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话结束战斗

矢岛持续观察阿基拉与诗织的攻防。

蕾娜已经无力地垂（下）头，应该不需要再对她保持警戒了吧。矢岛如此判断，将原本用来戒备蕾娜的余力投注（倾注）在其他事物上。那就是阿基拉的CWH反器材突击枪。那把CWH反器材突击枪就掉落在远离阿基拉等人的地板上。

矢岛注意到阿基拉正缓缓靠近CWH反器材突击枪。阿基拉正与诗织进行格斗战，无法立刻捡起那把枪，但是之后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打倒诗织，阿基拉就会立刻捡起那把枪攻击矢岛吧。阿基拉与诗织已经进入交战状态，阿基拉没有理由因为担心蕾娜与诗织的安危而对矢岛的攻击有所迟疑。矢岛如此认为。

在矢岛的伙伴抵达这里之前，阿基拉有可能打倒诗织。一旦阿基拉再度得到CWH反器材突击枪，那把枪将成为足以杀死矢岛的威胁。况且矢岛还对阿基拉怀恨在心，因为阿基拉用CWH反器材突击枪轰掉了他的右臂。

如果用那把CWH反器材突击枪将阿基拉轰成碎片，不知道会有多痛快。矢岛不禁想象那幅光景，这使得他的思考偏向负面。

（……那把枪对我的伙伴也是威胁。刚才轻易就轰飞了我的右臂。装填的子弹是专用弹吗？不趁现在抢过来，不占为己有，也许会变得很棘手。趁那家伙没有余力注意我，我先抢到那把枪，就能在战斗中占上风……）

矢岛思考的偏差，让他在无意识中比阿基拉更早开始编造理由，让自己能先抢到CWH反器材突击枪。矢岛抓着蕾娜，开始缓缓朝CWH反器材突击枪的方向移动。

蕾娜已经没有力气抵抗了。就算动作稍微粗暴一点，蕾娜应该也不会妨碍自己移动。矢岛如此判断，加快移动速度。现在矢岛已经比阿基拉更靠近CWH反器材突击枪。

（冷静点，还很远。如果我急着想捡那家伙的枪，那家伙也会抛下后方的警戒，朝我冲过来。别被发现，还差一点。）

矢岛对阿基拉与诗织保持警戒，同时缓缓靠近CWH反器材突击枪。

已经够近了。矢岛如此判断，冲向CWH反器材突击枪。阿基拉晚了一瞬间，抛下诗织，朝矢岛冲来。

（太慢了！我比较快！）

矢岛放开蕾娜，抓住滚落在地的CWH反器材突击枪。凭矢岛的义体身体能力，只用单手也能充分运用CWH反器材突击枪。矢岛将CWH反器材突击枪的枪口指向冲来的阿基拉。

阿基拉与矢岛之间没有遮蔽物。凭矢岛的射击能力，在这个距离下不可能失手。阿基拉没有方法能闪躲射出的子弹。矢岛面露嘲笑，扣下扳机。

子弹并未发射。

「啥！」

矢岛无意识地发出完全表露自身情绪的惊呼。出乎意料的事态让矢岛惊愕。矢岛嘲笑的表情失去嘲讽，笑容消失了。

矢岛的脸上只剩下对不可能状况的混乱。他面露这样的表情，所有思考都为之僵硬。

阿基拉趁隙（すき）拉近与矢岛的距离，灌注浑身（こんしん）之力的右拳一击打中矢岛的头部。这一击彻底活用了强化服的身体能力，矢岛的义体因重量而受到冲击，向后方飞去。同时，矢岛原本握在手中的CWH反器材突击枪飞向半空中。

矢岛因为受到阿基拉攻击而回过神，恢复思考能力。他在半空中飞舞的同时思考。

（为什么没有子弹！？子弹应该已经装填了！才刚换过弹匣啊！那把枪是陷阱吗！？为了让我捡起来，故意（わざと）放开枪吗！？在那种状况下没有改拿其他枪，明知危险也要交换弹匣，是为了让我误以为还有许多子弹吗！？为此才刻意换上空弹匣吗！？为了把留在枪身的子弹射光，刻意延迟反击时机吗！？为了让我捡起没有子弹的枪，让我露出破绽（すき）吗！）

被轰飞的矢岛猛然撞上后方的瓦砾（残骸）。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矢岛已经推敲出状况。矢岛的推论正确，但并未为他的生存带来任何助益。

矢岛撞上瓦砾（残骸）的力道之强，甚至让瓦砾（残骸）出现裂痕。这股冲击对矢岛的义体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已经足以让矢岛的命运无可挽回。

阿基拉迅速抓住（つか）仍在空中的CWH反器材突击枪，更换弹匣。这次并非空弹匣，他装上装满专用弹的弹匣，动作让CWH反器材突击枪自动装填专用弹。

阿基拉将装填专用弹的CWH反器材突击枪举向倚靠瓦砾（残骸）的矢岛。

『这次在有人来妨碍之前就结束吧。』

『我知道！』

阿基拉将枪口指向矢岛的视野。至少想对答案，想知道自己的推论是否正确。矢岛最后这么想着，为了向阿基拉询问而开口。

在矢岛说出有意义的言语之前，CWH反器材突击枪的专用弹已经直击矢岛的头部，粉碎了矢岛的脑髓。矢岛还来不及说出最后的心愿就丧命了。

阿基拉为了保险起见，朝着矢岛的躯干与剩下的手脚也发射专用弹。这样一来，就算矢岛的头部没有脑部，就算矢岛是远距离操控的机器人偶，矢岛都无法再战斗。

诗织无法跟上状况的变化，愣（楞）在原地，不过在回过神的瞬间，她立刻奔向蕾娜。蕾娜正剧烈地咳嗽（咳）着。诗织担心蕾娜的状况，对她搭话：

「大小姐！您没事吧？」

「……得、得救了吗？」

蕾娜同样无法跟上急转直下的事态。她像是要向某人寻求答案般呢喃（嘟囔）。

已经没事了。诗织如此回答，正要对蕾娜微笑（微笑）时，她注意到阿基拉仍未解除备战态势。

诗织与阿基拉互相残杀的理由已经消失，但是诗织与阿基拉互相残杀的事实不会消失。阿基拉没有解除备战态势的理由，就算只是为了继续与自己战斗，以阿基拉的个性来说也不足为奇。诗织这么认为。

诗织已经不打算与阿基拉交手了。阿基拉救了蕾娜，她也欠阿基拉一份人情。如果阿基拉杀了诗织就能让他满意，那也无所谓。但是诗织无法保证这么做就能让阿基拉满意。

阿基拉将CWH反器材突击枪放在地上，双手拿着AAH突击枪，枪口指向诗织与蕾娜。阿基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阿基拉能确实杀死诗织的方法，就是瞄准蕾娜，逼诗织挺身保护她。诗织理解了阿基拉明白这一点。

诗织缓缓移动到蕾娜面前。阿基拉配合诗织的动作，移动枪口的瞄准位置。原本分别指向诗织与蕾娜的枪口，现在都固定在诗织身上。

阿基拉表情凝重地举着枪，反复深呼吸。刚才的鲁莽行为对阿基拉的身体造成了超出极限的负担。残留在体内的回复药正拼命进行治疗，但效果想必很快就会消失。对现在的阿基拉来说，就连扣下扳机都是重度劳动。

阿基拉不可能在这里恢复到万全的状态。不过，也许能用剩下的回复药恢复刚才胡来的部分。在那之前，阿基拉不希望诗织有所动作。

『阿尔法，你觉得对方的状态怎么样？你觉得对方使用的药效已经过了吗？』

『大概还有效果吧。』

『我这边的药效好像快没了。』

『是啊。为了尽可能提升剩下的回复效果，你就这样别动。有什么状况就重新开始战斗。』

『……既然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我只要放下枪，战斗是不是就结束了？』

『阿基拉一度赢得的战斗，因为她们不相信阿基拉（的关系），局势又回到五五波，因为她们的失误导致形势逆转，而且诗织为了那孩子的安全（的关系），攻击了阿基拉。阿基拉放下枪后，诗织为了阻止阿基拉报复，先让那孩子移动到安全的场所，再使用追加的加速剂，让阿基拉没有理由不能杀那孩子，为了确实保障那孩子在阿基拉的怨恨（的状况）下也能安全，不惜与身体状况最差的阿基拉同归于尽，也要来杀那孩子……如果你相信这些话，那我可以放下枪哦。』

『不可能。』

阿基拉立刻回答。阿基拉没有战斗的意思，与对方是否相信是两回事。而对方也一样。

诗织表情凝重地观察阿基拉的反应。阿基拉将枪口指向诗织两人。虽然并非出自本意，但直到刚才为止都在战斗，这本身是无可奈何的事。

问题在于阿基拉不扣下扳机的理由。诗织思索理由，表情扭曲。

（如果只是对我们有所戒备，那还没关系。问题在于，如果他迟迟不扣下扳机的理由，是为了等待能确实杀死我的机会，而且他已经看穿我使用了加速剂，只是在等待药效消失的话……）

诗织的表情掺杂了胆怯（畏怯）。那并非因为害怕自己的死亡，而是因为失去所有手段拯救蕾娜性命而感到胆怯。

如果阿基拉只要杀死诗织就能满足，诗织就能接受自己的死亡。无论是当场死亡还是凌虐至死，诗织都能接受吧。

但是对象如果不只是诗织，也包含蕾娜，那就另当别论了。诗织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虽然那是否可能另当别论。

阿基拉只要杀死诗织就能满足吗？诗织不这么认为。毕竟蕾娜正是造成这状况的原因。她不信任阿基拉，颠覆了阿基拉的胜利，鲁莽（轻率）地靠近矢岛而成为人质，再加上诗织屈服于矢岛的威胁而攻击阿基拉，这些全都是她的错。诗织实在不认为阿基拉会默默地放过蕾娜。

诗织表情认真地对阿基拉说道：

「……可以请你放下枪吗？我们没有交战的意思。」

阿基拉没有动作，只是将视线稍微转向诗织。

「……阿基拉先生的愤怒是理所当然的。我在此深深谢罪，我愿意补偿。请尽管吩咐。」

阿基拉没有动作，对准诗织的枪口没有丝毫移动。

「……危害阿基拉先生的责任全在我身上。请对大小姐手下留情。」

阿基拉没有动作，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有视线稍微移动，表示他有听见诗织说的话。

只要下跪磕头，用颤抖的声音请求原谅，也许阿基拉就会改变心意。诗织这么认为，准备付诸实行。

阿基拉有了动作。他像是要警告诗织不准动，将枪口重新对准诗织。诗织因此无法动弹。

诗织的加速剂还有预备的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加速剂，副作用几乎肯定会致死，但诗织还是毫不犹豫地使用了。

不过加速剂终究只是预备品，换言之并非随时都能使用。取出并使用需要相当大的动作。如果诗织下跪，也许就能趁着这个动作追加使用加速剂。

而且刚才阿基拉的行动已经封杀了这个手段。诗织的表情明显扭曲。阿基拉已经看穿追加的加速剂的存在，而且封杀了这个手段。诗织如此判断。

而她的判断就某种角度来说是正确的。阿基拉没有注意到，但阿尔法注意到了。让阿基拉重新瞄准目标的也是阿尔法。阿基拉的回复药效果终于结束，他光是为了忍耐剧痛就忙不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

诗织要是轻举妄动，要是轻率开口，也许就会成为阿基拉扣下扳机的契机，诗织因此连话都说不出口。这样一来，诗织已经无计可施。诗织的表情因悲痛而扭曲。

蕾娜一度以为自己得救了，但从阿基拉与诗织的态度，她立刻就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蕾娜目睹阿基拉与诗织势均力敌的战斗，为阿基拉的实力感到惊愕（きょうがく）。而与这样的阿基拉敌对，让她感到恐惧。

现在诗织也为了保护（まも）蕾娜免于阿基拉的攻击而拼命抵抗，但蕾娜也明白诗织的抵抗并不顺利。

蕾娜也不想死，而且也不想让诗织死。既然诗织办不到，蕾娜就必须挺身而出。

原本躲在诗织背后的蕾娜离开诗织，站到阿基拉面前。于是阿基拉的其中一挺枪口再度指向蕾娜，蕾娜也因此停止动作。

蕾娜为了说服阿基拉，原本想说些什么。虽然蕾娜自己也不明白内容，但她为了对阿基拉开口而向前踏出一步。然而阿基拉阻止了她，因此蕾娜无法开口，取而代之，那句话在蕾娜的脑海中响起。

诗织之所以想杀阿基拉，是因为担心我的性命。所以原谅诗织吧。

虽然因为我的失误才变成这样，虽然我和诗织都完全不相信阿基拉，虽然阿基拉一度胜券在握却被我们彻底翻盘，虽然阿基拉因此差点丧命，但是真的很抱歉。原谅我吧。

理解了自己想说的话，蕾娜皱起脸。蕾娜必须拜托阿基拉的，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是假设，如果在同样状况下站在蕾娜两人面前的不是阿基拉而是克也，克也大概会笑着或是露出有些不高兴的表情原谅蕾娜两人吧。蕾娜没来由地这么认为。

诗织瘫软倒地。加速剂的效果已经消失，副作用与战斗的疲劳一口气侵袭诗织。诗织虽然没有昏厥，倒地后也无法立刻起身。

加速剂的效果消失，阿基拉肯定会发现。接下来阿基拉只要慢慢收拾已经无害的诗织两人。诗织不由得这么想，表情染上绝望。

蕾娜非常慌张，担心诗织的状况，想扶起她。

「诗织！你还好吗！振作一点！」

蕾娜扶起诗织，诗织颤抖着看向阿基拉。诗织眼中所见的，是阿基拉放下枪口，直盯着通道深处的身影。

诗织倒下时，阿尔法对阿基拉发出指示。

『阿基拉，现在可以放下枪了。』

『是这样吗？刚才你说要追加加速剂，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会犯下在这种状态下让你追加加速剂的失误。如果你想开枪，要开枪也可以。现在不用担心遭到反击。』

『呃，这有点……』

『那就为接下来的事态做准备吧。周围无法确认到敌人的踪迹，不过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还在，不要放松戒备。』

『你说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要多久才会消失？等一下就会消失吗？还是说几个小时都会这样？』

『这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受到使用量、种类以及周边地形的影响。可以确定的是，效果时间会比开阔的地面更长，因为这里接近密闭空间。直接确认比较快，试试看能不能和本部连（联）上吧。』

『说的也是。首先得确认这一点。』

阿基拉原本看着地下街深处，这时转头看向蕾娜两人。蕾娜夸张地抖了一下。

总之必须说点什么让阿基拉冷静下来。蕾娜这么想着，连忙想开口：

「那、那个……！」

阿基拉打断蕾娜的话，简短说道：

「帮我联络本部。」

「咦？那个……」

话被打断的蕾娜露出焦急与困惑的表情。蕾娜的认知与阿基拉的态度有所出入，因此她无法动弹。

阿基拉催促她：

「现在马上联络本部。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减弱，也许通讯已经恢复了。也许能联络上本部。现在马上确认看看。我的终端机被那家伙的攻击打坏了，所以你来联络。快点，现在。」

阿基拉强烈催促。蕾娜连忙操作终端机。

「连（接）不上。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应该还没减弱。」

诗织抢先报告结果。回过神的诗织已经设法操作终端机，确认过了状况。

阿基拉催促（要）她采取下一个行动。

「现在立刻前往本部。在移动途中，要持续与本部联络。快走，用跑的。快点。」

诗织理解了，她对阿基拉的担忧只是杞人忧天。至少阿基拉没有在这个地方引发事端的意思，既然如此，现在还是听从阿基拉的指示比较好。与本部联络、与本部会合，这些事对蕾娜也比较有利。诗织取回了冷静与理智，如此判断。

「遵命，大小姐。我们走吧。」

诗织抓住尚未从混乱中恢复的蕾娜的手，诗织的身体再度失去平衡。

「诗、诗织！」

「我、我没事。好了，大小姐，我们快走吧。」

诗织在使用加速剂时过度使用身体，现在身体各处同时发出哀号。现在的诗织在强化服的辅助下，才能勉强行动。

疲劳让诗织的身体沉重如铅，窜过全身的痛楚持续威胁着诗织，要她别再动了。过度使用的脑部让诗织的思考变得迟钝，拼命想让意识坠入黑暗。

诗织以自身的忠义为原动力，凭藉强韧的精神勉强抵抗，但已经濒临极限。

诗织的表情明显不对劲。诗织确实正在逞强，而且她让蕾娜看穿这一点，就证明她正在逞强。蕾娜知道诗织若只是稍微逞强，就能若无其事地隐瞒。

蕾娜让诗织扶着自己的肩膀，诗织愧疚地说道：

「……非常抱歉。」

「没关系啦。我们走吧。」

蕾娜看向阿基拉。她原本想提议休息，但见到阿基拉的表情，她打消了念头。蕾娜也明白，这个提议不会被接受。

阿基拉等人急忙离开现场。

阿基拉等人前往本部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矢岛的伙伴们抵达了阿基拉等人刚才待的地方。是凯因与涅利亚。

凯因身穿相当大型的重装甲强化服。地下街的通道设计得相当宽敞，但凯因的强化服占满了整条通道。

手臂在两侧各装了两具，总计四只手臂，每只手上都装备了重火器。钢铁双脚是逆关节构造。分类上属于强化服，但更接近战斗用改造人的扩充零件。

凯因将四肢折叠起来，全身收纳在强化服的躯干部分。和外观类似人类的义体不同，这是明显经过机械化的改造人用强化服。

涅利亚也穿着重装强化服，但外表看起来像是身穿厚重装甲的人类，和凯因的外表有明显的差异。

凯因等人原本的职责是将遗物运送到地面上后，负责看守运输车。他们当然不能以这副模样在地下街徘徊，地下街的工作由矢岛负责。

凯因等人为了搬运遗物，从事先挖开的出入口钻进地下街。按照事前的计划，原本预定在搬运遗物到指定地点后才挖开出入口。由于计划提前，他们正在将能够搬运的遗物运送到地面上。

凯因简单探查过周遭后说道：

「发现矢岛的尸体……应该说，发现粉碎的义体。头颅不见了，大概死了吧。应该不是只有脑部被拿走了。」

涅利亚随口回答：

「是哦。他是个挺能干的男人，但死人派不上用场。我们回去吧。」

「这里的遗物怎么办？」

「除了矢岛之外，有发现其他尸体吗？」

「不，没有。」

「既然这样，杀了矢岛的家伙已经离开了。最起码本部已经发现这里发生过战斗，很快就会有其他猎人来这里调查。你打算一边和其他猎人交战，一边搬运遗物吗？」

在凯因的记忆中，矢岛和涅利亚是情侣。但是涅利亚看起来对矢岛的死毫不在意。

「你不打算为矢岛报仇吗？你们是情侣吧？」

「我奉行不回首过去的主义。」

涅利亚干脆地回答。

这时，其他猎人出现在现场。因为本部发现阿基拉等人迟迟没有回报，觉得事有蹊跷，派遣了其他猎人。

没有分享所在位置，而且穿着重装强化服，难免会遭到警戒。一名猎人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在那里做什么！」

凯因将重型枪支的准星对准那两名猎人。凯因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警告就开枪。巨大枪声在地下街回荡，那名猎人被大量子弹击中，当场死亡。

涅利亚傻眼地说道：

「真是的，不能更安静地杀掉吗？」

「看就知道了吧？我不擅长细腻的作业。」

幸存的猎人们迅速反击。凯因遭到多名猎人集中射击，但坚固的装甲弹开所有子弹，跳弹朝四周飞散。涅利亚也被其中几发打中，不过也一样被弹开。

「等等，有跳弹飞过来了耶？」

她挥了挥伞，雨滴就飞过来。纳莉亚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就像这样。

「跟我说也没用，去跟他们说。」

凯因也像涅利亚那样回答后，对猎人们展开反击。凯因四条手臂所持的重火器以强大火力袭向猎人们。包含无数榴弹在内的攻击将猎人们连同周遭的瓦砾一起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