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就悠闲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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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同学,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那天是打工休息、和周约好了一起出去的日子。
到了该出门的关键时刻,正当他们准备出发时,真昼却挡在了周的面前。
明明是要出门的日子,从同一间屋子出去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有点想笑。然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真昼,却不知为何用锐利而坚定的目光盯着他,张开双手挡住了去路。
真昼大概也清楚,再不出发的话,预约好的午餐店就要开始人多了。可她迎着周困惑的视线,依旧回报以坚定的眼神。
「嗯,好是好,出什么事了吗?」
「我觉得您就这么接受这一点也挺让人无语的……」
「你都摆出像食蚁兽威吓时那样的姿势拦我了,我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什、谁是食蚁兽啊!」
她本人大概是一脸拼命、极其认真,可那姿势简直就像食蚁兽在威吓人,实在太过可爱,让人差点笑出来。
「我的事怎么都好,我不会让你出门的。」
真昼你还有这种爱好?
「周同学……」
是的。
周打趣了一句,真昼的脸刷地就没了表情,周心想不妙,站直了身子,真昼又露出一个做作的笑容。
「周君,过来一下下?有东西想让你用用。」
她说着指向了电视柜的收纳空间,里面放着备用的急救箱。
话说到这份上,周也明白真昼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来了,而他自己也因疏忽暴露而脸僵住了。
「……不,不用了,我没事。」
「正因为不是没事才说的吧。乖乖量体温。」
「真的没发烧,没发烧啦。」
真昼来之前量过体温,没有发烧。没有。
「简直就像刚才自己量过所以知道一样呢。周君你是每天量基础体温的人吗?」
「其实我是量的。」
「我住在这里的时候可不记得见过你量。」
「那是因为忙着疼爱真昼嘛。」
明知瞒不过去了,还是忍不住想徒劳挣扎,这就是人之常情。
周游移着视线,怯生生地还在嘴硬,真昼则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君,那就不量体温了,你乖乖待着。别想着‘今天休息嘛’就去买东西。约会也延期了。」
「这有点……」
「你以为我是会硬拉着身体不舒服的男朋友出门的人吗?」
「你这么一说我就没辙了。……你怎么知道的?」
的确从早上就觉得不太舒服,但尽量不露在脸上,而且只是头疼,吃点止痛药应该就能正常活动。
就这样掉以轻心,实际上已经吃了止痛药,准备出门的,却轻易被拆穿,头疼之外又添了头疼。
「平时一直看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身体比平时不稳,精神头也不足,呼吸频率也快了,还为了不让我发现,装作不经意地避开我的视线。」
「能了解到这种程度,这就是爱啊。」
「嗯,是爱。」
被她这么干脆地断言,周有点害羞了。
「你别害羞啦,明明是你先调侃我的。」
「抱歉。……不不,我倒不是身体有多不舒服。正常出门没问题,也不是说卧病不起那种情况。」
「周同学……」
「好的对不起,我不找借口了。」
「很好。」
真昼那道带着莫名压迫感的笑容,让周被震慑住老实地放弃了抵抗。而真昼一边满意地点着头,一边还是把视线牢牢定在他身上,仿佛在窥探他的身体状况。
其实根本没到真昼需要担心的地步,再说真要身体差到那份上我会自己主动申报休息的,所以真的没多大问题。不过对真昼来说,果然还是会挂在心上。
「真是的……毕竟是你嘛,周君。‘难得休息日定好出门计划,真昼这么期待,要是因为我自己身体不舒服延期,搞得她失望就不好了。也不是那么难受,这点程度应该撑得住。只要不露馅就什么事都没有。’你肯定是这么想的,打算硬撑着出门对吧。」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啊……」
刚刚脑子里转过的念头,居然被真昼原封不动地从嘴里说了出来,再现度高得让周吓了一大跳。可当她说出一句「您当我是谁呀?」,这话又莫名充满说服力,周不禁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老实待在家里的。」
「很好。那今天一整天,咱们都慢慢歇着吧。」
其实最期待这趟外出的,本来应该是真昼才对。可她却丝毫不表露这种情绪,始终只顾着关心我、体贴地露出微笑。这副模样,让周此刻才深深懊悔起自己疏于自我管理。
看到周瞬间皱了皱眉,真昼似乎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不禁露出了苦笑:「你不用觉得有责任呀?」
「期待出门玩的确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让周君勉强自己。再说,待在家里能开心的事也多得是。为了明天做准备,今天这一整天我们就优哉游哉地过。说好了哦?」
「……嗯。」
「而且呀,只要是在家里,想黏多久就可以黏多久嘛。」
约会泡汤了固然遗憾,但话又说回来,真昼好像光是能穿着外出的行头在家约会本身就挺开心的。她牵着周的手坐到沙发上,脸上满是笑意。
「在外面确实不大能黏在一起呢。」
「那是因为,那个,太不体面了嘛……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被别人看见。」
「不过也好啦,反正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真昼那软绵绵的样子。」
「谁、谁软绵绵了。」
「不会吗?」
「……或许,会有一点点啦。但那种不成体统的样子我才不会给别人看!」
真想吐槽一句「真的假的啊」,但就算说了,真昼大概也不会承认。周心想,虽然不至于像她说的那样显得难看,但要是一脸被外人、尤其是男人看到会引起误会的表情,倒是很有可能。不过,谁知道呢。
「所以,我想让你在家里尽情地软绵绵个够。」
「要软绵绵的应该是周同学你吧?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是吗?」
「我吃了止痛药,药效差不多要上来了,很快就会精神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能不能满足真昼的期待还真不好说。本来身体就没有特别不舒服,而且提前吃了止痛药,药效也差不多该发作了。
只要药效起来,就好办了,虽然到不了平时的状态,但八九成的精神还是能活动自如的。
「……就算这样,我也要让你软绵绵。」
「你要是办得到,就尽管来试试。」
「……那我就给你掏耳朵,请把脑袋放我腿上。没错,我会让你彻底变成废人的。」
会因此较起劲来,倒真像真昼的风格。
不知为何,真昼卯足了劲想让我软下来。她从放在矮桌上的盒子里取出带绒球的掏耳勺,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催我过去。周也没打算反抗,心想反正休息嘛,身体不适就当个免罪金牌,干脆心安理得地享受真昼的膝枕好了。
一边想着「我也真是够松懈的」,一边把头枕到柔软的大腿上。真昼则用一副开心得不得了、干劲十足的眼神望着我。
「能享受到真昼亲自主持的ASMR了啊。」
「……你是想让我搞那种吗?」
「不啊?那种东西好像挺流行的,但我也不太了解。」
虽然姑且提了一嘴,倒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只是知道有这种爱好类型,以及在视频网站上流行,跟树他们聊天时作为知识听说过,但对其魅力所在却始终搞不太明白。
「……再说了,真昼的大腿又暖和又好闻又软,光是这点就已经够舒服、够幸福了不是吗?」
「那就加倍奉送吧。」
「你怎么反而来劲了?」
真昼有时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点上突然来了干劲。身为男友,我也实在是摸不透她那干劲开关的触发标准,这让我不得不自我反省,或许是我太自以为了解真昼了吧。
尽管她投来了「我又没做什么你不习惯的事……」的目光,但低头俯视着我的真昼,脸上却同时绽放着慈爱的眼神与娇艳的笑容,这两种似乎截然相反的表情。
「我觉得,把逞强装没事的阿周赶紧哄睡着也挺好的。」
「那样的话,我正常钻进被窝里睡不就得了。正好还有抱枕在呢。」
「……原来如此。」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那个主意也不错’?」
「是在想,掏完耳朵之后再做也不错呢。」
「你还真贪心啊。」
「嗯,我就是贪心呀。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哦?」
这次真昼换上了一脸恶作剧般的笑容,轻轻搔弄着周的脸颊,而周只是浮起了一丝苦笑。
「不过你越贪心我倒越高兴啦,所以无妨。……可别搞什么ASMR啊?」
「现在就去查查,请你稍等一下哦。」
「喂。别因为你自个儿成了声控,就觉得我也有那种癖好啊。」
「我才没成呢!?」
「前阵子你明明才拼命录了一大堆我的声音,还真好意思说……」
前两天,作为考试的奖励,出现了一段谜之时间:让我说些能让真昼高兴的台词并录下来,这件事我还记忆犹新呢。
虽然我知道真昼喜欢周喜欢得不得了,也常切身体会到,但我总觉得那件事已经超出了‘因为喜欢周,所以连他的声音也照单全收’的范畴了。
「……那件事是那件事。要怪就怪阿周的声音太好听了。」
「诶诶……?」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听,感觉是真昼带了滤镜,但既然是她的喜好,我也无从否定,暂且就这么接受吧。
「总之。……我会让你全身心地舒服个够,做好觉悟吧。」
「你这说法很危险啊……注意点儿措辞行不?」
「你指什么呀。」
「你自己没自觉的话,那就算啦。」
要是指摘这点,就等于是在主张自己有着那样的想法,所以我也只能如此这般隐晦地提及。真昼这家伙,时不时会在遣词用句上变得危险起来。
她本人什么都不懂,正因为纯洁无瑕,才会把词语就按照字典上的原意来用,但偶尔会蹦出一些会被理解成别的意思的措辞,真是让我心惊胆战的。好在周不会往那方面去联想,但要是对别人说了,可就大大不妙了。
唉,不过她往后也没什么机会去向别人说就是了。
「……周同学,来,把脸朝这边转。」
真昼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内心的这点小纠结,只是换上一副温柔的微笑,用指腹轻轻搔痒般催促着他。
只要照她说的做,她大概就会给予我所认为的那种舒适感吧。
那倒也不错——如此想着便老实照做的周,看到真昼开心地笑着,得意洋洋,却又带着几分娇媚地在他耳边轻语:「我会好好疼你的哦」,害得周虽然有点害怕,却还是把一切都交给了真昼。
「这东西可太不妙了。」
这就是被真昼摆布了将近一小时后,周得出的感想。
「不舒服吗?!?」
「这对脑袋和腰都太不好了。弄得我酥酥麻麻的。我大概能体会真昼当时的感觉了。」
真昼也是摸索着来的,但哪怕是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耳语方式,也让人脊背一颤一颤的,感觉非常强烈。
虽然不懂沉迷其中是什么感觉,但我明白这确实是件舒服的事。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沉迷的话,在理性层面似乎会很不妙,所以我才不想上瘾呢。
「……那不就等于是说很舒服吗?」
「所以说这很不妙啦——。」
总感觉要是做得太过火,会落到非常难堪的境地,所以无论从我的自制心还是自尊心来说,都不想太频繁地摄取这种东西。
「那我往后就不做了?」
「……要真那样,我可能也不乐意。」
「到底是怎样啦,真是的!」
心想偶尔来一次或许还挺刺激的、算是一件好事,但又觉得等到真昼对此熟练起来,那份刺激恐怕会变得过于强烈。
见周擅自得出「真的只要偶尔来一下就好」的结论,真昼便不满地鼓起脸颊,用手指尖戳起周的脸颊来。
本章完