题。车子和强化服不一样，睡眠时和意识模糊（矇眬）的状态也不一样。』

「是哦。那就拜托了。」

阿基拉不太懂两者间的差异，不过既然阿尔法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他如此判断，决定小睡片刻。

阿尔法看着开始入睡的阿基拉，面露微笑（微笑）。为了不耽误集合时间，也为了不妨碍阿基拉的睡眠，阿尔法小心谨慎地驾驶车辆。

小睡了一段时间后，阿基拉被阿尔法唤醒。

『早安。困意消除了吗？』

「……多少。」

阿基拉用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环顾四周，确认状况。太阳尚未升起。

『要不要趁现在吃点东西？和西卡拉贝他们会合后，不保证有时间用餐。』

「说的也是。」

阿基拉从后座的行李中取出猎人用的携带食品。堆在车子后座的行李大半是备用弹药等，不过也姑且放了食物类。

以猎人为客群的携带食品，有许多商品是以与一般携带食品不同的部分为卖点。

乍看之下是普通的食物，味道与口感也很普通，但是几乎完全在体内消化吸收，排出体外的量极少，而且有抑制尿意与便意的效果。有些商品可以代替回复药，有些商品即使因为某些原因，像是用餐时胃部遭到破坏，混入体内也不会造成负面影响，有些商品的消化吸收速度快得异常，有些商品能促进意识清醒并提升集中力。这些商品都是以都市中正常生活时完全不需要的功能、效果与安全性为卖点。

阿基拉曾经试着购买了各种各样的商品。阿基拉手上的猎人用携带食品，外表看起来只是三明治与咖啡。真要说的话，三明治确实柔软，咖啡确实温热。阿基拉疑惑（怀疑）地将这些食物送入口中。

「嗯～～很普通。这样应该也算厉害（了不起）吧。」

『如果你很在意，下次就多注意味道来挑选如何？温暖又美味（美味）的食物，对提升战意也很重要哦。』

「说的也是。生活也稍微宽裕了，应该可以稍微奢侈（奢侈）一下。大概吧。」

『毫不犹豫就支付8000万欧拉姆的装备费，毫不迟疑就使用200万欧拉姆的回复药，我实在不觉得这是猎人会说的话。平常也可以吃好一点哦。』

「就算你这么说，平常那样我也没什么怨言啊。」

阿基拉在家里吃的餐点与住在旅馆时没有太大差别。尽管如此，与贫民窟的生活相比，已经算是相当豪华的餐点。目前阿基拉对平常的饮食大致上感到满足。阿基拉也想吃更美味（美味）的料理，但是要为此自掏腰包支付高额费用，他无论如何还是会迟疑（迟疑）。

『我不会强迫你。不过，要记得稍微奢侈（奢侈）一点也没问题。至少要能毫无顾忌地挑选猎人用的携带食品。』

「哦，知道了。那我就再吃一点吧。刚才有点吃不够。」

阿基拉把手伸向后座，抓起追加的携带食品。阿尔法见到阿基拉这模样，微微苦笑。

阿基拉吃完午餐时，开始看见西卡拉贝等人指定的集合地点。西卡拉贝等人已经在集合地点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