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话艾莉娜与莎拉

阿基拉在崩原街遗迹附近的荒野持续进行射击训练。

他注意保持正确的姿势，确实架好枪，以认真的表情窥视（のぞ）瞄准镜，让瞄准线对准作为标的的小石头。在阿尔法的辅助下，显示在视野中的弹道预测蓝线，现在也因为呼吸造成的身体些微晃动而持续摇晃。

阿基拉大大吸气并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短暂（一瞬）停止蓝线的晃动，然后扣下扳机。

发射出去的子弹一直线飞过空中，命中目标。着弹的冲击力道让小石头碎裂并弹（は）飞出去。

「哦！感觉还不错嘛。」

连续三次命中，让阿基拉实际感受到自己的技术进步，开心（うれ）地笑了。他很清楚自己还完全依赖阿尔法的辅助，距离靠自己成功狙击还很遥远。但是跟之前跟外行人没两样的技术相比，已经算是戏剧性的成长了。

阿尔法也开心（うれ）地笑了。

『看来已经从外行人毕业了。状况不错哦，真了不起。』

不断被挑出缺点的对象，突然称赞自己进步，就算是性格别扭的阿基拉也难免感到高兴。他对阿尔法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结果阿尔法原本对阿基拉露出的笑容，就变成带着某种愉快的意味。她表示：

『按照这个步调继续努力。因为已经变得能击中目标了，训练内容要稍微改变。接下来要稍微改变目标，不过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只要没射中就会被杀掉，要有这样的觉悟。』

阿尔法指着下一个目标。阿基拉也带着些许不好的预感把视线移过去。当他看见目标的瞬间，因为恐惧而绷紧（僵硬）了脸。站在那里的是前几天差点杀掉阿基拉的武器犬。

武器犬的体长约两米。因为威吓见者的巨大身躯，以及长在背上的格林机枪，外表无论如何都很显眼。绝对无法在不知不觉间偷偷靠近。但是阿基拉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阿基拉因为过度惊讶而停止动作，回过神来就准备逃走。但是在那之前，阿尔法就笑着揭开真相。

『放心吧，只是跟我一样的影像哦。』

阿基拉不由得看向阿尔法，然后从表示没有危险的阿尔法笑容中稍微恢复冷静。接着他感受着激烈的心跳，以疑惑的表情看着武器犬。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本尊，但是巨大身躯一动也不动，从视线的方向来看毫无疑问地认知到自己，却完全没有反应。阿基拉注意到这种不自然后，终于理解它并非实际存在，放心地松了口气。

「别吓我啊。」

阿基拉以不满的表情送出责难的视线，阿尔法则毫不畏怯地笑着回答：

『今后会跟这种怪物战斗无数次，所以必须趁现在习惯突然遭遇时的对应、反应与心理准备。看你的狼狈（狼狽）样，实战的话早就死了哦。』

阿尔法用手催促阿基拉继续训练。阿基拉虽然觉得无法释怀，还是重新架起枪。

「弱点是眉间。一发解决掉。」

阿基拉透过瞄准镜看着武器犬。目标以红色边缘显示，眉间显示着代表弱点的记号。阿基拉冷静地想让弹道预测的蓝线对准目标的眉间，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双臂的颤抖传到枪上，让蓝线持续晃动。

（……冷静下来。那只是影像。只是个目标，就跟瞄准小石头一样……）

即使知道这一点，恐怖的东西就是恐怖。对方是曾经差点杀掉自己的存在，除了不会动之外，看起来就跟真货没有两样。而且既然要瞄准，就一定得直视它的模样。要保持平静相当困难。

即使如此，阿基拉还是反复深呼吸，一点一点地调整身心。在颤抖的手臂上灌注力量，抑制弹道预测的蓝线晃动，尽可能保持平静，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然后以严肃的表情扣下扳机。

阿基拉已经尽了全力。但是发射出去的子弹别说眉间，就连身体都没打中，只是击中附近的地面。

下一个瞬间，武器犬突然动了起来。它像是对狙击产生反应，迅速移动巨大的身躯，把背上的格林机枪朝向阿基拉，摆出攻击态势。阿基拉一边窥视（のぞき）瞄准器一边惊讶地僵住，这时格林机枪的枪身在他眼前迅速旋转，接着枪口就喷出大量的火焰（muzzle flash）。

死定了。阿基拉领悟到这一点，半茫然（ぼうぜん）地呆立在原地，束手无策。

但是过了一阵子，他注意到自己明明持续承受着那样的弹幕，却别说是死亡，连一点伤（けが）都没有。他搞不清楚状况，带着非常困惑的表情持续露出疑惑（けげん）的表情。然后他终于想起敌人只是影像。

如果这不是训练，就会像这副光景一样遭到反击而死亡。为了告诉他这一点，才会显示狙击失败时的光景。思考终于追上到这个阶段的阿基拉，好不容易撑住差点瘫软的身体，吐出一口气。

「早说嘛……」

阿基拉在连责备的力气都快消失的状态下把脸转向阿尔法，就看到她指着地面。该处躺着全身中了无数子弹的凄惨尸体。阿基拉注意到那具尸体的脸，表情僵硬（紧绷）起来。影像中的尸体是阿基拉。

『必须确实瞄准目标的弱点，让对方立刻死亡，不然至少也要给予丧失战斗能力的重伤，否则就会像这样遭到反击。没打中就会被杀，我不是叫你抱着这样的觉悟瞄准吗？为了不在实战中变成这样，好好训练吧。』

「……了解。」

看见跟平常一样笑着的阿尔法，以及自己的尸体以责备刚才失态般充满怨恨的视线看着自己，阿基拉的表情严重抽搐（紧绷）。

把目标变更为影像中的怪物后，射击训练持续着。目标是凭阿基拉现在的装备，只要命中弱点就能打倒的怪物们。然后凭阿基拉的实力不可能百发百中，于是就产生了遭到各种反击的凄惨尸（尸骸）山。阿基拉看着那座尸山，为了不让真正的自己加入那座尸山而拼命持续训练。

因为重复了与堆积如山的尸体相同的行动，阿基拉也差不多习惯了。保持平静，瞄准目标，确信这样就能命中而准备扣下扳机。结果在扣下扳机的前一刻，怪物的身影就消失了。阿基拉觉得奇怪而放下枪，发现自己的尸体山也一起消失了。

「阿尔法，今天已经结束了吗？」

『阿基拉，有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阿基拉露出疑惑的表情并取出双筒望远镜。靠着双筒望远镜的性能与阿尔法的辅助，立刻就找到了目标。朝着这边过来的是搭乘荒野用车辆在荒野中前进的两人组猎人。

看见对方的瞬间，阿基拉就露出严肃的表情。因为前几天才被那两人组的猎人袭击，无论如何都会先提高警戒。这次是两名女性猎人，但无法成为降低警戒的理由。

「……应该不是又追着我来了吧？」

『我想应该不是。大概只是单纯朝着崩原街遗迹前进。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见），我们也到遗迹去吧。如果她们不是友善的存在，被车子追的话，这一带可无法逃掉。』

在荒野遇见其他猎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对方不一定是善类这一点也一样。因此（了），彼此互相警戒的结果，因为一点小摩擦而发展成无谓争执的例子也很多。

阿基拉已经对对方抱持强烈的警戒心，火种已经撒（下）了一半。对方看见这样的阿基拉会有什么反应呢？考虑到这一点，阿尔法毫不犹豫就做出立刻避难的判断。

「知道了，快走吧。」

阿基拉背起背包，快步前往崩原街遗迹。

两名女性猎人正以荒野用车辆朝着崩原街遗迹前进。

她们的装备性能完全不足以进入遗迹深处，但是探索外围部的话，性能就有点过剩了。除了空手就能打死怪物这种极为稀（罕）的例外，猎人的实力大致上与装备的性能成正比，因为那证明了购买并运用该装备的实力。也就是说，她们的实力以前往崩原街遗迹从事猎人工作的人来说，只能算是半吊子。

驾驶座上的艾蕾娜对副驾驶座上的莎拉搭话：

「莎拉，差不多要到了，准备一下。」

莎拉看着遗迹的远景，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艾蕾娜，虽然现在才问有点晚了，不过真的是这里吗？」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小孩子能从崩原街遗迹徒步到达的遗迹就只有这里了。」

「有没有可能是偷偷混进其他遗迹的定期运输车呢？」

「猎人办公室的定期运输车经过的遗迹，难度大多比崩原街遗迹的外围部还要高。那个传闻（谣言）是因为跟外行人没两样的小孩子把高价遗物拿到收购处才传开来的。如果那个小孩子看起来能到其他遗迹，就不会传出那种传闻（谣言）了。崩原街遗迹的外围部就算有贫民窟的小孩子在也不奇怪，而且运气好找到高价遗物也不足为奇。就是这里了。」

都市附近的遗迹某处，有个就算是外行人也能到达的地点，那里残留着大量高价遗物的未调查部分。崩原街都市的猎人们之间最近流传着这样的传闻（谣言）。

低难度的遗迹当然生还率也很高。因此（所以），许多猎人无法对高难度的遗迹出手，认为与其与强力的怪物交战，不如花时间在遗迹内彻底搜索。结果，很可能还残留着遗物的未调查部分很快就会消失。都市周边的低难度遗迹已经没有未调查的部分了。许多猎人都这么认为。

但是这个想法被推翻了。因为一个没有正式武装的小孩，把比较高价的遗物拿到收购处。

实际上看到了那个小孩。只来一次的话就算了，他好几次把遗物带到收购处。因为这笔钱，贫民窟发生过互相残杀。跟踪那个小孩的猎人找到了未调查的部分，赚了一大笔钱。假设的话题被加油添醋，谣言（传闻）已经开始自行传播。结果，现在许多猎人都开始考虑重新调查低难度的遗迹。

艾蕾娜她们也是听见这个传闻（谣言）而决定再次调查的猎人。崩原街遗迹的外围部，以艾蕾娜她们的实力来说，已经是遗物价值太低而无法划算的地点。但是传闻（谣言）如果是真的，就能期待获得充分的利益。就算弄错了，危险性也不高。艾蕾娜如此判断后强烈提议再次调查，莎拉也同意了。

只不过，莎拉不像艾蕾娜那么期待。

「但是那附近之前艾蕾娜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吧？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收获，老实说我不太期待。」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去调查吧。说不定在我们暂时（一阵子）没来的时候有什么变化了。」

艾蕾娜笑着说到这里，就把视线移到莎拉的胸部，原本的笑容也因为些许担心而蒙上阴影。

「……还有，莎拉的纳米机械，真的差不多该好好补给一下了。你因为最近我们的收入不太好，就减少补给量了吧。没问题吗？」

莎拉也看向自己的胸部。缺乏起伏的胸部已经看不出过去的丰满。艾蕾娜和莎拉都很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正因为如此，莎拉为了不让艾蕾娜担心而开朗地笑着。

「不要紧，不用担心。」

莎拉是消费型纳米机械类的身体强化扩张者，而莎拉的胸部同时也是纳米机械的补给库。

猎人工作与与怪物的战斗是密不可分的。敌人是旧世界制的生物兵器后裔（hòu yì）、各种设施的防卫机械等，都是肉体难以对抗的对手。为了（wèi le）对抗这些敌人，大部分的猎人都会寻求强化自身身体能力的手段。像是穿着强化服、义体化、改造人化。东部的人们为了（wèi le）对抗旧世界的存在而解析旧世界的技术，创造出仿佛超越物理法则的各种手段。

其中一种手段就是投入纳米机械。效果有透过力场操作强化肌力、强化细胞机能、重新设计包含基因改造的人体机能等等。如果是极为高度的改造，甚至会将全身细胞置换为纳米机械构成的机械细胞，让身体变成与高度改造人难以区分的存在。外表虽然与活人完全相同，却能不穿强化服就扔飞汽车，甚至弹回子弹，变成超人。

莎拉以前因为各种原因陷入濒死（濒死）状态，接受投入纳米机械的治疗。治疗本身成功了。她不但免于一死，还获得了强化过的身体能力。但代价是维持生命不可或缺纳米机械。

光是过日常生活就会消耗纳米机械。从事猎人工作过度使用身体，消耗量就会飞跃性增加。再加上补给费用也相当昂贵。

虽然可以进行纳米机械枯竭也不会死的治疗，但那需要更多的金钱，而且会失去经过强化的身体能力而变得虚弱。虚弱的身体也需要高额的治疗费。全部都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然后就是因为没有钱，莎拉才会持续过着维持现状的生活。

艾蕾娜之所以对这次的传闻（谣言）有兴趣，也是因为担心莎拉。如果是在只有弱小怪物的地方，负责提供火力的莎拉负担也会大幅减少。身体的纳米机械消耗掉后，预备分量就会从胸部补给到全身，而胸部也会变小。知道丰满且保持充分预备分量时的大小，就会觉得现在的大小已经是危险区域了。

艾蕾娜以强烈的视线看着莎拉。

「……莎拉的身体状况，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所以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但这种状态持续下去的话，就算要卖掉我的装备，我也会硬逼你进行补给。」

莎拉也以强烈的视线回看艾蕾娜。

「别这样啦。做出那种事的话，装备的性能会急遽减少，就更赚不到钱了。你知道为了调整那些装备，我花了多少时间吗？」

「莎拉的性命无可取代，到时候就到时候。我们再一起从底层往上爬吧。这次的事件顺利结束的话，我会优先把报酬拿来支付莎拉的纳米机械费用。」

不允许异议。艾蕾娜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意志。艾蕾娜她们认识莎拉很久了，从开始从事猎人工作之前就认识了。在这种状况下，双方都知道谁会先让步。莎拉认输般轻笑着说：

「我知道了。真是的，没钱就跟没有头一样。」

艾蕾娜也笑着回答：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猎人不就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

艾蕾娜她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笑着进入崩原街遗迹。

阿基拉持续在崩原街遗迹的外围部移动。难得（机会难得）来到遗迹，顺便收集遗物也不错，但他想到遗迹里除了阿基拉与艾蕾娜她们之外还有许多猎人，为了避免遭遇，他必须持续移动。

多亏阿尔法异常优异的搜敌能力，阿基拉避免了遭遇其他猎人或怪物的状况。不过这状况无法进行射击训练或收集遗物，让阿基拉有些厌烦。

『阿基拉，又要移动了。』

「又要啊。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是说在遗迹遇见其他猎人是这么常见的事？」

『这方面应该会因为遗迹而有差异吧。不过这里应该很冷清才对。我遇见你的时候，除了你之外完全没看到其他猎人。之后除了今天，我在这附近见到的猎人就只有之前被我反杀的两人组。』

阿基拉露出险峻的表情。

「……那我果然被跟踪了，或者该说被那些家伙找上了？」

盯上自己的理由跟之前一样，这次是多人执行计划吗？阿基拉不由得这么想，感到有些不安。

阿尔法笑着要阿基拉放心。

『放心吧。就算真是这样，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担心。』

「哎，这方面我是很仰赖你啦……」

『而且其他猎人应该没有积极寻找阿基拉本人，理由我也心里有数。所以不用担心，尽管放心。』

阿尔法对阿基拉说明理由。艾蕾娜她们这种其他猎人应该已经听说的传闻（八卦）的内容与根据，听见这些传闻的人会采取的行动。阿基拉听完这些，理解原因出在自己身上，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原来是这样。事情变麻烦了。」

『哎，只是小道传闻（八卦）传开的程度，几乎所有人都半信半疑吧。只要没找到遗物，很快就会平息。所以我想不用太在意。我们走吧。』

阿基拉跟在阿尔法身后，在遗迹中前进。因为自己的行动害得其他人必须寻找根本不存在的遗物，阿基拉对这些人怀着有些复杂的感情，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有余力去在意这种事，立刻切换心情。

艾蕾娜她们持续探索遗迹，但目前没有成果。状况正如预料，不甚理想，让莎拉叹息。

「虽然没有抱持太大的期待，但毫无成果还是让人很不爽。」

艾蕾娜一边苦笑一边以鼓励莎拉的开朗声音这么说。

「如果马上就能找到，应该早就有人发现了。脚踏实地找吧。」

「话是这么说，但漫无目标地找也不觉得找得到。艾蕾娜，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正在寻找小孩子的足迹。如果跟传闻（谣言）一样，小孩子真的找到遗迹的未调查部分，小孩子的足迹说不定会延伸到该处。」

「不愧是艾蕾娜，着眼点就是不一样。」

艾蕾娜她们的队伍明确地分配了各自的任务。艾蕾娜负责收集情报，莎拉负责提供火力。她们各自的装备也偏向各自负责的任务。

艾蕾娜的主要装备是情报收集机器。情报收集机器是将动态探测器、回声辨识地图、高性能望远镜等复杂组合在一起的高性能制品。可以用来掌握遗迹内的构造或者搜敌等广泛的情报收集。虽然也装备了枪械，但跟莎拉的武装比起来，只是轻度的武装。

莎拉的主装备是强力的枪械。原本因为重量与后座力而必须穿着强化服才能使用的枪械，靠着身体强化扩张者的身体能力就能轻松使用。身上穿的防护服是为了在紧急时刻能成为艾蕾娜的盾牌（护盾），所以穿着相当坚固的服装。

艾蕾娜找到，莎拉打倒。视情况而定，莎拉会扛着艾蕾娜脱离现场。艾蕾娜她们就是以这样的形式探索危险的遗迹。

艾蕾娜身为小队的情报收集负责人，为了回应莎拉的期待而尽心尽力。从坚硬的瓦砾（碎石）上堆积的些许沙尘（尘埃）的凹凸处找出他人的足迹，也是艾蕾娜高超实力的成果（功劳）。但是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成果，只能以苦笑回应莎拉。

「嗯，还没找到那个小孩子的足迹。倒是大人的足迹多到不行。」

「这样也比毫无头绪要好多了。接下来要找哪里？」

「继续寻找小孩子可能会去的地方吧。啊，对了对了，趁现在先跟你说一声。莎拉，无色雾变浓了，要多加注意。」

「了解。影响变严重的话就撤退吧。撤退时机就交给艾蕾娜判断了。」

艾蕾娜两人加强警戒，继续探索遗迹。

阿基拉为了避免遭遇其他猎人，在遗迹中持续移动，途中为了藏身而进入废弃大楼。现在他从废弃大楼中以双筒望远镜观察外面的状况，顺便休息。

每当透过双筒望远镜看见其他猎人的身影，阿基拉就希望他们能早点离开，同时随意观察外面的状况，这时阿尔法对他搭话：

『阿基拉，这是个好机会，我先跟你说明一下无色雾。』

「无色雾？」

『没错。从刚才开始浓度就变浓了，你看看对面。』

阿尔法的身影进入双筒望远镜的视野，然后指着前方的景色。

『比较一下对面和这边，找出不同之处。』

「……没有不同吧？两边都一样。」

『真的吗？』

阿尔法像是要确认般露出微笑（呵呵）的态度，阿基拉就再次仔细比较。不过两边都是废弃大楼林立的遗迹光景，看起来都一样。但是阿尔法似乎期待着答案，阿基拉就硬是（要）找出不同之处。

「……真要说的话，感觉右侧看起来比较模糊。」

阿尔法笑着稍微用力点头（颔首）。

『正确答案。右侧附近的无色雾比较浓。』

「…………就这样？」

『接下来才是重点。东部的猎人不知道这件事会很致命，仔细听好了。』

阿基拉有些困惑，阿尔法像是要再次强调般笑着开始说明。

无色雾——东部有这么一个现象。与一般的雾不同，不会因为光线散射而看起来是白色。用肉眼确认现象时，可以从视野中景色的模糊程度来识别浓度与范围。

在无色雾的影响下，周围的景色看起来会很模糊。如果只是这样，顶多就是视野稍微变差，虽然确实是个问题，但只要活用高性能的情报收集机器就能解决。不过雾的浓度变高时，就不是这样就能了事，还会加上其他各种原因不明的现象。

电波、通讯，甚至连声音与气味，不分生物机械，要取得掌握周围状况所需的情报都变得极为困难。附近一带几乎处于使用了各种强力干扰装置的状态，热光学迷彩功能的性能也明显降低，迷彩效果几乎无效。以光学式为首的各种锁定功能也几乎无法使用。无线通讯也变得非常不稳定，视情况而定，有线通讯也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各种枪械的威力与射程距离都会降低，弹道的偏移也会增加，让命中率恶化。根据雾的浓度，枪击后的子弹弹道甚至能以肉眼辨识。

这些现象会对东部的猎人活动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身为猎人还是外行人的阿基拉，即使听了这些说明也无法正确理解其危险性。

「总之，我知道那种无色雾一变浓就会很麻烦了。」

阿尔法从阿基拉的表情察觉到他理解得不够，就以严肃的表情摇摇头。

『你还是不懂。我只详细说明跟阿基拉有密切关系的部分。首先，东部的人类之所以不容易被怪物袭击，也是多亏了这种无色雾。怪物同样会受到雾的影响。拜此所赐，东部的人类不容易被怪物发现，才能勉强生存下来。如果没有无色雾，就连位于地平线另一端的怪物也能掌握阿基拉的所在位置。以旧世界技术制造的兵器，搜敌能力高到令人难以置信。』

先不论这种认知的重要性，阿基拉也理解了不被敌人发现有多么重要。他佩服地轻轻点头（nods）。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很重要呢。」

『还有另一点。无色雾非常浓密时，不论是人、怪物还是机械，所有搜敌能力都会降低。我的搜敌能力也会大幅降低。最糟的情况，阿基拉可能比我先注意到怪物。所以目前无色雾浓密时，我会待在都市里。很遗憾，雾突然变得非常浓密时，就放弃前往遗迹吧。』

阿基拉还是以佩服的表情听着阿尔法说话，不过他（终）于理解了危险性。

「……你的意思是，无色雾浓的时候，就算有你的辅助，遭遇怪物的概率也会大增吧？」

『是啊。』

「……你觉得现在的我遭遇怪物的话，有多少胜算？」

『因为是在我的辅助也无法弥补的高浓度无色雾影响下遭遇，所以会在非常近的距离下遭遇。嗯，生存概率是零。』

「……现在雾变浓了？」

『是啊。』

阿基拉默默举起双筒望远镜开始搜寻周围的敌人。雾变得如此浓密是极为稀（罕）见的情况，阿尔法知道这一点，还是默默地微笑（呵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